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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温时。”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就这么平淡的知道了。
就这么狗血的掉了马甲。
就因为,消消乐?
还有,忙疯了,估计又要隔日更了。
淡淡的忧桑…
☆、等你38
大四毕业离开校园的倒数第二天,晚上,施芯露和寝室里的三个好伙伴们将懒人桌叠加架在寝室的中央,在桌上摆了瓜子和各自爱吃的零食,进行着临别前最后的“座谈会”。
第二天,她们就将离开住了四年的寝室,施芯露、程徽妍和齐暖夏都是上海姑娘,只有纪筠,第二天下午就要飞回云南,回自己的老家。临别在即,忽然间涌起的不舍之情如此强烈。
“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我怎么总觉得其实我们还在报道的第一天刚认识那会儿呢?”齐暖夏嗑着瓜子,有些惆怅,“结果,我们现在居然都要毕业了。”
“是啊,居然要毕业了。”施芯露没心没肺的笑着说,“没关系,等哪一天我去注册个作者号,给你们一人写一本小说,好歹也得对得起我中文系出来的专业。你们觉得怎么样?”
“呵,就你那破水平?好几次考试都是擦线卡过的,还去写小说?”程徽妍一如既往的毒舌,哪怕是毕业分开在即。
纪筠是今晚最沉默的一个,她默默喝着饮料,心底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距离永远是最考验感情的东西,她们在这四年里同吃同住,亲密无间,只是,明天一到,从此天南地北。纪筠无法想象,若干年后,她和她们是否还能像校园里这么无忧无虑,这么亲密到可以互换鞋子穿。
她有点难过,但不想大煞风景的流泪或是说出什么让大家无端难过的话。
于是,她一把拍上施芯露的肩膀,勾着施芯露的肩膀说道:“唉,小妞,你肯定是我们寝室第一个结婚的姑娘。但是记得,我们说好了的,谁先结婚,没结婚的都要去做伴娘,不管距离多远,不管手上有多少事情,都必须到场。”
一句话,其实已经让施芯露看出了纪筠的不安,她也顺势靠在纪筠怀中,很豪爽的回答:“那可不,昨天的散伙饭上你们不还给我跟邵温徵起哄呢吗?我保证,结婚的时候,你们都是我的伴娘,以后我有了孩子,你们三个都是干妈,谁都别想逃,也请记得,给我孩子多攒点钱,满月红包要大大的。”
与邵温徵结婚,与邵温徵一起有孩子,最好还是一男一女,这是施芯露对于自己未来所有的憧憬。
她想,她的未来必须有邵温徵这个男人。
然后,在三人的群嘲中,她听到了寝室楼下,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唤着她的名字。
她住5楼,楼下的声音和笑闹声清晰的传到她的耳边,走廊上急匆匆的脚步声和一声声“施芯露”让她心下有些了然,却仍旧不敢相信,这个并没有多少浪漫细胞的男人居然真的会在临毕业的最后一晚,做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阳台的了。
站在阳台上,朝下看去,很俗套的、大大的爱心点燃的蜡烛在黑夜中显得那么温暖和激动。
而他,那个她喜欢了四年的男人就捧着鲜花,站在中央。
楼下的路灯和蜡烛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让她即便隔着五层楼的距离都能清晰的看到他仰头看着她时,那么专注而温柔的目光。
施芯露被室友们拉着下楼,忽的想起之前曾跟邵温徵说过,校园里的寝室楼表白总是那么轰轰烈烈和感动,然而,这四年,他却从没有这样对她做过。可没想到,每次都毒舌的吐槽着楼下唱歌点蜡烛表白的人竟也这么高调了一把。
五楼,过去她每次爬楼梯都觉得楼梯太长,可是今晚,她用着最快的速度来到他的面前。
抬眼望去,寝室楼下已经黑压压围着很多人,难得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毕业季的原因,连保安大叔都没有制止这点蜡烛的危险行为,只是默默的围在人群中,维持着秩序。
而后,施芯露看到了人群中同班的男生女生们,看到了邵温徵的大学室友,看到了校社团部过去的学长学姐们,他们一起站在邵温徵的身后,带着满满的笑意看着她。
看到这一幕,施芯露很不争气的哭了。
过去她总以为瞬间落泪的场景并不适合她,可现在,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眼底不受控制的湿湿的,酸酸的。
“喂,点那么多蜡,多危险。”她很煞风景的对着邵温徵说。
邵温徵忽的笑了,朝着她伸出手,在她毫不犹豫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的时候,小心的,温柔的将她一起拉进大大的爱心蜡烛里。
手上的花是施芯露喜欢的玫瑰,身边是她所有的朋友和同学,身后,是她住了四年的地方,不远处是他们相遇相识的校园。
邵温徵将花递给她,伸手替他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傻姑娘,现在就哭了,那接下去怎么办?”
安静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阵笑声,施芯露红了脸,没好气的瞪着他。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这个从来都是骄傲的男人对着她弯下腰,单膝跪地,对着她打开四四方方的戒指盒。
黑夜里,镶着钻的钻戒闪着点点光芒,落在她的心上,已是一生的承诺。
“玖玖,原本我准备了很多话,可是,看到你,忽然觉得什么都没你重要。”他在她的面前,双手捧着戒指,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是我们之间最初开始的地方,我多么希望等我们垂垂老矣,还能手牵着手来到这里,一起重温旧梦。玖玖,你愿意陪着那个也许丑了,老了的我重回故地吗?”
怎么办?怎么都无法控制汹涌的泪水。
眼前男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唯有闪闪的钻戒点亮着她心底的那束光。
她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已不想再说任何话来刁难他,她快速伸出左手,“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吗?”
而后,无名指冰凉的触感让施芯露真实的感觉到,原来,她真的被求婚了。
人群中响起口哨声和掌声,而施芯露被这个男人紧紧的拥在怀中,眼底已是泛滥成灾。
这是一场很简单却又温馨的求婚,就在她彻底告别校园的前一天,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场毕生都难忘的求婚。
从此,她以为,她这一生都将与他牵绊到老。
甚至,他求婚时形容的那副当他们苍颜皓首时,仍恩爱作伴的画面都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上,成为她心底最美丽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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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施芯露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又一次想起了那场一度成为他们社团部传奇的求婚。
然而,开始得太过美丽,结束时的惨烈才会那么刻骨铭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就是失心疯的?”从最初听到“一江春水”名字时的激动,到现在刻意压制的理智,她一遍遍告诉自己,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一次次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要冷静。
在施芯露长久的沉默后,邵温徵深深的感受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然而,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他很无奈的,很纠结的看着身旁已经再也不肯看他一眼的施芯露,说:“从一开始就知道。玖玖,有些事情,想知道并不难。”
呵,想知道并不难,所以才会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吐槽他?
“是嘛!邵温徵,温大神,每一次在我面前扮演知心哥哥的角色的时候,很开心吗?每一次能够轻而易举就窥探到我心事的时候,你很得意吗?邵温徵,你明明就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你明明就知道,四年前我们最后分道扬镳的理由到底是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她彻底失控,右手紧紧扣着自己的左手手臂,再也没办法用理智来压抑自己心底的愤怒和委屈。
“在看到我对你说我其实并不讨厌三次元的邵温徵,在看到我对你说,其实也许我依然喜欢着邵温徵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偷笑?”她转身,冷冷的逼视着他,也试图控制自己满心的委屈,不让自己再次在他面前落泪,“是,邵温徵,我承认,我还是喜欢你,我还是犯贱的又重蹈覆辙了,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玖玖,不是这样的。”他上前,双手刚一抬起,在还没有触碰到她的时候,就被她狠狠的挥开。
然后,他看到倔强的姑娘眼底快速流下的泪水。
心底深深的绞痛,却又无能为力。
“邵温徵,我不想多说什么,消失吧,我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她没有擦去脸上的肆意横流的泪,转身就走。
“玖玖。”看着她的背影,他总有一种若是任她这么走了,便真的再也回不去的预感。于是,他对着她的背影做着最后的挣扎,“玖玖,我说过,缘分只负责相遇初识,却不负责久别重逢。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有的不过是刻意的安排。玖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去你的世界守株待兔。”
“玖玖,四年前,从民政局的大门出来,看着你红着眼睛离开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无比后悔。”
决绝的背影有了一瞬间的停顿,而后,又一次毫无留恋的离开,越走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其实就是一个前夫追回前妻的故事。
玖玖是喜欢老邵的,但是一瞬间被欺骗的感觉足以让她忘记所有的爱,所以她可以倔强而骄傲的承认她仍然喜欢他,却仍旧决绝的转身离开。
这章开头写了他们那场难忘的求婚回忆,也是为了说明大概就是因为有一个最美丽的开始和最惨烈的结局,所以玖玖才会不敢在多年后再次轻易尝试。
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真正接纳老邵的时候,真相就爆发了,她措手不及,所以只能用最强硬的态度吼回去才能抚平内心的不安和彷徨。
至于为什么大家都来拉郎配,有些朋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和她到底是谁,所以不遗余力的制造话题和机会。二次元的网友和粉丝们,就是因为看到了从来清心寡欲的温时居然破天荒主动转发一个姑娘的微博,频频与她互动,主动亲近,主动掰歪他们的关系后,想不想歪都难了吧。也因为以为温时真的喜欢了网络上的失心疯,这些真爱粉们才忍不住想要帮他一把,起哄,yy。
最后,我真的发现了,我确实是个迫不及待解释剧情的蠢作者。
☆、等你39
回到病房后的施芯露出奇的平静,在她重新在爸爸的病床前坐下的时候,欲言又止的施爸爸故作淡定的抄起ipad再次点开消消乐,不大的病房里很快就响起消消乐的魔音。然而,她却没有拆穿自家父亲大人这样欲盖弥彰,其实明显就心知肚明的举动。
消消乐有节奏的音乐噼里啪啦响着,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而后,拿出手机点开邵温徵的微博,又一次的,她心平气和的从头到尾翻完了他的微博。
从第一条,到最近的转发。
再然后,她不禁苦笑。
这一条一条的微博和转发,如今想来,条条有着深意,又条条透着蛛丝马迹。如若她再仔细一点,如若她再敏感一点,也许她早就能扒掉他的马甲,撕掉他所有的伪装。
可是……
她并没有。
握着手机点开左下角的关注,她没有犹豫太久,快速的按下取消关注,默默退出微博,无视接下来也许会发生的又一场“腥风血雨”。
温时就是邵温徵。
邵温徵就是温时。
她在心里暗暗默念了三遍,忽的想到自己qq的最近联系人里,这个男人的马甲还高高挂着,她深呼吸,打开与他的对话框,近乎的自虐的翻看着从第一天加好友,到后来一次次将他当成心灵鸡汤,知心姐姐的聊天记录。
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哪怕,在这样一段段的聊天记录,他对“为她而来”的女猪脚表现的有多么的深情,有多么用心。然而,当她想到,自己就是所谓的女猪脚,自己就是他曾经欲擒故纵使用三十六计的对象,她就深深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写的傻逼。一边安慰着他,一边鼓励着他,一边又吐槽着三次元的他,而他,始终淡定的看着她上蹿下跳,甚至,轻而易举就能知晓她的动态,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就如同她发的那条微博,面对他,她水深火热,他却依然淡定如斯。
从头看了个遍,她吐槽着自己的傻帽,又恨不得将邵温徵狠狠揍一顿。很想像取消微博关注一样按一按手指,从此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现实却是,在她点开删除好友的时候,她却可耻的犹豫了。
至少,她曾真心将温时当作一个朋友,二次元的朋友。
至少,她曾真正信任着温时,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