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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时,忘川上的雾气完全消散,画面中人的脸在唤月的面前慢慢消失。
“这是前因”冥子绯说道。
唤月沉浸在画面中,久久不能回神,知道冥子绯开口,才木然苦笑:“说到底,都是我无用。”
“没有人有资格怪你,个中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一环错过一环,才造成如今的局面,归夜族的怨恨,红裳的嫉妒心,沐煜流的身不由己,耀诀的自我,以及,我的不甘心,都是如今这个局面的推动者,每个人都被自己的感情所控制,虽然你也动了情,可是,只有你的情是最干净的,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你呢?”冥子绯看着唤月绝美的侧颜,语气柔和了几分。
“为什么泓Z的灵魂进了狐儿的身体”唤月撇过头,轻柔的抚着狐儿的头顶。
冥子绯叹了一口气,复又刚才的动作,忘川池重新升起雾气,画面中重现了当初神宫之塔上的一幕。
唤月一袭红衣,妖娆如火,屹立在神宫之塔上,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同样一袭红衣的绝美男子。
“我是不是认识你”画面中的她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轻轻开口。
泓Z点头,摊开手心,一串晶莹剔透的琉璃,带着他的轻语:“你是我的命女。”
“命女?”
泓Z不语,将琉璃手串套在唤月的右手,唤月没有挣扎,顺从的迎合他的动作,等到琉璃手链在她的右手完全牢固,泓Z凑到她的耳边,低语:“就是我生生世世,都要护着的人。”
下一刻,利刃自她的胸口穿出,泓Z用力打在她的胸口,画面中的她胸口慢慢渗出点点荧光,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消散,整个人的身形逐渐模糊,在空中飘荡了许久,当初她不曾看到,如今她却看得分明,在她坠落的那一刻,泓Z无力地伸出手,仿佛要抓住她,可是随着她的消散,泓Z却是自神宫之塔上倒下。
寒堂见状,飞身上前扶着他,泓Z全身犹如被千万把刀凌迟一般,到处渗出鲜血,不多时便染红了神宫之塔,而神宫之塔仿佛在应合他一般,发出阵阵悲鸣,寒堂不住的往泓Z体内注入灵力,焦急的吼道:“泓Z,你不能死,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到底做了什么。”
“唤儿,唤儿”泓Z的意识渐渐模糊,右手紧紧抓住寒堂的衣角,“去找她,哥,复生她,狐儿……”
“好,我们会找到她,哥,你是说沐煜流么,会复生她么?你呢?”陌离快步上前,哽咽的抓住他的手,“那你呢,清清复生后,如果她寻你,我们要作何解释,我们会救你,你坚持住”说着,陌离便双手结印,赤炎同样,可是被泓Z吃力的打开。
“狐儿……”执念般,泓Z不住的喊着狐儿,就在这时,日神耀诀突然出现,怀里抱着的,正是狐儿。
泓Z看见狐儿,嘴角慢慢勾出一抹笑,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在众人的眼前,他的灵自身体内坐起,慢慢走向狐儿,最后进入到了狐儿的体内。
“把他的身体放入沧海吧”耀诀开口,说完这句话,便进入了神宫之塔内闭关不出。
终篇 第二百零一章 大结局(5)
“恐怕耀诀闭关前已经算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所以让我们将泓Z的身体放入沧海保存,等你找到他”冥子绯说道。
“如此,倒是我一直错怪他了”唤月自嘲的笑笑,看着画面中泓Z与狐儿逐渐融为一体,最后慢慢消散,她倒是悲喜不明了。
陌离走到唤月的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道:“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了,我们决定,帮你复生他。”
“要付出代价的吧”唤月闷声说道,“而且这个代价是你们不愿意让我付出的,例如,我的寿元。”
众人沉默不语。
唤月微微一笑,回头歪着脑袋说道:“不过,我想我是开心的,至少,有他一直陪着我。告诉我,复生他,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十年”冥子绯开口,“将你千万年寿命融合十年到他体内,十年后,他死,你亡。”
“我愿意”唤月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要说十年,哪怕只有十天,甚至十个时辰,我都是愿意的”。
她眼里的清澈仿佛揉碎的月光,洒落在每个人的脸上,仿佛,她初生时的温柔飘渺。
“好”冥子绯点头,看向陌离,陌离本是不愿意的,因为对于神来说,十年太过短暂,弹指一挥间,在他看来,唤月以千万寿元换取十年人间,是最不值得的事,可是,他不过是她的守护灵兽,生生世世都要服从她的命令,纵然再不甘,也不得不做。
不过,陌离看着微笑的唤月,精致如画的面容,
坚定无畏的眼神。
罢了。陌离在心中轻叹,双臂慢慢张开,宽白的长袍笼罩着柔和的白光,白光散去时,墨睛兽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瑕疵,犹如天边最为皎洁的目光,四肢踏在雾气之中,垂头低吼,将唤月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绒毛中。唤月慢慢闭上双眼,与陌离一样张开双臂,皎洁的明月自忘川之边升起,将陌离和唤月笼罩在这一片光芒下。
巨大的天地之力,自冥界慢慢晕开,不断流散到人界,灵界,魔界,甚至鬼界。耀诀和寒堂并肩而立,站在诛神台上,看着自地狱深处升腾起的白光,仿佛割裂了整片天空。
“望月崖的雪,下了整整一千五百年的雪,终于停了”寒堂,不,应该是星神长歌喃喃说道,从他做回星神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寒堂,只能是以前那一个无情无欲的星神长歌。
“长歌,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无情”耀诀看着那抹白光,淡淡的说道,五界中的至尊此时就像一个落寞的人间男子一般,眼里透着淡淡的愁,“对于清裳,我想我是在乎的,从我第一次看见她,她还是一朵琉月花,吸收天地的灵气。当我想要让五界充满光明的时候,我第一个便想到了她,当时的她,比我自己还要明亮。”
“你代表五界所有的光芒,可是你心里不曾有过”长歌缓缓蹲下,抚摸着五百年前唤月堕神在诛神台留下的伤痕,明明可以修复,耀诀偏偏一直留着它,就像是一个警醒,一个时时刻刻告诫自己的警醒。
“裳儿她恨我,一直都恨我,可是作为主宰五界的天帝,我不能有自己的感情”耀诀说完,身形便在长歌的面前消失了。
“我们都不曾怪过你”长歌低语,手掌内的灵力一丝一丝进入那道伤痕,慢慢地,一朵洁白的琉月花覆盖了那道疤痕。
三个月后。望月崖顶,已不是当初的冰天雪地模样。流水潺潺,碧绿的湖水蜿蜒过那一大片的琉月花田,琉月花田旁也已经没有当初的荒芜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娇娜多姿,微风带着阵阵花香拂过青草面,雨蝶纷飞。不知什么时候,望月崖上多出了一大片的农田,陆陆续续有女子呼喊丈夫吃饭的声音。
高耸的宅院内。
“月儿,你好了没有”一名身穿粉衣的娇俏女子停在一扇门面前,轻轻地敲门,“我要进去了啊。”
说完,便推门而入。屋内红影闪过,粉衣女子环顾一圈,没有看到人,正奇怪,忽然不经意间瞥见屏风后有一截大红的衣角,眼珠子转了一圈,坏笑着靠近,唤月正躲在屏风后苦恼的看着身上大红的喜服,金色的玲珑丝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绯色的抹胸长裙显出姣好婀娜的身材,一条大红丝带缠绕着腰身,并且在接口处打上了一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尾部摇曳至地,身后的裙摆如浪花一般绵延不绝的蔓延开,划出优美的弧线,半透明的鲜红薄纱如火焰一般笼罩在雪白的双臂上,更添几分妖媚,长发还未做任何的修饰,只随意的垂在腰间,好看的眉眼却是一片无奈。
唤月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今日是她与泓Z的大婚之日,冥子绯特地送来这一套喜服,说是他找遍了人灵魔三界所有巧手的绣娘,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做好的,务必要穿,谁知,竟是这样的衣服。
正叹息间,屏风突然被人挪开,曼罗笑盈盈的看着她,接触到唤月的目光,眼里出现一抹惊叹,不得不说唤月的身姿极好,当初冥子绯拿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她还担心唤月清冷的气息会让这件衣服变的媚俗,可是万万想不到即便如此,唤月也能穿出独有的韵味,妖媚和出尘,这两种极端的气息在她的身上得到完美的融合。
唤月见曼罗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不禁脸红了一片,一边说一边想要脱下身上的衣服:“这样好奇怪,我还是换了吧。”
见她要换,曼罗立马急了,忙拉住她的手说道:“别换别换,你这样极美,如果我是男子,也要被你迷了眼。”
“你也取消我”唤月嗔怒的看了一眼曼罗,又拉了拉腰间的丝带,不确定的问道,“我这样,真的可以么?”
“当然”曼罗笑眯眯拉着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我帮你梳妆,保证让你漂漂亮亮的做泓Z的新娘。”
被曼罗强行拉着,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唤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天空,心里忐忑不安,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况。
而泓Z这边,却是热闹非凡,桓楼陌离冥子绯等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坏笑着看着身穿大红喜袍的泓Z,心里都是大仇得报的得意感,想当初,他刚刚复生的时候,奄奄一息,每日沉睡着,醒着的时间并不多,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被唤月像是护小鸡似的护着,不管陌离桓楼他们怎么耍心眼想要逗弄他,都被唤月毫不留情的赶出去,如果有强行闯入的,都被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扔出去,此时看他春风得意的模样,不揍一顿真是对不起自己。
泓Z头疼的看着这帮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人,苦着一张脸,说道:“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都想着揍我一顿。”
“什么都没做?”陌离抢先控诉,
“那时我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你的手,你立刻倒在了清清的面前,她在我身上扎了一百针,把我扎的像刺猬一样,你明明是装的,还陷害我!”
听着陌离抢先控诉,冥子绯接着迫不及待的开口:“我更冤,我是还没有碰到你你就倒下了,还跟唤月说你受不了我身上的魔气,之后唤月就在望月崖布下了结界让我一个人不得踏入,直到昨天才能进来,你说我要不要打你!”
泓Z听他们这般言之凿凿,心知当初开玩笑有些过分,如今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刚想讨饶,眼角不经意瞥到拿着一根棍子抱拳的桓楼,立刻指着他问道:“我貌似没有得罪你,你做什么也要打我!”
“是啊”桓楼笑眯眯的说道,“你是没有得罪我,我就是凑凑热闹。”
桓楼面上这样说,心里可是快活的很,至于是为了什么,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正说着,一道白光闪过,长歌稳稳地落在了泓Z的身边,泓Z见到长歌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寒堂,你来得正好,这群人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合起伙来想要打我一顿,我等下还要跟唤儿拜堂,破相了怎么办!”
“打你一顿?”长歌莫名其妙的看着拿着棍子的冥子绯等人,继而了然的笑笑,“听上去蛮好玩的,我也来凑凑热闹,还有没有棍子。”
“什么?”泓Z不可置信的看着四处寻找棍子的长歌,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身就跑,往唤月所在的房间跑去,看他要跑,众人连忙追上。
追到唤月的门前,房门紧闭,泓Z绝望的回头看着面目狰狞的几人,心里突然有一阵无力感,如果自己的灵力恢复了,跟他们还有一搏的机会,可是现在自己元气刚刚复原,跟他们争斗必败无疑,还会很惨,正进退不得,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打开的一瞬间,众人皆向来人看去。
长发轻轻拢起,未作多余装饰,只一根发带自长发中央散开,玉蝶簪鲜艳夺目,取其一缕别在额角,垂下几缕随意的散落在肩头,眉目飘渺如画中仙,淡淡樱唇晚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腮边染上淡淡一层红晕,本是极其清淡的妆容却使整个人焕然一新。
唤月略显局促,垂着头看脚尖,瓷白的玉颈已是绯红一片。看着呆立着的众人,曼罗嘲笑道:“看你们一个个平日里正经的跟什么一样,但是现在看来,也是一群喜爱美色的流氓。”
听曼罗的嬉笑,众人都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都忘记了本来的目的。
泓Z却也是看的呆了,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挽住唤月的手,将她牵下台阶。
“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前往喜堂的长亭中,唤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