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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和走过去,惊动了流浪汉,对方以为他要抢地盘,操起手边的棍子朝他挥去。
徐恩和一时不备,小腿被抽了一记。他嘶了一声,又转身走出桥洞。
外面是一条小路,紧挨这高速公路的路基,路基下面是防止人攀爬的铁丝网。
徐恩和在小路上走了会儿,前后看看,又拐弯进入一条没人的小道,这才停下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很快传出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你终于联系我了,我等你很久了。”
徐恩和叼了一支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这才说:“你让我变成过街老鼠,还抓了我女人,不就是为了让我联系你吗,石哥。”
那头默了一会儿,才说:“东西呢?”
徐恩和抬起头,今天没有月亮,天空阴沉沉的。
他说:“在我这里,我要的人呢?”
那头王中石说:“自然会给你。”
徐恩和道:“我要先见到人。”
王中石笑了一声:“你信不过我。”
徐恩和眯了眯眼,笑说:“石哥连跟了你七年的阿九都能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王中石笑道:“你跟了我四年还不是想置我于死地。”
徐恩和扔掉烟蒂,抬脚碾灭,这才说:“告诉我地址时间。”
**
沈薏自从醒来之后,一直不敢再睡。也许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她竟也一点不觉得困。
今天没有月亮,海风倒是很大。窗户没关,窗帘不断被风从外面掀起,呼声猎猎。
她看着窗外,刚才她已经偷偷观察过,他们现在在一个海岛上。
沿海区这样的岛有很多,四面环水,如果没有船,根本离不开岛。
房门突然响了一下,沈薏忙闭上双眼。
来人没有开灯,摸黑到了她的床边,不是保姆。
沈薏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攥紧手中断裂的牙刷柄。
床边那人站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一声笑,自语道:“真是有福了……啧啧。”
话音刚落,沈薏忽然觉得身上一凉,被子已经被掀开扔到一旁。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再也无法继续装睡,忙睁开双眼,往边上一滚,双脚已经碰到地面。
男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她已经醒了,等回过神后,才又笑了起来,操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说:“醒了更好,比干一条死鱼爽多了!”
他说完,一把抓向沈薏肩膀。
沈薏尖叫一声,肩头一缩,只被他抓住衣领。
她身上的衣服不是她出事那天穿的。保姆心细,早在她被送过来的时候,就给她换了一身衣服,虽然感觉,但是老太太的款式,宽大的剪裁,落拓的扣子。
此时被男人一拽,那扣子竟硬生生崩了两粒,露出胸口一大片皮肤。
男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逼近她。
沈薏一手捂着胸口,退到窗口,实在退无可退。
屋里一直没有开灯,黑黢黢的,沈薏另一手握紧了牙刷柄,脚跟又退了一下,碰到墙壁。
男人见状,笑了两声,逼近的脚步倒是慢下来,像是享受着猎物临死之前的恐慌。
沈薏握着牙刷的手又紧了紧。
她强迫自己喉间不发出害怕的低吟,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我怕疼。”
男人没想到她会开口,愣了一下:“什么?”
沈薏拇指在光滑的牙刷柄上来回摩挲,她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声音满是绝望,带着哭腔说:“我自己脱,你……你温柔一点。”
男人嘿嘿笑了起来,一把上前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回一带,推倒在床上,俯视着她说:“那你可得脱得快点,不能让我等急了。”
沈薏双目紧紧地盯着他,抬起手,慢慢又解开一颗纽扣,酥胸半露。
男人盯着,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她身上,咽了口口水说:“妈的真大!”
沈薏手放在下一颗纽扣上,迟迟没有动手。
男人迫不及待,翻身骑到她身上,笑道:“娘的!老子干死你!”
他说完,俯下身去亲她的脖子,一手扯她衣服,另一手又去扒她裤子。
沈薏瞪大双眼看着天花板,咬紧牙关,随后抬起手,握紧牙刷柄,尖锐的断口狠狠朝他颈侧刺去。
“啊——”男人哀嚎一声,握着脖子从她身上起来。手上湿漉漉,全是血,他看了一眼,反手扇了沈薏一巴掌,骂道:“臭婊…子!”
沈薏被打得偏过头,有一瞬间晕眩。回过神后,她舔了舔嘴角,有血腥味 。
男人坐在她身上,恶狠狠道:“看老子不干死你!”
他说完,又要俯身扒她衣服。
沈薏混着血水吞下满嘴的尖叫,抓起掉在一旁的牙刷柄又朝他刺去。
黑暗中,男人又叫了两声,似乎被她戳中了哪里。
沈薏听到他的哀叫,心中竟产生一丝快感。危险的降临逼出她身体内的潜力,她抓着牙刷柄又是一阵乱刺。
身上的男人不管不顾地扒她衣服,她没穿内衣,上身已经被他扒得几近□□。但她仍疯狂地刺向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她此时的恐惧。
“怎么回事?!”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哑着嗓子的男人出现。他打开灯,房间骤然一片光明。
沈薏眯了眯眼才适应刺眼的光线,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她身上那个一脖子血的男人。男人因为突来的灯光,僵硬地趴在她身上。
沈薏趁他不备,忽然又是一记朝他眼睛刺去。
“啊——”男人捂住右眼嚎叫一声,翻身从她身上下,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沈薏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得手之后,沙哑嗓音的男人才劈手夺过她的牙刷柄,扬手又是一个巴掌:“贱…人!”
沈薏偏过头,鼻尖一热,没过多久喉间有腥甜的味道。
那沙哑嗓音的男人正在查看南方男人的伤势。
沈薏撑着床,凭最后一点力气坐起身,然后一粒一粒扣好扣子。
最下面两颗扣子绷了,她直接将衣服在腰间打了个结,确定没走光之后,才咬牙瞪着边上两个男人。
他们只是看着她,没有指示,不会弄死她。
一切不能将她置于死地的人,只会让她变得更加强大。
沙哑嗓子看过南方男人的伤势后,又啐了他一口:“你他妈急什么!等事情结束了什么女人玩不到?!”
南方男人捂着眼睛,咬牙道:“我这眼睛算是废了,”他说着,转着左眼看向沈薏,“等事情结束,老子找一帮人轮死你!”
沈薏死死地盯着他们。
沙哑嗓子瞧了一眼蓬头垢面的沈薏,压低了声音说道:“上头已经派船来接,今晚就要把人送过去。”
南方男人嘶嘶地倒吸冷气,闻言说:“船已经到了?”
沙哑嗓子点点头。
沈薏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知道后进来的那个男人找了块黑布将她双眼蒙上,然后押着她往楼下走去。
楼梯很窄,沈薏刚才耗费了太多力气,差点滚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却又被人在后面一推,不小心踩空了两级,右脚腕一阵剧痛。
身后的男人却一把拽住她的长发,说道:“装什么装?!”
是那个南方人。
沈薏忍着头皮剧痛,咬牙站起来。被他们推着向前走。
走了一会儿,海水腥咸味突然迎面而来,露在外面的皮肤接触到湿漉漉的空气。
他们已经走到门外了。
身后又被推了一把,沈薏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沙滩上,远远传来快艇轰隆隆的声音。没过多久,轰鸣声近在眼前,脚下的触感又平实起来,一脚下去,沉闷地咚地一声,像是木板。
走过木板才真的到了一块平地上。
沈薏听着轰隆隆的引擎声,知道自己是在一艘快艇上。沿海区有很多这样的快艇,一到夏天,就载满游客在海上驰骋。
两个男人将她反绑双手往夹板上一扔就不再管她。快艇上有急救箱,南方男人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回到沈薏身边,忍不住又朝她后腰上狠狠一脚。
沈薏闷哼一声,毫无反抗能力。身上到处都痛,那男人踹了她一脚之后倒是不来打扰她了。
沈薏迎着海风,蜷缩在夹板上,不一会儿意识开始模糊。
再醒来时,有不明显的亮光穿过黑布落在她的眼皮上。
天亮了。
她肩膀撑地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在海上睡了一晚,早已经头重脚轻四肢无力。
甲板上又穿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人脚尖踢了踢她,随后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提起。
沈薏忍痛,顺着力道站起来。抓着她头发的人在她后面一推,她便直直地向前冲去,双膝无力地跌倒在地。
“是不是快死了?”
“不能够!”
两道陌生声音传来,沈薏却意识恍惚。说话那两人直接搬起她走下快艇,不知过了多久,才把她扔到地上。
阳光不见了,鼻间只有潮湿发霉的气味。
两个男人扔下她就走,沈薏动了动脚,脚腕却碰到一块尖利的金属片,疼得她忙要收脚,却又是一顿。
过了会儿,她慢慢地挪过去,将手腕放到金属片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是隔着墙壁传来:“人呢?”
沈薏手上动作一顿,眼眶瞬间一热。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沈薏眼眶瞬间一热,但很快回过神,手腕在金属片上不断摩擦。
又有声音传来,是另一个男人:“先把东西给我。”
腕上剧痛,有濡湿的液体流到手心。沈薏不敢间断,继续割腕间的绳子。
下面又传来徐恩和的声音:“接着。”
不知他们传来什么东西,几人一下子没有了声音,过了许久,沈薏才听见有人说:“东西没错。”
那头话音刚落,她手上一松,绳子顺利割断。沈薏忙摘下眼前黑布,撕掉嘴上的胶带,朝四周看去。
这里更像一个废弃仓库,堆放着几个巨大的集装柜。沿海有港口,也有许多船公司,经常有货物装在集装箱里从沿海港口出发,运往世界各地。
沈薏现在在一个集装箱后面,这个集装箱看上去已经废弃很久,箱体生锈腐烂,有几个破洞。刚才沈薏就是借着破洞的边缘才割断了绳子。
仓库里光线很暗,沈薏捂着流血的左腕,过了一会儿,血逐渐止住。
她看了看四周,男人们说话的声音隔着好几个集装箱传来。这里的集装箱堆放混乱,高矮不一,仿佛一个人造的迷宫。
沈薏扶着箱体站起来,忍着身上的不适,摸索着朝光亮处走去。
徐恩和的声音又传来:“既然东西没错,可以放人了吗?”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放人?”他笑了一声,“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话音刚落,沈薏就听到徐恩和的闷哼声。
她心中一滞,却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光亮处。
光亮处已经靠近仓库大门。
沈薏扒着一个集装箱大门往外探出头去。
只见徐恩和被人打得跪在地上,而他的周围则站了七八个高大男人,那看管她的两个男人也在其中。
徐恩和啐出一口血水,抬起头,对着站在最中间的男人说:“我要见石哥。”
男人哼笑一声。
徐恩和四处张望,喊道:“石哥,我知道你在这里!石哥!”
他的目光往沈薏的方向一扫,忽然顿住,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转开。
沈薏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心脏几乎从喉咙蹦出。直到他转开目光,她才捂着心口镇定下来。
徐恩和又笑道:“石哥,这里只有一个出口,附近都是你的人,难不成你还怕有诈?”
这里只有一个出口?
沈薏下意识地望向徐恩和身后,那是仓库大门,外面阳光明媚。
但是她要怎么出去?
就在她咬着下唇思考这个问题时,那门口忽然又响起一个男人的笑声,她定睛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立领中式西装,在两名健硕的黑衣男子陪同下,缓缓从一个集装箱后出来。
男人眉目深邃,看上去年纪不大,不会超过四十岁。
徐恩和看向男人,扯了扯嘴角:“石哥。”
王中石身侧的一个健硕男人猛地飞起一脚,徐恩和本能地一躲,竟被他躲过。
健硕男人还要再打,却被王中石拦住。
他盯着徐恩和,说:“四年,我养了一条狼!”
徐恩和抿着唇,没说话。
王中石又道:“你救过我一命,我把你当兄弟,你呢?你只想活捉我?!”
徐恩和眼圈通红,说:“石哥,放了我的女人,至于我,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沈薏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在说什么?徐恩和离开她之后,究竟做了什么?
沈薏越想越心惊,膝盖不由自主地一抖,撞到集装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