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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菡很开心,这副画像稍解了她的相思之苦。她灵机一动,把图片设定为桌面背景,又传了一份到手机里,二话不说也设置成了手机背景。
她看画像看得入迷,思念迎面而来,脑海里又不安分地冒出了念头:为什么他这周没有回来呢?
就在她看得神不守舍的时候,loki屁股一推,轻轻一跃,上了电脑桌,在她盘里探头探脑地凑了凑,揪准时机叼走了一朵最大的三文鱼。
付菡的注意力完全被画像吸引住了,正仔细地欣赏着这副绝色作品,看得嘴角上弯,看得心花怒放。毛欣静对她是真的好,对于她的请求,都会尽力帮忙。
又友如此,夫复何求?
她一边感动一边又在电脑上输入: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这张图像我越看越好喜欢。无以为报,我请你吃饭。
混世爱丽斯回:棒棒哒!这几天我突然很想吃红酒炖牛肉,正想找时间去吃一顿。
付菡:好的,就明天中午怎么样?你有空吗?
混世爱丽斯:ok。
付菡:去哪里吃?
混世爱丽斯:我带你去老巴黎吃。
付菡:什么老巴黎?
混世爱丽斯:一家餐馆店名,老餐馆。厨师的厨艺很不错哦,传统法餐做得很棒,我带你去吃。
付菡:好的,我们在哪里汇合?
混世爱丽斯:圣母院地铁站出口,就在那个圣米歇尔喷泉附近见面吧。
付菡心情很好,低头想再吃三文鱼。呃,一低头就看到了loki的脑袋。盘中的三文鱼只剩两朵了,而loki正叼着其中一朵。
啊!她大吃一惊!
“loki你不能吃,太咸了!”她叫起来,作势去捉loki。
然而伸手敏捷的猫族,为了口吃的更是拼了,早就跳到了地上,再飞檐走壁般地上了窗台,大口大口地咽着三文鱼。
付菡迅速起身,移动到窗户前,loki赶忙把三文鱼狼吞虎地咽了下去。不幸的是,由于吞掉太急,噎住了,痛苦地干呕起来。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它就这样含着泪偷瞄了付菡一眼。
她在一旁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连忙端水给它,一边伸手帮它顺顺喉咙,让它好不容易才把一大块三文鱼咽下去。
这一夜,loki喝了好多水。
四十三老巴黎的情调
付菡从圣米歇尔站出来的时候,给毛欣静打了个电话。
“你已经到了吗?”手机里毛欣静的声音说,“那你在圣米歇尔喷泉那里等我一会儿,我在地铁上了,很快就到。”
付菡走几步就到了圣米歇尔喷泉——这座喷泉背靠圣米歇尔大道与圣安德烈大道交汇处一座建筑物的墙壁上。
她往喷泉边多看了几眼,有许多法国人坐在喷泉边打着电话,有的则是四处眺望,明显一大部分人和她一样是在等人。
旁边一个法国妹子身上穿一条低v领性感黑色连衣裙,优雅地抽着一根自卷的香烟。
看到法国妹子衣服的颜色,她又想起了théo(戴欧),他也好喜欢黑色。
回过神来,又笑话自己现在就好像一个花痴,看到一点点相关都要想起théo,幼稚得好像回到了中学时期那种少女心。唉唉,怎么说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
不要胡思乱想了!
她给自己找事情做,盯着大喷泉后面的雕塑研究了起来。厚墙内,大天使圣米歇尔的雕塑栩栩如生,在天使的两侧还各有一只翼龙蹲像。突然,一个灵感闪过——怪不得这里叫圣米歇尔站。
她还来不及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时,毛欣静就出现在她身后,用力地拍了她的背,让她吓了一跳,引得周围的法国人哈哈大笑。
付菡白了她一眼,这招玩了几年还真是玩不腻!
毛欣静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就这样拖着付菡,经过圣米歇尔桥,往圣母院方向走去。
以前,她们在国内逛街都是手拉手或者手挽手。但是,这种行为在法国大街上极有可能会被误以为是拉拉。所以,毛欣静选择了“勾肩搭背”的方式。
付菡却有点不太习惯,这种略显汉子的姿势,让她觉得好像毛欣静是黑道老大,而自己是她的跟班小弟。
然而,毛欣静根本没有理会她别扭的样子,继续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她们从巴黎圣母院门口经过,大门开着。圣母院坐落在塞纳河的西堤岛上,坐东朝西,以塞纳河的流向几乎平行。大门朝西是为了让信徒顶礼膜拜的时候朝向东方。
付菡对圣母院有着特殊的感情,但是一直还没有机会去参观,就这样从门前走过,顿时有种“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错觉。
她们从圣母院的北侧转入一条僻静的小路——修女街。走入这条小街,付菡以为那个餐馆应该还在远处,因为她没有察觉到这条小路上有餐馆的热闹气息。
但欣静却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小门前,门是清新的蓝绿色,门边的小窗也是蓝绿色;而门外,摆放着四套紫色小桌椅,每套都是一张小圆桌配两把椅子。
“法国的家庭式餐厅挺低调的。”欣静解释。
付菡看到那紫色小桌椅,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毛欣静会被这家店吸引。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坚持喜欢着某一个特定的颜色。毛欣静就是这样一种人,她挚爱紫色。
在巴黎这个崇尚黑白的城市里,她虽然少穿大片紫色的衣服了,但是身上的小配件种坚持着她的个性——紫色手机壳,紫色钥匙扣,紫色手链等等……
果不其然,欣静兴奋地对她说:“我很喜欢这些紫色桌椅。而且,最妙的是,你看窗户上那些藤蔓。这是紫藤花,可惜现在不是花期,等到四五月份花期一到,这里就会非常漂亮。到时候,找个时间来吃午餐,紫藤花一串一串开的繁花似锦,空气里飘着花香,坐在这些紫色椅子上晒太阳,一片紫色,别提多舒服了。”
付菡见她已经一脸梦中享受的状态,笑道:“你可真会享受。”
欣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到巴黎来了,当然要好好享受。享受清新的空气,享受浓郁的咖啡香,享受自由浪漫的氛围。我一整颗崇尚享受的心灵在这里完全得到了释放。最重要的是,学会了体会享受的过程。”
付菡见她说得头头是道,逗她说:“你这一通享乐主义的说法,看来被资本主义侵袭得不轻。”
“什么资本主义?我们的古人也曰过,今朝有酒今朝醉。享乐是天性,不分古今中外。”
四十四男神的军校
“走吧,我们进老巴黎来吃一顿传统法餐。”欣静说。
付菡抬头看了一眼门上方的招牌,淡淡的蓝绿色背景上用金色字写着“auvieuxparisd’arcole”(arcole的老巴黎),配色很融洽。
arcole是意大利东北部威尼托大区的一个小城镇,修女街另一端连接的就是街道就命名为“arcole街”。这种叫法翻译一下,相当于“长安街的老北京”、“王府井大街的老北京”,叫法还挺朴实的。
欣静推开门,走了进去。那门估计只有半米宽,只能一个个进。
付菡跟在欣静身后。
“啊!”
刚一进门就吓了一跳,迎面看到一个跟真人一般高大的木头人像,握着双手表示欢迎,只是那双蓝眼幽幽,猛然看到,真是个惊吓。
欣静哈哈大笑起来,她是故意不提醒付菡的,就好像见面时乘付菡不注意时也要吓一吓她。付菡忿忿地认为,这种特殊癖好,得改!
她们来得比较早,餐馆里还没有什么人。
欣静对老板打了个招呼:“我们到楼上去。”说完就带着付菡往楼上走。
一到上面,付菡就明白了为什么欣静要上楼来。
楼上比楼下面积小,但是装修风格非常复古,很有意思。以暗红色绸布为主色调铺满了墙壁和屋顶,最里面放着一张典型十七世纪欧洲普遍流行的巴洛克风格的沙发,沙发与绸布相得益彰,一下子把人带到了十七世纪。
但是靠近外面的部分,摆着的那些桌椅,在细节上又比巴洛克风格精简很多。这些似乎是在宣告,店主人对古典的热爱,却又不失个人的审美品位。
付菡欣赏着这些设计,能体会到店主人的用心。他们不只是把这个店当作一个生意,更融入了许多热爱的情绪。经营这家店,一定不只是谋生的方式,而是他们生活的方式。而且很明显,对于这种方式,他们乐在其中,不失为法式情调。
付菡又注意到了,左边那张长桌上,放着一个铜质塑像,仔细一看,一个人骑着一匹马。付菡猜测那是拿破仑,因为他带着一顶拿破仑标志性的二角帽,这种帽子也叫拿破仑帽,就是因为拿破仑总是带着它而得名。二角帽又高又大,有人认为,因为拿破仑身材比较矮小,这种二角帽正好可以弥补他这个缺陷,所以他喜欢带。
至于真相,那就不得而知了,只能问拿破仑。
欣静也看到了拿破仑铜像,凑过来说:“拿破仑跟你的房东还有点渊源。”
“什么渊源?”欣静好奇地问。
“确切地说,是和théo(戴欧)的学校有点渊源。”
“x大?”
“x大是个军校啊,能考上的个个都是学霸。”
付菡对“学霸”这个说法非常认同。虽然法籍学生读x大就入了军籍,领军人工资,待遇很好,但是她查过x大的一些资料,入学要求很高,普通人很难被录取。
男神真是棒!低调的人生赢家。
“x大和拿破仑有什么关系?”
“这学校在十八世纪后期创立,最初隶属于法国国防部,是法国最重要的工程师大学,创立时校名是中央公共工程学院,里面的人可都是精英!学校的校旗和格言就是拿破仑所赠。”毛欣静喝了口水继续八卦,“说来话长,我们先点菜,来点酒润润嗓子再说。”
“你个酒鬼!”
四十五老巴黎的美味法餐(上)
欣静翻开菜单,一边说:“这家店很老了。”
“老巴黎嘛。”付菡也盯着菜单看,一边搭话,一边看得眼花。
欣静神神秘秘地说:“比你想象的还老。”
“能有多老?两百年?三百年?”
“十六世纪初期创建的。好像是1511年,还是1512年,忘了,记不太清楚了。我前男友对这些数字总是记得很清楚,我猜他是很努力背下数字,用来装逼用的。”
毛欣静的前男友是个法国人,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以吵架分手告终。
付菡听完大笑起来,把菜单一盖,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选择太多了,不会选,你帮我点。”
“可以选套餐,包含了三个前菜,主食有鱼和肉两种选择,还有一个点心,39欧。也可以单点,将近二十种前菜,十二三种主食以及七八种甜点,任君选择,均单价算费。”
付菡:“既然是来品尝法餐,那就单点吧,不选套餐了。你觉得好吃的推荐给我就可以了。”
“多汁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吧,有名的法餐菜式。就是电影《julieetjulia》(朱莉和茱莉亚)里julia试做的那道名菜,怎么样?”
“大块大块的多汁的肉!”付菡想起了电影场景,咽了咽口水,“行。”
不一会儿,欣静就点好了,果然对这家餐厅的菜肴挺了解的。
老板记下了她点的菜,转身离开,欣静吩咐他:“酒先上,渴了。”
两个女人等着菜上桌的间隙,又聊了起来。
“快继续说拿破仑和x大。”付菡催促她。
“你很有兴趣嘛。”毛欣静一脸很懂地一挑眉,继续说,“1804年拿破仑称帝。第二天,他就在战神广场上把一面旗帜授给理工学校的毕业生,旗帜上写着‘为了祖国、科学和荣誉!’”
“就这样啊?”
“还有,1814年,俄、奥、普联军濒临巴黎城下,理工学校学生要求参战。战况紧张继续战争人才的情况下,拿破仑却说:‘我不愿为取金蛋杀掉我的老母鸡!’”
“原来如此。”
说完x大,欣静顿时换上一副八卦嘴脸,又对付菡挑了一下眉:“看了你发给我的照片,你小房东很帅哦。你真的爱上他了吗?双x恋也要爱得死去活来吗?万一哪天你的情敌是个男的。”
付菡一愣,顿时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她一脸尴尬的时候,一盘滋滋滋地冒着油的烤蜗牛被端上了桌,这是前菜。
她借机瞬间就转移了话题:“啊,快看,菜上了!”
“小样!”欣静嘲笑她,又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