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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四周的景色不对,阵阵的不安与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苏曼拼命喊了一声,出口才发现嗓子不知何时已经沙哑如此,疼的厉害。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不……”
如果没记错,这里是蓬莱最为隐秘的深牢,从前只关押过一名疯徒,疯徒死后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出没。听容先奶奶讲过一次,她说这里不吉祥,进来人都要被关到死为止。
没想到苏曼醒的这么快,而且还清醒的发现了周围的环境,此刻她惊吓绝望的挣扎,反而无情的撩起了那股压抑许久的兽火,冰无弱吃痛的嘶喊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栽到了地上。苏曼也被摔的很惨,因为整个身体被牢牢裹住,她根本无法自保,只能眼睁睁摔下去。
腹痛如绞,心痛如焚,强行的压制导致内脏再一次出血,随着一阵咳嗽,大口大口的殷红吐出,染红了男子牙白的长衫。而他只是随意的擦擦,凶狠的抬起目光瞪着那个正努力挣开束缚的妖女。
还不等她从地上爬起,后颈上就多了只大手,直接将她提了起来,夹在臂弯里踉踉跄跄的继续往前赶,疯狂的踢碎一块巨石,直接按下内部包裹的机关,随着厚重铁门的张开,他头也不回的拖着她钻了进去。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内心被即将再也看不到光明的恐怖深深的笼罩,她一向执着的肯定的心,第一次有了悔意,残酷的悔意,悔恨她爱过的一切。
此刻只有沙哑的呜咽声代替她绝望的控诉。这是一场噩梦,一场醒不过来就会没事的梦境,冰无弱怎么会舍得伤害她,怎么会这么粗暴,这么疯狂,然而他的气息越来越淡,入鼻的只有浓浓的血腥味……
“你凭什么关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没有罪!”咸涩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涌出,她仰着头深深看着他,这个满身沾满血迹,眼神混沌又疯狂的男子,真的是冰无弱?
毫不怜惜的推开她,男子无情的关上最后一道铁门,转而无力的往后一靠,软软的滑落,身体快要被焚烧殆尽,仿佛有一头兽正鲸吞蚕食他的理智与神经,然后再无情的吐出,周而复始,折磨他的头痛欲裂。
“说,”他冰凉的指尖狠狠指着苏曼,“解药在哪?”
“我没有下毒,连那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我哪有解药!”她再一次解释,花朵一般的身体在这隐含的死牢里不住的颤抖。
“难道你真的想让我那你解脱!”无法遏制的爆吼在剧痛中爆发,他的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血。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一旦克制不住,估计苏曼也是非死即伤。
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别人根本没机会朝酒里下毒,而她唯一离开的片刻就是在天宫。他冰无弱在天界从未得罪过任何神仙,不可能有人为了置他于死地而冒着身家性命危险做出这种事。这个丫头性格固执任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然他也想过折毒不是她下的,可是她种种疯狂的所作所为,一而再的引诱他的行径,让他无法相信她是清白的……
“你杀了我吧……”一丝悲哀的笑轻飘飘的从她脸上绽放,她的眼底一片灰暗,“因为就算我死,也不会变出解药。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然而我最绝望的不是被人陷害,而是你……始终不信我。如果两个人的心容不下外来的所有流言蜚语,永远坚信彼此,那么这些伤害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像是终于得到答案的孩子,绝望的眼中再也没有从前的灵黠而是一片灰暗,喃喃着一些几乎快要人听不见的句子。
她知道今日在劫难逃。
冰无弱至今都未逼出魔毒,而且神智一会清醒一会混沌,整个人格完全不受自身控制了,只会让他内心深处赤果果的兽欲咆哮,爆发。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要么顺从,要么抵死不从。冰无弱捂住腹部,闷哼一声滚到了地上苦苦挣扎。只怪他的心不够狠,不够绝,应该直接杀了她或者使出最绝情的手段逼她交出解药。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求求你快说,我不行了。他颤抖着抱住头,从前一丝不乱的头发早已散落了一地。
“我不知道。”哀伤的音尾带着一丝颤抖。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冰无弱。
理智不断的涣散,他疯狂的摸索墙角的机关,试图打开铁门。
不能再待下去,他需要一点雪水降降火,否则这个妖女会让他彻底变成野兽。即使流着泪绝望的样子也掩饰不了那股媚态,比禁药更能让他发疯,让他无助……
随着冗长的钝音,铁门再次开启,苏曼黝黑的没有一点反光的瞳仁似乎又有了一点光彩。倏然朝那缺口狂奔而去,比冰无弱更快的逃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他震怒,拾起一粒沙石猛然掠去,即刻传来了柔软躯体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淡淡的新鲜的血腥味从她脚上传来。
“放我出去……求你了,我不是要逃,我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相信我,不……”她不想逃,但是就算死也不会背负冤枉的罪名,死也要拉着幕后的凶手一起下地狱!!
男子粗重的喘息如雷一般回荡在她的耳际,黑暗的甬道里,她看见一双闪烁着兽光的紫眸,美艳而血腥。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呃——”
他近乎绝望的嘶吼,“为什么要靠近我为什么,你真的要我死吗!”剧痛让他不可遏止的颤抖,脑海里的理智正危险的消退。
“为什么不信我。”悲伤的呢喃。
这就是她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下场。
每一寸被他碰过的肌肤都火烧般的痛,两只纤细的皓腕粗鲁的按在了头顶,她没有反抗,只有木然的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迷惑。
男子的手法很生涩,但是本能让他的动作又快又狠,理智早已不复存在,只想狠狠撕碎这个不断扰他心神不宁的妖女。
带着耻辱与罪恶的手终于伸向了她的禁忌,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可是迷失心智的男子什么都不会觉察,浑身的感觉都关注在所能触及的柔软里。
一声粗哑的大吼,外界的冷风随着灌进,阴暗中闯进来的人似乎是狮战狂,向来暴躁易怒的他却在看到这一幕是出奇的冷静,当即举起刀背狠狠劈在冰无弱身上。
接下来撕心裂肺的痛没有传来,在最后那一刻,男子忽然浑身一颤,无力的晕倒在她的胸口。
狮战狂抬手捻出一团火花,缓缓的靠近苏曼,照亮她周围的一切。鲁莽的汉子顿时瞠目结舌,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妖艳的女人?这美色简直足以让修为上乘的上仙动容,怪不得师弟躲在这个地发疯。
然后一番检查后,他才恍然发现,冰无弱体内正流窜着两种剧毒,不断冲撞五脏六腑,可他硬是憋到现在,毒性早已渗入心肺骨髓,此刻浑身内伤。
这妖女定不是什么好来历。狮战狂将一动不动的苏曼再次推回牢内,关上所有机关,趁着夜色将冰无弱扶回紫光正殿。
要不是花盈匆匆忙忙闯进瀚海东殿告诉他冰无弱与苏曼莫名其妙的小事,恐怕这回师弟就要铸成大错了。幸亏他多了个心眼,用念力搜罗了一下,竟在尘封许久的死牢里发现冰无弱的气息,微弱的没有一点设防,让他轻而易举的就发现,那气息里还参杂着邪恶的放纵……
……
她错了么?
她是真的错了。
有些人永远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可笑的是她还一直自作多情的坚信他其实也爱她。她错了,不该把他的好当成爱,真的不该。
爱情如果没有两厢情愿,那就什么也不是了。再也感觉不到他胸膛的温暖,唇间让人心跳的气息,温柔的手指,有的只是屈辱的玩弄,像一个工具,还有点疼……
她缓缓拉紧破碎的衣襟,拾起地上还带着他气息的袍子,紫色的,沾了好多血迹。不知道是牢房的阴寒还是她内心的荒凉,精美玲珑的身体却像饱受折磨的秋叶,不停发抖。她将袍子裹在身上,遮住一身的狼狈,头颅缓慢的歪下来枕着冰冷的岩石,乌黑的瞳仁再也没有一丝反光。
一直以来她都在自己骗自己,偏执的相信自己的感觉,不顾一切的追寻,现在终于明白了,无论是孩子,还是这绝美的身体,冰无弱都不好爱,因为他根本就不缺美貌,也不会冲动,他只是缺少一颗心而已……
……
狮战狂连夜通知了玉虚宫抿心,避开所有人耳目。
紫光正殿
再三确认之下,抿心才确定出冰无弱身体里两种正不断交缠的药性。一付是普通仙药提炼的禁忌品,以无弱的体质足以对付,可他不但煎熬至此,导致内脏出血,而且还日趋严重,再这样下去就有废掉的危险了。可见另一副牵引的毒有多么强烈难解。这药隶属魔性,专门对付顽强的意志力,无论哪一路高手,中了必定理智沦丧,内心隐藏最深的所有丑陋都会展露无疑。
无弱怎么会这么容易中招呢?难道他就一点警觉性也没有。抿心既心疼又恼火。
这毒一时看不出有什么方法能解,无奈之下,抿心与狮战狂先连手为他输了大量仙气,以此护住心脉,使他减少几分痛苦。
不到最后一刻,抿心真不想看到自己一手栽培的徒弟,堂堂蓬莱岛主居然要找一个女人来发泄。
“报~”
这是厅外跪着一名小弟子。
“大胆,没有准许竟敢私闯进来。”狮战狂怒吼一声,小弟子吓得屁滚尿流,可是又不得不报。
“无量……无量君在殿外求见,说,说,错过了他,师尊的性命会……”说不下去了,小弟子面如土色,为什么这么倒霉的差事让他摊上了。
“……”狮战狂与抿心相视一眼,显然这是得从蟠桃宴追溯,而无量君绝对是知情人,此番前来意图不明,不过蓬莱还是有足够的自信对付他。
一身藏青锦衣的无量君,身体微微发福,神情和往常一样从容不迫,只是眼底多了分深沉与算计。
“见过抿心道尊,战狂兄别来无恙。”无量君上来便是一套让人不耐烦的客套。
狮战狂脸色不怎么好,勉强点点头,抿心则镇定许多,将拂尘静静抱在怀中,吩咐下人上茶。
“本君此番前来实在是放心不下无弱兄啊,必宁园那一幕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里发抖啊。”发觉抿心的眼神不对,无量君也立刻识趣的自己打开话匣子,免得绕来绕去。
“哦,难道无量兄知道此事的始末?”狮战狂沉声发问。
“是。”无量君成竹在胸的点点头,娓娓动听的讲述起来。
“那日蟠桃宴上岚儿注意到苏曼神色不对,腰间始终挂着一壶酒,后来不知跑去哪里玩耍。过不多久无弱兄也离开了坐席,岚儿十分好奇但又不敢跟踪,只好去找苏曼,经过一番打听,在首饰坊遇到了苏曼,后来二人言语不和便匆匆分道扬镳。岚儿回到宴会后一直等不到无弱兄,女孩子家心细,隐隐觉得不安便把此事告知与我。
当我和岚儿赶到必宁园时,无弱兄已经身中剧毒,饱受重创,幸亏我们提前一步赶到,否则,哎……真是罪孽啊罪孽,家门不幸!当时为了不让无弱兄难堪,我不得不阻止岚儿将躲藏的苏曼揪出阵地就法。这是我在现场发现的玉葫芦,里面还剩下一点酒液,发现毒药正是出于此处。“
无量君一脸“沉痛”的递上罪证。
狮战狂看了一眼,这葫芦是无弱专门送过苏曼的,经常见她随身携带。谁都知道苏曼得宠的程度,天下间能让冰无弱毫无防范的除了抿心狮战狂,其次便是她了。于情于理都会让人怀疑是苏曼,因为只有她在案发现场与无弱……
可对于苏曼,狮战狂打心眼里讨厌不起来,尽管经常冷面,因为他对谁都冷面。而这个广岚打从一开始就没招他喜欢过,这番鬼鬼祟祟跟踪别人就不见得干净到哪里去,男子冷哼一声,“广岚真是越来越心细了,真是时刻注意这无弱和苏曼。”
没想到狮战狂讽刺的这么直接,无量君一时哽住了,脸色不怎么好看,随即又硬挤出和善微笑,“这孩子的心思是一天比一天复杂,没办法,长大了,女孩子么。不瞒各位,我这女儿呀一直跟苏曼相处的不太好。”
“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狮战狂继续冷面,知道抿心朝他使了个眼色才不甘的闭嘴。
“只怪本君当初不该送她来蓬莱,哎,她对无弱兄的心思可是一片澄明啊,因屡次三番看不惯苏曼以下犯上,没少吃苦头。岚儿已经连续哭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