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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弯妸硬是要教我骑马,我也觉得十分无聊,正好可以骑骑马消遣消遣,于是便应了。终于费了几日功夫我学会了更熟练地骑马,有时我与她会比拼比拼谁骑得快,不过毫无悬念的每次都是她赢。我们骑累了就索性躺在荒漠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记得撒拉赫殿下十岁那年驯服了一匹特别烈的马,当时单于可高兴了,就赏给他许多珠宝。”幕弯妸笑着说,“当时我们了崇拜他了,而且我为当他的随从感到骄傲极了。”
“看来他十分厉害啊!”我不禁称赞。
“就是啊,其实三殿下也很厉害,十五岁那年竟杀了一匹凶狠的狼……”
我听着她的滔滔不绝,说不上一句话。
“小冬,你有中意的男子吗?”她的眸子十分清亮,面颊红扑扑的。
“有啊,不过他在中原呢!”我转过头问她,“你有吗?”
“有!”说着她就笑了起来,“他也是个中原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又有些放荡不羁的感觉,我想等我再过几年就向撒拉赫殿下请辞,去寻找那个中原男子。”
“你真勇敢。”我真心地说。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她歪过头问我。
“我有一段时间天天见到他,有时候觉得很亲密,有时候又觉得很遥远,更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有无数个鸿沟……”
“你也不要太泄气了,哪天你向撒拉赫殿下说你要回到中原,况且你又不是探子,想必殿下会同意你回去的。”
“你们殿下太可怕,我可不敢。”想到那棕色的瞳孔我就一阵不自在,虽然撒拉赫长得不错,可就是太危险,太暴戾了。
接连过了数日,撒拉赫回来了,不过似乎很生气,我还真不敢去招惹他。
正当我双手拿着几根枯萎的草乱编草辫儿的时候,撒拉赫来了。
他一进门就坐到凳子上,看起来是怒气十足。
“喂,你知道吗?单于竟要我将来娶和亲公主!”
“据我所知中原的公主都是特别美貌的,你娶她们又不吃亏。”我仍然研究着草辫儿的编法。
“中原公主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的都弱不禁风,还难伺候!”
“你们太断章取义了吧。”
“这叫断章取义?!”他走过来夺走我手中的枯草。
“不过和亲不是一件好事吗?中原个匈奴可以互相交好,免老百姓生灵涂炭,水深火热啊。”看在他要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的份儿上,我也不生气。
“大丈夫还怕打打杀杀,战争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战争可是要死人的,每个人都有妻儿老小,要是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岂不是很伤心?”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喜欢碧螺春嘛,我命人去中原给你带些来这大漠。”
“真的啊,太好了!”我想到可以不用喝羊奶,甚至有可能跟着那些人回到中原就喜出望外。
“不过你是绝对不可能跟着他们去中原,你还是好好呆在这里吧。”他语调平静如常。
“没事儿,只要不用喝臭臭的羊奶就行!”我只是在心中腹诽着他的狐狸心肠怎么就那么精。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向单于说了我的一个想法。”他语气有些犹豫。
“什么想法。”我问。
“我向单于说要娶你,他就生气了,硬是要让我将来娶和亲公主。”
我一时无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还有上次遇刺,是我要仆人去找你,让你来看我的。”
他见我对他说的话没有反应,举起右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喂,你怎么了?”
我惊觉他说了怎样的话,气结:“你这人怎么没经过我的同意!”
“娶你是我吃亏了好吧!”
“不行!我不同意!”我反抗。
“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他的语气低了下去,说完这句话他就黯然地离开了。
我夜不能寐,原来那日他问我对他回宫之事是否好奇是要对我说他去向单于请求娶我的事,我真后悔没有拦住他,头脑里嗡嗡地回响着撒拉赫的话,又不断浮现沈玦的脸。不行,我得想个办法逃跑。或许,我与沈玦没有姻缘,况且对沈玦的心意也只是我一厢情愿,只是所谓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就算不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也坚决不能嫁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第16章 入宫途中
春分已至,中原一定是草长莺飞,姹紫嫣红,而这大漠还是这般寒冷。
“姑娘,这是撒拉赫殿下命人去中原给你带来的茶。”一名侍女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小壶。
“放在那吧。”我用手指着桌子。
那侍女放下小壶后便退了下去,我却一点品茶的心情都没有。
若是真要逼我成亲,我必须从这里逃回中原,但是怎么逃啊,唉。当初对大漠的向往与喜爱在这一刻便消失殆尽了,还有,沈玦……我趴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歪着头看见桌上精致的壶,我起身走到桌旁揭开壶盖子,顿时一股茶的清香溢了出来,这样的碧螺春想必是最好的了吧。我叹了口气,走到帐外去寻找木柴生火煮茶。
我看着壶内的水沸腾着顶起盖子,热热的蒸汽直往上升腾,听着咕噜咕噜的水声和柴火燃烧地噼啪声。好像回到了在蜀地时的那段时光。
泡好了茶顿时清香四溢,而品茶人却没有了品茶的心情。
就算希望渺茫也必须一试!
夜晚的风越加刺骨,我收拾好自己的包袱牵了一匹马,我骑上马就飞奔了起来,记得上次他们去中原买茶时好像是走的这个方向……
不知跑了多久,我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那些帐篷被我甩得原来越远,或许这个方向就是通往中原,也或许我离中原越来越远……
远远地,我看见有一匹马的轮廓在黑夜里,马的旁边还似乎站了一个人,这么荒凉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呢?越想越不对劲,我立马拉住缰绳。
“你就真那么想逃?”是撒拉赫的声音。
“撒拉赫……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嫁给你。”我一直紧紧拉住缰绳控制躁动的马。
“为什么?”他的语气愤怒中带有无奈。
“我,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原女子,而且还是个江湖骗子,你知道的,赌博出老千。”
“哈哈哈,这个我不在乎。”他的语气轻松了下来,似乎在为我的顾虑感到好笑。
“我其实,其实已经有意中人了。”我犹豫着说出。
撒拉赫一时沉默了,我能感到我抑制的愤怒与哀伤,耳边只有冷风刮过的呼呼声和枝条被风吹折的咔嚓声。
“明日随我一起启程,单于要见你。”他翻身骑上马看着我,“等见了单于,他肯定是不同意你我成亲,到时候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走了。”
我看着他骑着马飞奔起来,我一时无话,或许真如他所说,我笑了笑,若是见了单于,他还肯放我这个进过他王宫的中原人走吗?或许直接会被他宰了吧。
一夜未能入眠……
第二日我便与撒拉赫一同启程,随行的还有幕弯妸,作为一名杀手保护左右。
“小冬,你不怕吗?”幕弯妸看着我,眼里露出担忧。
“怕吧,不过总不能违抗命令,不然会直接被宰的!”我开起了玩笑。
“我知道你早已有了意中人,逼你是很残忍的,可是殿下也很痛苦。”她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如果我答应,我就会卷入权利的争端。”
“我知道,可是你一定要加倍小心,单于很残暴的。”她嘱咐道。
“放心吧。”我扬起手甩了甩手中的缰绳,马立刻加快速度奔跑了起来。
一路上撒拉赫的话很少,就连棕色的眸子也失去了原有的神采,有时我真想说说话改善这样僵的情况,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接连过了几日,看样子快要到王宫了,我们停下来暂作休息。
“你先别喂马了吧,我有话说。”撒拉赫来到我身后,我放下手中喂马的草。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一趟有多凶险?”他看着我带有许多担忧。
“有什么凶险的,不就是去见你父王吗?”我故作轻松,捡起地上的草接着喂马。
“我不信你真的不明白!”他将我手中的草夺过来扔到地上。
“你要说什么我知道。”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不就是一死嘛,有什么好怕的。”
“你宁愿死也不愿嫁我?”
“你冷静一点,我,我不是不怕死……”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气冲冲地走开了。
我转过头看见幕弯妸在摸着自己的马儿的脖子,她看见我,笑着说:“你的马儿喂饱了吗?”
“还没呢!”我捡起地上的草,“还有多久到王宫?”
“这段路程殿下有意拖沓,我也不清楚几时能到。”幕弯妸说。
他有意拖沓么?
越骑着这马我觉得越不对劲,上次喂它草,它也只是恹恹地吃了几口,奔跑的速度也不如之前快,兴许是日夜兼程地赶路它有些累了,我也主动要求停下来休息过几次,撒拉赫也不介意,每次都同意了我的要求。
“小冬,你是不是不适应这样的奔波啊?”幕弯妸担忧地问我。
“有点吧,看来我的马也不太适应呢!”我随地坐下。
“要喝水吗?”她从马背上拿下水袋。
“不用了。”我答。
我回过头看见自己的马懒懒地趴在地上,心中不免担心。
“看来小冬的马确实是累了呢!”幕弯妸蹲在我的马的面前摸着它的脖子。
“有点吧。”我心不在焉。
休息够了我们又继续赶了半日的路,可是这次我已察觉马的问题,跑着跑着它便乱窜,四蹄不稳,突然它向发了狂一样嘶叫起来,我怕极了,使劲拉着缰绳企图控制它,可是它却乱蹦,最后直接狂奔了起来,我慌忙大叫起来。幕弯妸挥了马鞭骑着马直向我奔来,奈何马匹太过狂躁直接将幕弯妸甩开了,我已经控制不住疯狂的马,觉得自己快要被它颠下去。
“快抱紧马脖子!抱紧马脖子!”撒拉赫不知何时策马与我并进。
我慌忙松开缰绳抱紧马脖,奈何力气太小,于是我毫无悬念地被甩了出去,然后我看见撒拉赫从马上飞身下来,我掉入了他的怀抱。
嘭!我们摔倒在地,只是由他摔在下面我只是手肘擦破了皮。撒拉赫闷哼一声,我立马爬起来,看见他倒在地上,手臂冒出汩汩鲜血。我怕极了。
“撒拉赫,撒拉赫,你没事吧?”我拍着他的脸焦急地问。
“咳咳。”他微微地睁开眼,“别拍了,再拍就毁容了。”
我立马停止了动作。
“殿下,你没事吧。”幕弯妸骑着马跑过来。
“你们这里有药吗?”我问幕弯妸。
“有的。”她急急地跳下马,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草药。
“没什么事的。”撒拉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伸手去扶,他看了看我,没拒绝。
回过头发现我的马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我立马跑过去,它不断地发出重重的呼吸声。
“没用的,它在之前就被人下了毒,这种毒是一种慢性□□,随着马匹的运动毒素不断侵入肺腑,它没救了。”撒拉赫看着马儿说。
“真的没救了吗?”我呆呆地摸着马的头。
“你想要救它?”幕弯妸一脸惊讶。
“可以救吗?”我抬头问。
“别救了,赶路吧!”撒拉赫翻身骑上马背,他看了看我,“你真想救?”
“你有办法?”我惊喜。
“有倒是有,不过要看这马的运气。”幕弯妸转身从马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瓶子,“这里有专门的草药。”
“行,那快救吧。”我兴奋的站起来给幕弯妸让位置。
吃了草药,马儿停止了吐白沫,精神也似乎好了起来,因为有了一匹虚弱的马,我们的行程慢了下来,我对他们两个深感抱歉,但是他们都不太介意。
“殿下,你说这次马被下毒是不是又是二殿下所为?”幕弯妸问撒拉赫。
“可能是他,不过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撒拉赫陷入沉思。
“拉路曼?他为什么……”我突然想起那次在帐篷外听到他与另一个人的对话,心想可能是拉路曼对撒拉路怀恨在心。
“这些事你不必知道。”撒拉赫对我说,“快要到王宫了。”
“嗯。”我应着,“你与二殿下有什么过节么?”
“当初殿下与二殿下一起……”幕弯妸正想说什么却被撒拉赫阻止。
“阿幕!”撒拉赫呵斥道,“不要再说!”
于是幕弯妸噤了声,我也没再多问,是啊,那些事根本就不是我该管的。
夜晚,塞外实在是寒冷,我们坐在火堆旁取暖,因为我实在穿不惯匈奴人的毛皮衣服,于是穿了几件厚厚的汉人女装,但还是觉得冷。终于在噼噼啪啪的火声中我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看见沈玦在厨房煮酒,他回过头来微笑着对我说:“小冬想喝竹酒吗?”
我惊喜的向他走跑过去扑向他,“沈玦,真的是你吗?”
“你傻啊,不是我是谁呀?”他捏了捏我的鼻子。
“小冬,今晚要吃猪蹄儿吗?”祁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要!”我急急地跑向院子,发现祁还坐在椅子上懒懒地喝着碧螺春。
他见我来到,微笑着说:“那你煮哦。”
“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