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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逝春分,夏日信未达-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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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奋过后,回忆也更汹涌。
  她想起第一次韩初叫他春树没有加姓时,郁闷多天嫉妒心要爆炸的自己。
  还记得曾经闵春树为保护韩初,和别人打架受伤,多日身旁的座位是空的。郝泽澍的午饭都是从家带,没有零花钱。家里经济状况不好,可她内心愧疚,想去慰问闵春树,人生第一次向劳累的妈妈撒谎,说要交买资料的钱。可她拿钱去买了品质较差的苹果,还半路上还没忍住就吃了一个。
  路越走越近,跳动的心压抑肺呼吸急促,紧张得想放弃。可她想着闵春树看到自己和慰问品后的温柔表情,兴奋地加快脚步,提前享受没得到的幸福。
  她离闵春树棚户区的家只有几米之远,竟看到韩初从里面走出来,闵春树送她。
  那本该是她的角色,自己反而像贼躲在墙后,委屈得控制不住眼泪。她从墙壁边缘偷看,等到韩初走了,才出去。可袋子不结实,苹果掉了一地,几个顽童跑过来抢。郝泽澍呵斥他们,和他们争苹果。
  闵春树听到骚乱,朝这边大喊:“谁在哪儿?”
  郝泽澍扔下苹果了,还未跑几步路,被堵住路口。
  “你来干什么?”闵春树的影子笼罩自己。
  “我、我来看看你。”
  “看我死了没有是吗。韩初没受伤,不顺你意了吧。你的心也太狠了。”闵春树一脸阴郁地逼近。
  “没有啊。”郝泽澍恐惧着往后退,被路障绊倒,摔在地上。自知跑不掉了,双手护着头等待发落。
  “不用怕,我从不打女人。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是你干的,可没有下次。”闵春树恶狠狠地说完,便走开。
  郝泽澍刚才一甩崴到脚,一瘸一拐地往家走,手里还捏着那个空塑料袋,没送出去苹果,还惹了一肚子火和流不尽的泪。明明是自己告诉他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不过她内心的愧疚令她无法逃脱,却仍心有不甘。
  那晚她发誓要比所有人出色,让世界各角落都能看到自己的成功,要另他们感到羞耻。
  旧回忆总是痛苦的,郝泽澍把自己投入工作中,忙碌到累到脱力,便什么都不会想。
  可她今日居然对未来浮想联翩。
  过去那么多痛苦,恨过闵春树,只一句“谢谢你”,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吗。这笔买卖可不划算,没有投资的价值。
  可只这一句就令她如沐春风,夜色温柔。想来自己也不是好东西,或许只配一句话而已。
  或许还有机会,郝泽澍心想后,而后尽可能地嘲讽这份痴想。
  可她现在想成为闵春树的光,能替代成为他的信仰,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救他。
  郝泽澍感觉自己瞬间成了救世主的尊在。
  与此同时,闵春树在家里筛选相片,打了压缩包发给主编,只一张微风撩拂的郝泽澍没发送。这张相片美丽灵动,被闵春树设为壁纸,看了很久才关闭电脑。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我坐立不安,木师翰倒是安稳地喝咖啡。我责备他:“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还有心情喝咖啡。”
  “除了喝咖啡还能干嘛。”木师翰故作无辜状。
  “你没有别的话想说?”我紧张得腿:“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的,只要你表现对我的喜欢,肯定会成功。不需要表演,发自内心就够了。”木师翰放下咖啡,盯着我:“你对今天将要发生的事做好准备了吗!”
  “又不关我的事,我干嘛准备好。”他在探我的口风,我也打太极否认。
  前几日的求婚云里雾绕不知真假,我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没再提起过,不过言语中总有暗示。他三天两头往这跑,像怕我还会跑似得。我知道他不想我困惑,胸有成竹地等着我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我现在说的是关于求婚的事,你忘了吗?”木师翰说:“装傻,等他们的事结束后,我们要谈谈我们的未来。这次我可是带合同来了,而且还要录音。”
  我打断他:“她来了。”我看到凌寒走来。
  “这事我们没完”木师翰“威胁”我后,重新挂上标志性的微笑。
  凌寒坐在我身边,热络地挽着我手臂。
  “我们约会,你还当电灯泡。”木师翰假装不耐烦,翘着二郎腿。
  这个伪君子,我看着他心想。
  “巧了呗。”凌寒露出可爱的狡诈表情。
  明明是你故意装不小心泄露给她的信息,把她掉出来的。我暗骂木师翰,害我也成了帮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不能轻信。
  “手机响了。”得到我们的眼神许可后,木师翰接电话佯装说了几句,对我们说:“有点急事,凌寒帮我看著她,别让她跑了,我先走了。”
  果然和之前策划的方案一样的剧本走势。
  凌寒傻白甜地表示“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帮你的,你赶快走开。你这个大电灯泡。”
  “等一下。”我越过凌寒走出去,拉住木师翰:“你走了,我怎么办。万一失败了,怎么办?露馅了,计划不就失败了,我不想成罪人。”
  “哎呀,你不必每次都想最坏的结局。反正凌寒喜欢费得乐,只是傲娇不说而已,再坏也没什么,反正都是费得乐的计划,他兜底,你不用怕,拖住她就行了。”
  我回到凌寒对面,她放下咖啡杯问我:“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答复。”
  “答复,答复什么?”我装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看这个。”凌寒播放了一段视频:木师翰在斑斓的荧光灯中单膝跪地求婚。视频里另一位主角就是我。
  “谁拍的。”我惊叫,脸都红了,以为那天没人看到。这本来就是一出闹剧,是他为了哄骗我妈妈干的好事!现在不仅他拿着个要求我,还成为别人催我的理由。
  我一步步落入他的圈套。
  “木诗涵发给我的。”凌寒坏笑地捏着手机在我眼前晃。
  什么?木诗涵那天也在现场,可我压根没看到他。
  “你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被我哥喜欢着,你还想要多少。”凌寒托腮审视我。
  “既然你觉得他这么好,就让给你算了。”我反击着。
  凌寒斩钉截铁地说:“不要。”
  “为什么不要,心里有人了?谁呀?”我占领上风,挑逗凌寒。总算领悟木师翰调侃我的兴趣所在了。
  “不跟你说笑了。你还在找袁梦吗?”她在转移话题,可她不知关于袁梦的话题,是我永远越不过的坎。
  “没找到。有些事想道歉,一直在找她。”没找到袁梦,我还是不甘心。
  凌寒笑着说:“你信不信巧合。之前我没帮到你,一直抱歉,后来在街上我看谁都像她,总擦家而过。”
  我们还不算朋友,话题聊不开。还好木师翰发来了短信,屏幕上显示:计划有变,带她来瑞心广场,费得乐这个蠢家伙,等错地方,在广场喂鸽子呢。
  我很慌,凌寒在唠叨。我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该怎么带走她。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突然抱着肚子,伏在桌上,表情抽搐着。凌寒被我吓到了,慌张地过来扶着我。为了更逼真,我“难受”得像在生孩子。
  “你怎么了?”凌寒担忧我。
  “我肚子好痛。”
  凌寒懵了,说:“肚子疼了,去厕所啊。”
  我羞红了脸,解释说:“不是不是,我的胃很痛。”
  “是不是吃坏的了,我们赶快去医院。”凌寒搀扶我,可能她比较着急,也没怀疑我为什么在她搀扶下依旧健步如飞。
  我们在路口拦下了出租车。
  “师傅,去瑞心广场。”我先说。
  凌寒不理解:“不去医院吗。”
  我胡编乱造:“那那那,那里有我的熟人,他知道我的病情。”我真的不擅长说谎,编不下去。
  “你肚子不疼了吗!”凌寒问。
  我忘了动作,连忙捂着肚子叫唤:“好疼,好疼,师傅你快点。”
  凌寒的目光充满质疑。谢天谢地,很快就到瑞心广场。我拉着她出来,只要完成任务,什么都不管了。
  “你在干什么坏事吧,为什么装病。”她疑惑着。
  “是的,我装的。”我直白地说,反正任务结束了,黑锅也有人背。
  凌寒下意识远离我:“你现在神经兮兮的,傻笑什么啊?”
  “你被骗了,下次小心点。你准备好了吗,今天你才是主角,请你往后看。”我长吁口气,演技太烂,幸好开场不俗。
  穿着一身正装的费得乐走得不自在,抱着一大捧鲜红的玫瑰,朝凌寒面瘫地走来。路人纷纷举起手机拍摄。凌寒转身装作不认识他,怨念地看着我。我没和她对视,望着天。
  费得乐走近后,凌寒气急败坏踢了他小腿,而费得乐独自傻笑。
  “笑什么笑,你这是干什么,穿得也太搞笑了,拿的是什么呀,今天什么节日,是教师节还是六一儿童节,你是要孝敬谁呀。”
  平日他们一见面免不了斗嘴,现在只有凌寒面红耳赤挑刺,费得乐一直傻笑。
  凌寒仇视地看着我:“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她气得咳嗽,喘不匀气就说:“你怎么能叛变,我们应该是一伙的。”
  “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你哥和他的阴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赶快撇清关系。
  “那他弄这一出戏,是为了向我求婚吗?”凌寒瞪圆了眼睛询问我:“我们都没正式约会过,还不是男女朋友,就要结婚了!我是穿越了吗,这是中国哪个朝代,被逼嫁。我卖了多少钱总该让我知道吧。”她冒火了,胡乱说话。
  我听她说完之后,后悔参与这个计划中。我怎么能相信木师翰,他骗我说费得乐和凌寒已经是男女朋友,就缺一场别开生面的求婚仪式,需要我帮忙把凌寒调出来。难道男生都喜欢先上车后买票?木师翰是这样求婚,而费得乐居然仿照他,难不成看了我和木师翰的那段视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费得乐的求婚方式在光天化日的广场中,比木师翰的还要尴尬。
  身为“受害者”的我,居然还推了凌寒一把。
  凌寒嘴里嘟哝着抱怨,令费得乐没机会开口说话,他就站在她面前,头顶还站着一只鸽子。
  “我刚到这的时候,费得乐正在傻站着,玫瑰花都晒枯了,不知道等多久。”木师翰走到我身边,把我拉远距离。
  “他做错车了吗,没找对地方。”我问。
  “不是,他觉得这里浪漫,临时改的。”木师翰一脸无奈,很担心:“能行吗?我以前听说女生最讨厌在楼下点蜡烛示爱的,大学女生说很low。”
  “前提是那女生不喜欢他,没有真心喜欢的女生能在起哄中存活的纪录。”我安慰木师翰。他真的当凌寒是妹妹,忙前忙后像兄长般负责。
  “那下次我也用这招,你会不会中招。”木师翰坏笑着看我,撩得我无法回答。
  比我们这边更精彩的是不走寻常路的费得乐,他在西服内袋里没掏出戒指,而是一张张白纸条。他把花放在地上,将这些纸条双手奉献给凌寒。
  他说:“这是你欠的钱,我帮你还清了。”
  一句话仿佛令全世界都安静了。
  木师翰扶着额头:“叫他不要这么做,太不浪漫了,是在逼人卖身吗。怎么就是教不会他呢。”
  可我认为这是世上最浪漫的告白,虽然求婚语言简单粗糙,而且还把求婚和示爱的形式搞混了,可对女性来讲,负责又安全的男人才是重要的。即使他只是卖鱼的,可人家有渔场。
  凌寒拿着那些欠条,没说话,哭得像个筛子。费得乐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准备好被骂,可凌寒只是在哭,毕竟委屈没人知道。
  她是个女生,能有多坚强。费得乐张开双臂,把她抱在怀里。
  凌寒哭湿了费得乐的衬衫,反复说谢谢。
  她控制不住的眼泪令我们都心疼。要维持那张太阳般温暖的笑脸,要多大的力量,要埋藏多少心事。
  我感同身受也哭了。
  凌寒哭够了,费得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凌寒嫌弃道:“脏,我的皮肤很娇弱的。”凌寒耍小性子,似乎高中任性的小公主又回来了。
  费得乐傻傻地摸头,不知道该怎么碰凌寒,耳朵通红。
  凌寒眼睛一转,开始约法三章,从工作时间到家务分配:“我可以做饭,但绝不刷碗。你不能吸烟,可以喝点酒,具体量回头再算。你穿衣服随便,更不能在拖鞋里穿白袜子。关于我的不好,你可以说谎,但是关于你自己一定不能说谎”
  凌寒的要求真多,一看就是准备好的,肯定也乱想过和费得乐的未来,不然怎么能一口气举例这么多。费得乐满眼笑意地答应了,不争照顾凌寒的小任性。
  木师翰荒唐地问:“我没听错吧,刚才只是求交往吧,你们居然都已经到了结婚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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