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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不及你半缕青丝-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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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淼淼瑰丽的容颜,黑衣华裙显得妖魅动人;却也带着动人摄魄的嗜血。玄夜多次有冲动要阻止这场对决,可是眼中的女子容颜清丽;如冰雪月华般屹立在两军中,艳衣之下衬托她莹润分外剔透犹如一块上等璞玉;她的眼神是坚决的,她要为宫门府取下西门淼淼的首级。
  此时只觉得风起云涌,西门淼淼挑眉说:“宫门妙楚,十年旧事都能被你找出蛛丝马迹,为何从未怀疑过少钦会玄天术呢?”
  妙楚在打斗中瞧见西门淼淼的神情,不由地真的一想。是啊,南宫一族并非武学世家,少钦离朝多年,难道是得那位高人所授?妙楚出神时被西门淼淼一掌打出甚远;玄夜心为之一颤。
  梅流芳和花青琰差点惊出声;妙楚摔在地上捂着胸口说:“真是卑鄙,你果然擅用心机,以少钦扰乱我心神!”
  “哦?怎么不说你朝三暮四,一心多用呢!再说,我问的可是很值得探讨的问题。”西门淼淼说此话时快剑直刺妙楚心房;千钧一发时,一把上古神剑一挡,西门小姐一惊,她手中的剑是两仪剑;倾注了她十层的功力;能阻止她的只有苏门玄夜了。
  西门淼淼后退一步;望着苏门玄夜;他双眼无情地望着她,她见他还在马背上,哼笑了一声。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妙楚再次而去,妙楚捡剑飞身而躲;裙角被剑锋所裂。
  她将剑抛掷与西门淼淼,弹起魔情弦。她眉眼透着清冷;倾国之色因嘴角一抹来不及擦尽的血迹显得令人怜惜。
  “没想到魔情弦在你手中。”
  宫门妙楚手中琴音未停:“魔情弦本就是我宫门之物;当年你寻琴未果很失望吧!不过失望是注定的,就算当年你获得此琴;以你肮脏之手也扶不响这把圣琴!”
  琴音旋起了飓风;西门淼淼冷笑,四海如意掀起了海啸般的威力。战外的人听不见海潮声也听不见风声;但是无人不感觉到周身衍生的冷寒之意。抚琴的女子沉静美好;似无杀意,而高耸发髻青丝摇曳;黑衣飘扬的女子站立在那也是如此的娴静端庄,瞧不出她的心狠毒辣。
  但是所有人都被气势所压迫,不寒而栗,最后传来一声轰响,只见四海如意反弹到西门淼淼胸口,她身体退后数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洒红了脚下土地。
  而妙楚似乎伤的更重,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撞飞了出去,人与琴分了开,她落地时扬起尘沙,最后鲜血染红了她身边的沙土,玄夜的心一惊,刚落下马便听见西门淼淼说:“苏门公子要相帮嘛!宫门妙楚你输了……”
  “何以见得?”
  宫门妙楚袖中发出细不可见的银针向着西门淼淼而去;西门淼淼一惊没想到宫门妙楚身上还有暗器,她险险避过。
  妙楚知暗针伤不到西门淼淼;即使能伤也最多伤个衣角,她只是想让她袖中的玄铁梅花瓣发挥作用。玄铁冰寒无比;锋利杀人封侯不见血,果然西门小姐注意了银针,对后来的玄铁防不胜防,意识到时来不及了。
  黑色的锦缎被花瓣所划显得褴褛几分;胳膊伤了三道;留着鲜血;染沉了那一抹黑色绸缎,锋利的玄铁也轻滑过她的脸颊;她感觉到脸上的暖意;忍不住抚上脸,见着手中的鲜血;眼中立现更浓的杀意。
  西门淼淼袖中不知出现了什么,苏门玄夜已经飞身而起,他脑中突然浮现千生当日说的话;他说南宫少钦什么都好就是因为太爱妙楚什么事情都顺着她;她要走就让她走;远远护着;可是有时候太远了就来不及护;有一次护不到就是终生的遗憾,连后悔都来不及……
  

  ☆、天意弄人

  
  他如今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千生是暗示他要对她形影不离,霸道到底。此时……幸而妙楚还有余力侧身翻滚,扔出铁盒挡住了西门淼淼扔出的毒针,之后苏门玄夜便落在她身前,心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西门淼淼瞧见苏门玄夜冷冷笑道:“苏门公子是要以二对一?”妙楚看这眼前长身玉立,红艳惊人的玄夜,不由挣扎地站起身说:“这是我的事,你别管。”玄夜闻言身子一震,他刚要说什么时,便听到,“苏门公子听不清吗?这是我与她的事,你何必妨碍她亲手杀我呢!宫门妙楚,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西门淼淼冷哼哼地笑了起来。
  妙楚伸手推了一把玄夜说:“你没听见嘛,这是我的事,你走。”
  西门淼淼嘴角微勾,傻女人!妙楚见玄夜纹丝不动,不由用力推了一把玄夜,而后望着西门淼淼说:“西门小姐的离心十禁和四海如意果真是厉害…若不是你剑走偏锋大成,加上与花前辈对决受过伤,恐怕我确实没机会杀了你!”
  玄夜被她推得动了一步,看着她衣沾血迹和尘土,发丝随着风扬起几缕的模样,眼神晃了晃。西门淼淼笑:“你很有自知之明,即使如此境况下,你也杀不了我,报不了宫门府之仇。倒是不如让苏门公子帮你吧,不然今日你可会死在我的手里,无颜面对宫门府众人啊哈哈哈……”
  妙楚身子轻颤,西门淼淼又说:“宫门一族不是仁慈天下嘛,怎么不该知恩图报?少钦可曾救过你,帮过你,还收留你,如今他想征讨这天下;你不帮他,还要挡他去路吗?”
  妙楚闻言眼神变得幽暗,语气清冷,“少钦要征讨天下?我看是你别有用心!”
  “我是不是别有用心,都是一心为少钦考虑,而不像你,在落云宫假装天真烂漫用美色虏获他的心,蚀骨散后容颜不再而又楚楚可怜地博取他的同情,你也知他慈悲心肠……你是不是别有用心?是不是想借他的力量调查莲池镜之事?以你之力,我倒是不相信你能查不出来,想必苏门公子为你出了不少力吧,也无奈,女人嘛,本就可借男人的双手和肩膀,更何况还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擅用美人计量的你……
  只是你可知如此利用他人情感,让人爱而不得是多么残忍的事,你就忍心看着他人因你伤痛?罢了;我与你说这么多有何用……上天注定你我水火不容。我也不妨告诉你,就算八年前没有莲池镜之事我也必杀你,谁让你是禅机老人口中的天女星,少钦的良配!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要杀之而后快!你说,我们是不是冤家路窄啊!”
  妙楚愣了愣,眼神带着鄙夷,“西门淼淼,当日我觉得你与少钦算是登对;如今看来;你不仅蛇蝎心肠,丧心病狂;还毒辣很烈,你这种女人何以配得上少钦!”
  西门淼淼眼神里的杀意带着冰冷,语气冷冷道:“我不配?你就配了?你为他做过什么?我为配得上他,阅尽万卷;勤学武艺,我是西域州府官之女;有身份,有样貌,有才学,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等他选秀我就是他的良配。
  可是老天要跟我作对,让他生了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隐疾,寒毒无比,让他痛不欲生,我就遍寻解救之法;遍寻名医……”
  妙楚望着听着;风吹得无声,不知何时;千影与欧阳极在一边打了起来;可是此处依然是静谧的,只听得到西门淼淼的声音,“他是天子,是我四相国的希望是我四相国的支柱,他该是主宰天下的圣主,可是他的身体却恐难维持朝纲,而要以游历之名托国……”西门淼淼的眼中晃动着晶莹之物,是如此触目让妙楚的心也为之紧了一下,少钦托国原来另有隐情。
  “他托国给欧阳,我便将他带到了西域州府;护在我的花坊之主中;拖延着他的寒毒。”妙楚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胸口传来痛楚,忍不住血腥吐了一口血,玄夜的脚犹如灌了铅,看着她,妙楚身子不支;一个不稳单膝跪在地上,忍不住笑了几声;说不出悲喜道:“西域所传的瘟疫其实是你所为,是花坊虫还是烟虫?是因为少钦的病?”
  西门淼淼也冷笑;居高临下看着宫门妙楚,冷冷道:“你确实聪明,不错;西域的瘟疫实际是花坊虫;我要采集更多的血去延缓少钦的寒症。烟虫极寒无比是拿来被我试药的,天下那些所谓名医都是庸才……”
  妙楚心发沉:“那一年许多名医失踪皆是你所为?”
  “是啊,那些庸才治不好少钦只能死!”
  “你好狠的心!欧阳极以瘟疫之名封城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少钦?”
  西门淼淼笑:“我并未治好少钦的病,他也一无所知我的所作所为,你可以猜猜后来如何了!
  欧阳的高位是我西门一族相助得来的,他为了我封锁一则消息又有何不可?少钦知晓花坊虫以吸食人血为食便斩断了花坊花之母消失了,我满天下找他,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隐疾,早给自己在南国深山处造了一个世外桃源之所,便是你所知晓的落云宫。
  原来他早就想逍遥山河了;我找到他,他愤恨我养花坊虫,并让我摧毁它们。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心爱之人死呢;我要试一切可行之法,天随我意啊,宫门府的心头血可医治百病,我怎能不试试……”
  妙楚似乎没了力气跌在地上;脸上丝毫没有血色,眼泪突然一滴落下;跌进尘土……
  “宫门妙楚,你说这是不是天意。你是不出世的天女星,禅机老人看不出来,是因为莲池镜的阵法所致,我血洗宫门府那么隐秘翩翩逃脱了你,让禅机老人观察到了天象,天终于随了我一次心愿,少钦无恙了,我偷听至天女星一直以为是刚出世的女婴,我杀了那么多……没想到会是你这个漏网的宫门后人……哈哈哈哈”
  “你……你丧心病狂。”
  “是啊,我丧心病狂,不如你们宫门一族慈悲为本;普济众生啊!他们死的不冤,南宫少钦是天子,是天下之福,他们的命换他的命可保天下太平,是为更多的人谋福祉,不是他们所衷之愿嘛?他们死的很有价值,死得其所不是吗?不是吗!”
  妙楚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觉得眼前不远处多了一个身影穿着月牙白的衣衫;风华无双,不知是谁惊骇了一句:“少主!”
  淼淼视线一颤,立即转身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惊,他竟自伤自己突破了她点的穴道,心疼忧伤一扫而过;随后大笑道:“真相就是这么残忍,你们注定要相遇,也注定不可能;不可能,你死心吧,她现在是苏门玄夜的女人……你们命定、天定又如何;又如何……”西门淼淼像是发了疯一般吼叫着、而少钦柔情且痛心地望着妙楚,平静说的话却是给西门淼淼听的:“我该谢你让我这般活着嘛……”声音犹如一股柔和的风划过沙场,却如锋利的刀片划过西门淼淼的心,让其安静了下来。
  淼淼冷笑:“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真相后会恨我,这些年我瞒着,我以为无人知晓,我以为天衣无缝,我等着你……我等着你、可是天始终要如此待我,没想到百密一疏……”
  妙楚抬眼望着南宫少钦;他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以往的幕幕在眼前扫过。他看着她,眼神中有不可掩饰的哀伤,他问:“是天意吗?”他在问谁?问自己,问妙楚还是问淼淼?
  声音轻不可闻;妙楚望着眼前的人容颜如画;尊贵雅致;温润的容颜多了几分青白之色;眉黛暗沉;嘴唇紧紧抿着;双眸中是幽暗,看不出悲喜,似乎在极致压制着什么;最后还是未能抵抗住;猛侧了身;一口鲜血吐在尘土上;犹如枯竭之地盛开出的娇艳花朵。
  妙楚的心颤了颤,艰难的站起身,玄夜的手不由的捏紧,他从未如此僵化过四肢。妙楚的视线看向苏门玄夜,有着凄切,目不转睛。玄夜犹豫着走到她面前,她扯起一抹笑容,伸手抓住他的手,“玄夜,你知道嘛……”
  玄夜审视着她的目光;坦诚的说:“知道什么?”他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布满泪痕;心不由的疼痛又接着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妙楚哼笑了两声;玄夜双手搂过妙楚;让她站的稳,她的手里依然拽着剑说,她抬头看着玄夜:“我没本事,你替我杀了她好不好?她死了我就跟你回家。”
  

  ☆、命犯孤星

  西门淼淼惨笑了一下,耳边传来欧阳极的声音:“淼淼……”只听见丢弃冰枪之声;一抹影子窜到西门淼淼身边;扶住她下滑的身体说:“你不能死;你不是才答应我;等杀了宫门妙楚,你就要嫁给我的嘛、你刚才怎么不躲……”
  耳朵里是欧阳极微有慌乱颤抖的声音,西门淼淼望着他笑道:“你明知道我是在骗你,我的心里根本没有你、你何必当真……”
  人总会不小心对自己求而不得的结果而执迷不悔;一错再错;到最后就不存在对与错;而只是生与死的结论!生继续执迷不悟;死就解脱了!欧阳若水是;西门淼淼也许此刻也是如此想的。
  宫门妙楚望着欧阳极;这个男人此时是她从未看过的样子;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也不是威风凛凛的将军,也不是冷漠凌厉的欧阳大人,而只是一个卑微的爱着西门小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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