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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罂粟花-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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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怕你,是恨你。”我压下心中的战栗,挑衅的抬起下巴,无视那自他周身迸射出来的凛冽狂惊的寒气。
  他浑身明显一僵,但又很快恢复像是充耳不闻地走过来伸出手,我忽然感觉到手腕被铁钳扣住,他的触碰让我有些止不住地抓狂,“不要碰我!你没有资格碰我!”
  他的嘴角勾起冷笑,“你是自己吃,还是要我喂你?我不介意嘴对嘴地喂你……”
  我错愕,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霎时变得暧昧不堪,半响才意识到他是在侮辱我,我愤恨地摇着头,过往的魔障似蜘蛛网不断纠缠,令我又陷入了往日的梦魇,“你能停止吗?不要再报复了,也不要再伤及无辜了,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声音饱含屈辱,盘据在眼眶的泪水眼看就要掉出。我捏紧拳头拼命忍住!绝不在能他面前哭,就算他总是以这种方式羞辱我,我也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够了!你要是再不乖乖地吃饭,他的下场会比今天还惨!”我忽然感到手一紧,他掐痛了我,但我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凝视他,不再如从前泪眼婆娑。
  刚才那匆匆一瞥,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他的瞳孔收缩,分外冰冷,是我多心了吗?
  他将我拉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也许是意识到我手腕的淤青,他终于松开了手,严峻的面孔依旧罩上凝霜,我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但却因方才过于激动,胃里那刀绞一般的痛,愈演愈烈。
  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他的态度忽然软化,声音里竟然透出一丝紧张,“你是不是又想吐,来,先把这碗生姜橘皮汤喝了……”
  “我不……”我连忙推开他端着汤碗的手,朝着服务生拿来的盆子里狂呕,却依旧只是白色的唾液,呕不出任何东西。
  他连忙抽出纸巾,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但我的身子一僵,屁股立即往里挪了挪避开他的碰触。
  见状,他懊恼地闷哼一声将我的头扭过去伸手擦干我唇角的唾液,粗声粗气地道,“你喝不喝?”
  我脸色苍白没有说话,只是呆滞的望着前方,眼神没有焦距。
  忽然,他噙了一口汤汁放进嘴里,掐住我慌乱扭动的脸,冰冷的唇已经欺上我的,一股酸甜的汁水味浓浓地灌进我的嘴。
  直到感觉到我将这一口喝完,他才放开,“别再任性,要是这个孩子生出来有什么问题,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原来,他这样逼我,只是为了他的孩子……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然后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好半响,才端起桌上的汤仰头喝完,“你满意了?”
  现在,我才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反抗和争吵在他这里根本得不到善果,而且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虽然我不明白他这样做意欲何为,但是他一直以来都喜欢掌控一切,如果我想从这里走出去,抗拒似乎只是在延缓时间而已!
  “这才乖。”他点点头,那一刹那,我竟在他的眸中,看到了隐隐的心疼。
  不……这一定是错觉。
  好不容易吃完这一顿形同嚼蜡的饭,他才又将我抱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边开车边打通一个人的电话嘀咕了几句问清地址,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荒野郊区,那里已经有好几个穿着黑西服的人在等候。
  见此情景,我的身子一颤,面色顿时苍白如纸,他不会又想……
  “老板,你来了。”带头的那个人毕恭毕敬地将我们的车门拉开,听到他的叫法,我忽然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是龙虎帮的人,应该不会叫他老板才是。
  姚煜咧开嘴,尾音不经意的微升,平淡却又奇异地咄咄逼人,“华擎泽的人呢?”
  “还没来,但老纪派的人已经在松沥的仓库候着。”
  “约的几点?”
  “三点。”
  “很好,还差十五分钟,先带我们进去。”姚煜顺势牵起我的冰冷的手,像是怕我逃跑似的强迫我紧紧地跟着他。
  那些人将我们带到一个暗黑破旧的仓库的休息室里,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个外表破旧的仓库里的这间休息室却充满了奢华的气息,从铺在桃木地板上的波斯地毯,到安置在角落边的英国黑木银器柜,乃至富丽华贵的缇花绒布沙发,每一样都莫不是在夸耀着主人的财富与自信。
  有几个个穿得很正式的男人早已在里面等候,其中带头的一个手里,还捏着一个黑色的大皮箱,他们一见到姚煜,立即朝他恭敬地点了点头,姚煜与那个男人互换眼神。
  那个男人立即按了按台灯后的一个隐蔽的开关,没想到墙壁上的一道门却开了,那里本是一道很大的玻璃窗户,但里面却看起来又是另一个类似于密室的屋子,那闪窗竟然是一道双面镜,外面看起来是窗户,里面却能将外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见状,我捏了捏手心的汗,声音竟有些颤抖,“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吗?”
  姚煜却不答我,他只是将我拽进去后锁好门,悠闲地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倒了一杯水轻押起来。
  “你想干什么?”
  “你很担心他吗?”闻言,他幽黑的眸子牢牢地盯着我,眼角斜挑微虚,那神情,似乎只要我敢说是,他就有将我大卸八块的可能。
  我正想开口,可声音却嘎然停住,因为我已经清楚地听到仓库外面似乎有些细微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在亲眼见到华擎泽带着几个人步入外面那间休息室后,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步伐缓慢而沉重,鞋子踩在地上在这样宁静的地方发出的踢踏声,就似敲打在我心上一般,一下一下,清晰而疼痛。我的汗毛忽而乍起,脊梁冰冷,这漫长的几分钟我竟然觉得像是度日如年,而姚煜则是双拳紧握,他的双眸满是盯着待宰猎物的嗜血和不可抵挡的阴冷杀意。
  “刚好三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华少果然是一个守时的人。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做生意,来,请坐。”那个男人笑了笑,开了口。
  我的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打了一个唐突,华少?这个称呼,我好似在哪里听过?
  “董先生,好久不见。”华擎泽开口,清清凉凉的嗓音还是那样沁人心脾。
  他们双双坐下,其他人则笔直地站在一旁。
  “华少,你要的钱我已经如数带来了。”那个男人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一名男子蓦地将那个黑箱子打开,我定睛一看,那里面竟然是满满的一大叠钞票。
  华擎泽淡淡地瞥了一眼,也不疑有他地将随身携带的箱子打开,“不好意思,董先生,最近货源紧缺,我只能搞到这么多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砸在我的心上却比巨石还要沉重,我心如擂鼓,惶惶不安不可置信地倒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
  那里面是……不……这怎么可能……
  '华才荣兴,并不是像顶峰那样,只做房地产和地皮生意'
  他的这一句话蓦然在我的脑海里出现,原来他是……难怪,他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油彩香味,起初,我以为是热爱画画的人才有的,现在看来……那应该是,罂粟花的香味!
  为什么,为什么……在一天之内,我竟然可以两次离毒品那么近……
  '罂,听华少说,这次有几批好货到港……'
  小芦……华少……
  这个意识让我的脑海哄哄炸响,乱作一片,有一股全身的血肉都快冻结成冰的冷意,险些虚弱地站不稳妥,姚煜倏地起身张开双臂将我抱在怀里,才勉强支持住我摇摇欲坠的身躯。
  “欸,华少,话不能这样说,你都没货了,我们C城就没有人有了,你看,你跟条子的关系都是那样熟稔,他们还怕不放行么……”
  外面的人仍旧假装谈论着生意,但我却再也听不下去,只能勉强把脸埋进姚煜的胸膛,默不作声,压制住头顶的眩晕,他曜黑双眸紧紧地盯着我的反应,忽然幽幽地开口,声音温柔异常,“那天,老金说你回过家,他说你将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拿走了,那些东西,是爸爸偷情的照片,对吗?”
  59
  59、石破天惊NO。9 。。。
  我颤抖着唇,静静地抬起头,看着姚煜的眼眸中那股蚀冰焚火般的炽焰,只感觉世界像是正一寸寸的自我的脚下崩落,体内的血液疾速冲刷着逐渐冷凝的灵魂。
  我脑海闪过一幕幕浮光掠影,以前看不清的,那一点一闪而逝的关联,好像在这一瞬全都明朗了。
  小芦……如果不是李妈,那么除了她,还能有谁能弄到这些一模一样的照片!她知道周意清一死,姚煜必定不会放过我,那么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置之于死地,我所有的底细,她都是一清二楚,她要是背着我没有将底片销毁……
  可是,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自问待她如同亲姐妹那般,她怎么可以……不,我不信!就算她贩毒,就算她跟华擎泽有非比寻常的关系,那也并不表示她就是害死周意清的真凶……
  而且,如果我的计划惨遭滑铁卢,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必须找她问个清楚,可是在这之前,姚煜询问我照片的那一段话,并不是真的疑问,很明显他跟我一样开始怀疑,如果小芦真是凶手,他一定不会放过她……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盯着镜子外男人手中紧捏的白粉,心底不禁隐隐泛起一丝止不住的不安与惶惧,我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这一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闭上眼,骨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倏然,姚煜伸出修长的十指,竟然像呵护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地碰触着我冰凉的面颊。
  他静静地看着我,嘴唇翕动,柔声道,“为什么不说话?现在,我给你说实话的机会,只要你将心里怀疑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就信!”
  我愣住,因为他的眼睛流动着温润的光彩,他的声音很深很沉,那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温柔,开口吧……这是一个千载难逢澄清的机会,只要我说是小芦将照片给我的,只要说我放在保险柜里的照片一张未少,只要我说,妈妈不是我害死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查清楚事实的真相。就在这一刻,我几乎可以相信,妈妈就要沉冤得雪,我的心就快要获得平静了……
  可是一旦说给他听,小芦会得到什么样意想不到的下场?以他报复人的手段,又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来……我不敢想象……我低着头沉默,他也沉默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不……不能说……我悲痛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原本清晰的神志已渐渐被脑海中的声音占据。
  几番犹豫之下,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挣脱他的怀抱,冷笑着轻挪身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深吸口气沉痛地闭上眼,我听见自己清冷地声音响起,“姚煜,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先前你对我百般□,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现在又装作良心发现来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告诉你,周意清就是我害死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回去拿走照片,目的只是为了要毁尸灭迹……你想报仇,就冲我来吧。”
  闻言,他一震,神色有种意味不明的慌张,“不,你胡说!”
  我撒着慌,那样的痛楚让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胸口充郁一股疼痛,我却仍旧要装着镇定的样子,“我没有胡说,你不是认定我就是真凶,有什么事,我担着就是。”
  他半响不做声,忽然残忍地一笑,“那先前你所表现出来的愤怒呢?都是假的?我已经当过一次傻子,不会再当第二次!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敢告诉我?你想替某个人开罪,那还得问我同不同意。”
  “不,我没有,这些就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甩着头,心虚的否认,但声音却渐渐小得如同细蚊。
  他的脸上逐渐覆上一层冰霜,他揪住我的手臂,“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去曼陀罗干什么?那里面都是废墟,还有什么值得你去?”
  我脉搏跳得极快,心脏像是教人用力捶了一记,又痛又麻,再也说不出任何狠话,“我去……拿钱……”
  忽然,他低下头,深深的黑眼里波光流转,他勾起戾笑,打断我的话,“拿钱?要是拿到了钱,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找华擎泽借钱!?”
  他的话让我顿时哑声,完全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语言。我在心底嗤笑一声,果然,在你面前,所有的隐瞒都是徒劳。
  “说呀!”他的眼中释放出炽热灼人的光芒。
  我不再开口,空洞的眼流不出泪,麻痹的四肢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见状,他提起一口气,仿佛决定了什么似的,提高了嗓音宣布,“之前,我总是在猜测与欺骗的矛盾中挣扎沦陷,直到老金说你拿走了保险柜里的照片,我才意识到事情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因为照片并不是只有你才有的,不是吗?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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