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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感味苦却很快被一种甘美覆盖;留下香甜之味,还有她喜欢的铁观音。她望着他;他不是最喜欢龙井吗?
妙楚说,“这芍药花的香真特别。”少钦一早就知道这妙楚的鼻子和味蕾是多么敏锐。
“芍药花;侵在晨前收集的花露中数十日;在与忘忧香一起放在密罐里放千年寒冰之下七日;再拿出来放在密封之处得朝阳晒干;它就能这么香气四溢!再配以自己喜欢的茶;加以清煮与茶香交融……”
少钦身上总是有一股让人安宁的气息;令人神安心定;他此时此刻就在她的面前;可是她有点神伤。
眼前的人面容俊美;身姿秀逸;月牙白的锦缎;眉眼温柔;声音平稳,低头沏茶的姿态俊美不凡。突闻:“你若是江湖中有恩要报;有仇要复;那么你可还记得当日我是猜中了你的心思;那么你的命就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人;你就得听我的。”
少钦放下茶壶;只剩下热气袅袅升起,补一句:“你的恩仇都由我来为你解决。”
妙楚有些愕然,沉默。
“人不过百年成为尘土;我;是心甘情愿想为心爱之人做些什么。”
眼前之人逍遥一生;她突然觉得苦涩。不由的也想到了苏门玄夜,他何尝不是呢;若不是她,他也许还在苏门府后院弹琴种花,在扶苏山庄下棋煮茶,在醉仙楼喝酒与凤阳清琴箫和悦;对酒当歌。可现在他陪在当日下毒杀她的若水身边;她一方面生气;更是有一方面失落。
妙楚对着少钦;“也许;我的敌人在暗处很强大,它也许会……”
“我会帮你。”这四个字已经堵住妙楚还没来得及说完的担忧。
这前殿;刚刚又下了一场雪;这万云梯上落满了薄薄的棉花白;这两旁不多的红梅再过几日就要开了;西门淼淼这一身雪白色的换纱裙轻铺在雪地上;这纱裙上的红梅与衣裙里用黑金线绣制的梅花相得益彰;仿佛是上古的仙女。
她望着这高耸云间的巍峨壮阔;这含苞待放的红梅;心情大好;仿佛此花此时正是为她开;她的玉足轻轻踏上台阶上的积雪;浅浅的脚印似乎显露此时这位女子的欣悦之意。
这些红梅可是她寻来种下的;每三年开一次花;已经种下了十年之久。十年前她还是西域州府官;而少钦已经在落云宫过起了逍遥的生活;时光如梭;似乎那时的少男少女在眼前;她的面容是柔和而喜悦的;深深的眷恋之意消失在她纵身一跃的身影中。
走入前殿;熟悉的龙延香;让人神色清明了几许;殿前的众多女子见到是熟悉的面孔,“请小姐等候。”
西门淼淼也不恼;随着她亦步亦趋地绕到了后殿;后殿温暖了些许;这落云宫最大的特别就是重叠的气候;后殿扶苏池边的木芙蓉反季节的开得正艳;花香十足。
走进后殿,后院的风景是最好的;瀑布;湖河星罗;悬崖峭壁;奇花异草;亭台楼阁,这里是他的起居之所;平日除了喜欢在前殿伫立;后院就是他待得最多的地方;因为空气湿润;气温合意;所以书房就安排在主卧室的一边。
西门淼淼熟悉这里的一切;望着后院一片有序祥和;此时这位仙气十足的公子;墨发静垂;正在自我对弈!这空气中还有芍药花的味道;只是也多了铁观音的茶香。
今日他变了口味;看样子心情不错。侍从轻声禀告;没见他抬头;西门淼淼的身姿已经在他身侧;“公子今日心情甚好;淼淼同公子下一局如何?”美人娇柔有风情万种。
少钦眼前的黑白两子瞬间各自落到了白玉做的棋罐子里,西门淼淼的笑意更是柔了三分;“今日就我先落子吧。”西门小姐的玉指夹着一枚黑子轻轻的落下。看来这两日少钦外出归来后心情大好。
“这空气中的茶花香还是久久不息,仿佛这岁月无痕。只是今日公子怎么换了口味?”西门小姐无心之问。
少钦的白子落在棋盘上;西门淼淼面上的柔情似水和深情款款表露无遗。
这后院的花终年不谢;似乎多了一些品种;少钦是爱花之人;淼淼认为少钦最爱芍药和茶花;也喜梅;梅香自苦寒而来;所以她才寻来了这世间少有的红梅品种种在前殿;让他时常眺望白雪和云霄之时能看到这一抹艳丽;能抚平他这心中辽阔之寂;也能不经意想起这是她所寻所种;虽然漫长的三年才开花;但是这就是她痴心不悔。
刚刚午后小憩的妙楚在东厢房老远就看见了棋盘边的两人;女子一身洁白;身上的红梅多了一份高贵和脱俗;对面的男子也是一身洁白;白玉簪子束着墨发;别无其他;却是丝毫不减他不凡的气宇;这落云宫多女子;可这多出来的这么一位气质不同寻常之人;在落云宫似乎没见过。
“那位女子是谁?”清风和冷月心里没底;互望一眼;“那是主人的好友;偶有来访。”这个偶有来访也是冷月思量后加上的;这个女子来的其实很是频繁;只不过去年一直在闭关练功。
“哦~那我们就先不要打扰他们下棋了。”
妙楚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远处的人;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却让她心里有了一丝奇怪的落寞。只是好友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她会想起若水。
他们一直在棋盘中你争我夺;看来那女子的棋艺甚是高深;去摘完香梨回来的妙楚换了一身衣衫;站在后院最佳的位子;一袭白裙;黑色的发丝在傍晚的风中飘扬;身旁的冷月望了一眼;为其披上披风:“姑娘现在身子还未全好;要多加注意。”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眼睛似乎在看公子又似乎在看远方。
白马闻香来;红梅雪中出。芙蓉心浮尘;留恋流苏城。待妙楚回神时;远处池边早就不见了人;何时离去的。
不多时;清风过来站在冷月旁边互看了一眼;“姑娘;公子在前殿与客人一起用膳;厨房为你准备了你爱吃的莲藕粥。”
是与刚才下棋的女子去前殿用膳了吗?
在落云宫;少钦基本每日都会与妙楚一起用膳;他用膳时不像苏门公子,他鲜少喝酒;只有兴致好了才会取两坛子酒;以解风情。不像苏门玄夜似乎从早到晚在喝;也不见他醉;也不见他腻;也鲜少看他进食;这肠胃肝脏不知道是怎么受得了的。
落云宫上的夜;是极美的;尤其是后院;满天的星辰;月亮虽然不甚明亮;但是在此情此境的意境中却是极美的。她望着夜空;感受着空气中的芳香。
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些梅花香;她抬头望见了望着她的女子;她一身白皙;裙摆拖曳在地面;红梅之色在夜色中仿佛涌动着暗香。她的容颜妙姿面前;显得蒙着面纱的妙楚一身素有一些失色;只是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乏着晶莹之光;毫不逊色。
西门淼淼惊愕;她未曾见过落云宫上有这样的人;再细看身上是上好的丝质;这是少钦常用的材质;剪裁得体;袖口;腰身;裙摆无不精致。她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散落在胸前;仿佛是这坠夜而来的仙子。只是蒙着脸;可是眼睛却是十分倾城。
“从未见过这位姑娘。”
“这位小姐是主人的贵客。”
“哦~贵客?”西门淼淼再次打量了一下妙楚;其女身子孱弱;只见她微微施礼;眉眼带着笑意。
此时正逢冷月跑来;“姑娘;这个香炉可好?”见到西门小姐;冷月才收起刚才的随意;施礼。少钦身边的贴身侍女何时变得这么随性;似乎跟眼前蒙面女子很熟。那香炉是前殿闲置未用之物。冷月手中的忘忧香是少钦炼制而来。
妙楚没有察觉眼前之女的神色;只是拂过那个香炉;“就用这个吧。”然后转身进了厢房;可是这个厢房是少钦的房间,她的心一惊;少钦刚才要一个人在前殿再坐坐;难道只是为少钦夜里点忘忧香助眠吗?少钦近日睡眠不好?
在侍女的带领下;她入住了隔壁一间的厢房;这是离少钦的东厢房最近的一间厢房了;落云宫几乎没有外客;今日见到所谓的贵客是一位妙龄少女她已经很惊讶。她是谁呢,她的一双丹凤眼好生妩媚;身子却是十分孱弱。
这归来的少钦停在台阶门口;他不用问是谁用了忘忧香;定是妙楚。这两日也许有一些忧心总是有一些难眠;所以他才每日煮茶;就连膳食也是特意嘱咐要益气宁神。刚才冷月跑来前殿怯懦地讨要忘忧香;如果没有他的许可怎么又会拿走前殿的香炉呢。
这忘忧香确实是好东西;妙楚这几夜无梦。早晨阳光甚好;她推开窗子;让花香传进屋内;她还穿着单衣;只是听见房中有什么东西响动;她环顾了四周;没有什么异样;以为是风吹响了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直到一条滑润的蛇出现在她脚边;而且远处还有。
随着一惊尖叫;随手将花瓶砸向蛇;少钦每日起的很早;闻声;速度很快。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就消失在亭榭;到了东厢房;见妙楚赤脚被蛇缠着。一看见少钦;“蛇;蛇;蛇……”虽然在苏门府跟流银蛇已经亲近;但是这里最起码有五六条;而且颜色艳丽;看到她时甚是凶相。想起拍卖会上的五彩蛇;她心惊胆战;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身子她早就飞身而出;何故会困于此。
西门淼淼一身紫罗;也已经站在门外;门内是少钦;只见蒙面女子一身单衣;在少钦的房内;眼神一沉。
房中是七彩蛇;那是少钦养的灵宠,现在正是□□之季;异常躁动。只见少钦已经稳步上前;绕过蛇;妙楚虽然惊讶蛇没有咬他;还看起来很是温顺;可是刚才吐着信子;她的心都骤缩了起来。见到少钦走到她身边,她的手就已经握住;神色还是没少半分紧张,不知道她是在睡觉还是醒着;应该吓得不轻;好在七彩蛇没有伤她;可是见她赤着脚;寒从脚入。
他打横抱起她;“地上凉。”他的声音很温柔。
“如墨;将它们带出去。”
这七彩蛇是□□之时;是怎么跑出来的;还好是主人的厢房;七彩蛇甚是熟悉;若是跑到别人的厢房估计就出问题了。
妙楚依偎在他怀里不多时就晕了过去;少钦眉头一皱;才发现她单衣的袖口上映出了血。西门淼淼回过神“她怎么在这儿?”
侍女答,“这是姑娘的起居室,是主人安排在这里。”
☆、犹如水晶兰
西门淼淼闻言一愣,东厢房不是少钦的起居室吗?
此时少钦抱着妙楚过了收藏阁和书房到隔壁自己现在的起居室。她的额头渗着汗;他撕开她手臂上的衣服;一个很深的蛇牙印;血有一些凝固还有少许渗出;七彩蛇此时其毒无比;“快去取药来。”
冷月听了话;一个倩影出了门。少钦望着曾经的玉臂此时有着血纹;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上她蒙着面纱的脸;以后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有事。
西门淼淼站在屋外看着这贴身的侍女取水送布的;还有血;看样子是被七彩蛇咬了。她进了房;这屋内是龙延香;是少钦的习惯。书房和日常喜欢用檀香,西门淼淼很是熟悉少钦的习惯;如今书房用了荷凝露。
这屋内典雅奢华;却又精致简单是他喜欢的风格;只见这玉床上的女子紧闭着双眼;这露出的手臂甚是晃眼;少钦的手正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在施银针。虽然举止似往常他的风轻云淡;但是只是这一动作和他贴身的靠近;让淼淼直觉这女子不同寻常。
妙楚的疼痛声;都会得到少钦的安抚;“乖;没事了。”调理妙楚的身体时;少钦才发现妙楚这一身筋骨伤的不轻。
“冷月;去换上忘忧香点上。”
冷月撤了房中的香炉;换上了忘忧香,“再点上荷凝露。”
西门淼淼望着少钦的背影;这丝丝入肺的荷花香;绵长清淡;不浓郁却是清新自然;仿佛像是夏日酷暑后的雨后;清爽。可是从未知道少钦喜欢莲花;虽然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偌大的扶苏池种满了不同品种的荷莲;可是从未有其他相关之物表明他喜欢荷花,更何况莲花配不上他的身份。
可是;他是喜欢荷花的;世事浮沉之中他其实觉得自己更像是淤泥里想要洁身自好的莲。可是在众人眼里他是高不可攀;贵不可亲的主。
所以高出不胜寒;他才喜欢站在前殿眺望;才会喜欢香自苦寒来的梅;也才会喜欢遗世而独立;不争不艳的茶花;也才会喜欢那不似牡丹富贵却誉为花后的芍药。他要的不是所有人尊崇和喜慕的花王之位;而是得名依然清丽的一生。
万紫千红中;貌美如仙;才华横溢的妙楚却是独爱了莲;爱它的淤泥和不染;爱它的翠绿平凡和悠然的一生。愿清风有明月;风花在雪夜;愿骤雨有疾风相随;晴空有白云相伴;愿你在烟雨;我在湖畔等你;若你在江湖;愿你在红尘中等我;若有一场秋雨至;你我不诉离殇。
妙楚一直睡在当下少钦的起居室;起居室里放了一张软榻;少钦每日就委屈地在软榻上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为妙楚把脉;施针;亲自喂其汤药;喂药之时不许他人进入。
少钦检查过妙楚脸上的肌肤;坏死了一些。他每日还让清风煮上名贵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