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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声音,水袖婉转如蛇,伴着清凌凌的箜篌,狐面的伶人鬼魅而舞,青幽的冥灯,就像来世的孤魂。
衣衫影绰,觥筹交错,彼岸捏着一只金杯斜斜卧于丘离腿上,朱唇含笑绽如花,眼波迷离醉星尘,口中不时跟着伶人哼唱两句,伴着痴痴的笑,允自成就一副画卷。
“彼岸,你可醉了?”金色的瞳,不染纤尘尽是她,抬手轻轻摩挲那娇嫩的朱唇,丘离的眼神微晃。
这样的你,当真有本事让天地为你疯魔。
“呵呵,丘离,是你醉了。”
吐气如兰,带着“红尘醉”独有的迷离,她这时候却突然凑近了他,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彼岸,你应当清楚,你心中在想什么我了然于胸。”
丘离静静地凝视着染了薄怒的紫眸,忽而邪魅一笑,按住了那人的头直接含住了迷人的唇。
彼岸大怒,奈何自己的法力被神农鼎所炼制的奇毒“九霄绕”禁锢只剩不到半成,此刻便是最轻易的挣脱也做不到了。
“丘……离,放……开!”彼岸倾尽全力,哪怕是咬破彼此的唇舌也在所不惜,支离破碎的话落在彼此之间,即便拼凑了也不完整。
两人纠缠了几番,最后,彼岸用尽全身力气总算是甩开了他,怒目而视,用力地擦着自己已经鲜血淋漓的唇。
丘离静静地看着,一直微微笑着。
“你还是忘不了他,这般是为他而贞吗?但你可知他早就和魔界魔君的女儿成婚了吗?”
丘离一语,恍若惊雷。那凉薄的语气,好似这六界最凶的毒,即便是知道自己被他下了毒的那一刻,彼岸也没这般慌过。
彼岸停住了手中动作,缓慢而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冷笑的丘离,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丘离见状,冷哼一声,也不管那人开始泛红的瞳孔,挑着最生硬的话说道:“大婚当日,正是你毒发之际,你拼尽一身修为几乎命赴黄泉,但他却一身朱红,满面春风,亲自迎娶魔姝,清平为此大庆三天三夜。整个六界震动,唯你不知。”
一字一句,音量不重,但却如重锤,一下下狠狠击打在她心口之上。
“谁?”他这般苦心经营地取得我的信任又重伤我之后,要娶的人,到底是谁?
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便是彼岸也有些不敢确信是自己发出的。
“你是在问魔界双姝之中到底是哪个与他成婚吗?”
丘离明知故问,彼岸听在耳中,只觉得呼吸都痛,闭上了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丘离唇边勾起一道了然的笑,带着讽刺,透着寒凉。
“沉霜。”
豁然之间,彼岸睁开了双眸直直射向丘离,两只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衣襟狠狠揪住了,那双紫眸隐隐有了荒凉之态。
“你骗我!”
不可能!怎会是她!
“沉霜、沉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丘离看着几近疯魔的彼岸,皱了皱眉,“彼岸……”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搭在彼岸肩上的手瞬间就被甩开了,力道之大,便是丘离都有些吃不住。
“彼岸,你怎么……”丘离甩了甩手,奇怪地看向彼岸,瞬间就惊住了。
“切切思君,难渡忘川,踽踽独行太凄凉,倒不如断心绝念做一个世外人……”
第两百二十一章 天帝衰微
更新时间2016…1…12 0:22:37 字数:1168
“听说近日三十三重天甚为热闹,怎的没人来通知本座一声?”
仙气袅袅,云霄殿上众仙本在议事,然而就那么突然的,一身红妆的彼岸出现在了众仙眼前。
紫眸苍凉如万古洪荒,一方朱唇欲火而盛,那最具标志性的眼尾的彼岸花,竟也襄上了淡淡的金边,如此看起来,更为冷艳卓绝了。
“彼岸!”
众人惊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挨着了别人,心中才稍稍安了些,但还是颤抖,打从心底里的颤抖,与生俱来一般。
“彼岸,云霄大殿岂容你放肆。”天帝面容冷峻,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下首的云浅画,底气足了一些,提高了音量对着半空中肆意娆笑的女子道。
然而在彼岸眼中,天帝这番装腔作势的喝斥简直可笑,于是,她十分捧场地娇笑出声“呵呵呵,天帝伯伯,您的气势当真不减当年啊!”
天帝闻言面色沉了沉,有些不虞。
“彼岸,如今你修为尽毁,你还当自己是那个为所欲为的彼岸吗?”天帝扫了一眼众仙,一个个的皆是畏畏缩缩的,到底还是被这个妖女震慑住了,心生气恼,出言贬斥。
彼岸听了,不为所动,只是缓缓落于地面之上,妖娆一笑。
“为所欲为?这个词不错,倒还对本座的胃口。”苍凉的眸子扫过众人,缓缓停留在一个人的脸上,唇畔的笑缓缓加深。
仍旧是不染纤尘的清高姿态,只是那双墨眸,多了些许血丝。
“羽琉上仙,一别几天,上仙别来无恙。”
一别数天,却恍若跨越了千年,我站在人后看着你,千言万语道不出,只好生生别开了眼。
云浅画不答,将目光投向别处,好似再多看一眼,就要玷污他高贵出尘的神魂一般。
彼岸的眸底,凄凄笑意一闪而逝。
“看来上仙家中娇妻甚严,竟是一眼也不许你多看他人。”
彼岸这话,已经听不出到底是在笑,还是在怨,云浅画心底一痛,心底的冲动上涌,直想不管不顾了。
但就在他几乎就要冲破自己的意念的时候,彼岸却抛下了一段令他神魂都要震动的话。
“云浅画,我当真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对我下的那“九霄绕”,我穷极一生也无法探索神道。凤凰涅盘,自死而生,时至今日我才明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紫眸之中光芒璀璨,广袖墨发无风自动,漫天紫光霓虹,以彼岸为中心辐射开来。
顷刻之间,云霄殿化为乌有,所有仙家皆被那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所辐,不死也重伤。
便是天帝和云浅画也难逃一劫,被强劲的法力一扫,当即吐出一口心头血来,歪倒在地不能动弹。
“小、小九……咳……”话不成话,云浅画又吐出一口血来。
力量中央,彼岸妖娆笑着,伸出手朝着天帝轻轻一点,天帝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她飞去,直到彼岸捏住了他的喉咙。
“彼……咳、咳……”
彼岸轻笑着看着他,缓缓加重了力道,天帝想说话,奈何却无力挣脱。
“天帝伯伯,就让云澜送你一程,黄泉路上太孤单,侄女儿就不让您受那个罪了……”
尾音渐消,天帝眼中的光芒终也褪去,化为一片死灰。
云浅画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她亲手杀了天帝,散去神魂,灰飞烟灭。记忆中那个笑容天真的小九渐渐成为了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彼岸,一颦一笑,再不复往昔。
第两百二十二章 卿心之念
更新时间2016…1…13 21:11:10 字数:1077
“天帝陨落,自此,六界再无仙界!”声若洪钟,悠悠而荡,彼岸如最耀眼的火凤立于云霄废墟之间,只要她一眼,天地色变。
“小九……”云浅画费力抬着眼看着看着那女子,烈焰般的红衣灼烧了他的眼,他闭了闭眼,无力地吐了一句叹息在唇边。
成就神位之后,天地万物纵微小逃不过她的法眼,即便只是云浅画几近无声的一句呢喃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勾唇一笑,彼岸闪身到他眼前。
精致的靴子,绣着暗红的彼岸花,点点金线描着古老而神秘的图腾,云浅画知道,彼岸正看着他。
“云浅画,你可知道会有今天?”软软的调子,不是他记忆中的清脆娇俏。
“知道……”他半耷拉着眼,沙哑着嗓子说道,喉咙里的腥甜似乎浓了些。
“哦?所以你之前种种就是妄图逆天而为喽?”彼岸似乎早料到了这个答案,心情颇好地蹲了下来,伸出两根玉指,轻轻地捏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抬了起来。
云浅画不得不对上那双他一直不喜的紫眸,比之从前,这双眸子似乎有了些变化,花瓣一般的菱纹,怎么有些像了他?
彼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咯咯”笑了两声,继续道:“云浅画,我彼岸最要感谢的人就是你了,多谢你亲手斩去了我心中的执念,如今倒是好办了,我超脱六界,天地之内再无敌手,我要你生便生,要你死,呵,不。”
彼岸冷冷一笑,放开了手站了起来。
云浅画费力抬头望她,只见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的血月再次大放异彩,幽幽的血色笼罩在她周身,这一刻,云浅画看见,那方精致的朱唇微启,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五个字:“是,生、不、如、死!”
墨眸黯了几分,死死盯着笑地诡谲的彼岸,他似乎看见了,整个六界陷入了彼岸花的血海深渊,何谓生灵涂炭?他本不想看见……
血月再次升空,仙界衰落,整个六界都快炸锅了,尤其是首当其冲的人、魔两界。
“陛下,前几日听说仙界齐升录异样不断,今日仙界便已陷落,看来天师所言不虚,那彼岸非但不死,还勘破神道成就神位了。”
今夜的人界皇宫,灯火通明,所有肱骨大臣几乎全部都在万兴殿了。
一身便服,钗发简单的女皇卿心坐在上首,不时以手揉着额头,显然是多日未曾好眠了。
“嗯,朕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此事朕会尽快与天师商议。”
那大臣明显是还有话的,但见卿心如此疲惫,便欲言又止。
“臣等告退。”
嘈杂了一天的耳边,终于能有了片刻的清宁,卿心叹了口气,自御座上站起,走到了大门前。
夜深露重,冷风萧萧,单衣外只披了件大氅的卿心难免冷意上身,但被这股子冷风一激,她反而清醒了许多。
“命运呵……”状似叹息,但卿心唇边的,却是一抹真实的笑意。
“来人,召天师即刻入宫见朕。”
“诺。”
你曾说过,要看我如何翻云覆雨,那我便不会让你失望。
“这六界秩序延续了上万年,早就腐朽不堪,总要有个人来推陈出新吧……”
第四百二十三章 莹白玉簪
更新时间2016…1…13 21:33:48 字数:1018
“天帝死了?”沉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毛都没抬一下,仍旧翻阅着手中破旧的竹简,不过好歹问了一句表示一下人道关心。
娆姬可不是沉霜这种天崩地裂还能不动声色的性子,见胞妹这般不上心,急性子一上来,一把抽走了她手中的破竹简。
“喂,你好歹尊重一下你姐姐好吗?父亲为了这事寝食难安的,你好歹遣人问候一声!”
沉霜叹了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娆姬,淡淡道:“还给我。”
沉霜是做在那儿的,比站着的娆姬矮了不少,但那气势,根本就像是在睥睨着娆姬。
娆姬被沉霜一凝,心里顿时有些打鼓。
打小起,这个妹妹便寡言少语的,但很是沉稳,因此为自己解决了不少麻烦事,但她也不是一点儿脾气没有,或者说,沉霜的脾气其实挺大的,只是不愿意表露。
自己再怎么胡闹,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就好,否则,下场会很惨。
娆姬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装作满不在乎地将那破破烂烂的竹简往沉霜怀里一丢。
沉霜似乎很是宝贝那个竹简,一下子就捧住了拿在手里,确保它完好无损这才继续摊开看了起来。
“沉霜,你那个夫君……似乎大婚之后便再也没露过面了,听说他好像被圣座捉走了。你说,圣座会迁怒于你吗?”
娆姬这话问得小心翼翼的,六界之中谁人不知羽琉上仙和云澜仙子的那段缘?只是事到如今,这两人相爱想杀,更要死的是,父亲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同意了天帝那死老头的话讲沉霜嫁给了云浅画。
如今倒好,两人大婚之后仍旧各回各家,形同陌路。就是不知道圣座会不会因此迁怒于整个魔界?
娆姬的担心,基本上也就是魔君的担心,这个精明的老男人第一次犯了难,整日里忧心忡忡的。
娆姬一直叽叽喳喳的,沉霜看起来不为所动沉心看竹简,但是那一行字,她已经盯着很久没有动过了。
“哎呀,沉霜,你说如今该如何是好?”娆姬自认脑子笨,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沉霜总算回神,放下竹简,眸中若有所思。
“圣座不会为难魔界的。”
沉霜笃定的语气将娆姬吓了一大跳。
“何以见得?”娆姬的双眸几近放光,兴奋地凑近了胞妹。
沉霜微微敛了眸子,低低地说了两个字。
“直觉。”
当时,娆姬真的觉得额头上一排的汗。
沉霜这里问不出什么,娆姬又急吼吼地冲了出去。
她走后,沉霜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