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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卿,你不必为了一个狄英而不信任所有男人,这次科举有不少青年才俊,父皇与母后都为你一一挑选过了……”
“我不喜欢文气绉绉的男人。”几年前她也曾参加过宫中为新科进士准备的宴席,刚刚入仕的人大多带着股子书酸味。
李臻却不依不舍,“还有武状元啊,那可都是为了将军而选的,绝对有气概。”
“父皇和你是非要把我嫁出去了?”李红卿收了笑容。
“你也不小了,这都二十一了。”李臻表情认真,“檀平十七,京河十五,两个人的母妃已经与父皇说过了,她们都着急了,你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哦,那我正巧不与她们争,哪有那么多青年才俊够我们分的啊,据我所知,今年的状元郎都年过不惑了吧?”李红卿虽然不回宫,但科举的事情她也是在关注的。“所以我就不去了,让两个妹妹好好挑挑吧。”
“红卿,哥哥是认真在跟你说事情。”太子严肃起来,“我们都很担心你。”
李红卿看着李臻,眼神清透,半天缓缓开口道,“若我说,我还想着谢仪呢?”
李臻被此问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他其实心中早就知道,早在那日他拉下身段与谢仪相求时便已经有所准备,但如今听见妹妹自己承认,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将当初谢仪的拒绝说出口。
见李臻不再说话,李红卿自己倒是又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瞧,我想挑的你不同意,那还让我去什么春日宴?那些人我都不喜欢,我这样自己在公主府过也挺好的,等我伤养好了,就去跟父皇请旨到戎城去,戍边捉拿刺客,此生无憾。”
前半截说的轻佻,后半段却是凄凉的坚定,李臻十分心疼,“春日宴谢仪也会去,你来吧,他也算是才俊之一,若是你真的放不下,就向父皇求个赐婚。”他还是抱着些希望,也许李红卿到了那看了别的人就心动了呢?毕竟她对谢仪也只是一见钟情而已。
“好了,我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求赐婚的,”她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有一个狄英就够了,我可不想到了成亲那日又来一出驸马逃婚。”若是那样,大周百姓可是真的不怕谈资不够了吧。
李臻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日后春日宴在宫中蓬莱苑举办,正逢桃花晚开牡丹正盛,赏花论赋各人都各自忙着。李红卿苦于打扮,姗姗来迟。
除了成亲那日,她还没这么仔细的打扮过,特意挑选了一身朱红色的齐胸襦裙,月色纱罗短襦,水红色的腰带,配着六尺蓝色披帛,长裙曳地十分漂亮。而颈上的疤痕她却不做任何掩饰,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进了蓬莱苑。
一路上众人皆向她行礼,李红卿都回以明朗一笑。
“金山今日真漂亮。”皇后将她揽到身边心中稍安,刚刚还担心女儿状态不好,如今却见她以前所未有的雍容出现,做母亲的欣慰许多。
“女儿以前不漂亮么?”李红卿向皇后撒娇,她知道最近让他们担心了。
“皇上您瞧这孩子……”皇后看向广安帝。
广安帝虽然因着之前派人被打回来的事儿想说她两句,但见她今日气色不错,也就不计较了。“牡丹开得正盛,不去摘一朵簪在头上么?”
“是啊,头上素净了些。”皇后指了指东北处,“那边都是你父皇前些年亲自选来的,去看看吧。”
李红卿顺从地点头,往着东北边走去,待出了帝后二人的视线范围,她脚跟一转却向着另一个方向去了。母后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东北边肯定是聚着不少新科中的的青年。
蓬莱苑的另一边有几片假山,桃花倒是有几棵,可牡丹却是不多,所以没有人来赏花。李红卿站在几株墨玉牡丹前犹豫很久,这几株牡丹被父皇藏在了这里,又是极品墨玉,如果自己摘了会不会被他骂呢?
正想着,突然听见假山后有悉悉索索之声。人人都有好奇心,李红卿也不例外,她放轻了脚步,悄然走过转角,往假山另一边探头看去,原来是檀平和京河。
李红卿并无意探听妹妹们的小秘密,所以只看了一眼便想回去了。可却无意间听得京河说了谢仪的名字,其他人她可以不在意,可谢仪不行,只听了他的名字她便挪不动脚步了。
“妃卿姐姐,你不喜欢谢仪吧?”京河拽着檀平的袖子。
檀平摇头,脸上却有些红,“你在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谢将军。”
京河听了笑着抚了抚胸口,“妃卿姐姐不喜欢就好,我看那次投壶比赛你与他配合的那么好,马球比赛上你又那么紧张,还以为你喜欢他。”
“我紧张也不是为了他,我是……”檀平急着解释,说到一半却慌忙住了嘴,“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京河显然心思不在挖掘姐姐又吞回去的秘密上,仰着脸道,“我十五岁了,母妃说要给我寻个驸马,我喜欢谢仪。”
李红卿在假山后无声地冷笑,真没想到啊,除了她还有公主惦记着谢仪。
檀平显然也有些吃惊,“你怎么会喜欢他?”
“他长得好看,家世又好,何况还是个大将军,我为什么不喜欢他?而且他为我捡过两次纸鸢,我们肯定是有缘分的。现在他也没有妻妾,正是驸马的好人选。”京河洋洋得意道。
“可我见他身体不大好,南卿你可不要冲动。”檀平好意提醒京河。
京河却摇头,“身体好不好的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指着他种地养活我。只要我喜欢,就算是养他在府里每天看着也是高兴的。”
如此轻率的话,却把李红卿逗笑了,这个小妹妹倒是单纯,她这是将谢仪当做笼子里的小鸟么?还就每天看看,呵呵,她笑着摆了摆头。
檀平见她不在意,也不再多说什么,“要是你喜欢就去和父皇说,他肯定会答应的。”
“恩,我也是这么想,待到晚上宴席,我便去求。”京河一向大胆,檀平的意思本是让她私下与广安帝求一求,可没想到她居然想当众求驸马,果然是无所顾忌。
京河向姐姐分享了小秘密又得到了支持,显然很高兴,便拉着檀平的手往回走。
李红卿见她两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急忙退后,看见假山有处躲避的凹洞,便稍稍缩身躲了进去。
可刚刚进去却发现洞里有活物,李红卿被吓了一跳,急忙就想往外跑,可那活物却是一动。接着李红卿感觉到有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将自己带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嘘,别出声。”耳边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昏暗中,李红卿只听到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声,背后温暖而厚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寒星邀月的地雷~
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不过可以不投霸王票的,只要大家不霸王我,每章都给我一些留言,哪怕是只言片语,我都会非常非常兴奋!会像打鸡血一样吧~~~
最近日更有些吃不消,熬夜稍显费劲,所以改为双日更了。下章23日~
另外最近新章的点击和评论全都只剩下以前的三分之一T0T,难道小谢的不举把大家吓跑了么?只是暂时的,为了红卿的幸福着想,谢仪会回复雄风的!【正色状
☆、金山驸马
第四十二章金山驸马
李红卿见檀平与京河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急忙退后,看见假山有处躲避的凹洞,便稍稍缩身躲了进去。
刚刚进去却发现洞里有活物,李红卿被吓了一跳,急忙就想往外跑,可那活物却是一动。倏尔李红卿感觉到有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将自己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嘘,别出声。”耳边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昏暗中,李红卿只听到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声,背后温暖而厚实。
待洞外的脚步由远及近又渐渐离开到再也听不见,李红卿稍稍挣扎了下,那人才放开手。
李红卿急忙钻出石洞,站在洞口整理自己的裙摆,看着谢仪弯腰从里面也走了出来。“你怎么躲在这种地方?”她嗔怒道,因着刚刚的接触,脸上带着些红晕。
“公主不也在这里。”谢仪有些想笑。
李红卿看着自己披帛上蹭到的绿苔,皱了皱眉,“檀平和京河的话你都听见了?”
“臣只是碰巧在这,确实不是有意偷听的。”谢仪随着她的眼神看到了脏了的水蓝色披帛,一边回答一边掏出手帕蹲了下去。
李红卿咬着嘴唇低头看他蹲在自己脚下,半天没说话。谢仪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披帛上的印迹,虽然不能弄得很干净,但比之前强多了。
“京河要招你做驸马……”李红卿盯着他的头顶闷声开口。
谢仪手下的动作停了下,却没抬头,只道,“臣不敢高攀京河公主,”感觉到她裙子下的脚不耐烦的动了动,他继续说,“就像檀平公主说的,臣身体不好,配不上公主。”
“京河说了她不在乎,你也不愿意?”
似乎觉得这句话问得好笑,谢仪只是摇摇头沉声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攥着裙子的手已经微微发白,李红卿几欲张口却又放弃了,她胸口起伏的厉害,脑子中也乱作一团,就在谢仪帮她整理好披帛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她开口了,因为只有这样俯视他的时候她才敢说,若是等他站起来怕是自己连最后积攒起来的一点勇气也要灰飞烟灭了。“那我呢?”
谢仪一愣,单膝跪地抬头看李红卿,眼中有些讶异,他从未想过即使到了今天金山还会向他表情。
鼓起勇气她又问了一遍,“那我呢?要是我招你做……”
“公主,臣不配。”避开她的眼神,谢仪低头道,声音有些嘶哑。
李红卿没有察觉到他声音中的那丝颤抖,只是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拒绝了。恼恨与委屈全都涌上心头,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没再多说一句话便跑开了。
谢仪摩挲着手背上的水珠儿,半晌才扶着假山站了起来,揉着腰他苦笑出声,他也不想让她伤心,只是自己的身体已是这样,他不想害了她。
李红卿快步走了一段就放慢了脚步,掏出手帕慢慢擦拭着眼角,可还是怕擦花了妆容。无奈之下她只好蹲在了济清池边照着水中的倒影擦脸,可却越擦泪越多。
“金山。”
听到人声,还沉浸在委屈中的李红卿吓了一跳,匆匆站起来转身,发现是薛崇。“是你……”声音有些哽咽,脸上早就花了,藏是藏不住的。
“怎么哭了?”薛崇皱眉。
“没什么,刚刚看见有只锦鲤翻白了,觉得不忍。”她睁眼说瞎话。
薛崇向池子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它又沉下去了。”
“恩。”薛崇笑笑没拆穿她。“那日多谢你。”
自那次刺杀后,两人再没见过面,薛崇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整件事情的经过。
“你是我师父,又一向照顾我。”李红卿摇摇头,她不用他谢自己。
薛崇却不那么想,“我护着金山是因为那是我的职责,可公主没有责任去保护一个臣子。”
“那你是非要谢我咯?”李红卿收了眼泪,笑说。
薛崇愣了愣,“要谢。”
“那你做我的驸马。”李红卿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劲儿。
“公主说笑了。”
“哼。”李红卿冷哼,一个两个的都当自己是开玩笑。“如果我是认真的,你也不答应?”
“公主要听实话么?”
李红卿点头。
薛崇认真道,“我不能答应,第一,金山并不喜欢我,第二,我不会做驸马。”
“第二怎么讲?”
“金山不要怪我无礼,”薛崇先行了一礼,是作为臣子敬向公主的,“我志向做羽林军大将军,所以不能做驸马。”
李红卿点点头,心中了然,又蹲回去接着擦脸,“帮我看着点人,别让他们接近这里。”
薛崇领命而去,而李红卿则从袖口掏出小荷包,又补了妆,养了养自己红了的眼,才深吸口气站了起来。此时她不再是那个哭泣的小女孩,而是气势的大周公主。
路过薛崇身边时,她停了下来,信心满满的对他道,“薛崇,若是一会我就去跟父皇说招你做驸马,你会不会生气?”
薛崇温柔地看她,摇头,“不会,因为你要招的不是我。”
李红卿笑得灿烂,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味道。
随手从花丛中摘了一朵珊瑚台插在了发髻中,颦颦婷婷地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其实此次进士中,大多是不想做驸马的,他们满怀抱负寒窗几载甚至几十载才终于有了为官的机会,谁不想在大周有所施展有所建树?况且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若是娶了个公主,香玉满怀之类的事儿估计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但也有那么些人是想做驸马的,他们虽然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