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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们吃什么呢?”
“妈妈做的都吃。”小家伙还是一如既往挺我,我心里很受用。
新学期开始,白沫是边给父亲打理生意边读研,学校自然是回不了,秦唯冽申请了去国外留学,因他的成绩优异,大三结束后就接到通知可以去报到了,秦唯冽本想留在这里帮我照看贝贝两个月的,现在贝贝长大,我照顾起来早已得心应手,并不需要,趁着假期去澳洲可以先去熟悉环境,对他大有帮助。其实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秦唯冽报的是澳洲,他说是给我个惊喜,惊是没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很为他骄傲,怎么就能在我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申请报名了呢,当然事后才知道是李老师瞒的好。
秦唯冽走的那天给我带了好多海鲜,大都已经清洗干净,还带了些自制海鲜酱,贝贝不知道秦唯冽的离开,抱着秦唯冽大腿说要和哥哥一起吃妈妈做的菜。这几年,秦唯冽对贝贝的宠爱甚至超出了亲兄弟间的溺爱,也许说起来夸张,但他事事以贝贝的为先,白沫有些粗心,秦唯冽却心细如尘,我最放心的便是把贝贝交给秦唯冽照顾。等秦唯冽走后,贝贝问起来怕是又要一段时间难过了。我不禁埋怨起秦唯冽,怎么自己不开口跟贝贝说,让我来做恶人。秦唯冽微微一笑不语,我知道他也是舍不得吧。
最后离开的那刻秦唯冽抱住我,他是个感情不外露的男孩,我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
“我不会学白沫害你操心,你自己都是个小孩怎么处理的了应付不来的事。”他抱住我轻声道,是我有史以来听到最动听的声音。
“喂,好歹我还是你老师。”
他低笑一声,我也随着笑出声来,有他这句话我也放松不少。
“其实这样挺好,你做我老师也许是最好的,你没有放弃我们班,事事以我们为先,为我们担忧,我就代替先离校的人跟你说声谢谢了。我很喜欢我在校的时光,温和平淡中半星小波澜,却给了我无言的感动和钦佩。”
我拍着他后背轻笑,心情无比愉悦,秦唯冽是能代表班级的人物,他的话就是班里人的话。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同学和教授吗?还有那家咖啡店的老板和员工,你虽不是主修人文,但交友的话很值得。如果问起我,你只要说我过的很好,有时间会去看看他们。”
秦唯冽慎重点头,这样我送走了第一批离校的秦唯冽。白沫是在电话里跟我说明的,还有其他找到实习工作的机会,所以班里的人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同学留校继续读研。我因要照顾贝贝,并没有去申请考研助教,只能在平时生活继续关注我的第一波学生。
☆、贝贝的苦恼
插在花瓶里的紫薇花开始枯萎,不是换水的缘故,只是岁月不饶,贝贝为此撅嘴为摘来的花儿委屈了好几天。闻到校园里的桂香四溢,感叹时间过的飞快,我要做好准备迎接我的第二批学生了。
当然作为学长学姐的学生倒是为我攒了不少人气,个个嚷着要我教课,成为我学生的更是欢欣不已,班上的学生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激昂之情迎接崭新的大学生活,我在他们脸上看到的是新奇、激动和青春,比之秦唯冽他们少了桀骜不驯,我想以后的日子会轻松不少,对他们也多份感激。但是我怕同时教课的杨老师心生怒气,谁知她却笑颜如旧,我倒成了小人之心了。后来打听才知道,杨老师最近的好心情是源于她的新男友,似乎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经历过一次的杨老师能在短时间内放下并接受新的一段人生,我为她的勇气和自信折服,也希望这次选人能真心待她。
再说到这批批的学生出去,学校的名誉会更响亮,私下也曾听几个新生说过,他们选择本校是看到了美好的前景。为了不辜负他们的期望,我在讲课中又添加了一项,那就是学生来上课,同样的课程,我上一遍,他们按次序上一节,我的要求是勾起了底下学生的兴趣就点到即止。开始的时候,他们是会模仿我,但模仿我的方式不难,关键是新颖的故事并不容易准备,要做到信手拈来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渐渐都不模仿我了,按照自己的方式,有心人会留心同学的笑点等,所以我这一项要求,经过半学期的训练已经日渐熟稔。
有次,贝贝发低烧好在我发现及时,带他去了医院打点滴,但上课迟到了。可当我赶去班上时,轮到今天讲课的同学已经自觉上去,看到我呆呆站着门口,他一点也不慌,倒是装起老师的口吻让我坐到位子上,来一句下不为例,说完真当自己是老师了,一脸的满足,惹得底下人哄笑。
“石老师,他们笑了。”做老师还不到一分钟就原形毕露,朝我狡猾的挤眉弄眼,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因了此事,我便决定将贝贝带到课堂上,其实他在办公室受到各科老师耳濡目染,接受能力很强,每次都会问我一些怪问题,而我回答出来的也不尽满意,这儿子现在求知欲旺盛,给我拽。
第一次带他进教室,心有不安,怕学生会有意见,但谁知竟出乎我意料,在一次短暂的中途休息中,所有人都一致唯贝贝马首是瞻了。贝贝的可爱和俊俏是其一,女孩肯定被降服,男孩子方面看来应该是拿乱七八糟的问题堵他们的口。
我将贝贝放在前几排中,给了他喜爱看的读物便随他去折腾了,只要他不恼不吵就好。可贝贝竟安静的出奇,时而翻看读物,时而抬头,一双黑亮的眼眸紧紧与我跟随,看够了就裂开嘴咯咯笑,然后再继续翻看书。图书馆里的书我一般不给他看,弄坏了我不够赔的。所以给他看的书,是我之前收藏或者去外面买来的,从三岁开始说话顺溜开始,贝贝就没有撕过书本,我给他什么他都抱着当宝贝珍惜,可他能看得懂吗?想起之前给他的图画本都被他当做玩具撕了,白沫秦唯冽他们买来的电动或木制玩具都被他拆的面目全非,就连修理的师傅都说没办法复原,我不会去责怪他,相反我很喜欢他的孩童天性,而白沫秦唯冽就更不当回事了,到我公寓发现哪个玩具不见了第二天就送来一模一样的给贝贝玩耍,除了他们还有表姐夫也会时常寄些玩具衣服来,所以贝贝着拆卸的爱好到省了我腾空间放置玩具的心思。
看到他真的安静坐在教室,有模有样的看书,我就懵了,虽不知他是否看得懂,但我从没有问过,怕扰了他的童真思维,想着随他去想去看。或许我该感谢贝贝的认真,一个三岁孩童在教室里安静看书,那气派就是坐镇的料,所以学生们的学习热情比之平时更上了几分,怕被比下去?呵呵,我回头往讲台上走,低垂头失笑。“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有不懂的就给我短信或电话。贝贝?”
贝贝听到铃声后眼珠就一直转啊转,听我一声叫喊,立马如脱缰的小野马蹭蹭的跨过台阶抱住我腿,点了点他像极某人略显高挺的鼻,我笑着抱住他,拿着书准备离开。
“老师老师!”一个阳光大男孩朝我抛来,特定问我去不去K歌想答谢我那天请他们来公寓吃饺子,明天是周末所以他们也显得特兴奋,我拖了下贝贝的屁股,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如今抽不开身出去。”我越过他视线落在几个交头接耳的女孩,心里明亮,调侃道,“你们几个也别搞性别歧视,多叫些女孩子,不主动点喜欢的被人抢走,有你们哭爹喊娘的时候!”几人被我的话说的愣了。
“小石要照顾贝贝,你也不注意分寸!”一人反应过来,上来搂住他肩转身邀请后面的女孩。看他们相处融洽,我也放下心。
本以为贝贝累的睡着,想将他平放在婴儿车时他却拽着我的脖子死活不松手,这般黏人我是喜欢可更多是不解,贝贝小小人儿早已知道自己是要爸爸和妈妈在一起才能有他,可他从来没有问过我,体贴我听我话。倒是我自己为此感叹,他不该如此,哪怕撒娇任性都好过他的懂事,所以今天的贝贝的确有些反常。
“贝贝没睡啊,那咱们回家好不好?”我没听到他响亮的回答,但知道他点了点头,我摸着他发,“贝贝,对妈妈不可以隐瞒,你不告诉妈妈你的想法,妈妈会难受。”
“妈妈,对不起……。”贝贝努力吐出几个字后就开始呜咽,忍着不哭出声,真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更是不懂了,吻吻他脸颊,顺着道,“你这样,妈妈也难受。”
“没有贝贝,妈妈就可以出去玩了,贝贝……”我亲了亲他小嘴,瞬间喜笑颜开,真是我的小宝贝,“傻孩子,贝贝不喜欢和妈妈一起吗?妈妈喜欢和贝贝一起玩才不出去的。”
“真的?呜……”贝贝撅着嘴不放心问道,深幽的眼眸转了转,小心谨慎的看向我,轻轻抹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小模样,讨人喜倒是无师自通。我把脸凑过去,贝贝小手摸我脸,‘啵’的一声后咯咯笑开。
☆、带着贝贝出差
贝贝三岁比其他小孩懂事的多,所以对于出差我也很放心带上他,也算是之前对他的不安做个补偿,让他知道妈妈是喜欢和贝贝在一起的。如果没有贝贝的出生,我的生活恐怕会在一个幽闭的暗牢中走不出来。
坐在倚坐上的贝贝好奇极了,见我放下书才会开口问我一些搞笑又奇怪的问题。临近冬天,当然去暖和的地方出差是个美差,所以我和贝贝两人对第一次旅行显得格外慎重和开心。说是出差也就是开了个会议,大都是各校里教授和优秀教师,说起来的意外便是在这里遇到了娄予学长,两人碰到一起的时候都愣住久久没有言语。从我离开澳洲开始,我和娄予学长之间的联系断开,谁主动已记不清。
开会时,各人的介绍里我知道,娄予学长现在是名校里的教授,模样没多少变化,只是那沉寂的脸色很少有波动,看不清情绪。本就被称‘铁血将军’的他,不怒而威,气场也渐渐强大,在他面前说话都要小心斟酌。
我担心候在等候室的贝贝,所以会议结束我便跑去,贝贝独坐一隅,安静的翻看书本,给他一本书他就能收了淘气性子。我拿过他的书,抱起他亲了亲,贝贝抱着我脖子咯咯笑了。
砰!诧异的破门声传来,我转身,看到娄予学长拧着眉头,眼眸微转后惊道,“他,他是……”完全失了之前的波澜不惊。我不确定他的惊讶是否表示对我的不舍,我抱着贝贝走到他面前笑着介绍。
娄予学长一路呢喃着‘真像啊’,我也不去打破之间的气氛,抱着贝贝随他一道离去。说是作为久别重逢,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了饭。饭后,娄予学长邀请我去海边转转,他抱过贝贝问贝贝的意见,贝贝当然喜欢去了。
“刚看到贝贝,我真的没缓过神。看来我是永远比不上他……”他的身子似嵌在黑暗中恍惚,可那一双深黑的眼眸却又璀璨的令我晃眼,他说这话时并没有太多痛色,或许是掩藏在黑夜里的缘故,看不清他的神色我没有立即回答他,我很想说是好是坏都是我该承受的,在我大学时间里,学长做事雷厉风行,干净利落,便是我仰望的对象,在我心里是无人可代替的学长。
学长忽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我也诧异抬眸,海风吹来,他包裹着贝贝不让他受凉,贝贝挥舞着手朝大海欢呼,我被贝贝的笑声传染,与学长四目相对颈不约而同笑出声。
待贝贝闹够偃旗息鼓趴在娄予学长怀里懒得动身,学长才起步,他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却说起了学校里的系主任,学长每年过年都会去拜访主任,系主任对他也会吐露心思,他说系主任一直觉得愧对我,先是任由谣言四起没有尽老师的职责,后来武断下定论伤了我的自尊和颜面,还有后来刘火插手的事情,系主任也下过狠手,当然学长并不知道刘火一事,只是说出系主任的原话,顺带一句对不起。一句对不起一句为了学校,能抵消吗?我忽然不知怎么去衡量了,好在时间过的很快,有贝贝的出生我并没有由此作为憎恨复仇的借口,反而活的淡然许多。
也多亏系主任的事,让我能和学生融入一块,一开始我和他们交代我的立场时不是做作,有系主任的前车之鉴,如果我一味的责备学生拿学校老师的立场和他们说话,或许我现在会比系主任更痛苦,从学生走过来私心上还是把自己当做学生了。
学长见我没有一丝感动,叹息声,“这些事说出来也晚了是吧?”
我擦过他肩走近大海边,其实漆黑的夜里,海水和天已是水□□融般分不清界限,可我却觉得这是种魔力,不论是风平浪静还是海涛汹涌,沉寂着人的心。
“这样就好,不去刻意改变也不想沉在过去。”我撩开耳边的碎发,久久回应一句发自肺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