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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李红卿并没告诉长公主她今天要来,心不在焉地冲了进去才发现长公主有客人在。
“皇姑姑,我……”看着坐在客席上的狄英,李红卿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话。
长公主显然也是没想到她会来,也惊诧了半分。
就两个女人愣怔的这会儿,狄英却突然起身,走到李红卿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抚上了她的眉骨。
李红卿嗖的倒退两步,惊慌的看着狄英,“你……你想干什么?”
“你哭了。”狄英看着她还有些红的眼睛,问道。
李红卿不答话。
长公主没料到狄英会这么孟浪,呵斥道,“戎城王!莫要失了礼节。”
狄英却好像忽视了长公主的存在,看着李红卿不再纠结她是否哭了,问道,“我听说你答应了我的求亲,是真的么?”
李红卿看着他那热切的目光,很不适应,僵硬地点头,“是。”
狄英咧嘴一笑,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了些红晕,看起来健康不少,“我很高兴,公主,我很高兴你同意了。”他音色僵直,但语气中确实透着兴奋,“我感到很幸福。”
“额,呵呵。”李红卿只能干笑两声,她一点都不幸福。
这时长公主走下来挡在了他们之间,对狄英道,“戎城王,这下你能放心了吧?”李红卿答应的事情,是由长公主来传达的,今日狄英过来就是因为此事,但不知怎么,这人一直不肯相信李红卿会答应他。“按照我朝风俗,成亲之前,你们不可再见面。”
李红卿越过长公主的肩膀,看狄英脸上透出了失望的神色。
“长公主,今天我和她已经见面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们说会儿话?”狄英考虑稍许,提出了一个请求。
长公主有些为难,她不太喜欢狄英,虽然不知道金山为什么会答应亲事,但从她心里是不愿意他们在一起的。
李红卿看着狄英的脸庞,就心软了,开口道,“皇姑姑,我也有些话想跟他说。”
狄英听了她的话,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但长公主也不许两人单独呆在什么隐蔽的地方,两人只好站在庭前的小花园里头,对着大门站着说话。
李红卿对狄英倒是没什么反感,即使曾经是敌人,她也不觉得讨厌他。“你不要太介意,皇姑姑只是关心我罢了。”
“我能明白。”狄英笑着看她。
狄英这人,一眼看上去并不起眼,身材偏瘦,脸色苍白,单眼皮高鼻梁,可是笑起来却觉得像是变了个人,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面容很是温柔和煦。李红卿因着他这副无害的面孔,也更是亲近了几分,毕竟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求亲,也许再没多久,两人就要一起过日子了。
“你为什么想要娶我?”这个问题一直卡在李红卿心里,几乎所有人都说他另有所图。
狄英歪了歪头,“你还记得阳城么?”
“记得。”那是她征战戎国的最后一程。
“我在人群中看着你保护阳城的百姓,看你霸气坚定的毫不犹豫,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有妻子,就要像你这个样子。”狄英边笑边说。
李红卿被说的有些脸红,“你没有娶妻?”
“没有。”狄英摇头,“在我家乡,男人要二十二才会成亲,我该娶妻的时候正是争夺皇位的要紧时,事情太多,没心思。”他又一笑,“这都是注定的,等我有时间娶妻了,就碰到了你。”
李红卿对他毫不掩饰的直白十分佩服,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顶着一张大红脸说不出话,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有人对自己掏心抛肺。
“我认为,很多人似乎不认同我娶你。”狄英皱了眉头,认真道,“我娶你并没有任何政治目的,请相信我。”
李红卿看了他很久,心中反复琢磨这句话有几分真意,她听说那日狄英求婚时明明说了若是娶不到自己就没有戎城王这个称呼。但无论如何,她已经答应了求亲,既然他愿意用深情的样子对待自己,那么自己就当他是真的。也许就和他这样生活,也会不错吧,这样想着,她就点了头,“我相信。”
狄英眼神微闪,梨涡又浮现在了脸颊,又以他专有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上了李红卿的额头。
李红卿因一直看着他,对他的行动有了些防备,急忙伸手想推开他并撤腿后挪。
但狄英一手就捏住了她两个手腕,制止住了她的推拒,又在她后仰时揽住了她的腰。
谢仪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以及其亲密的姿势亲吻在一起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泼了一盆狗血嘿嘿嘿~~~~明日争取能更,明晚11点之前不更,就素后天了。
☆、流言似虎
章十九流言似虎
谢仪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里像是泼了墨一般神色浓重起来,今天他是来向长公主汇报这几年的战争情况的,与他同行的还有很多武官。所以说,眼前的这一幕,不仅仅是他看见了,很多人也都瞧见了,也就意味着,全都城的人都会知道金山公主与戎城王两厢情悦还没成亲就忍不住亲热了。谢仪觉得他都为她脸红!
李红卿恨不得下一刻就死在这,门口挤着十来号人,都跟看热闹似的。厅内匆匆赶出来的长公主更是悔不当初,还不如让两个人到隐蔽点的地方私谈,谁知道狄英能孟浪到如此地步啊。
果不其然,第二天坊间就有了各种小道消息。李红卿憋在紫兰殿概不见客,若是只传她与狄英倒也不至于这样,可不知从哪里漏出去的消息,连带着谢仪也给卷了进去。
坊间近日最热门的评书那便是“金山驸马传”了。尤其是那日金山与谢仪约见的香茗茶楼,尤为火爆。
只听说书的大爷道,“今日咱们要讲的可不是发生在很久以前,而是最近的故事。名叫‘金山驸马传’。”
众人听了一齐叫好,百姓最喜欢什么,当然是最喜欢听那些皇亲贵族们的小道消息八卦绯闻了。
“金山为何,那要从大周朝最受宠爱的金山公主说起了,这金山公主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说书大爷慢慢将来。
底下百姓开始窃窃私语,之前他们从来没听过这个金山公主有故事,也的确,金山虽然受宠但平时行事很低调,基本也没让皇帝做过什么招眼惹嫉妒的事。
“她不仅仅是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小女儿,还是继长公主以来唯一一位上战场的公主。”
底下的众人又沸腾了,原来这公主还这么厉害啊。
“不过……”说书大爷话锋一转,“这金山公主面如钟馗可憎之极,据说她的脸盘犹如银盆,眼睛大如铜铃,上阵杀敌只消一瞪敌人,那人便会吓死过去。”
说书大爷说得活灵活现,百姓脑海里也就出现了一幅犹如鬼怪的画面。
“要说这大脸盘的金山公主偏偏不自量力看上了谢仪将军……”说书大爷这句话还没说完,下面就有瓜子皮扔了上来。
“这么丑陋的人怎么配得上谢公子!”怒嗔的自然是位貌美小姐。
“各位别急别急,待小老说下去,”说书大爷摆摆手继续道,“本来金山公主想与谢将军多加相处,再由皇上指个婚,就可成就一番姻缘。可是她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戎城王。要说这戎城王也是貌如潘安孔武有力,他为什么会看上金山公主呢?”说书大爷摆了个坎儿,停下喝了口茶,“这戎城王也是身世飘摇,成年后戎国几位皇子为了皇位便争得你死我活,好不易做了戎国皇帝,却赶上兵荒马乱,没多久就被我朝英明神武的将士们破城破国。他心中肯定是不安啊,想过几天安稳日子怎么办呢?当然是娶一位圣眷最浓的公主,也就是金山公主了。为了安稳的一生,他也顾不得那金山公主有多丑多可怕了。”
众人皆唏嘘,原来戎城王也是位可怜人。
“可金山公主不愿意了,她喜欢的可是谢将军啊!”大爷高昂了语调,“于是在戎城王求亲的转天,金山公主就约了谢将军,想要一诉衷肠。大家可知道他们约在了哪里?”
底下很多人都争先恐后的报着地名儿,甚至连妓馆都有人提名。
说书大爷清了清嗓子感慨道,“就是咱们香茗茶楼呀,二楼靠街第二间。咱们话归正传,说金山公主将谢公子约在了茶楼之中,不仅对他百般讨好诉述深情,还想以身相许。可咱们谢公子乃是翩翩公子,端方之人啊,应该与遗世佳人相般配,怎么可能看上又丑又肥的金山公主呢?所以他婉言谢绝了公主的厚爱,但金山公主不乐意了,一怒之下将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到了谢仪身上,还一路哭着想去长公主那里告状。”
说到这,又是一帮闺中小姐义愤填膺,恨不得冲到宫中把手中的茶都泼到金山身上。
“金山公主却在长公主府上遇到了居心叵测的戎城王,戎城王怎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在花园中对金山公主说了百般甜言蜜语,最后还相拥给了她定情一吻。金山公主刚在谢将军那里受了情伤,哪里对戎城王这情场老手有丝毫抵抗力,她紧紧回抱戎城王,感动道‘我愿意嫁给你!’而在此时,心地善良的谢将军怕金山公主想不开,追随而来,没曾想到推开门看到的却是那两人相拥的身影,于是谢将军……”到了这说书老头却不讲话了。
下面的人纷纷着急,怒吼着,“怎么不说了,快讲啊,后来怎么了?”
说书大爷却嘿嘿一笑,“今儿个‘金山驸马传’便为大家讲到这,各位要想知道谁成了金山驸马啊,还请改日再到咱们香茗茶楼来喝茶听书!”
紫兰殿中,竹子化身说书先生,将坊间的谣传给李红卿全部学舌了一遍。李红卿气的直喝水,手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是真不知道,原来自己在百姓严重竟是这么不耻的一个人,也真的低估了谢仪的魅力。她想这谣传恐怕是个女人传出来的,那女人还是谢仪的爱慕者!但这事谁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仅知道自己与谢仪在茶馆见面,连在长公主府中发生的事情也知道的八九不离十。
正想着,广安帝身边的小太监便来传她觐见。
李红卿忐忑不安,皇上此刻找她,定是为了这八字没一撇的“金山驸马”。
广安帝见了她,急忙招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膝下,摸着她的头发,叹息好久。“红卿最近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啊。”
“父皇在说什么啊,女儿挺好呀。”李红卿装傻道。
广安帝听了更是心疼,“红卿已经听说了坊间的流言吧。”
李红卿讪讪一笑,点了头。
“你莫要太伤心,朕一定会派人把乱说话的都抓住,砍了他们脑袋,看谁还敢说咱们金山的坏话。”广安帝怒道。
李红卿心里发酸,父皇的慈爱让她委屈的想哭,但她忍住了,“您都说是流言了,女儿才不在乎。您也别为了我大动干戈,连年战争,如今刚刚安定下来,百姓们找点乐子也是说明父皇您给了他们个太平盛世。您要是真的把他们抓起来砍了,肯定要弄得人心惶惶,女儿可不想这样。”
广安帝叹气,“他们将你说的那么坏,你还要替他们求情。”
“只要父皇母后觉得女儿好,女儿就满足了。”李红卿趴在广安帝膝头,吸吸鼻子道。
摸着女儿的头发,广安帝心中无限感慨,半天才开口,“红卿啊,你喜欢谢仪的事,可是真的?”
李红卿身体一僵,急忙道,“坊间流言,父皇您可别相信。我……我对谢将军并无情谊。”
广安帝哪里是那么好骗的,况且他早已察觉女儿的僵直,“你要是真喜欢他,父皇做主招他做驸马。”
听了这话,李红卿急忙起身,跪在广安帝面前道,“父皇,女儿已经答应了戎城王,怎么可以反悔?就算您护着女儿,可女儿也不能罔顾父皇您和大周将士们辛苦得来的戎城江山啊。”她犹豫了半天,又道,“一个不喜欢女儿的人,女儿也不想逼他与我共同生活。”
“随你吧……”广安帝十分心疼,“最近西南梧城发生了地震,百姓很不安,朕本想派太子去安抚民众,可他手中攥着吏部的案子走不开。不知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朕会派可靠的人与你一起。”
谢相府。
正堂里,谢正坐在主位上,谢仪站于一边。
谢正喝了好几碗茶,才开口,“坊间传金山公主中意你,是否是真?”
“坊间还流传我不是您亲儿子呢,您告诉我是否是真?”谢仪反问道,对于这件事,他倒是跟李红卿一个态度,开始绝不承认。
“老夫到希望你不是我生的,成天给我惹是生非!”谢正气的吹胡子,“就你那性子,肯定是哪里招到公主了吧?我就说那年她平白无故怎么会给你送药,原来你们早就有一腿了。”谢正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