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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定天说出小姑之后,他明显看到孙仲勋扶着沙发扶手的手轻微一震,手指也跟着陷进沙发里面。
“你不懂!”
“既然这么爱,当初为什么不抢过来!明明已经订婚了,还说什么成全?要我说你这种人就是爱得不够深!”楚定天丝毫不顾忌面前的人是政界一把手,什么话都噼里啪啦的说出来。
“楚定天,你不懂!”孙仲勋说,她是那种只想让人保护的女人,不想看她受一点委屈。
她不爱,那他就成全,即使与自己的前途想逼,他都会选择看见她笑。
“秦世忠前半生是从刀枪血雨中过来的,身上有不少隐疾,突然暴病而死也实属正常事。至于我那天说的,你还有一天的考虑时间。”
“送客!”说罢孙仲勋就对外面的人下命令道。
门被推开,楚定天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优雅的迈着步子朝外去,门口时刚刚领他上来的那个下人。
下人在前面带路,“黎小姐。”突然下人停下来叫了一声。
女人很风情,三十几岁却保养得像是二十几岁的女人一样。
先天性的条件反射看过去,女人跟下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看见楚定天时,美眸目光流转,颇为一震,“这位先生是?”
说着就朝楚定天走去,甚至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黎玥。”标准化的社交名媛的微笑。
楚定天瞥了眼被做得花里胡哨的指甲,眼底是掩饰不了的鄙夷,又瞟了眼黎玥的脸,五官算是出众,那双眼睛却给人一种很熟悉的错觉,有瞬间甚至震惊,但是亲耳被掩饰了。
黎玥捕捉到了楚定天眼底的震惊,于是就觉得楚定天被自己的样貌镇住了,很是自豪的撇了撇嘴。
然而楚定天毫不犹豫的越过黎玥就朝别墅外走去。
黎玥一看就很少受气,转都没有转过身,捏着包包的带子,“站住!”
楚定天没有站住,倒是佣人被吼住了。
黎玥转身,看楚定天继续往外走,气得蹬脚,“我说站住!”
楚定天没听见,继续朝外走。
黎玥追上去,看了眼门口两边的保镖,“给我抓住他!”
楚定天,“不怕得罪孙先生就动手!”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吓得保镖就缩回去了。
楚定天转身,迷着眼睛看着黎玥,“据我所知,孙先生没有妻女,你……”说着上上下下轻挑的扫了眼黎玥,“做女人守点本分!”剩下的话众人皆知,大家只是识相的没有说出来罢了。
说罢楚定天就走了,黎玥被气得一张明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
楚定天被来时接他的人送回酒店的。
回到酒店的时候,那个女人一直在睡,问了洪然,中午吃了一定饭。走过去看了眼熟睡中的女人。
安静的面容像是跌落凡间的天使,俯身在秦念额头上落下神圣的一吻。
然后脱了鞋子,在秦念身旁睡下,反手把女人抱在怀里。
一直睡到下午,两人才醒来,出去吃了饭,像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逛京城的夜市。
八月中旬的京城很热,两人让洪然把车开回酒店,就手牵手的散步走回酒店,回到酒店很晚了,十一点,但是楚定天却像是饿了好多天的饿狼一样,拉着秦念做了一遍又一遍。
变着法儿的让秦念说些让他喜欢的话,变着法儿的让秦念尝试以前不敢尝试的姿势。这一天的晚上对楚定天和秦念来说,是很平淡的一天。但是多年后再问起的话,她希望一直像今晚这样,像普通人一样,可以手牵手走完半个京城,什么都不买。
第二天,楚定天和秦念都没醒,但是监狱那边突然来电话了……
☆、216 楚定天感觉他被楚太太撩了
楚定天在监狱安插了自己的眼线。秦念没想到头一天才去监狱看了秦世忠,第二天还没醒就收到消息说秦世忠在监狱出事了。
车上,秦念神情着急,手禁不住的发抖,“不会有事的对吧?”神经全部集中在秦世忠在监狱出了意外伤,没有闲暇估计其他,只是一个劲的问身旁的男人。
楚定天把秦念抱在怀里,安抚的拍着秦念的僵硬的背脊,“不会有事!”
洪然车速很快,是被楚定天逼的,后面一直有还几辆警车在追,要不是星期天的话,早就引起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很快,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京城最大的监狱外停下,车还没有停稳,秦念就拉开车门下车朝着里面跑去,楚定天低咒了一声,紧跟上去。
很显然秦念被堵住了,不让秦念见秦世忠,楚定天打电话疏通关系,似乎上头下了重命令,谁都不准见秦世忠。
秦念着急,除了着急,似乎没有其他的表情,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瞳孔无限放大,拽着楚定天的衣袖,“要不,我给骆伯伯打个电话。”虽然骆凌恒现在因为任务失败被收监,但是骆伯伯很疼她,应该会帮忙的。说着就拿出手机要拨电话。
楚定天一把抢过秦念手中的手机,“阿念,这不是谁都能办到的,是孙先生要陷爸爸于不义,除了他松口,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大手钳制秦念的瑟瑟发抖的肩膀,努力的让她看清局面。
秦念眸色一暗,“我……”她不知道这一切在背后捣鬼的居然是政界一把手孙仲勋。她单纯的以为,只是被冤枉落马。
“阿念,我会想办法的。”楚定天把秦念搂在怀中,安慰道。
“可是……”
“没有可是!”
最后,楚定天无奈于被牵制,只得拨通了孙仲勋的电话,“现在我们连探监的权利都没有了?”
“……”
“再说!”
“……”
楚定天眸色变得昏暗不明,瞳孔中的光在变碎,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然后就挂了电话。
牵着秦念的手就朝监狱警走去,“带路!”
监狱警在楚定天挂了电话之后就接到了通知,舔着脸笑了笑,“二少爷,请!”
秦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仅仅是一夜之间,就像是老了二十几岁,浑身是伤,脸上一团团的青紫,嘴角肿起噙着丝丝血渍,眼睛隆肿。
“爸爸……”眼泪就这样毫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傻姑娘,你难道不知道监狱是世界上受伤率最高的地方吗?”秦世忠笑着揉了揉秦念的头,安慰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儿在父亲面前永远都是任性的,秦念也不例外,“我只知道,一夜之间你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这些伤不是徒手能打出来的,是多人用“武器”合殴的结果,何况她爸爸年轻的时候在云门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何况是在关押政治犯的地方,除了狱警她想不出其他的人了。
“阿念,听爸爸的话,不要多想,即使这件事真的尘埃落定,也不能想其他的。”秦世忠眸色严厉,这么多年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秦念说话。
“不会!”秦念摇头,眼泪花再次不争气的落下来了。
秦世忠看着女儿断线的眼泪花,心痛得很,“楚定天,你是怎么照顾我女儿的?自从嫁给你,她哭的次数比起过去二十五年都哭得多。”
楚定天,“对不起,爸爸。是我没照顾好阿念。以后不会了。”他知道秦世忠是故意将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的。
“既然这样,把她带走,星期一之前,我不想见到她!”秦世忠一把扶开秦念拽着他的手,沉着眸子里的光,对楚定天道。
“不要、不要……”秦念不放手,凝滞在眼角的泪花再次滚落,“爸爸,阿念要在这里陪你……”
秦世忠心一横,一把拍掉秦念的手,“阿念,你二十五,不再是五岁可以随便任性的女孩儿,你现在是楚家的二少奶奶,你以后是出家的当家主母!如果传出去的话,你怎么站住阵脚?随时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秦世忠的女儿,秦世忠的女儿是宁愿流血,也不会流泪!”
秦世忠下手很重,秦念的手背被拍得红了一团,楚定天圈住秦念的腰,使劲的往后拽,“阿念,不会有事的,我应承你!我一定救出爸爸。”
秦念现在是油盐不进,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一个劲的腰留下来,其实仔细想想留下来之后呢?能代替秦世忠坐牢?所以有时候人在失去理智之后是癫狂的,做什么,说什么都不顾后果。
秦世忠给楚定天使眼色,楚定天会意,一个劈掌,落在秦念的后颈。
秦念只感觉,那一瞬间所有的事物全部都逆转,所有事物的正反面全部反转,然后就是一阵眩晕,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楚定天把打晕过去的秦念打横抱起,看着秦世忠道,“爸爸,我会救你出去,为了阿念,为了给爷爷的承诺。”
说罢,楚定天抱着秦念就朝外面走去。
洪然一直在外面等,见到楚定天抱着秦念出来的时候,赶紧上去,又见秦念的样子似乎是晕倒了,眉头微蹙担心的问道,“二少奶奶怎么了?”
“没事。”楚定天比起刚刚,脸色更加的难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寒之气。
洪然替楚定天拉开车门,楚定天抱着秦念刚刚踏上一只脚在车上,“抹除法院那边的数据,具体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把楚式的律师团队接到京城,明天换律师。官司打不下来的话,让他们考虑先吊销谁的执照。”楚定天撂下这么一句话,就上了车。
洪然扶着车门的手不禁发抖,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二少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这场官司,估计会被载入史册。
一路上,楚定天都静默无言,顺着秦念的黏在脸上的发丝,看着女人因为着急而不断冒出的汗珠,心疼不已。
……
八月最后一个星期一。
秦世忠在京城最高人民法院最后一审。
所有人都认为秦世忠被判死刑尘埃落定,但是现场直播时,所有指向秦世忠的不利证据,变得前后矛盾,时间、地点等诸如此类的客观条件对不上。
法官最后不得已宣布审判结果暂时延后。
秦念没有去,在酒店看的现场直播,楚定天陪在她的身边。看完宣布结果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下了。
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展露了笑颜,“谢谢你……”看着身旁的男人。
从自己会来得知这件事开始就一直在背后支持自己,一直告诉自己会没事的会变好的。从来没有一个这样觉得面前的男人是如此的温和。
楚定天捋了捋秦念耳际垂落的青丝,然后落下一吻,“傻瓜。”
“哪有妻子跟丈夫说谢谢的。”嗔怪着责备。
楚定天揉了揉秦念柔软的发顶,一双眸子佯装着不悦,“说错话就该罚,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眉梢一挑。
没有事情牵绊,秦念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秦念,眸子里是时时刻刻都透露着狡黠的光,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搂着楚定天的脖子,学着男人的样子,轻轻地在男人菲薄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抵着楚定天的额头,红唇轻轻擦过男人菲薄的唇瓣,媚眼如丝,声声you惑道,“洗干净任你宰割?”说着挽着楚定天的脖子上的手像,灵活的水蛇一样钻进楚定天的衬衣里。
楚定天眸色暗沉,扶着秦念的腰肢的手倏地收紧,小腹处有一股热流在攒动。审视着秦念的小脸。
面色憔悴,眼袋很重,三千青丝中他却看到了几丝银发,从她回来他就发现众多发丝中就有一根,当时以为是眼花,但是现如今看来这暗藏在青丝中的银发并不是因为他眼花。
眸子里尽是心疼,这几天她一直因为她爸爸的事担心,吃不下,睡不好。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吃饭了,他怎么能再做其他的事?
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把女人作乱的小手拉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看着女人,“惩罚?当然要。罚你去点份餐上来,然后吃完,之后就乖乖睡觉。休息好,过两天宣判了结果,我就陪着美美的你去接爸爸。不然爸爸会怪我没照顾好你的。嗯?”
秦念的手被楚定天捉出来,其实颇为意外的,这个男人不说是纵欲过度,但至少每次自己主动,很少见他不缴械投降的,这样的情况基本上没有。
楚定天见秦念不说话,还神游在外的样子,以为她被他拒绝心里不舒服,轻轻地扭了扭秦念的鼻子,“乖,你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怎么吃过饭,先吃饭。等你养好精蓄好锐,我保证让你一周下不了床。”
秦念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男人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从楚定天怀里下来,赤着脚朝门口走去。
“鞋子!”楚定天看着那双光脚丫,不免叹了口气,着姑娘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秦念被叫住,看了眼楚定天不悦的眼神,就乖乖的回去,趿拉上鞋子才走。
其实点餐,就是打个电话而已,这是总统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