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会同意的。」他冰冷的打断她,凌厉的眼神仿佛就要穿透她。
「为什么?」她激动的反问,两颊因为翻腾的气息而泛红。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同意离婚。」
「即使我不爱你,你也不想放手?」见过太多他冷酷无情的一面,她不相信他有这么大的包容力,能够忍受一个心里没有他的女人,继续留在他身边。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好片刻才沙哑地说:「你是爱我的,我非常确定这一点。」
「不……不对!我己经说得够清楚了,我爱的人是艾德格,你没听懂吗?」她慌乱的重申,不明白他看似清醒理智,为何会将她的话严重混淆。
「洁丝,别逼我,有些话我还不能向你透露。」
「是什么?你隐瞒了我什么?」直觉告诉她,他与艾德格之间恐怕不太寻常,否则他不会总是避谈。
「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目光坚硬冰冷,而且有着她无法理解的浓厚沉郁。
「那什么时候才是适当的时候?」她难掩激动的追问。
「够了!我己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会离婚,我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会考虑这个间睿阅阕詈梅牌飧瞿钔贰�
撂下狠绝的否定,黎湛阴沉沉的转过身,快步走上二楼,留下错愕而不知所措的孟颖臻独坐卷桌。
她不懂,他究竟在隐瞒些什么?当她逼问时,她能清楚看见他眼中一抹深刻的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面对敌人,他从不心慈手软,她不曾看过他犹豫或有所顾忌,而她的逼间,却令他感到害怕?
这太不合理了。恐怕他隐葳的,是一个巨大而惊骇的秘密。
这个秘密会是什么?又攸关着什么?
双手合撑住沉重的额头,孟颖臻只觉得一团混乱,而且精疲力尽。如今她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弄清楚,黎湛宄竟在隐藏些什么,黎之浚那场意外的背后是否藏有什么阴谋。
然而,她有这个能耐吗?孟颖臻闭眼苦笑。
此时此刻,她好想见黎之浚一面,再听听他的挖苦与嘲讽,甚至是羞辱也好。
好想见他,真的好想……
气温仿佛降至冰点,整个空间的氛围寂静如一座死城。
孟颖臻与黎湛巳经连续数天没有交集,她搬离了主卧房,睡在一楼的客房,白天刻意避开与他碰面的机会,晚上也只待在客房里,彻底与他保持距离。
黎湛很愤怒,非常愤怒。对于她刻意的逃避,不理会他的冷漠反应,他几乎气坏了,今天早上他甚至摔坏了一组早餐盘,两只咖啡瓷杯,还差点毀了一张椅子。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婚的,省省力气吧!」出门之前,他怒不可抑的抛下这句,然后摔上门扬长而去。
她一点也不怕他,甚至还有心情瞪他。也许潜意识里她非常清楚,他不可能伤害她,因此她才能如此冷静的面对他的怒气。
很好,他不愿意离婚,那么就继续僵持着,反正她是不可能再接受艾德格以外的男人。
手机骤然嗡嗡作响,终止了孟颖臻想得出神的冥思,她怔了下,迅即接起手机。
「洁丝,是你吗?」黎兆雪甜美悦耳的嗓音,在线路彼端响起。
「是我。你查到了吗?!」孟颖臻将铁汤匙扔回瓷碗里,推开卷桌椅站起身。
「我询问过几个叔伯,但是没人知道艾德格在哪间医院,你没问过艾蒙吗?我想他应该最清楚。」
对于孟颖臻托付她查清艾德格下落这件事,黎兆雪始终不解。她并不晓得孟颖臻与黎湛己经陷入冷战状态。
「嗯,我会再问问艾蒙,谢谢你。」心虚的收了线,孟颖臻颓然的坐回椅子上,瞪着碗里被牛奶泡烂的甜谷片。一切又回到原点。除了几个关键人物,没人知道艾德格身在何处,黎家人似乎将他的意外视为一个污点,始终不愿多淡。
她问过珍妮姑妈,问过几个有往来的黎家长辈,然而没人见过艾德格,关于他后来的消息,他们大多只是「听说」。
但,是听谁说呢?
黎湛——
所有关于艾德格的讯息,全都来自于黎湛。
一个念头掠过脑海,她起身,来到二楼书房,屏着呼吸握上门把,转动两下。她错愕的发现,书房的门依然没有上锁。
他不打算防范她吗?抑或,他己将书房里可疑的物件清空,不怕她闯进来翻找?
她的心脏跳动飞快,呼息凌乱而急促。虽然书房空无一人,可属于他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仿佛一转身便能看见他的身影。
走近井然有序的书桌,她翻动桌面上叠起的文件,掀开一个牛皮公文夹,漫无目的地寻找线索。
「你想找什么?」一道低沉而轻缓的嗓音,蓦然自背后响起。
孟颖臻心头一悚,僵硬的转过身,惊骇的目光与黎湛冷然的眸光相遇。
他不是己经出门了?为何又会折返回来?难道,他早猜到她会擅自闯入他的书房,故意给她这个机会,好当场揭穿她?
「告诉我,你想找什么,我帮你找。」黎湛无比冷峻的望着她。
「我……我要艾德格的下落。」她听见自己的心脏撞着胸口,汗水自后颈滑入衣领,在纤细白皙的背部留下一道湿痕。
「你没必要见他。」他目光阴晦的说道。
「你在隐瞒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你的难言之隐与艾德格有关吗?」
「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不,不!我要见艾德格!」她愤怒的走向他,眼圈微红,她伸手想捶向他的胸口,却被他擒住手腕。
「洁丝,你冷静一点。」黎湛反手想抱住她。
「放开我!」她躲开了,愤怒的越过他,快步走向一楼。
餐桌上的手机正在震动作响,她迟疑了片刻才伸手去接。
「孟小姐?」对方是一名声音听来干练的中年男子。
「我就是。」
「我是徵信社的陈先生,你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孟颖臻下意识撇过螓首,看见黎湛追下楼,她心头一跳,却也管不了这么多,急切的回道:「可以。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
「我们持续追踪了黎先生每日的活动,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不过我们让汽车修护厂人员帮忙安装了GPS定位的追踪器,发现一件值得向你报告的事。」
对方持续说着,黎湛阴沉着脸,正一步步走向她,她冷汗直冒,双脚开始往后退。
「是什么事?」望着那双火焰般的琥珀色眼眸,她颤抖着嗓音急急问道。
「前天晚上黎先生离开台北,独自一人开车到花莲某间私人投资的医院,经过一番查证,我们己经有足够的证据显示,那间医院的背后主要投资者,就是黎先生……那天晚上我们有让人前往花莲该间医院,确认过黎先生造访了哪间病房,病房号码是……」
孟颖臻脑袋瞬间空白,所有思绪仿佛蒸发。
在台湾。艾德格此刻人就在台湾。
「你在跟谁通电话?洁丝?回答我。」黎湛察觉她脸色惨白,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孟颖臻猛然回过神,奋力挣脱他,甚至将手机朝他脸上摔过去,他全身一僵,但还是敏捷的躲过。
她的心脏在胸中急速收缩,怒气与恐惧交混一起,己经分不清是何者多一些。
他的眼瞳急速收缩着,脸庞值硬的瞪着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该死!她居然排斥到出手攻击他!
「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非常清楚。」她看着他,焦距却不在他身上,整个心魂似乎巳经飘到遥远之外的某个地方。
不会错的!艾德格人就在台湾,就在黎湛秘密造访过的那间私人医院里,她必须去见他,她想见他!
「洁丝,你怎么了?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的?」察觉她的失神,他一凜,立刻上前想握住她的手。
「那不关你的事,你没资格干涉我!」语毕,孟颖臻突然奋力推开他,抓起散落在沙发上的车钥匙,疯了似的夺门而出。
黎湛高大的身躯踉跄了下,看着消失在门口的纤细人影,他微怔,思绪散落一地,凌乱无序。
直到听见引擎声响起,他脑中忽然一道念头掠过,胸口狠狠收紧,低咒了一声,立刻抄起车钥匙追出去。
该死!事情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一路在公路上急速狂飙,孟颖臻几乎是在玩命,好几回她差点就要撞上前方车辆,惹来不少剌耳的喇叭声,甚至有驾驶降下车窗对她叫嚣。
她脸色惨白,两眼直视前方,握住方向盘的双手僵直得不能动,踩住油门的右脚在发抖。
这段路对她来说是漫长的煎熬,死神像是一路与她相伴,然而最后她还是安全抵达了位在花莲郊区的私人医院。
她全身僵直又发着抖的下了车,扶着车门靠了一会儿,才抹掉满脸的泪水,美眸坚定的直视前方,急步走进医院。
「我是黎之浚的亲人,我来探视他。」她强装镇定的走向服务台,向医护人员做出要求。
或许看惯了太多古怪的眷属,医护人员只是冷冷瞄她一眼,要她出示证件与填妥访客资料后,便让值班护士领她搭上电梯。
跟在护士身后,穿过一道白色长廊,仿佛越过一场冰雪世界,最终停在长廊末端的病房外。
「本院规定这层楼的访客时间是五十分钟。」护士毫无温度的说完,然后抱着值班报表转身离去。
孟颖臻抬起值硬而颤抖的纤手,仿佛是耗尽身上最后一滴余力,无比虚弱的推开那扇白色大门——那不是艾德格,绝对不是。
孟颖臻走进静如死城的病房,看见躺在雪白病床上的男人,他的脸颊凹陷,肤色近乎死白,四枝枯瘦,像是一折就断的柴枝。
原来黎家人为了让他彻底远离众人的视线,将他藏到台湾的私人医院。曾经他是家族的荣光,是浑身绽放光芒的王子,如今却成了家族中最不愿提起的阴暗角落,像一个丑闻般的被蒇在医院里,无人闻问。
那的的确确是他没错。
她呆立在门边,双手捏紧了裙摆,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她觉得心脏好像被谁捏碎了,她感觉到彻骨的疼痛,以及最深沉的绝望。
她颤抖着双脚,朝雪白病床走去,想将躺在上面的男人看得真切。
「不。」蓦地,身后有一只手抓住了她,不让她走上前靠近艾德格。
「放手……放开我,我要见他,我要见艾德格。」她坚持往前,细瘦的手普却被黎湛扭回来,她失控的伸出粉拳敲打他。
她布满血丝的美阵充满了仇恨,睫毛上全是泪水。
「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陷害艾德格,让他变成毫无知觉的植物人,你这个恶心的骗子!」
「洁丝,你冷静下来,先听我说——」
「不!我不要听你说,你是个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我恨你,你骗了我!我己经问过强恩,强恩说,那场意外是你安排的,你杀了艾德格,是你!」
她流着泪水狠狠瞪他,用着充满恨意的口吻,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从来就不是左撇子,你也不懂法文,你痛恨法文,但是你的忌妒心作祟,所以你拚命想模仿艾德格,你以为这样就能成为他,你这个杀人凶手!」
黎湛眯起眼,那双如宝石一般的琥珀色眼瞳,此刻在她眼中看来就像野兽之瞳,冷酷又嗜血,最可恨的是,他每个表情都能令她联想起艾德格。
他一直在刻意模仿艾德格,而且学得惟妙惟肖。她被这样的他深深迷惑,只因为看不清自己的心,所以她深陷其中,仿佛催眠一般。
「洁丝,我爱你。」他嘶哑的低喊。
「不,我不爱你!我爱艾德格,我爱他——」
猝地,一双厚实的大手捧紧她的双颊,失控的唇被他狠狠封住。
她错愕莫名,满腔的怨与怒,全被他的唇舌卷走,盈满泪水碎片的美眸,望入他沉痛的眸心。
「我就在这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