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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二口气轻浮,别有深意。
妙楚刚想嘲讽宫二,宫二话风一改极为认真的说:“若想成事;莫要儿女情长。”而后宫二眉眼桃花说,“听闻苏门天那个流落在外的儿子一入江湖就是一鸣惊人;江湖号称死神;去年苏门府大肆选秀,今年三生国大肆渲染苏门公子美貌不可方物;可是真?”
妙楚瞥眼,这个宫二真是阴阳怪气,变脸比变天还快。妙楚喝了一口茶,淡然一笑说;“没想到宫二师兄这么儿女情长;苏门公子美貌不凡不假,不知师兄喜不喜男色?师妹可帮你引荐引荐?”妙楚说完挑挑眉,而宫二也挑挑眉;似乎不介意她的说法。
妙楚心中鄙夷了一番,这个宫二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而宫二的心里对妙楚这么快就接近了苏门公子还是表示心生敬佩的,这张绝世清华的面容,苏门公子也是抵挡不住的吧,可是心中也有一丝惆怅和担忧。
妙楚放下手中的杯子问,“你们可是有靡费先生的下落?”
宫一说,“天下炼丹制药的高手不在少数,九年前靡费先生破解了长生无寿的配方,成为新一届药界新秀;而后在拍卖会上拍卖出了阿修罗;此药一出却未再引起一片赞颂而是引起江湖恐慌;知道配方的靡费先生遭到武林围攻;之后跟着阿修罗消声匿迹。
有人传言是花非花不满效仿掳走了他;有人说是别有用心之人要夺阿修罗为其所用;也有人说是一些名门权贵要得这位旷世奇才,总之这个人后来消失匿迹,杳无音讯。
但是不久前有探子报;在四相国见到了疑是靡费先生之人,所以师傅想;靡费先生可能会冲着这一届拍卖会出现在东城。”
妙楚听完宫一所说,“这位靡费先生真的是一个破解的高手。”
宫二一笑,“我已探得这届拍卖会有所不同;往届都是由出价高者获得所拍丹药;而今年增加了“比武”。
拍卖丹药前,先抽签;也许是竞价;价高者得;如果是比武;购买方不仅要出价;还要派出高手与同想购买者比试;签订生死状;生死有命;技高一筹得。”宫二说完后眼神黯然了几分;又说:“还有一事;希望早些让你知道;心里有个准备。”
妙楚预感她将听见不好的消息,对上宫二的眼神,“江湖小道传言此次拍卖会;有一颗神药出世;传言它是用神血一脉的心头血炼制而成;能使人返老还童;延年益寿;功力倍增!”
妙楚的心一愣;神血一族;天下有过神血传言的就是三生国的宫门一族。
“消息何来?属实?”
“不确定;这几日我们未证实这个消息;看样子只有拍卖会那天才能知晓。”
三人会晤,而后说了一些家常后,为了不暴露身份;也为了行事方便;三人就此分别。自从得到神血丹药的消息;妙楚就开始多方打探此次的拍卖会。
妙楚看似无意的说:“东城神药拍卖要开始了。”
凤阳清神情恬淡,“恩,届时东城将汇集天下顶级的炼丹制药师和一些神药;那些金主会不惜万金买药和招贤入府;拍卖会前还有比试会,获得金牌炼丹师之人不但能获得享用不尽的财富还有名誉。”
苏门玄夜似乎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喝酒,不参与此事。妙楚也没能得到什么特别的消息。
没两日东城就真的更热闹了,江湖上大大小小的炼丹师和医术精湛者都汇聚到了东城;听闻一些鲜少在江湖露面的炼丹高手会在此次比试会后收徒;让一些药界小辈十分振奋。
武林中的各大门派包括各大小国的有权之士都会派人来参加;一是为了拍得这些神丹妙药;二是笼络一些中意的炼丹医者;留在身边为己所用。
妙楚眼眸深了几许;那些销声匿迹之人是否也会在这九年一度的神药比试中出现。
妙楚望着苏门玄夜;现在的宫门府已不复存在;而苏门府依然在武林中如日中天,她有何种理由和条件能借用苏门府的力量?苏门府一向不理会江湖,若是不相助;也是情理之中的。
夜深;满天星辰,气氛静谧美好。
妙楚拿了一坛酒坐到苏门玄夜面前;苏门玄夜望了她一眼;拿了酒喝了几口说,“看样子你是有事要与我说。”
妙楚并不惊讶苏门玄夜这么问;他不问她也确实有事要说,只是要拿什么东西来换取他的信任,苏门玄夜是一个讲条件之人,她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
妙楚内心划过一阵失落;苏门玄夜望着她满脸惆怅;主动打破的沉默;“有事你就开口;这样不像你。”
妙楚回神;望着苏门玄夜,三个多月,他眼中的她是什么样的。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绝美面容在星辰下更为的耀眼。
“我想查宫门之事;想得到你的帮助。”她的心跳加快;而苏门玄夜未动声色而是悠然地继续喝酒,直到喝空了酒;才望向妙楚,他看她的眼神让妙楚有一些不安;仿佛在问;你是故意接近我的;有所图的吧,终于说出来了?
其实苏门玄夜想说,来东城前他不就说他也好奇?两个人来堪破此案的吗?她忘了?
但是竟然她忘了,那么就顺势而为好了,“我有三个问题问你;只要你回答;我就帮你。”妙楚闻言一惊;苏门玄夜刚才说什么,三个问题?
“洗耳恭听。”
“你到三生国就很关注宫门之事,如今要查宫门一案;你跟宫门有什么关系?”
妙楚望着苏门玄夜;拜师那日说过除非大仇得报;不然她永远只是妙楚;不是宫门之人。
“不瞒你说;宫门一族对我有救命之恩;早年得宫门家主相救;因为我也是纯阳之躯;家主觉得这是缘分收我为义女,并传授我武艺;而后送我去拜师……几年前宫门一脉被血洗;老弱妇孺皆未留活口;我觉得我应尽子女之孝。”这是一个近乎于事实的答案。
以宫门乐善好施;慈悲为怀的名声来说救过妙楚也是情理。一方面妙楚确实是纯阳之躯,与宫门府有缘分,另一方面,宫门世代都是男子而未有女子降生,收个义女也是聊以慰藉。
传授玄天术那就是恩宠有加了,这份恩德可谓是恩同再造,她来三生国说是故土;关注宫门,调查宫门之事都符合。原来她不是私生女,是义女,那就不用问跟南宫的关系了,没关系。
苏门玄夜依然不动声色;“你是故意靠近我的?”
妙楚心一惊;面上依然平静如水:“来宫门一族的故土是必然;在扶苏山庄遇见凤阳清是偶然;与你相遇是始料未及。
但不瞒你说;得知你的身份时;我是打算用一用你这个邻居,这算不算故意接近?”
妙楚望着苏门玄夜;苏门玄夜是个极为敏锐之人;她不打算以一个谎言相告,接近实情也许才是正道。
“我助你;而你回报的又是什么或者你回报给我什么?”
妙楚也是为此发愁;苏门府家大业大;富可敌国;苏门玄夜武功高深;又绝代风华。天下还有什么是苏门玄夜想要的?江山美人他不缺。他什么都不缺,难道给他酿酒?
落云宫的少钦;缺的只是自己的一己之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妙楚想给,给不了。那同样什么都不缺的苏门公子想要什么呢?
妙楚沉思良久;“我自知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你。江山美人、财富权势、武功地位,你一个都不缺,你说天下可有你想要之物;我定竭尽所能;为你奉上。”
苏门玄夜对望着月亮;姿势洒脱;衣襟微露,脸上的笑意很浅。
少钦恣意与天下风光秀美之中,苏门玄夜逍遥快活,怡然自得。他们都活在自己想要的人生中,而她呢,这天下她妙楚什么都不能要;因为只有宫门妙楚才能要什么,这就是她当下的人生。
妙楚等着,苏门玄夜转眼看着她,勾勒一抹笑;很柔和;“确实,我什么都不缺。你有竭尽所能之心,等我想到了再问你要;届时你再兑现承诺便是。”
苏门玄夜这是答应了?妙楚还不确定之时,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好,一言为定。”
“好,记住,你欠我一个竭尽所能的要求。”
其实刚才他想说,将她自己交给他,她的心;她的人;她的一生。但是,此时还不是时候。
“附带一个条件:卖身契至少得改成三年。”
妙楚闻言神情僵住;不置可否的望着苏门玄夜;他说什么?
妙楚还是望着他;她眼前闪过少钦的脸;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行。”
妙楚轻咬下唇;瞪着苏门玄夜;在苏门玄夜看来这是正常的表现;只是他不知道她心里真实的想法;雪红梅三年开花……
冷静几分后;她在计较什么;而后:“好吧;就三年。”
妙楚又抬头望着苏门;脸上平静;眼神无奈。果然苏门玄夜是个什么都不吃亏的人,只是妙楚从未想过,她真的吃亏了吗?
☆、醉酒又失言
这两夜的月色都十分皎洁;院中十分寂静;院里的菊花也开得十分招摇。
妙楚早早就回房睡觉,却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院中星辰之下;红影有些许落寞;而一身黑色锦袍之人站立在夜色中,“你真为妙楚动心了?”
苏门玄夜依然慵懒;神情还是那般散漫,“你觉得呢?”
“我觉得妙楚是不可多得的女子;可宫门一族的悬案;不用细想;肯定牵扯不小。妙楚也许是处心积虑通过我接近你……”
“这跟你不相干;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一生百无聊赖;也许注定一生孤老,如今她的出现,却让我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凤阳清有些不敢相信;平日不喜与人亲近;性子冷冽;孤傲的苏门玄夜的情深意重来的那么快那么猛烈,难道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妙楚短暂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美好的夜晚;月色朦胧;她凑近苏门玄夜;脸在他视线中放大;好像她的睫毛都要与他的睫毛交错在一起。
她色眯眯地望着苏门玄夜问,“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苏门玄夜一如往日般平静说,“你问?”
“你是不是对我动了心?”然后妙楚就吹捧自己国色天香,而苏门玄夜却不屑地说天下绝色;他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为了一个她却付出不知道的代价呢,她太自作多情了。
妙楚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梦中惊醒。她这是什么梦;乱七八糟的,还为自己自我吹捧而无地自容。
她睡不着了,披了件衣服起身走出房门。
此时是深夜;却见苏门玄夜还在院中饮酒。没想到东城还有苏门府的产业,如今住的就是苏门府的梅园。
她走近;抢过苏门玄夜手中的酒坛子;大饮了一口;酒水顺着她的嘴角划入洁白的脖颈;沾湿了衣襟;苏门玄夜不怒反而饶有兴趣;又端起另一坛;感觉回到初次见面。
可妙楚的另一手;却拂在苏门玄夜手中刚端起来的酒坛上;她放下口中之酒。微眯起眼;想要说些什么终还是化成了:“给我喝。”
苏门玄夜也不阻拦;她要喝就给她喝,可她酒量着实差,喝了两坛子酒;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身子有一些踉跄;苏门玄夜伸手扶了她坐下;刚想说她难道不知道自己酒量差酒品差?
就听到妙楚自己先开口说,“你是不是早觉得我是故意接近你;对你有所图?我是这么想来着……”她突然眼角含泪;又端起酒坛子喝起来;仿佛这句话不是对他说。那日他替她挡西门公子一掌,她的想法就变了。
她缠上他的手臂,“我跟你说,这酒再喝下去真就是……酒鬼了,以后听我的……”她还没说完已经摔在他怀里;只剩下脸颊两片红晕;“我听你的。”
他打横将她抱起进厢房,怀中的她还很不安分,喃喃自语:“还没想好怎么接近你;你就来了……你怎么这么聪明……我还没想好计策呢……”妙楚还说了很多话;苏门玄夜一直在房中守着直到她真正安静睡去。
东城的气候此时虽然比三生国温润宜人;但是相对空气干燥。
妙楚醒来时已经是午时,厢房里残留着药香;她鼻子灵;这香里面有醒酒的药材。她出门,苏门玄夜与凤阳清正在下棋,此时东城晴空万里。
到了傍晚时分这天说变脸就变脸;倾盆大雨而落;溅起地上的尘土;树被大风刮得呼呼作响;这花儿似乎也承受不住这雨水的冲刷而坠下了花瓣;低下了头。这是妙楚出谷后的第二场大雨;第一次是在三生国;那个夜晚他们弹琴吹箫饮酒作诗;冒雨飞檐走壁;好生惬意江湖。
她觉得那样的生活;极好。
半夜这雨终是停了;夜里凉爽了不少;妙楚房里的香烛晃了晃;她竟然丝毫没感觉房中进来了人。
“你怎么几日不见清瘦了?”
“师兄。”
发现妙楚竟然毫无防范;宫二有一丝生气;“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如果不是我;是敌人你该如何?”
妙楚为自己的粗心而羞愧;也未强词夺理,“这么晚了你来找我;不怕苏门公子发现?”
本以为宫二会说一句;我正想看看那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