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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慕容闻言说,“北边都是花坊;画舫;歌舞坊……”
他们一路走到了宫门口;侍卫见到一行人;都望了一眼红衣男子。梅流芳;苏念包括西慕容都尾随在后,侍卫立即恭候了他们出去。
宫门口很是安静,不多时就听闻了热闹的声响,所有的行人见到了来客,都低下头施礼:“西王子;墨君王;苏王子;万福!”
然后所有人又停顿了一下:“玉公主金安!”
玉公主回来后时常去西王府看望西王爷;不少百姓都见过;听闻玉公主落水;命悬一线之事他们也不敢确认。如今看玉公主与一众人出来逛街;心也就放下了。
行了一会路,苏门玄夜见妙楚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挽起了妙楚,妙楚望了他一眼,他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妙楚正好是累了;就顺势靠着;所有的人见着眼前绝美的男子此时如此温柔似水;扶苏以柔情,浪漫闻名与外邦。
此时百姓看着尊贵的玉公主依靠着一位艳丽的公子,他有一双魅惑的凤眼。
她说,“我们去吃莲花羹吧。”
吃了莲花羹后;一行人又去了东岸吃清蒸鳕鱼;这道菜每日只提供三份;因为玉公主前来;东岸的掌柜破例再供一份。
“等等是不是该去吃面了?”梅流芳瞧了一眼妙楚问。
“确实想去尝尝你觉得好吃的东西。”
吃完鳕鱼后一行人横穿主街到了西彼。面店老板似乎对梅流芳较为熟悉。
见过贵人后立即每人上了一碗糟肉面。
万灵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问:“接下去还有什么好吃的吗?不然我还想再吃一碗。”
妙楚似乎饱了说:“明日得空再来去吃别家的,今日都饱了。”
梅流芳让老板给万灵加面。
妙楚看了眼苏门玄夜,他面前的碗只剩下了汤,她将自己的面碗推了推说:“我吃不完了;有些浪费。”
凤阳清望着妙楚微愣,梅流芳一惊,苏念神色无恙。西慕容饶有兴致,这苏门公子日日与妙楚在一间房中,莫非两人是……
苏门玄夜抬眼望着妙楚问,“然后?”
妙楚本来是想说,如果他还没饱,她吃不完,不要浪费。以前跟师兄弟之间经常分食物。
妙楚还没接话就要撤回碗,苏门玄夜却阻止说,“越来越懂得分享了。”
这是妙楚第二次听到他说分享一词;一次是在东城的梅园;他带回来两块桂花糕;妙楚吃了一块;一块给了他。
众人见苏门公子优雅地将妙楚碗中剩余的面吃完了。
众生惊愕,除了万灵不满地埋怨,“姑娘偏心;为什么不给我吃!”
众人付之一笑。而后一路慢行去了北寒;那里都是墨宝店;书画舫;梅流芳建议去听曲。
去的是西慕容常来的歌舞坊,选了最佳的位置。
苏门玄夜在妙楚身边坐下;妙楚小声问他:“这里跟你有没有关系?”
苏门玄夜只是回答:“你猜。”
这两个字足以证明,果然是有关系。
台下舞美;音妙。歌舞伎艳压群芳,来此处的都是贵公子。女子眉目含着秋波朝他们而来,看样子梅流芳;苏念与西慕容这类王公贵族人人都熟悉;还深受女子爱慕。
万灵坐在一旁吃着瓜果,扶苏的瓜果都来自风城,十分的甜。
妙楚突然问及苏门玄夜三生国:“欧阳极退兵了?”
她是听外公说的,南边四国一起修书劝慰欧阳极;百姓安居是首要。一边尹连城;庐城南国压境;虽不兴兵但南国百姓惶恐,莲都骑兵影响西域,连尘留在三生国凤凰山,摆明了以三生国马首是瞻的态度,四相国百姓不安。
欧阳极的军队此起彼伏地遭受小挫折,皆来自苏门湘,她乐在其中。
“时局不与欧阳极,他只能退兵。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回三生国。”
妙楚一愣;又想到自己的卖身契。
风雨摇,红尘飘,她在俗世中漂来泊去,不知道归宿何方。
听曲回宫,路途较远,苏门玄夜便抱起妙楚一路穿街走巷。
梅流芳望着二人,眼中稍纵即逝了一抹情愫宫。回到皇宫,妙楚才发现皇宫与以往不同问,“有喜事?”
西慕容闻言解惑,“明日是外邦团圆节,此次你归来又大病初愈;皇爷爷要大办。”此时灯笼满挂;红绸满地。
妙楚咀嚼了一句,“团圆……”
苏门玄夜望着她说,“就是三生国月见月十五的中秋节。”
梅流芳说了一句,“差不多,外邦将十月十五日定为团圆节,比三生国中秋节整整晚一个月。”
晚饭西王早就准备好,等着妙楚回来。
饭桌上,妙楚看着苏念以及梅流芳;想着南边的几个国家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扶苏王室也确实凋零,外公年事已高,外婆在西王登基两年后就没了,而后再无立后,现在只有贵妃,此时也在晚宴中。
舅舅自小身子不比其他男儿强壮,但也算健康。不想不惑之年身体变得这般;西慕容是西氏族当下唯一男子,责任重大。
妙楚望着;想着,而后背青儿的声音拉回心神,她望着苏门玄夜问,“皇姐姐;这是你的驸马吗?长得真好看!”
苏门玄夜抬眼看向青儿,青儿小小年纪头上插了一只夺目无比的头钗。
妙楚首先不是回青儿的话而是小声向苏门公子解释说,“我第一次去王府看舅舅时,青儿送了见面礼,我没有准备礼物,所以将当时身上的头钗相赠了。”
苏门玄夜没有不悦,青儿喊了一句,“皇姐夫,你是看中了青儿的发钗嘛?”
这个称谓让众人一惊,苏门玄夜是略微惊与小丫头的观察力,毕竟她才八岁。
青儿从头上取下发钗继续说,“这是皇姐姐送青儿的见面礼;青儿很喜欢。皇姐夫是看着眼熟吧。”
苏门玄夜浅笑,“它很适合你。”
青儿雀跃,“青儿与皇姐夫英雄所见略同!”
西慕容嗔怪一句,“青儿别胡闹。”
这一口一个皇姐夫;怎么了得。西王未多说,妙楚只是淡淡的回了句童言无忌,并未解释,因为她累极。
青儿的母妃已经故去,西王妃,西慕容的母亲据说去了凤城寻药至今未归。
民间传闻西王妃是凤城的女子,相传是医药世家的千金;也有说只是一平民孤女。
总之西王妃回些医术,而西慕容半丝医术也不不会。
☆、扶苏团圆
明夜将与百官共度团圆夜。
饭后,苏门玄夜与妙楚踱步宫中,望着天上的明月,又圆又亮,心中不胜空落。
她没想此生还有机会与自己有血缘的亲人一起过团圆夜。
苏门玄夜望着妙楚;此时她犹如月下仙子;好不真实。
她说,“我想写封信;你帮我送出去?”
“恩!”
她与他一起回了房;吩咐了文房四宝;她写,“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若智若痴人;总笑夕阳空袅;吟鞭马头山色翠;相连不知山下客;何日是归年;莲池去安在;魂魄降未归;愁容变海色;谈笑三生却;历游四海深;仍留一只箭;待射敌人心;归心落何处;谁忍子规鸟;连声向我啼。今是团圆夜;我心之念之,期待团圆年! ”
妙楚借故人之句;表寸心,苏门玄夜没有探问这封信是给谁的。
夜里,妙楚就当苏门玄夜是取暖的,伸手抱着他。
两人同床共枕;气息相闻;妙楚也不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每日都睡得安稳。
次日,团圆节。妙楚自己提议去泛舟;苏门玄夜皱了一下眉还是同意。
今日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衣裙,妆扮的很端庄。
梅流芳;苏念与西慕容都留在宫中帮忙,只有妙楚与苏门玄夜两个人,凤阳清和万灵也没让跟着。
苏门玄夜带着她稳稳地落在扁舟上,妙楚表情惊愕,“你……”
扁舟已经缓缓而行;朝着扶苏池深处而去;苏门玄夜牵着妙楚坐下,妙楚狐疑望着他,“你的武功……”妙楚的手顺势也摸上了苏门玄夜的脉搏,那里依然平静如波。
妙楚皱眉;抬头望着他:“为什么还是这样?凤阳清给你吃过花心石了?”
“花心石给靡费吃了。”
妙楚又鄙夷了一眼苏门玄夜;在西凤劫里凤阳清舍不得花心石,而后还是……
妙楚不解,“你说会不会你又因祸得福,而功力大进,才不会深,不可测?”
苏门玄夜不由好笑地望着妙楚:“原来你也属蛔虫的!”
妙楚脸一红一黑,而后躺在他的腿上;四下弥漫着水域的水汽,飘荡着莲花的花香以及荷叶的清新,四下无游船,远山朦胧青色。
妙楚闭着眼睛,苏门玄夜的眼神带着些许柔情。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他所愿。
梅流芳来东宫寻妙楚时;万灵说被苏门玄夜带去泛舟了。
梅流芳好奇起;在三生国的时候苏门玄夜看起来十分柔弱与女子一般;当时很多人都在他也没机会问。
万灵很信任梅流芳说:“姑娘在西域不小心被困西凤劫,苏门公子以一人之力冲破了劫阵;耗散了功力;连姬小姐诊断说武功尽失……”梅流芳一惊,但很快又神色恢复常态。
苏门玄夜的性情不可一世,又随心所欲,为了妙楚武功尽失也不无可能。
可他一路赶来扶苏;在东宫门口那一下就看得出修为在身,而且比往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梅流芳思及于此,看看时辰说:“我去接他们。”
万灵也要跟着去。
扁舟飘荡的有些远,苏门宽大的袖子盖在妙楚胸前,浅睡了一会的妙楚看看四周说,“回去吧。”
满目水域;周身都是莲花;没了方向。苏门玄夜浅笑,“别担心,有我呢。”
妙楚回头望着他,心就安了。
这里能见度也不高,苏门玄夜说,“扶苏的国都虽然在水域中间;看似易攻难守;像囚困住的锦鲤鱼;但实际上;水就是他的盾;水柔则可化万物;猛则可以吞万事!”
妙楚闻言环顾四周;“我感觉这里有阵法。”
“国都的水域中都是阵法;借用天然的气候和地势而成,遇强则强。”
“那是不是偷袭入侵是上策?”
“真聪明,但西王身边的暗卫也是不可小觑。”
两个人聊了一会,妙楚看到了国都,再近些时看到了梅流芳和万灵。万灵眼睛一亮甚欢喜;已经迎来。
忙问,“你们去哪里了;我们派船寻都寻不到。”
万灵已经拉着妙楚进马车;苏门玄夜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马车空间不那么大;梅流芳和万灵赶车。
宫门外停了许多马车和马匹;今夜百官共度团圆夜。梅流芳直接将车赶入了宫,今日百官可携带家眷,所以十分热闹。
稍作收拾几人便去后殿,众人纷纷施礼:“玉公主金安;墨君王万福!”
西王看到妙楚,眼中就扬起了笑意,满是开心:“玉儿;苏门公子这边做坐!”
众人听西王掠过了墨君王提到了另一位公子,揣测是不是三生国的苏门公子。
玉儿在西王的右侧坐下;苏门玄夜坐在妙楚的旁边,妙楚的对面是西王爷;她有些惊讶和不安,“舅舅?”
西王爷面容清瘦,有几分憔悴,但眼神清澈,望着妙楚慈眉祥语说,“今日团圆夜,本该是大团圆,你舅母执拗非要去凤城为我寻药,近日多亏凤公子,舅舅今夜才能与你共度团圆夜。”
妙楚闻言望了一眼苏门玄夜,不是他,凤阳清定不会去,她早先就想书信靡费和凤阳清的,还有琼花十娘这是苏门玄夜熟识之人。
西王是长桌宴,左边坐着西王爷;一位华丽夫人,西慕容,青儿,梅流芳,凤阳清。
右侧是妙楚;苏门玄夜,一位年轻公子,玉颜俊朗,再则是苏念,一位妙龄女子和一个小男孩。
西王介绍左侧的夫人说,“玉儿;这是你婉姨;你母妃的妹妹。”
苏门玄夜轻声说了一句,“也就是苏念的舅母,凉城的王后。”
妙楚未起身;却恭敬地称呼了一声,“姨娘好。”
婉王后打量着妙楚良久;才仪态端庄地说,“我们西氏多了个闺女是喜事。”
西王视线转到了苏门玄夜的身上说,“婉儿这是三生国的苏门公子。”
碗王后闻言神色微恙,脸上带着笑说:“原来是苏门公子;今日真是三生有幸;在扶苏家宴上能看到苏门公子,看来与我们玉儿是好友。”
桌面上传来青儿稚嫩清脆的声音,“皇姑姑;他是皇姐姐的驸马!青儿的皇姐夫。”离主桌不远的众大臣一惊。
妙楚愣了愣,在不解释青儿就真误会了,“青儿,苏门公子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夫君。”
青儿很是自然地接上话,“好友也可以是夫君,青儿觉得他配得上皇姐姐。”
苏门玄夜听闻后似乎很满意;妙楚无奈又言:“青儿,看人不能只看脸,这个人虽然长得不错,可实际坏着呢,不能嫁与他这种人。”
苏门玄夜面无表情的抬起一杯酒,凤阳清闻言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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