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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杀害方若的凶手?所以你在惩罚我是不是?!”
一向平稳深沉的声调在这刻近乎撕扯和爆吼,惊吓中向晚猛然抬首惊愕的看着他,薄巡的眸子已经被愤怒燃起了猩红,她没想到薄巡的情绪会在前后一秒如此的失控。
045。不见最好
看着向晚被自己吓到的样子,薄巡才觉悟到自己有些失了分寸,抬起手臂准备落上她的肩膀给予她一些安慰,但是双手却在半空中凝成尴尬姿势,最后紧握拳头,纵然起身,三两步阔去窗前重重的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警告自己不可以对她发火。
在来这之前他就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一定要心平气和跟她好好谈谈,但是向晚的拗执,轻易的就将他的怒火点燃,让他无法自控。
突然他觉得浑身都燥热难忍,粗鲁的扯开了领口的口子,然后双手叉腰呼吸粗喘。
向晚心中也辨不出是什么滋味,一种窒闷的感觉积压在她的胸口,压制着她越发的难受。
她刻意忽略掉这种感觉,依旧用着不起不伏的口吻说道:“就算是吧,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你,所以不见最好”
紧接着又被薄巡激动的打断:“方若的死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急于让你这么快就撇清我们的关系?避之不及?”现在他正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任何人说的他都一概听不进去,他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就是,他不能和她离婚,天塌下,他也绝不会答应!
“不是这样的薄巡……”见他扭曲话中的意思,向晚急迫的想去解释,但是下秒钟薄巡大步阔来,高挑的身躯遮住灯光如一面黑强压向她,肩膀也被他手掌捏的死死。
向晚有些吃痛:“薄巡你弄痛我了”真的很痛,肩骨要被他捏碎一样。
只是薄巡没有半点松开她的意思,他不信她真的是天石心肠,他不信,自己对她的用情至深,她毫无察觉?还是她刻意装糊涂?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二十年!”激动中薄巡近乎癫狂,但是下一句又突然心灰意冷了下来,语气撑不起一点点的强势:“你让我放手我做不到……”
寂静的空间里,向晚好似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怕用力过度会轻易的碎掉,他的眸红红的,就像珍贵的东西一去不返,惶恐不安,没有恋爱过的他,根本不懂在感情的世界中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向晚见他如此模样,有些心生不忍,反问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
一个爱了自己二十年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应该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才对,向晚呀向晚,你是脑袋短路,还是有自虐倾向?
“关于这点实在很抱歉”向晚愧疚的埋头,声音弱的几不可闻,但还是被薄巡一字一字的捕捉在了耳中,犹如千万厉刃凌迟着他的心窝,那里,开始血肉模糊,但却很快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到如此地步,她还是坚定自己的态度,还是想一条路走到黑?
薄巡似乎觉得无话可说了,捏着她肩膀的双手无力的滑落下来,脚步颓废的后退了几步,仰首闭了闭眼,下秒钟重新振起精神朝门口走去,在他拉开门锁那刻,他还是忍不住微微侧首,最后的恳求道:“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好好想清楚,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诉我你的决定”稍后,脚步毅然的离去,门锁重新合起的那刻,向晚的心口仿佛破了个大洞,莫名的疼痛了起来。
046。长痛不如短痛
薄巡如同行尸走肉般出了别墅,拉开车门那刻他顿了下来,并没有坐进车里,而是带着怒气重新甩上车门,然后挥起拳头揍上了玻璃窗,虽然玻璃没有碎,但是骨节还是发出分明的咯吱声,听的人不寒而栗,一双拳头悄然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突跳分明。
目光留恋中,他难以自控看了眼那灯火通明的窗户,敞开的窗帘内并不见她的身影,他的心骤然一落千丈,自嘲中轻轻一笑,拉开车门毅然坐了进去,挂挡,倒车,踩油门,一气呵成,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滚滚灰尘中。
这里又恢复了独属于黑夜的宁静,他走了,他的气息也在第一时间消失殆尽。房间内向晚转动轮椅到了窗前,但是遗憾的是,他已经离去,没有见到他最后一眼,她甚至有些遗憾,好似今天之后再也不会见一样,逐渐,一个人失神了起来。
而身后小幅度开起的门扉外,池正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却意外的觉得她比往常要更加孤独寂寥,当他沉溺在这种抑郁的情绪中时,向晚突然转身,很快搜索到门外立着的身影:“有事吗?”
由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所谓的嘶吵,向晚的心还没有完全定下来,语气自然也是漫不经心的。
池正慢半拍的回神,却也不好转身离去,只好推门而入,两人靠近时,池正问:“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虽然偷听的行为很可耻,但是他的心总是不受控制的想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刚刚房内的气氛很激烈,仿佛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向晚保持着沉默,心,还是涌上一股涩涩的味道,忽略掉这种心底的触动,淡淡一笑,明亮的眸子仿若无事的对上池正:“我没有办法释怀方若的死”简单的几个字汇聚成了一句赤骨的悲痛,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她的面容是那么的淡定。
池正知道她心意已决,动了动唇,终究还是沉默了下去,再开口却是一句:“早点休息”
向晚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开房间。
长痛不如短痛,向晚第二天早上就去了顾历恒的公司,她觉得离婚这件事应该速战速决,但是却听见前台员工这样一句:“不好意思,老板出差去日本了,今早五点半的航班”
他走了?向晚心头涌上一种辨别不清的失落感,思绪游荡了一圈,敛去这种情绪,回问:“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按照行程安排应该是后天上午7点回国航班”
向晚沉思了一会,失神瞬间又拉回了心智,笑道“谢谢”转身离去。
带着一天沉闷的心情结束了工作,下班之后池正没有带她回自己的别墅,而是直接去了家里,因为接到池耀腾的电话,要两人今晚回家用餐,顺便邀请了秦离。
饭桌上一片寂寞无声,有的只是筷子和瓷碗待碰撞声,中途,池耀腾吞下口中的食物,看了向晚,带着震慑性的问:“怎么没见薄巡一起过来?”
047。除了离婚或者有其他的选择
这句,让向晚心中咯噔一下,手中的筷子都差点紧握不住,半含在口中的食物也忘记了咀嚼,虽然是垂首看着饭碗,但是池耀腾的灼灼视线,依旧让向晚心生了一些慌乱,定了定微微波动的情绪,拿出一分轻松自然的状态对上池耀腾:“他今天出差了,后天才会回来”
池耀腾点点头,这个回答不容置疑,而后补充道:“等他回来到家里来吃顿饭”
向晚默了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目光逐渐收回落在了筷子尖上,对于她异常的沉默,池耀腾没有多加揣测,也没有深究她沉默背后的不同寻常,而是自顾的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回房了,阿正,你等会到我书房来一趟”
“恩”池正点头。
池耀腾拉开椅子准备离去时,郑美罗急忙一句:“怎么只吃这么点?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池耀腾面无表情的抛出一句:“没什么胃口”然后徒步离去。
何止是他没有胃口,向晚也被刚刚那个随性家常的问题带走了半个神智,表情机械夹了米饭放在口中,细嚼中却尝不出任何的味道,犹如嚼腊。
池正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入她的碗中,由于两人的位置是相对坐的,池正几乎是半倾着身子才放入她的碗中,动作幅度过大,在这饭桌上格外的引人注目,这个习以为常的动作,在秦离眼中看来,格外的不同寻常。
她注视着向晚的反应,只听见向晚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谢谢”
而池正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散去,仿佛她的烦恼他也在亲身体会,她郁郁寡欢,他更是愁眉不展,眼底含着的微光并不是那种兄妹之情,而是种特殊的情愫。
思绪越来越远,秦离险些被自己这种猜测吓到,转而,否定了那种糟糕的猜想,不自然的送了口米饭在口中,目光还不时的扫过对面的池正,见他已经收回目光,她才略有安心的定下心神。
从小向晚只要心中有事,就会独自坐在喷泉旁沉默走神,此刻陪同她的秦离几乎已经在她的视线中被遗忘,看着向晚如此伤神的样子,秦离有感而生的叹息一声:“你打算怎么办?”
向晚空洞迷离的眼神这才有了一点色彩,比起薄巡的答案她此刻更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理由让池耀腾接收她的决定,但是从他今天那句话里,可以看出对于薄巡这个女婿他是一万个满意,向晚无法想象当池腾耀们知道时,会是怎样一种破天荒的反应,原本已经烦躁纠结的情绪现在更是如波涛汹涌的海浪。
见她沉默久久,秦离就已经知道她现在已经陷入茫然的阶段,叹息一声,安慰道:“其实你可以学习适应这段婚姻,或许除了离婚还有更好的选择也不一定,毕竟你们的婚姻才刚刚开始,毕竟你完全不了解他”
向晚转去视线,有些不能理解看着秦离,只有她知道这句轻松话语之后暗藏自己难以负荷分量,她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048。昭然若揭的心思
这时,传来第三人的声音:“小晚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朝声源看去,池正已朝这边走来,向晚转身朝他靠近,秦离也跟在向晚身侧。
“你还是先送秦离回去吧,她今天没有开车”向晚看了眼池正,又看了眼秦离。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虽然秦离很珍惜自己和池正独处的时间,但是当小心思被人赤果提起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一起走”池正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先行离去,听他口气不是很好,而且脸色也不是很和悦,弄的身后向晚和秦离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纷纷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路上,车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沉寂,坐在后座的秦离不时的看向车内上方的反光镜,那里正好映着一张愁眉不展的面容,看似他在很认真的开车,实则眸底空洞的什么也没留下。
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一道灯光正面照射了过来,池正等人陷入一片盲区,在秦离和向晚两人的惊呼中,池正倏然回神,千钧一发之际猛打方向盘,与那辆轿车擦肩而过,而后狠狠的踩下刹车,靠在了路边的围栏处。
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身边的向晚,急切关怀“没事吧?”
“没事”向晚直起身子,由于情况突然,她的额头无可避免的撞了上去,短短的时间已经淡淡青红了一块,还伴着短暂的晕眩。
见她受伤,池正更是眸光颤动,扣住她后脑勺朝自己拉近,借着车外的路灯细细看着她的额头。
“我真的没事”向晚又郑重声明了一次,是他大题小做了,而且被他这样扣着,有些呼吸困难。
池正蹙紧了眉,手指摸上了那块淤青,满眼都是疼惜和内疚。
而坐在后座的秦离已经被这一幕呆住了视线,他们的姿势太过暧昧,就像是拥抱,更引人瞩目的是池正看她的眼神,就如同今晚餐桌上那一样的眼神,蕴含着太多的情绪。
余光中向晚探索到后座传来的那道视线,心中一拎,挣脱池正扣着的手掌,而,池正似乎这才发觉车上还有一人,对上秦离那灼烈的视线,他顿时觉得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糟糕感。
向晚捋了捋有些蓬乱的头发,扭头问着秦离:“你有没有事?”刚才情况来的那么突然她一定也吓到了,担心她也和自己一样磕碰到哪里。
“没事”秦离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的思绪还没有从刚刚那个画面中扭转出来。
转而她又看了眼池正,恰好池正也在侧目看着她,面对她眼底动荡的情绪,池正突然在心头冒出一种辜负她的想法。
这种荒谬的反应,牵动进他的心底,激起了心虚的涟漪,故而,他失去了面对她的勇气,然后逃避性的发动引擎,车子融入来往的车流中。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车子在红杉公寓前停了下来,下车的是秦离,双方告别之后秦离转身离去,当她听到身后车子滚滚而去声音时,她的心口还是被牵动了一下,难以自控的转回身,然后顺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目送而去,直到那两道尾灯混淆在车流中,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视线,心情低落的垂下了眼帘,当她的注意力被胳膊上的淤青吸引时,她的心口又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