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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湘对元晓鸯突然的心情大好不明所以,如实说:“他现在只是城门一个小小看门侍卫。”
元晓鸯莞尔,对童尚鸿招招手:“嗨!看门很适合你,好好干啊!”
童尚鸿走到她跟前,双拳紧紧攥住,对她咬牙切齿地道:“你别得意,我跟城主说好了,如果那日的赌约你输给了我,那么……哼哼!”童尚鸿冷笑一声,甩头走了。
“切!”等着瞧好了!程乾寒对他还真是手下留情,元晓鸯问了小湘才知道,原来童尚鸿和程乾寒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经常一块儿玩耍。而他老爹也是为大乾城战役而年轻就殁的将士,从小孤儿寡母的,也难怪程乾寒会顾念往日情谊,而做这些决定。
知道了童尚鸿的身世,元晓鸯也有些同情他,毕竟昨晚就算她被扔进玄月湖也不会死,姑且就不与他计较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元晓鸯打听到暮木的居住地,一个人前往暮医阁找人。
暮医阁独落在一处小山包旁,是一处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暮医阁并不大,也不奢华,反而出奇的质朴而简单。
除了挂在木屋上那块写着“暮医阁”三个字的烫金大牌匾,其他都像只是一处普通农居家舍的格局。
元晓鸯放眼望去,大片播种草药的田地上,马上就看到了暮木的身影。
阳光照射在他的一席白衣上,晃出了耀眼的白光。他正蹲在一亩田地内,摆弄着草药。
“嗨!暮神医!”元晓鸯风一般地朝他奔跑了过来。
暮木抬起了头,他的表情蓦时呆滞住了。
一身米分白色长裙的长发女子,带着灵秀甜美地笑颜在绿色的田野上朝他飞快的跑来。她长长的发丝在阳光下如绸缎般迎着微风铺散开来,飞腾的裙摆随风拂动,如绿荫中的蝴蝶,美得如此夺目。
第十八章 不许斩!
“暮神医,你在做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元晓鸯说的,一边撩起双袖大咧咧地蹲在他的身侧,笑望着他问。
暮木慌忙将她的袖子都放下来,而不小心碰到她手肘上白嫩的肌肤,令他额头上的汗水又加了一层。“万万不可啊元姑娘,你是贵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没事呀,我算什么贵客,那是托了行瑞的福。我还有事想找你帮忙,所以先帮你把活做了,才好早一点带你过去。”
“没事的,这些活也不急。你找我什么事?”
元晓鸯跟着暮木站起身来,随他往木屋走去,一边说道:“找你当然是为了救人啦!
暮木当即带上医药箱跟元晓鸯一同前往,只是在见到丫鬟小眉的时候,他有些意外:“她……”
元晓鸯:“暮神医,你可要医好小眉脸上的伤,这么年轻的姑娘多可惜是不。”
暮木的脸色有些为难:“元姑娘,借一步说话。”
——
“原来你是顾忌那个心地狠毒的二小姐啊!”元晓鸯气呼呼地脱口道。
暮木一见到元晓鸯生气了,有些手足无措:“不是的,若是我能医好她,也不必等到现在。二小姐如此所作所为,城主没有说什么,我们就没有权利干涉。若是我们这么贸然……”他真正担心的是元晓鸯插手二小姐的事,日后恐怕会有麻烦。二小姐的秉性,他在这城中的几年已经太了解了。
元晓鸯算是听明白了,他不仅顾忌那个坏丫头,而且还有那个家伙。不过元晓鸯也不想为难他。
“也罢,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要城主答应你医小眉,你才会医咯?”
“也……不是。”暮木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什么是不是,我这就去找城主,你等我消息。”元晓鸯说完就飞奔而去,留下眉心紧蹙的暮木站在原地摇头叹气。
在元晓鸯的认为里,女孩子的一张脸何其重要,再加上萧丝荷的恶毒行为令她气愤不已。所以这件事,她都想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小眉。
跑到半道上,小湘叫住她:“元姑娘,你这是上哪?”
“我找城主有事。”元晓鸯说完拔腿要跑,被小湘急急喊住:“城主不在殿中的,元姑娘……”
元晓鸯赶紧跑到她跟前问:“那去哪里找他?”
“你没听说吗?现在所有人都在刑场上,因为正要处决一个昨夜暗害城主的人。”小湘说。
元晓鸯让小湘带她到刑场上时,那人正要被处斩。
瘦弱的身体光着白花花的膀子,脖子和双手都被卡在石台中间,他头顶上那把悬挂在半空中晃着刺眼白光,目测重达五吨以上的大刀“嗖——”地一声,随着铁链的“滋啦”声往男孩的脑袋劈去!
“等一下!”像是从胸腔冲魄而出的声音响彻整个刑场。
那把大刀煞时被定在了半空中“吱呀”摇晃。
少年全无生气的眼珠子瞬间望着元晓鸯睁得硕圆。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刑场!来人!拉下去杖刑一百!”一名皮肤黝黑,长得像极了书中描述的李逵的人大声斥道。
元晓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可作为一个从未见过任何杀戮、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一见到这种情形她就禁不住做出了反应。
马上被士兵架住双臂往一边拖去的她,只能急得嚷嚷:“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正当程乾寒要制止时,一道蓝色的光亮蓦时往那两名架元晓鸯的男子冲去,两名男子当即被击倒在地,而元晓鸯被拉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看到藏蓝色的衣料,元晓鸯抬起头惊喜地道:“行瑞!”
程乾寒的墨绿眸子略微一眯,眼眸如深潭般幽沉。
行瑞把她安稳地送至地面,露出和煦地笑容。
“你去哪里了?这两天一直没看到你!”重新见到行瑞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元晓鸯拉着他的长袖神色担忧地问他。
看到元晓鸯这么在乎自己,行瑞现下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微笑地说:“我去办事了,你知道的。”
元晓鸯一听,有些不高兴了:“哼!说好了和你一起的!你竟然自己去!”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时,一道人影突然朝行瑞袭来,行瑞放下抚摸元晓鸯的手闪至一旁。
刚才这一掌的目标就是行瑞的那支手臂,目标达成,那人双手环胸和行瑞站在半空中相望而立。
那不羁慵懒的姿态,还有魅惑的气质,元晓鸯一下子就认出了是那天森林里的男子。
“青天白日的,公开秀恩会不会有些过分呢?”程帅良懒洋洋地说着,边慢悠悠地扬了下银白色的长发,简直像妖般魅惑勾人。
诶?他的头发颜色变了?
元晓鸯在心里骂了一声:妖孽!
程乾寒对程帅良此时的举动很是诧异,他可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
他幽沉着眸色看着半空中僵持的两个人。
“你是谁?”行瑞举起神杖,盯着程帅良问道。
“我嘛,是护花使者。”说着,程帅良扭头对元晓鸯抛了个媚眼。
元晓鸯撇过头,很不客气地“切”了一声。
程帅良挑挑眉,露齿一笑,竟朝她飞了过来。
元晓鸯顿感不妙,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地瞪着他,不忘喊道:“行,行瑞……”
“你这样,我很伤心耶!可别忘了,你上次还欠我……”他那兴味浓郁、**裸的目光令元晓鸯整个人都开始冒冷汗了。
“什么上次这次,我又不认识你!”元晓鸯打算来个死不承认。
而行瑞已经神色慌忙地朝这边冲来:“识相就给我闪开!”
这时底下有人粗声粗气地问道:“城主,这人还斩不斩了?!”是那个“黑李逵”。
于是,局势又在这时来了个反转。
元晓鸯一听,急急地喊:“不许斩!”反正篓子她是捅了,不如全揽下来了。
况且她这么做并不单单是因为本能反应,而是看到那个一脸坦荡凛然,仪表干净帅气的男孩子看起来并不像坏人。倘若放此不管的话,那么一条人命就白白牺牲了。
第十九章 惊险一瞬
程乾寒:“为什么不能斩?”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元晓鸯却感觉到他那墨绿的眼眸瞬间如深不见底的寒谭,直渗人心。
“趁我现在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元姑娘最好现在就从我的眼前消失。”如果她还不乖乖听话的话,他不能保证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失控的决定。
元晓鸯吞了下口水,恳切地对他道:“城主,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查明原因?”
程乾寒沉着墨绿的眼眸,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冷冽地笑意。他撑起一支手臂,骨节分明的麦色手掌缓缓摩擦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
接着他盯着一脸忐忑的元晓鸯,唇角轻扬,道:“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这是在袒护同党,懂吗?”看到元晓鸯果不其然地露出怵惕的神色,他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丝盘算。接着道:“可以,不过破例缓刑的话呢,是有条件的。”
她回头看了眼那个少年,心里还是软了下来。条件就条件吧,人命关天。
“什么条件都……”她正欲回答,突然,那个少年对上座的程乾寒声嘶力竭地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少为难一个姑娘!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姓程的混蛋!……”他又接连骂了很多话,元晓鸯完全僵在了原地。因为有一点起码能够确定了,那就是这个少年真的暗害过程乾寒……
但令她困惑不解的是,少年究竟跟大乾城有什么恩怨?
“兔崽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对城主不敬!看我不打死你!”那个“黑李逵”一脚就踹在了少年的脑袋上,这一脚下得特别狠,整颗头颅在石台的上迸溅出鲜血,无力的垂了下来,少年“呜咽”了一声,再也没有了动静。
元晓鸯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倒退,四肢百骸冰凉彻骨。她盯着少年的惨状,双脚一软,坐在了地面上。
“晓鸯!”行瑞快速凌空飞跃,挡在了她面前,用手捂住她泛红的双眼,担忧地道:“你还好吗?”
元晓鸯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不止。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间也变得异常的难受,好像有一股气流想要冲破而出但却被制克住,简直是痛不欲生。
行瑞刚扶起她,程乾寒忽然出手将元晓鸯揽入怀里,拢着眉峰道:“我带她去找暮木。”
行瑞静了一瞬,跟了上去。
程帅良阴沉着脸对那个“黑李逵”道:“知道擅自处置犯人的后果吗?嗯?”他不是没感觉到,眼前发生的事情对他的小猎物造成了什么影响,只是刚才看到大哥紧张的神色,他的心里突然变得又堵又闷。所以此刻,他的心情可不太好。
那个“黑李逵”吓得双腿“扑通”跪在地上,大声哀求:“二爷,属下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哪知他这么不经打……属下,属下并没有任何冒犯之意啊!二爷!……”
程帅良眼皮都懒得动一下,他垂目观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悠悠开口道:“来人,将他就地解决了。”
“不要啊!二爷!求二爷看在属下这么些年对大乾城衷心的份上,饶过属下一命吧!二爷……”
片刻之后,刑场上多了一具无头尸……
紫轩殿内——
“怎么样?”程乾寒峰眉紧蹙,面色似凝了一层寒霜,紧盯着把脉的暮木。
而行瑞拿着神杖面容冷冽地挡在程乾寒的面前,不让他靠近元晓鸯半步,沉着脸道:“元姑娘的事就不劳城主操心了。”
程乾寒眉色一挑,右掌正欲抬起——
正当气氛开始不妙时,他们听到暮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呼了口气说道:“元姑娘没事,她是……睡着了……”
两个男人:“……”
此时,程帅良一脸紧急担忧的神色,火急火燎地赶来:“暮神医,人怎么样了?”
暮木一顿,面容闪过一丝落寞,但没有表露出来,回答道:“元姑娘没事的,睡醒了就好了。”他站起身来,道:“我去备些固息健体的药。元姑娘虽说无碍,但上次拔除女巫让身体受到了较大的损害,还是得补一补才行。”
“上次痊愈之后,不是应该就要给她配药?”行瑞不解的问。
“这……”暮木面露难色,顿了一下如是道:“元姑娘说不吃药,坚称唯有运动才能强身健体,所以……”
程乾寒望着**上安静娇美的睡颜,眼中浮现清浅的笑意。
行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的确是她的风格。”
程帅良神色一松,露出如常的笑容:“没事就好。”他注意到程乾寒的目光,补充道:“元姑娘是我们大乾城的客人,若是在我们这里出了什么事传了出去,恐怕世人都要议论我们大乾城了。那就让她休息吧,大哥,我先走了。”
程乾寒对他点了下头。
而程帅良走时,双手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