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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离金瞳一紧“哪一点?”
“哼,”不屑一笑,玉缕微微张开了嫣红的唇,洁白的牙齿令丘离有些微微的晃神“那法宝指的不是我,而是这……”
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少年的眼角,不过眨眼之间,那冰蓝的眸子内,一朵梅花徐徐盛放。
渐渐放大的瞳孔,是丘离满眼的不可置信,他指着玉缕,第一次这般失态“你、你,蓝玉冰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公子垠早就死了,蓝玉冰梅怎么可能再次出现!”
“对,蓝玉冰梅,这才是禁忌门最大的禁忌。”
丘离的耳边已经听不见少年的声音了,他皱紧了眉头,只能看见少年的红唇一张一合,眼前影影绰绰的,似乎突然多出了好多个玉缕。
“怎么回事?”丘离晃了晃脑袋,不但没有清醒,反而愈加混乱了。
“呵呵呵,蓝玉冰梅最大的秘密,就是它的美丽。蓝田玉里藏霜雪,冰梅初绽盛微凉。丘离,你可听过霜凉?”
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丘离晃了晃身子,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霜凉,晚霜凉,中此咒者魂消魄尽,永世不得超生……
渐渐涣散的金瞳,至死未能阖上的眼。
玉缕瞧着,凉凉一笑,指尖捏起一道蓝光轻轻一弹,一道幽蓝的火焰瞬间将丘离吞灭,不到瞬息之间,半点儿痕迹也未能留下。
“丘离,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的自负,凭你这样的人,怎配留在她身边?”
冷嗤一声,玉缕悠悠然离开了占天殿。
萧然冷峻的白衣身影立在“阅古今”前,剑指一诀,飞身而至九层,脚踏虚空浮云,右手凌空而划。
金光符咒犹如实物,道道飞向“阅古今”被封印的九层,不过须臾,封印已解。
金光消散,惊动了整个清平。
“不好,‘阅古今’封印被破,师兄,我先去瞧瞧。”随风是第一个发觉到异样的人,惊呼一声瞬间飞身赶往藏书楼。
“大师兄,师尊曾说过,封印被破之日,便是浩劫降临之时啊!”二长老面带戚戚,惶然语气已带轻颤。
大长老面色死灰,长久憋着一口气在胸中,瞪着眼一言不发,随着随风也赶往了藏书楼。
待随风等几位长老先后赶到的时候,云浅画已经身处顶层了。
临此紧急之刻,几位长老再顾不得规矩,齐齐闯入了“阅古今”九层。
“三师兄,你要做什么!”随风大吼一声,废话不多说,赶紧上前阻止了云浅画的动作“师兄,师尊交代过,初灵一旦陷入沉睡不得强行唤醒!”
云浅画此刻早就没了冷静的神智,任何阻挡他的人都将是他的眼中钉“滚开。”
雷霆一掌,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随风根本抵挡不住,直接被他一掌击飞了出去。
第两百四十六章 初灵的寂灭
更新时间2016…1…26 20:50:18 字数:1275
“师弟!”大长老随后赶来,刚好接住了被击飞的随风,但云浅画方才那一掌根本没留情,司徒礼强行救人,于是连他也被掌力余波所伤。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吐出了一口鲜血。
“啊,大师兄,六师弟……”四长老游方真人留在长老阁镇守,四长老脚才沾地就看见司徒礼和随风重伤在原地调息,而云浅画已经在强行召唤初灵了。
“三师弟!切不可如此啊!”二长老冲言真人言清当机立断,再顾不得其他,咬牙对着云浅画出了一招。
但掌风连云浅画的衣角都还没碰到就被其发觉,墨眸淬了冰一般扫过言清,他当即就觉得似被冰山碾过一般,就在下一息,胸口遭遇重击,还没等反应过来,言清已经被一拳击昏了。
三人之中唯有司徒礼伤势较轻,所以他还能勉强睁眼看着一切,眼见自己三人根本连云浅画一招都挡不住纷纷败下阵来,心内便止不住地发寒。
师尊果然是对的,三师弟才是这天地最大的祸患!
一道强劲的余波扫来,云浅画加强了手中的力量,墨眸隐隐出现了银光之色,司徒礼来不及惊呼,便承受不住那力量而晕厥了,失去意识之前,他的脑中还在盘旋着一句话:神之力,最纯粹的神之力,这是诸神之源的气息!
磅礴的力量宛若漩涡一般,源源不断地冲击着初灵沉睡时的原身五彩石,而与此同时,“阅古今”的天空之上亦出现了同样的漩涡状的云,夹带着隐隐的五彩光芒不断盘旋。
力量中央的云浅画,头上的玉冠已坠,满头墨发随着磅礴的力量无风自动,平时仙气满满的白袍广袖亦随之张扬舞动,此刻的羽琉上仙,更像是地狱魔头。
五彩石光芒渐渐褪去,一个蜷缩沉睡的男童出现在了原本的位置,皱皱鼻子,揉揉眼睛,初灵醒了。
“吵死了,就不能让我睡个踏实觉吗?”初灵瘪着嘴,不情不愿地盘腿坐了起来,一睁眼刚好看见了云浅画“咦!这不是羽琉上仙吗?何时换了个造型啊?”
但在下一息,初灵瞬间就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了。
“这是怎么回事?三位长老怎么了?”
再回头看向云浅画,眼前的上仙根本就像是冷酷无情的魔。
这回真出大事了。
这是当时初灵心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
“那个啥,我觉得挺闷的,还是先出去走走吧!”初灵拔腿就跑,不过很可惜,人小腿短的他,一下子就被云浅画揪住了。
“初灵,告诉我如何破了我体内的封印。”云浅画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被揪住了后衣襟的初灵当即就愣住了,回过头讪讪地笑。
“什么封印啊?羽琉上仙你是不是没睡好说胡话呢!”
在云浅画寒冰一般的眼神中,初灵脸上的笑渐渐凝固。
“你是怎么知道的?”苦涩渐渐爬上初灵的嘴角,原以为能瞒过的,谁知道……皆是因果注定。
“如何能破?”云浅画再次强调。
初灵无奈地叹了口气,耷拉着小脑袋纠结了许久。
“很简单,杀了我。”
天真的童颜渐渐抬起,一双眸子就像黑葡萄一般,安静地凝视着云浅画。
“就这么简单?”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初灵点了点“我就是钥匙,只要杀了我,你体内的封印自然就解开了。”
“阅古今”塔顶五彩睨光消逝,四长老看见了,默默闭上了眼。
每逢阴年的七月十四,初灵便会陷入昏睡。
那时正是邪魔最猖獗的时候,亦是盘古神力蠢蠢欲动的时候,唯有沉睡才能加强封印的力量,如此,才能确保云浅画体内的盘古神力不会自行冲破封印。
若封印一旦解开,福祸难料,唯有一直封印着才是万全之策。
第两百四十七章 乱世之子
更新时间2016…1…27 19:56:10 字数:1128
“彼岸,三日之后忘川河畔,我等你。”
幽幽之声,如冰夹雪,一身玄袍滚着赤金的边,金冠玉带,织金长靴。
彼岸抬眸一望,来者是云浅画是也,那双墨眸竟隐隐透着银色的光芒。
瓶中桃花灼灼,却凝了层薄霜,瞧着晶莹剔透犹如玉质冰雕。
紫眸余光轻扫,蝶翼一般的睫毛染了淡淡的笑“好。”
冰雪消融,那人已离去。
斜斜歪于榻上的彼岸,如丝如云的紫裙层层堆叠垂挂,娇花带水面凝笑,蔻丹轻划美如画。
朱唇轻启,微呵一口香风。轻捻指尖,淡淡水汽化为无形。玉指轻捏,隔空采撷桃花一朵于两指之间,于鼻息之间走一回,桃花香里夹杂了淡淡的冰雪寒凉。
“云浅画,你果然是破了封印取得了盘古遗留的慧源,如此这般,当真是要把我置于死地不成?”
眸中寒光一闪,描着蔻丹的手指狠狠一掐,殷红似血的桃花汁染了玉白的指尖,远远瞧着却像极了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瞬间,已人去榻空,摇曳的红帐,彼岸花凄凄而开。
六界绝地之巅,玉珠峰,彼岸迎风而立,猎猎狂风吹动着她的袖、她的发,不断在空中勾缠。
“圣座,一切皆已准备好了。”玉缕化作丘离,立在她的身后,而就在他们身旁,矗立着一座摩天巨塔,琉璃水晶色,浩浩青幽光。
“三生转世神之骨,水晶塔里望来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彼岸望着这六界,芸芸众生,心中越发地恨,凭何就她家破人亡,爱不得、恨别离,到底是凭什么!
紫眸寒凉,倏忽一笑。
“这六界本就不应该存于天地之间,既然本就不属于这天地的东西,那么既是毁了也无所谓吧?”
踏九创立了六界,再由我彼岸结束这错误的一切,不是正好吗?
精致的唇畔,缓缓勾起一道无情的笑,彼岸忽然回头,瑰丽的紫眸盯着“丘离”。
“你说呢?”
“丘离”露出邪魅一笑,点头道:“自是这个道理。不破不立,只有毁了这陈旧不堪的六界,才会有新的秩序诞生。”
彼岸闻言,娇声一笑“呵呵,说的不错。玉缕。”
原本笑着的金眸忽的一凝,“丘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圣座……”喉咙里似乎堵了什么。
“你说我该怎么惩处你这个叛徒呢?嗯?”拖长的尾音,透着十足的危险,紫眸潋滟,美地就像时间最甜的毒药。
“属下不明白圣座的意思。”“丘离”勉强笑着。
但在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
“狐狸尾巴都藏不住,还敢偷天换日。整个冥殿都被我下了结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本座的法眼,你以为区区九霄美狐的障眼法,可以瞒过本座?”
事情败露,玉缕也无需再顶着丘离的假面,蓝光一现,他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九霄美狐,逢乱世而生,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恰好于你适用,一旦六界安稳,你便无法吸收乱世戾气,只得消亡。九霄美狐不是化作美艳妇人便是化作翩翩男子,不是祸国妖姬便是叛国佞臣,只有搅得天地不安你方能长生不老。只可惜……”彼岸冷笑,戛然而止。
少年清秀的脸上戾气隐隐,冷声道:“可惜什么?”
第两百四十八章 曲终、人散
更新时间2016…1…27 20:44:25 字数:1476
“你不该窃取这双‘蓝玉冰梅’。”
彼岸猛然掐住了玉缕纤细的脖子,少年咬紧了牙关,几乎动弹不得。
“我,没、没有……偷。”白皙的脖子连着脸,很快就变得通红,玉缕挣扎着抓着彼岸的手,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蔻丹玉手微微松了松,给玉缕有了片刻的偷生。
“说清楚。”彼岸冷哼。
“蓝玉冰梅乃禁忌门不灭法宝,即便掌门人寂灭,蓝玉冰梅也绝无可能消失。”
“说重点。”彼岸不耐,收紧了五指。
“唔……是蓝玉冰梅选择了我。”
顷刻,玉缕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彼岸冷冷瞧着他,心中那丁点的希望也就此寂灭。
“你走吧,不要再让本座看见你。”
背手过去,彼岸不再看他。
玉缕最后看了一眼彼岸挺得笔直的后背,蓝光一闪而逝,他已经走了。
“呵,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冷冷一笑,彼岸飞身而入水晶塔。
塔顶之上,有一琉璃水球悬浮着,彼岸抬头看着它,脸上变幻着水球映射的七彩之色,紫眸内变幻莫测。
良久,一咬朱唇,彼岸一掌击向水球,霎那之间,水球破裂,但却悬而不落,一点一点的,附着于塔顶。
每多一滴附着于塔顶之上,那水晶塔上的塔尖便光芒愈盛。
“开始吧,也该结束了。”
一声嗟叹,回荡在空寂的水晶塔内,彼岸转身落落离去。
三日之后,忘川河边。
他一身白衣,一如二人初见,清俊无双,俊美无匹。
她一身红衣,眼角彼岸花妖艳,绝美倾世,艳丽无俦。
她看见,他手中捏着一把剑,剑身古朴,纹饰古老。那是盘古牙齿所铸,一把为斧,开天辟地,一把为剑,斩妖除魔。
看来,他今日当真是要把自己斩于剑下。
紫眸含笑,溢彩流光。
忘川的河水卷着无数冤魂拍打白骨浅滩,彼岸花开满了整个幽冥,彼岸妖娆一笑如万千繁花盛开,她踏着如血的曼珠沙华,莞尔一笑,倾尽天地。
“我若毁了这六界,你可恨我?”她这般问他,仿佛往昔一般娇俏而顽皮。
“恨你,为何?”他淡漠答道,仿佛连恨她都显得多余。
“好,好,极好。即便如此,那留着这六界亦无用了,便毁了罢。”她听到他的话后突然拊掌而笑,似是极随意的玩笑话,但那双眸却带了极致哀伤的癫狂。
两个人,一个红衣烈焰,一个白衣似雪,站在一起,一如在画中。一招一式皆带着灭世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