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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谢仪总算是将公务安排好,可以按时回府,临走却被礼部侍郎以及太常寺两个少卿拦住了,非要去喝酒。若是过去,谢仪肯定是不去的。昔日张狂不屑于应酬,在军中又是直来直往没这么些弯弯绕绕。这些年谢仪成长许多,也圆滑许多,应酬之事也能按耐下性子坐上一坐。
谢仪与几人一起喝了不少酒,他酒量一向好,也不觉得这酒劲头大,可喝久了却觉得神智越来越模糊。
再一醒来,却见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处,脂粉气浓烈的很。天已大亮,还好这日是休沐日不用上朝。头疼欲裂的回了府,却见赵渌等在门口。
“您可回来了!”赵渌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了?”谢仪脑袋仁疼得要命,语气不佳。
赵渌看了谢仪一眼,“府中谏官上报公主说您夜宿妓馆,这会公主正在厅里头呢。”犹豫了下,又试探着问,“您要不要先去沐浴换身衣服?”
谢仪知道自己身上味道不怎么好,但让李红卿多等却更加不妥。“不用了,去前厅吧。”
一进前厅门,就看见里面又是嬷嬷又是谏官还有个素衣年轻女子。也用不着细想,就知道自己是被搅进了陷阱。
李红卿正被这些人烦的要命,见谢仪来了才松口气。“回来了?”
“恩。”谢仪应着,坐到了她身边,这几日不见,她气色倒还不错。
那谏官见谢仪来了,又是一番斥诉。无外乎是与人喝酒夜不归宿,醉了不说还非要拉着其他同僚一起逛妓馆,那之后的嫖妓自然是不用说的了。厅下那素以女子就是昨日被谢仪包下的人,一早就被提溜来了公主府。
李红卿其实并不相信,只是那女子的模样清丽,胸大腰细的身材一看就是照着谢仪喜欢的类型找的,心中总是有些不悦的。待到谢仪回来,虽然那模样不太规整,但眼神却温和沉稳,这才让她真正放了心。
那谏官说了很久,李红卿才开口,“驸马觉得呢?”
“我与几位同僚喝酒,有些醉,但洁身自好也还是知道的。”谢仪喝着茶,不慌不乱。
那谏官却不依不饶,“驸马喝多酒醉态百出,之后做了什么相必是不记得了吧!”
谢仪确实是不记得了,“你就是我喝多了纠缠不清的人?”他问向那个素衣女子。
女子点头,眼神却有些闪躲。
“我如何纠缠你了?”
“我……我只是弹琴,驸马却非要让我陪酒,”那女子低着头,“还……还对我动手动脚……”
“哦?”谢仪挑眉,“我怎么对你动手动脚了?”
那女子显然没想到他会继续问,“驸马……驸马摸我……”声音到后面已是犹如蚊呐。“还想与我……与我同床……”
“摸你哪里了?怎么摸的?我用的哪只手?”谢仪声音懒散,一句一句地问着。“我又怎么想跟你同床了?”
谏官却是急了,“驸马怎可如此不知廉耻!当众问出这些龌龊的问题!”
“不是你说我昨日醉态百出?我当然要问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谢仪笑说。
李红卿早就想笑,却一直忍着。“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吧。”她清了清嗓子,“本宫相信驸马只是喝多了,下次若有人敢再灌驸马喝酒,本宫定不放过他!”不但了了此事,还反过来要挟了对方一把。说完又看向谢仪,“注意身体,酒不可贪杯,让人平白故作口舌。”
谢仪配合地点了点头。
“把人带下去。”对那素衣女子,李红卿是眼不见为净的。
待这出闹剧的人都被清了场,李红卿却对刚刚的事情闭口不谈,“折腾一晚上,快去洗个澡吃些东西吧。”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说的。”李红卿看向他,不论是谁设计了这出戏,她都不会不信谢仪。
谢仪还想说什么,却被竹子打断了,“公主,陛下传您进宫。”
李红卿皱眉,“何时?”
“马上,”竹子指了指外头,“薛将军来了,在外头等您马上走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此文的逻辑君已经shi翘翘了……下面要开始阴谋,小谢估计会很惨烈,夜宿妓馆神马的简直就是太狗血所以其实是不值一提的
如此清水还被发了小黄牌,我已经欲哭无泪了T0T
☆、神秘来信
第四十九章神秘来信
李红卿看看谢仪又看了看门外,有些犹豫,毕竟她很多天没见到他了,好不容易赶上一个休沐日却眼看着要白白浪费掉。
“去吧,我等你晚上回来吃饭。”谢仪却起身揉了揉她的耳垂,她那纠结的眼神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李红卿点点头,吩咐牵马就直接出了府,果然薛崇等在公主府大门口,外面是六十人的羽林军队。
见她出来,薛崇抱拳一笑,“新婚大喜。”
“多谢。”李红卿接过洪波递过来的马缰,翻身上马骑着绝地与薛崇并肩而行。他二人骑在前头,待到与后面的卫队有了一定距离李红卿才问,“你可有心仪的女子了?”薛崇今年已经二十九,眼瞧着而立之年,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薛崇探究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要为我做媒?”
“只是问问而已,毕竟我与谢仪这么曲折都成亲了。”说起这个李红卿顿觉感慨。
薛崇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向前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才道,“暂时还没有成亲的念头。”
“你已经是羽林大将军,在禁军中也算是走到顶点,已是功成名就,不该想想要安个家了么?”李红卿有时候觉得薛崇太难懂。
“或许只是还没出现那个我愿意为她放弃功名的人吧。”薛崇却是答非所问。
李红卿也没再多说,她不明白成亲与功名何处有冲突了。“今日父皇怎么突然召我进宫?”
“没听陛下提起,只是一早就让我来接你。”薛崇摇头。
回头看了看阵势不小的内卫,李红卿不解,“我府中也有侍卫,只需下个诏我自会进宫,怎么还劳烦到你了?”
薛崇却笑着开起了玩笑,“估计是觉得你刚刚封了周国公主,坊间想一睹芳容的人太多,陛下不放心吧。”想了想又道,“谢仪夜宿妓馆的事儿闹得挺大的,你多注意些吧。”
两人一路闲谈,很快就到了皇宫。薛崇本就是公务在身,只把她送到了宫门内便离开了。
李红卿嘱咐洪波带绝地去吃草,自己一人往启政殿去了。
殿中不仅有广安帝,太子也在。
“女儿拜见父皇、太子哥哥。”李红卿行了礼,坐于一旁。
“驸马回府了么?”果然上来广安帝就提了谢仪的事情。
李红卿点头,“一早便回了,父皇今日叫我来是为了这事?”
广安帝颔首,“确实为了此事。”
“父皇过虑了,”李红卿道,“此事是有人设计,我相信驸马不会做那等糊涂事。”
皇帝没说话,倒是一直盯着她的太子开了口,“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傻。”李红卿直言不讳,“就算他有这心思,也不会刚刚成亲就做出这种事,就算做了也不会让人抓住这么明显的把柄,”话锋一转,“何况他也不是这种人,太子哥哥你说是么?”
接了妹妹抛来的话题,李臻却没答话。
坐于主座上的广安帝挥了挥手,一个宫人奉上来一张纸,“红卿你先看看这个。”
李红卿接过纸,发现那是一封信,而且是写给自己的。上书:
红卿,我知你如今可能对我满心怨恨,但请你一定要看完这封信。我对你的情意不假,从未想过要骗你利用你,更不会想伤害你。克腾之事确实出我所料,不能娶你为妻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我知你已与谢仪成亲,但无论怎样我都会等你,若有机会,你可愿意再回到我身边?狄英
李红卿从没见过狄英的字迹,这封信的内容让她有些讶异。狄英当时的要挟到底是情势所逼还是早有预谋?她抬头看向广安帝和太子。
“这是前日在你府上截下来的。”广安帝解释说。
李红卿不易察觉地皱了眉,没想到自己府上发生的事情自己却全然不知,原本以为是一方净土的公主府却充斥着各方的眼线。
“据信中所讲,狄英一直在关注着你的举动,而且对你余情未了。”广安帝说道。
“您怎么就能确定这是狄英?说不定是其他人冒名的。”李红卿心中有不好的感觉,下意识的就去反驳。
广安帝又挥了挥手,刚刚的那个宫人便又呈上来一样物件。“信是装在这荷包里送来的。”
那荷包湖蓝色,是七夕那日李红卿送予狄英的。
“父皇今日叫我来,是……”李红卿直入主题。
“狄英一直惦记你,必然还会派人来送信,甚至可能亲自来见你。”广安帝话未说尽。
李红卿想了想,“您的意思是要我引他出来?”
“不错,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你钟情谢仪,若是做得太明显,他的眼线必会有所察觉……”
“所以您设计陷害了谢仪?”李红卿脑中立马明朗了,声音也因愤怒而变得尖细。
李臻听了急忙低声提醒,“红卿!”
李红卿深吸口气,“您是要我因夜宿妓馆之事疏离谢仪,造成我与他不和睦的假象从而引狄英出来么?”
“不错。”广安帝也是眉头深锁,叹口气承认了。
“此事可否容女儿想一想,也要与谢仪说清……”李红卿迟疑道。
广安帝却打断了她,“这件事不能让谢仪知道。除了今日在此的朕,太子与你,不会有第四个人了解此事。”他语气严肃,“如今态势严峻,除了你二人,对每个人都必须提防。狄英既然能让人送信与你,你府中的眼线必定与你十分亲近!你们不能有一丝不自然,不能打草惊蛇。”
“女儿不会这么做!”李红卿也是答得干脆,她从座上站了起来,“父皇您也都看到了,我与谢仪一路走来能到今日很不容易。我喜欢他,信任他,想与他安安稳稳的生活。您若要我演戏来折磨彼此,请恕女儿实在做不到。”
“红卿,朕知你心中为难,但不要忘了,在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之前,你首先是大周的公主!”广安帝走下龙椅。
看向面容肃穆的父皇,李红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与压力。她低下头,看着地面不语。
“今日你回去后便可以慢慢疏远谢仪,送到你府上的那个女子是太子亲自挑选的,你先收在府中,有她从中挑事,你行事会更方便。”广安帝继续安排。
李红卿侧过脸去看太子,脸上满是嘲讽。
“儿臣明白。”李红卿很少在广安帝面前用这个自称,总觉得它太过生硬,如今喊出来却毫不犹豫。“若无他事,儿臣先回府了。”
“还有一事,”广安帝拦住她,“过阵子,朕会把狄英的儿子送到你府上。”
李红卿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广安帝,“父皇,您不但要我与谢仪离间,难道还要我养他过去府中人与敌人所生的孩子么?”
面对女儿的控诉,广安帝只是冷硬地点了点头,“那孩子是个重要筹码,不然朕也不会留他至今。”
李红卿很想问一问,是否自己也是他的重要筹码,否则怎么会有今日表面无限的荣耀,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广安帝将那湖蓝色的荷包也塞给了李红卿,“回信与否你自己斟酌,有事可找今日送予你府上的那个女子。”
从始至终太子都没说一句话,当他看到妹妹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殿后,却是跪在了广安帝面前,刚刚李红卿看他的眼神让他心头一绞。“父皇,此事是否还有其他法子,这样做对红卿太残忍了。”那次广安帝为了抓住克腾而利用李红卿却差点让她丢了性命,如今眼见又是再一次更加残酷的利用,李臻实在是看不下去。
“你以为朕不心疼她么?”看向太子,广安帝肃穆的脸上此时才出现了裂痕,眼中满是沧桑,“朕怎么会不想做个好父亲,给女儿一生幸福的生活?红卿首先是公主,而朕则是天子,是大周的皇帝!国家面前,要舍弃的必是小家。臻儿,你总是太过柔情。”广安帝扶他起来,指了指启政殿的龙椅,“要坐上它,要抛弃很多感情,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神展开中~
这篇文章中,其实没有哪个人是坏得彻头彻尾的,我不喜欢广安帝,但他作为皇帝也只能这样【虽然逻辑不能深究T…T
☆、红卿心意
第五十章红卿心意
李红卿离开启政殿后并没有马上出宫,而是去了紫兰殿。
公主出嫁后,紫兰殿虽然还是原封未动,可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