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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不得˙画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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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声喝道:“真是不懂事,日后倘若没什么大事,别来打搅朕的兴致。”
  齐安唯唯诺诺答:“奴才知道如何说了。”
  我一手揽住丽妃,两只耳朵却仔细听着外面的低语,听齐安将那宫女训斥了一顿打发走了,心底隐约有种报复的快感。
  “皇上……”丽妃轻柔地唤我,目光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嗯?”
  丽妃抿抿唇,小心问:“可是淑妃触怒了皇上?”
  我笑着否认道:“朕乏了,那些奴才还如此不懂事,火气大了些。”
  丽妃犹疑道:“可是皇上有月余没去章阳宫了,不如明日,臣妾去瞧瞧淑妃。若真没什么事,恐怕她也不会遣人来找皇上。”
  “不必,她喜欢清静,那就让她清清静静地呆在那里罢。”我冷冷说道,负气一般地扭身睡下了。
  其实我又怎么能睡得着,胸腔里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着,几欲跃出来。不知道她究竟是生病了还是闹事了,不知道章阳宫究竟出了什么事。
  但我不能去,谁先心软、谁就输了。
  我已输给她无数次,总要掰回一局才行。否则,我的爱情将永远卑微得如同蝼蚁,渺小、阴暗。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发现不是jj抽了,是我电脑抽了……
  别人都可以回复留言,为神马就是我不可以呢,泪奔~~
  明如镜…10 。。。
  太液池的中央水榭里暖风徐徐,我凭栏而坐,看似悠闲地听着曲子,心下却焦躁不安。一幕幕往事浮现在眼前,越不愿想起的东西越是清晰。
  齐安悄声对我说:“皇上,绿姝带到了。”
  “让她进来罢。”我捏紧了手中的折扇,盯着屏风外头模糊的身影。自皇后被废,绿姝就跟在我宫里,丝绦册封之后,我又将她调去章阳宫了,明为淑妃的贴身婢女,实则是我安插的眼线。绿姝本是皇后带入宫的侍女,不但未受牵连,反而得我信任,于是更加忠心对我。
  我唤她到屏风里头来,低声问她:“淑妃生了什么病?”
  绿姝迟疑了会,答:“回皇上,奴婢瞧不出来有什么毛病,淑妃娘娘又不肯让医女诊治。”
  我心中暗暗得意,她终是耐不住了,想要见我。面上却不悦,责问道:“那是谁来禀告朕说淑妃娘娘生病了?”
  绿姝小声答:“是娘娘亲自遣人去的。”
  “这么说,她应该没病。”
  “或许是有些心病。”
  “哦?什么心病?”
  绿姝缩了缩肩膀,喏喏道:“回禀皇上,后宫多有议论淑妃娘娘的出身,加之册封次日就失了宠,那些宫人们越发不将娘娘放在眼里。”
  “竟有这样的事!”我未曾想到她会遭受这样的委屈,一时愕然,将扇子拍在案上,“后宫无主,奴才也越来越没规矩了。”
  绿姝忙伏地叩头:“皇上息怒。”
  我遏制住怒火,沉声问:“淑妃可知道你来见朕?”
  “奴婢不敢惊动娘娘,趁空溜出来的。”
  “好,你回去罢。”
  “奴婢告退。”
  绿姝走了很久,丽妃才从水榭外面走进来。她细细打量了我一会,没提方才的事,只问我午膳在哪里用。我思忖了片刻,嘱咐她说:“挑一些衣料送去给淑妃罢,就说是朕赏的。”
  丽妃欣然点头道:“臣妾一定会办好此事。”
  我已然没了用膳的心思,径自去了御书房。
  恰逢营造司回报章阳宫的窑炉建造完成,请我前去一览。我讪笑了声,说:“这回办事挺快的。”
  齐安深知我如今断然不会去章阳宫,于是将话接下去,道:“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皇上了,老奴代为前去便是。”
  我默许了,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奏折里,不想再理会烦心俗事。
  春天一过,白昼就长了。
  御书房里的灯盏映着窗纸明黄一片,窗外的琼花也跟着沾了光,白玉般的花瓣好似镀了金一般。
  我自觉最近一阵子处理公文过于繁忙,肩膀和脖颈都有些僵硬。伸手折了朵花,拿到鼻端嗅了嗅,便想起从前那只红瓷花瓶里供着的白玉兰。
  她最初的笑容也如那绽放的白玉兰一样纯净、淡雅。那也仅仅是最初的假象而已,后来的一切都背离了我的期盼。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本是姣好的黄昏景色,我却不得不将手中的琼花摧毁。因为它过分美丽,叫人嫉妒。
  从窗边折回来,刚想要坐下,却瞥见御书房外一袭瓦蓝的身影。
  静静幽幽,如瓷像一般冰冷。
  我轻声唤齐安,问他:“她何时来的?”
  “有一会了,奴才说皇上政务繁忙,吩咐了谁也不见。”
  我望着她,她也望着我。
  她含烟似水的眸子里有些期盼,却并没有委屈。看来我仍然不够了解她,还以为冷落一段时间,她会觉得委屈、会闹脾气,但是她如此安静。
  我慢慢跨出门槛,负手走到她面前,“淑妃,见朕可有要事?”
  她微启嘴唇,暗哑的声音轻轻飘入我耳中,“臣妾思念皇上。”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她求我了,她必定要同后宫中其他女子一样对我低眉顺目,依赖我、仰仗我。然后用时间来消磨她的棱角,一点点地熄灭她的仇恨。
  我伸臂揽住她,像从未有过嫌隙一样拥着我所珍爱的女子。
  齐安在我身后高喊:“摆驾——章阳宫。”
  章阳宫的草木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茂盛,从太液池上吹来的夜风在树丛花草中穿梭,发出沙沙的低吟。
  我牵着丝绦的手走到窑炉边上,平整的青砖砌出一道拱形石门,能从门口看见窑炉深处。那里面暗无天日,乍看之下就像是墓穴。我头顶传来微微的刺痛,仿佛有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丝绦命人都在外面等候,从绿姝手里接过了风灯,兀自朝那石门里走进去。我紧跟了进去,听着窸窣的脚步惊起一串串回音,毛骨悚然。
  她在我前面走,蓝色的衣裳被灯光一照,显得煞白。我正聚精会神看着脚下的路,前边的身影却突然顿住了,她就像无声的鬼魅回头看我,只轻吐了几个字:“造得很好。”
  我莫名心惊,拉着她的手说:“别往里走了。”
  她面无表情道:“是皇上要来视察窑炉的。”
  我将她拽到身前紧紧搂住,一字一句说:“我是想告诉你,今后窑炉就在你宫里,随便你用,不过你要尽心尽力做出一只红瓷花瓶来还给我。”
  她的唇离我下颌仅仅一寸之遥,唇角翘起露出狡黠的一笑,“我欠你的?”
  如兰的气息洒在脖颈上,奇痒难耐。我揽住她的腰,回身将她按在了粗糙的石壁上,“是啊,你欠我的。”
  “那你也欠我的。”她反唇相讥道,“你说要日夜守着我的,可这些天你都在哪里?沉醉在谁的温柔乡里醒不来了吧?”
  “你恼我?”我哑然失笑,低头吻着她的额,“只要你开口,我不是马上回来了么?”
  她扭开头,一幅愤世嫉俗的神情,就像个怨恨父母偏心的孩子。
  我紧张得心跳极快,“除了你,我对着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感觉,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她仍然别扭地对着我。
  “那你现在知道了,为何我的子嗣稀少,只因我惧怕……”
  “为何惧怕?”
  “那些被送上龙床的女子都死了,她们不会放过我,我怕报应、怕冤魂索命。”我声音颤抖地说着,忽然发现她抬头盯着我,那乌檀木一般的瞳仁里倒出我惊慌失措的容颜。
  我失态了,怎么会在她面前暴露出心底最耻辱最残酷的秘密。我愣愣地望着她说:“不是我杀的,她们都不是我杀的。我也想保护她们,可那时候的我太弱小,我不能反抗摄政王,只能眼睁睁看她们死。”
  我艰涩的话语在窑炉里泛起一阵阵回音,然后周遭恢复了寂静。
  她伸出温柔的指尖在我眼角拂过,然后点在了自己舌尖上,无奈又落寞地笑道:“原来你的眼泪也是苦的,同我一样。”
  漫天盖地的悲伤顷刻间将我的理智埋没,只能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脆弱。
  她微微转过头,伏在我肩上说:“我想好了,我会安安心心呆在你身边,为你生个孩子。不管这段时间多长,我们以真心相待,直到孩子出世。”
  我哽咽道:“然后呢?”
  她毫不犹豫说:“然后你该兑现你的承诺,放了芳姨他们。”
  “那我们呢?”
  “我们?”
  “我和你,我们。”
  “我是我,你是你,没有我们。”她摸着我湿润的双眼,低低地唤我,“赫连睿德……”
  我耳边像荡漾着阳光,温暖而柔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竟然满心喜悦,动情地唤了声:“长安……”
  “你不适合当皇帝,比我父皇还要心软。”她依偎在我怀里,平静地笑着说,“等到那时候,如果你准,我和我的人一起走;如果你不准,就杀了我。”
  我怎么会杀她,她明知道我不会,所以要挟我放她走。在她眼里未来只有两种选择,自由和死亡,两种都是解脱。可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给她第三种选择,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唔,各位童鞋,不要怪池子后妈啊,是他们命不好而已,真的
  薄如纸…1 。。。
  平整的廊下摆满了素胚,从树梢飘落的花瓣如雪一般洒在其中,有的落在瓷器里头,有的点缀着灰暗的青砖。
  这些瓷器上了釉之后便要进炉了,心中竟有些不舍。
  到底是我和她亲手所做,当中的感情自是其他瓷器不能比的。
  一旁的窗户吱悠悠地开了,丝绦探出头来含笑问我:“站在外面想什么?”
  我走到窗户面前,打开折扇在她脸颊边轻轻摇着,若有所思道:“希望这一批红瓷能烧成功。”
  丝绦像很久以前那样平静地对我淡笑,看我的眼神很认真,慢条斯理说:“烧红瓷最难控制的是火候,谁知道能不能成呢?这也需要看缘分。”
  我说:“只是害怕没烧成,那些素胚也都废了,真可惜。”
  丝绦取过我手中的扇子把玩着,一面揶揄我:“你是皇帝,怎么如此吝啬。”
  我含笑不语,伸臂揽住她的腰,俯首凑到她唇边,“我对你何曾吝啬过?”
  她扭身用背对着我说:“但也不见得多大方。”
  我拽紧了她的胳膊不让她逃走,故意贴着她耳边说话逗弄她,“除了舍不得放你走,我还有哪里吝啬?”
  她挣了几下,脸色微红:“叫人看见了。”
  我回首一望,四下里干活的工人并不少。我们在一扇窗户里如此调笑,若是叫外人见了又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
  好长一段日子我都腻在章阳宫里,到底引起了不满。
  前日母后专程上御书房见我,算一算,母后好几年没踏入御书房了。若不是极要紧的事,想必她也不愿冒着后宫干政的名头来找我。
  她叫我注意些分寸,那些王公大臣们将女儿送进宫不是为了独守空闺的。
  我有些郁闷,辩道:“又不是朕要她们进宫的。”
  “如今只有贤越一个孩子,谁也不可能同意立他为储君。”
  “只因他身上有汉人血统?”
  母后毫不掩饰,点头道:“对,他不能继承夏国江山。”顿了顿,又补充道,“倘若淑妃生下龙子,也是一样。”
  我笑道:“这一点母后无需担心,朕和淑妃都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在宫廷争斗中苟延残喘,倘若她将来真的为我诞下皇子,我会赐他封地,让他逍遥自在地过日子。”
  “若真如此,皇上更应该选择合适的人选来诞下储君。”
  母后这番忠告不是没道理,可是我如今哪里有心力去顾及其他人。这时候我尽出最大努力去爱一个人,以求她能将自己的心完完全全交给我,稍有闪失便前功尽弃。我将一杯茶敬给母后,低头道:“母后,请恕朕力不从心。”
  母后苦笑摇头:“皇上的心已被那汉女窃走了,当真是祖先造的孽,报在了子孙身上。”
  我正想着再过一个月带丝绦去畅春园避暑,母后那边的宫女端着一盅汤来了,说是皇太后赐的。丝绦命侍女接下,面色如常谢恩,转身面对着我的时候才露出几丝轻蔑的笑容:“皇上认为臣妾该不该喝?”。
  她未免太聪明了些,知道皇太后有心对付她。
  我将她拉入怀里,反问:“你觉得太后要害你?”
  “那倒不至于这样下手。”她温顺地用下巴抵在我肩上摩挲,有条不紊说道,“皇上在我这住了好长时间,太后当然不高兴,赐我补汤是叫我识相些,劝诫皇上。”
  “那你喝不喝呢?”
  “我若喝了,岂不是要将你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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