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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檬眼角挂着未干的眼泪,“可是,大哥。我怀孕了,是阿良的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不能没有阿良。”
“父亲你了解他的人,如果你放弃索良的话,如果动用楚门的势力的话,受连累的不仅是索良还有他村子里的人。”
楚国檬当晚一夜无眠,脑海里想的尽是索良,还有和索良在一起的日子。想着想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出滑进枕头里。
楚国檬一直没有松口,只是出门就被人拦住,但是却很注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每天吃得特别多。
渐渐地,过去了一个月,楚兴夘还是不准楚国檬出门,完全是属于关禁闭。直到有一天楚兴夘注意到楚国檬微隆起来的肚子。终于大发雷霆。
将楚国檬押到医院就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几个保镖压着楚国檬的四肢,医生冰冷的仪器在她面前晃动。冰冷的金属光泽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得使劲用头撞击床沿,直到鲜血直冒。
楚国檬用死守住肚子里的宝宝,楚兴夘在爱女面前还是妥协了,说:“要么嫁人,要么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不然就等着渔村几百人口陪葬!”
楚国檬当然不会妥协,直到在新闻上看到,港城某个渔村,近几日来被黑社会聚众杀害了几十口人的时候。
楚国檬终究是坐立不安了,每晚都噩梦连连,梦到那些人来跟她索命。
一日周末,楚国檬起床饭都没吃就直接去推开楚兴夘的书房门,书房里的情景好熟悉,孙仲勋背对着自己,跟楚兴夘下棋。那日下午,花正好,微风习习,她上前走了一手棋,结束了僵持了许久的局面。
那个时候她的爸爸还是疼她的爸爸,不似现在这么没人性,“我要和你谈!”楚国檬甚至吝啬‘爸爸’这两个字。
“仲勋你先出去等等,我和小女有点事谈。”
“不用!”
“我就嫁孙仲勋!”
坐在沙发上的孙仲勋当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出,去年来的时候,他是有意来提亲的,但是却被楚国檬拒绝了。还害得两父女闹得不愉快,这次来纯粹是为了来探望楚兴夘,如果能看见楚国檬的话就算是幸运了。只是没行到会等来这么个结果。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解?
“交换条件是你放了渔村所有人!”
“仲勋,你出去等。”
孙仲勋出去。楚国檬望着孙仲勋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还有什么条件?要我全服孙仲勋入赘楚家?这样你楚兴夘不是长脸吗?堂堂京城军区首长的公子入赘港城豪门楚家。这新闻够你炫耀几年了。”
楚兴夘锋利的眉宇间尽是钝痛,这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疼着的宝贝,现在居然这么看她的父亲,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但是长了锋利的牙齿的野兽即使现在羽翼未丰,终有一日会张着血盆大口吞掉他的敌人。
“我要索良对你死心。”
“你是我见过最狠、最没人性的父亲!”
……
隔天,孙仲勋陪着楚国檬去了渔村。
当她下车之后,村头几家满目疮痍,房子被烧,无一存活。沉重的闭上眼睑。本来迟疑的步子却更加坚定起来。
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村头办丧事,索良也不例外。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生生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迈着步子过去,这几步,短短的距离却是花了她全部的力气去走。
她甚至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要不是紧紧的挽着孙仲勋的手臂,她估计她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披着麻布的索良在村民的议论声中回头去看,果然就看见了那个半年不见的女人。
只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和她手里挽着的男人让嘴角的笑僵住。
“阿檬?”索良的眼神里尽是对女人的思念,眼睛恍惚似乎觉得面前的人不真实。
楚国檬被索良那声眷恋的‘阿檬’差点就逼出眼泪,心如刀绞般痛,一想到全村几百口人的性命,硬生生的将心底的酸涩压住。
当索良要上前抱住楚国檬的时候,楚国檬丝毫不留情的避开了索良的手,然后眼里尽是嘲笑的道,“阿良,这是我未婚夫。”楚国檬脸上笑得风轻云淡,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现在又多痛,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阿檬,你告诉我在,这不是真的!”索良在楚国檬毫不留情的避开他的那瞬间,胸口就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不但如此还被人撒了一大把烟。
“檬檬啊,不会这样的,你和索良在一起有多幸福,我们这些老人家都看得见。不会因为这么半年的时间而改变这份至死不渝的爱的。”
“变了!”楚国檬突然大声道。
“我是一个物质的女人,我很现实的。我吃不了这里的苦!我不喜欢这里又脏又臭的茅厕!我不喜欢这里会泥泞路!我不喜欢这里夏天乱飞的蚊虫!我不喜欢!不喜欢!”楚国檬吼出来,吼得歇斯底里。
“我在改变!阿檬,你知道吗?我在改变,为了你……”
“够了!”楚国檬打断索良的话,她都知道,她知道的,她知道他为了她不受苦,花尽心思在一个叫做‘檬’的公司上。她知道他为了她不伤心,连楚式的攻击可以丝毫不放在眼里。
☆、183 彼年豆蔻,谁许谁的地老天荒4
“你再怎么变,也不能改变你是个穷渔夫的事实!”这句话有多伤人,她比谁都清楚。因为她似乎都要被这句话震晕过去,好在孙仲勋扶着自己。
这场丧事基本桑聚集了村里面所有的人,当她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而索良整个人像是被打了石膏一样,完全僵硬住,当初他一直不敢敞开心扉就是因为怕有朝一日会听到这么伤人的话。
他深谙豪门娶亲,不是娶谁有多少钱,而是地位。本来早就做好了准备,当这句话从这个女人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心还是滴血了。
他不敢再说什么挽留的话,他担心他承受不住。
只是慢慢的上前想要拉住那个靠在其他男人怀里的女人。
“你没听见她的话吗?”孙仲勋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索良想要碰触楚国檬的手。
“我想回去了。”楚国檬扶着自己的额头对孙仲勋道。
楚国檬被孙仲勋抱走,当着索良的面。
索良向来沉着的眸子眼底尽是悲痛,甚至拿悲痛爬上了眉宇间。
“老一辈的人真没估错,狐狸眼的女人都是狐媚子,天生勾引人。”忽然人群中有个人说道。
然后众人迎合。
索良不顾众人眼光,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慢慢的朝自己的家的方向去。
才从城里赶回来的索林和索武看见自己大哥没精打采的样子,心下顿觉不妙。
想要去问,却被索良吼住:“卖了‘檬’!回来帮助村民,现在已经死了几十口人了。我不想看到再有流血事件发生!”
“大哥,那是你毕生心血!你舍得?!”
她都能舍得,他能有什么舍不得的?没有了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意思了。
……
几周后,索良突然收到了一封信,心里面装着喜帖!新郎:孙仲勋;新娘:楚国檬。
第二天,索良盛装出席。
港城著名的约翰逊大教堂,索良盛装出席却只为献礼,在众多人群中,那个给自己发请帖的女人甚至没有看到他。
楚国檬感觉婚礼进行的全程都被一双熟悉的眼睛看着,这目光让人心碎。尤其是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刹那,她觉得那道光变得绝望。
礼成,下意识的看向教堂门口,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正在朝外走去。
阿良!楚国檬惊呼,这个让人心痛的名字。顾不上现在的宾客都是那些达官显贵,顾不上楚兴夘拿人命威胁她,这一刻她只想跟着心走。跟孙仲勋说了声对不起,提着婚纱就朝外跑去。
“拦住她!”楚兴夘对着教堂里不多的保镖道。本以为已经是成礼的日子,不会再出什么差错,结果却又发生了这么一幕。
他给索良送请帖,是想让他对他的女儿完全死心,没想到这倒促成了他女儿逃婚,怪他大意。
突然间场面失去控制。楚国檬巧妙的躲掉了保镖,出去朝着客车站跑去。
婚纱裙摆很大,她甚至徒手撕掉婚纱的裙摆,一双白净青葱的手硬生生的勒出了几条血痕,鲜血就从这些不规则的伤口处汩汩而出。一时间洁白的婚纱下摆被染成了血红色。
穿成这样,也不敢有司机愿意载她,于是楚国檬只得扔了高跟鞋,赤脚在大街上狂奔。
紧跟着出来的孙仲勋看着楚国檬不顾一切的去追索良。心下微恸。
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的行驶在公路上,不远不近的跟着楚国檬,跟了几条街,终于超过楚国檬,车子一个飘逸横在楚国檬面前。孙仲勋一身纯白的礼服,长身玉立优雅的挡在楚国檬面前。
面前的女人倔强如斯,手上正淌着血,脚也被磨破了皮。男人心疼的看着女人,“檬檬……”
“仲勋,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就像是在部队上你照顾我一样,仅仅是妹妹对哥哥。我不爱你,我嫁给你的话,这对你不公平。你懂不懂?”楚国檬扬着头颅道。
孙仲勋心下吃惊,他一直以为她没有认出他来,“上车!我送你去车站。你爸爸现在派人道出抓你。”
楚国檬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想想也觉得孙仲勋说得对。
即使开车去车站,楚国檬还是没有追上索良。偌大的城南车站,仅有的一班去渔村的车早在十分钟前就开走了。
他不会原谅她吧?毕竟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楚国檬赤脚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大厅,绝望的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而自己则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一样。
眼泪就像是断闸的水龙头一样,泪水汩汩而出,心底如死灰般。
孙仲勋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着楚国檬,看着眼泪不断的从女人红肿的眼眶涌出,她却不敢上前给这个女人一个安稳的拥抱,他了解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更加需要的是独处。
过多了一会,当人群散去,楚家的人终究是找过来了,秦世忠带的头,带着几个彪形大汉,孙仲勋只有一个人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
“三小姐,老爷在等你。”
“我不会回去!我没有一个杀人如麻的父亲!”楚国檬眼底尽是恨意,仇恨的看着被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包围住的车站的楚家的保镖。
“世忠哥,你变了……”
“三小姐,对不住。老爷的命令我从来没有违抗过,老爷对我有恩……”
“够了!我跟你走,但是世忠哥,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世忠哥了……”楚国檬越过保镖,跟着保镖们径直上了车。
楚国檬上了声势浩大的车队,秦世忠走向一边的孙仲勋,“姑爷,请吧。”
……
回到楚家,大厅里,楚兴夘威严的坐在沙发上,一张脸难看又阴沉,见到楚国檬穿着被扯掉裙摆的婚纱,头发凌乱,眼睛微肿。
心底窝着的那口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孙父、孙母在场,走上去就要打楚国檬。
“父亲!”楚国勋和楚国望连忙拉着楚兴夘,“不要打小妹,小妹现在有生孕在身!”楚国勋道。
“那刚好打掉她肚子里的野种!”
“他不是!她是我和阿良的孩子!我们成过亲!”楚国檬听到楚兴夘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时,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孙父、孙母听到楚国檬的话,都是大吃一惊,纷纷站头看向自家宝贝儿子,当初他可是说楚家小姐怀的是他的孩子。怎么到头来却成了别人家的了?
孙仲勋接收到了来自父母的疑惑的目光,“爸妈,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去再说。”孙仲勋使劲摇头,希望自己父母现在不要再火上浇油。
孙父是军区首长,向来看重面子,如今今天刚刚过完礼的儿媳妇却怀了别人的孩子,心中那口气咽不下,一巴掌拍在实木红椅的扶手上,腾地站起来,“楚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兴夘眼色微凛,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国勋带你妹妹上楼!”
“我不!”
“你信不信……”
“随便你!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如果你想要背上杀孽的话,那就不要手软,最好拉上港城所有人!”楚国檬打断楚兴夘的威胁。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也需要她爱的人,她不是什么大善人,所以干脆豁出去。
“楚国檬!”
“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从你利用我们的父女之情欺骗我回来的时候,从你不顾亲生女儿的幸福开始,从你因为你的自私自利而……”
“啪!”终究这一巴掌还是落在了楚国檬的脸上,比起之前的还要狠,甚至见了微微的血印。
手起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