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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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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细碎的阳光筛在他脸上,氲了一层淡淡的毛茸茸的光,他依然是穿一身白,袖口之处银莲绽放,那绣工细致的莲花一圈圈地延伸开去,似他的眼神,一圈圈地在顾竹寒眼底漾开,直接漾到她的心底深处。骤然就惊了魂。
    顾竹寒暗暗吸了一口气,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这人的眼神能直视别人的心底,看清那个人的心中所想。当真是令人吃惊。
    “我才没有不舍,我忙着呢。”顾竹寒小声嘟哝了一句。
    此人虽然是说着调情的话,可是脸上毫无狎昵之意,行为举止磊落,一张脸更是白得像昆仑山上的深雪那样,将那些猥琐的词语放在他身上始终不适合,可是神棍就是神棍,随街勾搭良家妇女这种勾搭肯定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
    “我倒忘记了你已经被陛下封了官职,不日要上朝任职了。”不知怎地,顾竹寒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淡淡的怅惘,她不解,自长睫之下向他望去,希望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竹子,你当真要走这条路?现在退出的话还不迟。”梵渊看定她,语气认真。
    又是这个问题,又是这句话。
    顾竹寒轻笑了一声,似乎带了点自嘲,“昨天我在帮人包扎伤口的时候,那个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倒想不出我身上有哪点能耐能让你们三番四次地追问。是我怕我这个二打六加入政局之后扰乱你们的计划,又亦或是我这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弱者引起你们的恻隐之心,想要保护我,所以劝我退出?”
    她的言语犀利至尖锐,她看不懂这些人的想法,她看不懂梵渊,看不懂凌彻,也看不懂这整个朝局是怎样的走向,可是现在有一个机会让她握住自己的命运,她岂能就此放过?她不愿再做那任人鱼肉的鱼,要做,她也要做那把杀鱼的刀。
    “竹子,如果我说我让你及时退出也是为你好,你定然不相信,但是,请你记住一点,”梵渊看定她,几乎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可能性,“我,梵渊,永远不会做任何害你的事情,这一点,请你要牢牢记住。”
    “为什么?”顾竹寒不认为一个人会无缘无故为别人付出,即使这个人是堂堂大蔚最受人敬重的圣僧。
    “你昨天的剑舞很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你空了再把余下一段跳给我看,我可以无偿为你伴曲。”梵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替她掖起几丝垂下来的发丝到耳后,在她耳侧轻声说道。
    顾竹寒似乎又听到他从胸腔震动中发出的淡雅笑声,突地就不争气地红了脸,她一把推开了他,并离他五步之远,缪可言在外面赶着马车,偶或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声,觉得大蔚圣僧真的非同凡响,连调个情都这么高雅别致。然而他转念一想,和尚调情……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177。第177章 谁三番四次要杀你

就在顾竹寒和梵渊一直在马车里谈话的时候,银闇一直坐在马车顶部,梵渊毕竟是贵族子弟,虽然有了一重圣僧的身份,可是出行所用的马车还是按照梅家最高规格的定制来做,只是梵渊生性淡泊,并不喜过于张扬,是以他的马车从外观来看是很大,然而却是朴素得很,甚至连梅家的标识也没有。
    银闇觉得自己坐在车顶上太无聊,他记起顾竹寒昨晚教了他口琴,虽然是很简单的单音口琴吹奏法,他一下子就学会了,可是还是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在车顶上吹,她说熟能生巧;她说一个人孤单的时候就吹下口琴吧,反正容易携带;她说,她一个人不高兴的时候也爱吹的;她说,希望他一个人不高兴的时候也吹一下,这样坏的心情也能吹走;她说,当然高兴的时候也能吹奏。
    那么,他现在是高兴的时候吹着呢还是因为不高兴而吹呢?
    银闇歪着头盯着这个口琴,难得纠结地沉思了很久,但是他想到最后还是觉得,老…子喜欢什么时候吹就什么时候吹,谁管得了我?
    于是车顶又悠悠然地响起顾竹寒教他的入门曲子了。
    顾竹寒在马车之内闭上眼睛静静听了一段,轻声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梵渊亦是听见银闇的吹奏声,当晚银闇晕倒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现在见银闇回来了,不由问道:“银闇可有大碍?”
    “没事,就是变得单纯了些许而已。”顾竹寒并不打算对梵渊说实话,反正银闇和梵渊又不相熟,仅限点头之交,她不必对他解释那么多。
    “变得单纯了些许?”梵渊微微皱了皱眉,心中默默地想,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么?然而他并没有多问,低低咳嗽了一声,便从怀中掏出锦帕往唇上一送,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吐血,本来没有动情的话,这双生蛊并不会发作,可是事实上他已经发作了许多遍,蓝宝从袖子中钻出来看他,担心地低低叫了几声。
    顾竹寒也隐隐察觉不对劲,她幽幽斜眼睨着梵渊手中的锦帕,只见一点血色从中闪过,刺痛了她的眼。不等梵渊把锦帕放回怀中,顾竹寒便一把夺过他的锦帕,放在手心摊开来一看,一口还带着热气的血染红了帕子一隅,那血红中带黑,而且还黑得不浅,这说明他中毒其实很深。
    “究竟是谁和你这么大仇口,三番四次要杀你?”顾竹寒看见这条锦帕之后,只觉得自己浑身打了个寒颤,就连心尖都跟着颤了颤,这种感觉不太好,当初她也是知道他中了蛊的,可是听见他轻描淡写地一言带过,心想他又有神功护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然而今天看到这蛊这么霸道,实在是令她暗暗心惊,就连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后怕之意,“梵渊,你吐血吐了多久了?为什么不去医治?”
    “嗷嗷——”你这个蠢女人,你以为双生蛊这么容易医治的么?本来双生蛊就难以治疗,现在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梵渊下的还是改良过的双生蛊,他能保住一命已经很好了!
    顾竹寒听不明白蓝宝在说什么,她恍然记起梵渊昨天提前退场的原因是偶染风寒,身体有恙,可他明明没有真的退场,而是不知在哪个角落里看自己舞剑,现在想来他提前退场的真正原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蛊毒发作吧?
    还有,以梵渊的性格应该不会特别重视自己姑姑的事情,可是昨天他却当众向顺景帝提出要求要进宫帮他姑姑祈福,如此大张旗鼓地说自己要进宫祈福,好像在避免某些不必要的嫌疑那般,又好像是提醒宫里的那个人“自己要来了,你做好准备吧”,这样奇怪的感觉。
    顾竹寒想着想着忽而不敢继续往下想,梅妃是梅勤的嫡妹,也是他的亲姑姑,即使是他出了家,按理来说,亦不会遭受梅妃这样非人的对待吧?
    梵渊微微按住了胸口,他在中蛊之后便将大部分蛊毒逼至一处,以免其继续蔓延或者在身体里乱窜,现在他的胸口附近是毒液最强的地方,也是最好控制的地方,他无声无息地看着顾竹寒不断变幻的眼神,看她思考到最后,突然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神色,便知道她已然猜出了答案。
    “是你姑姑对你下手的?”顾竹寒抬起头来看定他,艰难出声。
    “是。”梵渊闭上了眼睛,苦笑,为什么这个女子要如此聪明。
    “从冥月楼杀你开始到上次蛊毒都是?”
    “是。”依然是肯定的问答。
    “你被她刺杀了多少次?为什么不反抗?”
    “不记得多少次了,她是我姑姑,现在我还不想反抗。”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然而顾竹寒却从这句话里听出心酸。
    “那你就打算等死?”顾竹寒好歹是被面具怪人荼毒了好几年的人,当然知道那蛊毒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看梵渊发作得那么频繁,吐出来的血将近乌黑,便知道他有多痛。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喊痛,也没有见过他在自己面前有多失态,这个人的忍耐能力也是强大到变态。
    “不,我还未来得及好好看你,又怎舍得死?”梵渊忽而睁开眼看向顾竹寒,调笑了一句。
    “少贫嘴了。”顾竹寒转了头,忽略梵渊话中的深意。
    “好,那我不贫嘴,我闭嘴可好?”梵渊微微靠在车壁之上,闭目调息,当真不理顾竹寒了。
    顾竹寒心中郁闷,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对梵渊好像关心过度,这个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珍惜,她又何必替他着急呢?真的是一个二个都喜欢拿命赌命。她冷笑一声,她可没有忘记昨天有个人为了演一出苦肉计,硬生生地捱了一刀,那时候拔刀的声音还残留在她的脑海之中。
    哎,你们这都是何苦呢?

  ☆、178。第178章 子不器

“吁——”
    就在顾竹寒还在长吁短叹的时候,外面缪可言经已勒停了马车,他对顾竹寒说道:“纪寒兄,已经到你的新宅邸了。”
    “啊?这么快就到了?”顾竹寒掀开车帘看了看,果然看见府邸的牌匾金漆漆地写了两个字“纪府”。
    她托腮摸下巴,这条街怎么就好像如此熟悉……?
    顾竹寒想了又想,想至最后问缪可言,“我们现在在哪里?”
    “朱雀街木马巷。”
    “哦!然也!”顾竹寒一拍手,“我想起来了,真的是天助我也!”
    她忽而奸笑一声,又回头看了看已然入定已久的梵渊,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吵醒他为妙,唯有伸手捏了捏蓝宝瘦了一圈的狐脸,“改天叫上你主子来我府上坐坐,我会拿出好酒来招待你们的。”
    紧接着她也不理会蓝宝的抗议,直接跳下了马车。
    而在车顶上的银闇,早已收掉口琴,跳下车来,站在她身侧。
    顾竹寒微微眯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座暂时属于自己的宅邸,心情彻底变得好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从她这个府邸出发步行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达位于隔壁主街的谭府!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顾竹寒仰头大笑三声,带着银闇和缪可言踢踢踏踏就进了府。
    府内,夹竹桃开得正艳。春光正好,正是报仇时。
    
    夜凉如水,卷起满天星辉,酒香扑鼻,醉了人的心。
    “今朝有酒啊今朝醉,今晚没酒没事不休啊……生活很美好,星空很漂亮,我很想唱首‘人来人往’……”
    “噗,对面的舅舅看过来看过来呀看过来,你的侄女我就在这里,赶紧来看看我呀看看我呀……”
    纪府坚实的瓦顶之上,口琴声和某人像鬼叫一样的歌唱声齐鸣,顾竹寒和银闇并肩坐在自家瓦顶之上,正面对着对面谭府。
    顾竹寒醉眼惺忪地拍了拍旁边银闇的肩膀,银闇看着她那只雪白的爪子,皱了皱眉,此时此刻他是应该直接把顾竹寒拎起扔到对面谭府去,还是任由她继续蹂躏自己的衣裳?
    “银闇啊,我的好楼主啊,给爷吹个曲子呗,就我刚刚唱的那首歌,吹个呗。”
    顾竹寒浑身酒气,她笑靥如花地靠近银闇,整张红彤彤的笑脸在银闇面前无限放大,就连里面落满了星子的眼底都看得一清二楚。
    银闇来不及动作便被她眼底真真切切的笑容给吓得窒了窒,此人笑容之纯澈当属世间之罕有。
    可是顾竹寒喝得疯癫,今晚她实在是高兴,本来说着下午去找顾玉骆进谭府去接谭芙的,岂料去到顾玉骆府邸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出去了,唯有打道回府,途经鸢凤楼的时候还是照例进去看了看,一如既往的客似云来,大蔚的青楼几乎是全天候营业的,鸢凤楼生意好,在它对面的碧嫣楼,上次自己带着银闇去捣乱的那家,好像换了新主人,就连里面的姑娘也换了,因为没有一个是顾竹寒认识的。
    “这碧嫣楼是换了新老板吗?”顾竹寒在马车里问旁边坐着的缪可言。
    “前段时间好像有个特财大气粗的女子买下了碧嫣楼,好像还有彻王在暗中撑腰。”缪可言根据自己收集回来的情报对顾竹寒说道。
    “凌彻从中帮忙?”顾竹寒眼神闪了闪,该不会是他的新宠吧?
    时下亦想不了那么多,直接下了马车进了鸢凤楼,她本想找住在后院的面具怪人的,怎料费了一番功夫进去之后,怪人住的那家屋子空无一人,就连那堵放满珍贵器皿的墙都已经空空如也。
    顾竹寒摸了摸桌子上的灰,已经有一寸多厚,证明怪人已经离开了很久,至于去了哪里,她毫不清楚。
    在屋子里徘徊了很久之后,顾竹寒在一个十分之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小册子,那本小册子通身泛黄,封面上并没有名字,翻了翻里面好像有武功、心法还有一些札记之类的东西,她粗粗看了看,怀疑这有可能是怪人特地留下来给她的东西。想了想,她问站在她旁边的银闇,“银闇兄,你有见过这本小册子吗?”
    她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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