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原谅你和你的无名指-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亦绾那天晚上睡得不好,半梦半醒中只记得自己在胡乱地蹬着被子,而家明却不厌其烦地替她重新掖好被子。
    单人床本来就只够亦绾一个人睡,家明几乎只在床边挂了一个边,她蜷缩在他的怀里。她看到他那被滚烫的烟头灼伤的中指和脚边掉落的一截烟灰,忽然幻化成一道坟堆里蜷曲的鬼影子。
    仿佛在睡梦中大哭了一场,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梳妆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肿的才知道自己果真是折腾了一夜。
    亦绾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噩梦连连,她忽然想到昨天晚上的手机一夜都处于关机状态,她给手机充上电后就心急如焚地往家里拨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久之后才听到妹妹亦萱在那边哽咽着沙哑的声音说道,“姐,爸出事了。”
    亦绾、的心忽然咕咚一下坠入了万丈悬崖,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寸寸崩塌,一点一点,万箭攒心。
    曾经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残忍地血淋淋地撕裂开来丝毫不缺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是前天晚上打
    电话回家的时候,爸爸分明还好好的。然而妹妹毕竟还小,虽然心里无比害怕但还是努力克制着喷薄而出的悲伤轻声地说道,“亦萱,告诉姐姐,爸怎么会突然出事?”
    亦萱在电话那端早已哭成了泪人,也许是因为害怕,所以亦绾几乎花光力气才从妹妹颤抖的声音里听到,“是奶奶,还有二叔……”
    亦绾顿时气得整个人都战栗起来,老巫婆打小折磨她折磨地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得寸进尺地伤害亦绾最至亲的亲人?
    电话还没来得及挂上眼泪早已滚滚地流了下来,好烫,烫得整颗心都跟着沸腾起来。
    爸爸因为受到严重的刺激而突发血管爆裂,等亦绾赶到医院的时候,爸爸睁大的瞳孔里忽然有了一种安详的深情,他紧紧地攥住亦绾的手,嘴里却只是不停地喊着“囡囡,囡囡……”,他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即使带着呼吸机也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人世。
    亦绾忽然感到心慌,眼泪早已凝固在脸上干涸成一条珠灰色的血痕。
    爸爸最终还是走了,这种生怕一松手就再也要不到的感觉,这种生离死别的残忍,比一把世上最尖锐的刀子插在心坎处还要撕心裂肺。
    当白色布单缓缓盖上的那一瞬间,亦绾忽然发了疯一般紧紧地扑在爸爸的身上,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一般,什么也填不满,没有东西能填得满,有风穿过来,她觉得硬生生地疼。
    曾经在她很小的时候,村上有人家为寿终正寝的老人办丧事,爸爸将她架在脖子上去吃酒席,她天真地问爸爸,“爸爸,爸爸,死是什么,是他们觉得这个地方玩腻了去另一个更好玩的地方去玩吗?”
    爸爸踮起脚尖在一棵高大的石榴树上摘下一朵石榴花递到一直跃跃欲试的大女儿手里,温柔地微笑道,“等我们囡囡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小兔崽子,还不给我快快长大。”
    可是,如今她真的长大,曾经的那个高大威武的父亲却突然离她而去,如今她真真切切得看清了死亡的面目,却宁愿只是相信
    父亲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他还会回来,还会给当年小小的她摘下一朵一朵火红的头顶上的石榴花。
    父亲在火葬场火化的那天,母亲因为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而突然晕厥,亦绾在舅舅的帮助下撑起了整个葬礼。
    而自始至终,那个曾经把亦绾父亲生下来的那个女人却不曾露一次面,从村里人的流言蜚语中亦绾听出了些许端倪,她应该是没脸再站在亦绾的面前耀武扬威。
    父亲出殡的那天,父亲生前的所有东西都在那场为死者超度亡灵的大火里付之一炬,而亦绾口袋里唯一的遗物亦绾却舍不得丢掉,那是父亲曾和她共通守护的小秘密,她记得父亲一直都在她身边,一直都在,不曾走远。
    后来亦绾辞了b市的工作,回到a市照顾身体愈见憔悴虚弱的母亲。
    自从父亲去世以后,母亲整个人都仿佛被抽了魂魄一般,陪自己走了大半辈子的人突然就这么离开了,她将父亲的遗像从墙上摘下来擦了一遍又一遍,那打磨的玻璃框镜在一滴一滴的眼泪里洇干又潮湿。
    亦绾很心疼母亲再这样下去也会支撑不住,她已经失去了此生最爱的父亲,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失去什么。很多个夜里,亦绾都陪着母亲寸步不离。
    那一段时间母亲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寡言的,亦绾只能从只言片语里听出父亲病危的那天晚上家里有过一场激烈的争吵,事出老巫婆的那个被家里人宠坏了的亦绾二叔家的败家子萧亦帆。
    萧亦帆打小就是一肚子的馊主意,仗着老巫婆重男轻女思想的作祟,经常就肆无忌惮地欺负到亦绾和亦萱的头上。
    虽然说萧亦帆那臭小子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但毕竟比亦绾小,个头也比亦绾矮了大半截。那时候的亦绾也是个有仇必报的防卫过当的小刺猬,况且有二狗子帮自己撑腰,趁亦帆的护身符老巫婆不在的时候,赶紧把这小不点给海揍一顿,等他顶着个猪头去告状的时候,亦绾早已经溜之大吉了。
    但多数情况下逃之夭夭的亦绾还是会被老爸那几句“兔崽子”给逼回了原形,从小到大,亦绾最怕的就是老爸一生气就会气急败坏地脱下脚上沾满泥土的解放鞋劈头盖脸地朝亦绾扔过来,她明明知道父亲是有分寸,否则每次哪有那么幸运地扔偏了,可是不争气的自己就是不服气奶奶对待二叔以及对待自己家的那种态度。
    而萧亦帆逃课出去打游戏捣台球和街头巷尾的小混混们厮混在一起,很多时候也是老巫婆对这个唯一的孙子太溺爱了,就连左邻右舍也看不上眼,说这孩子将来不是被公家养着就是个淘气罐子,成不了大气候。
    萧亦帆其实一开始才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还挺好的,家里的一面墙上也贴满了奖状,后来不知不觉就迷恋上了网吧,一开始学校管得严还有所收敛,二叔他们大多时候都是惯着他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给他才好。后来干脆就几天几夜不回家,没钱上网买游戏币的时候就敞着手地问护身符要,反正是一要一个准。
    而老巫婆虽然心疼钱,但只要孙子要,立马从荷包里掏了出来,一边还颤颤巍巍地念叨着,“我的个小祖宗,以后这全部家私不给你还能给谁。”
    后来萧亦帆被街头巷尾的那群混混带到城市里逛了几天之后,就彻底觉得乡下的网吧简直就是一个土鳖,回来就嚷嚷着买时下年轻人最时髦流行的新款摩托车,可是三脚猫手艺没过关就学着人家在大街上狂飚车,最终以撞死了一个过马路的老奶奶而歇火。
    摩托车没有上牌照就上路已属交通违法,萧亦帆像只缩头乌龟似地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承担责任。那个被撞死的老奶奶的家属最终经过协商同意私了,但高达二十五万元的赔偿费用却让二叔和老巫婆彻底傻了眼。
    亦绾也是到后来才知道这件事,但是母亲始终没有将那天晚上的全部争吵内容告诉亦绾,有时候亦绾在厨房里摘菜切菜的时候,母亲会轻轻地依偎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地问亦绾有关谈男朋友的情况,她只是旁敲侧击地说,“亦绾,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能找个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对你好的,妈也就放心了,那些大富大贵人家长大的男孩子我们也高攀不起……”
    母亲每次聊到亦绾谈对象的问题上的时候都会带着三分小心,她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正在和阮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交往,当母亲的话戛然而止的时候,亦绾的心忽然一沉,手上的菜刀一滑,指尖一辣,鲜血瞬间就汩汩地涌了出来。母亲慌张地替亦绾包扎着伤口,但手上的伤口再深也抵不上心尖口的万箭攒心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难道贵妇人曾经对母亲说过什么,而奶奶和二叔为什么会因为亦帆的事而来自己家里大吵大闹,一切的根源只在于钱,而亦绾曾经最最担心的东西却再一次鲜血淋淋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亦绾父亲去世时的这一幕忽然想到外婆去世时的光景,那一年我刚满七岁,外婆出殡的那天是我清晰得记得是很多条船将外婆越送越远,母亲趴在船沿上哭到晕厥,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死亡是什么,迷迷糊糊中就觉得外婆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她终究还是会回来的。后来慢慢长大了,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永远也要不回来了。死亡真是一个霸道的东西,它甚至不给我们一丝一毫地商量的余地。
 第43章 那些你给我的倾城时光
    无数个夜里;亦绾都会做着同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的身后跟着无数只绿意森森的小鬼;它们一边欢呼着,一边叽叽喳喳地将一片片鲜血淋淋的血肉疯狂地撕裂开来。她听到自己的脚尖轻巧地落于河埠头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咕咚咕咚”,在明晃晃的月色里,她忽然看到自己的影子幻化出无数张恐怖的面孔;无数窠冰凉的影子在脚尖起舞,如灰白色的电影镜头一般从眼前纷纷掠过,那种声嘶力竭的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让亦绾忽然感到惶恐。她下意识地从梦魇里伸出手的时候;才发现紧紧攥在手心里的一直是父亲生前曾掉落的那缕缕灰白的头发。
    她从睡梦里吓出一身冷汗;很多个夜里;亦绾都是从这样的梦里被惊醒,窗外是如黑丝绒一般的紫黝黝的暗夜,没有月光,她微微蜷缩起身子,就像曾经被丢弃的那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傍晚,她惶恐地蜷缩在橱窗下的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面瑟瑟发抖,忽然在模糊的泪眼,她看到高大精瘦的父亲穿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街道,发了疯一般地拨开人群,将小小的亦绾搂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他说,囡囡,别怕,爸爸在这里。
    他说,囡囡,别怕,爸爸在这里。
    她缓缓地摩挲着那些有关父亲遗留下来的唯一一件最珍爱的遗物,手心里紧紧地贴着父亲的温度,眼泪忽然就滚滚地流了下来。
    自从亦绾带着行李箱搬离开b市以后,家明几乎就一天一个电话地来安慰着亦绾。虽然他很想回来给悲痛中的亦绾一些温暖的支撑,但学校那边终究撂不开手,而且母亲的强势和对他在学校里任何动态的了如指掌让他也是左右为难。
    他记得那天亦绾从他家走了以后母亲曾用怎样的霸道且蛮横的态度喝斥过他不许再与这样一个贫寒家庭出来的女孩子交往,贵妇人即使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也依然是一副高贵到不容侵犯的姿态,她责怪着儿子的不争气,而面对在丈夫手里被管理得日渐式微的阮氏企业的时候却不得不再一次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家明,你告诉妈,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丫头片子到底有那一点让你始终念念不忘,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绮珞对你的心思吗?妈是打从绮珞刚出世时就看着她长大的,乖巧懂礼貌不说,还从来不摆大小姐架子。你知道有多少人巴望着做宋董事长的乘龙快婿的位子吗?虽然咱们阮家也不至于败落到要巴巴地求着他们宋家来过活,但这么多年来,你也都看见了,你爷爷死后你爸除了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还剩下些什么,那些个曾经的老股东更是一个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妈只希望你学有所成之后能好好地打理你爷爷留下的这些家产,那是老爷子的一辈子的心血,我这两年身体也渐渐不好了,你外公传下来的哮喘更是折磨了我大半辈子,如果你还想让你这个妈多活几年的话,那就赶紧离开那丫头,我丢不起这张老脸。”
    尽管贵妇人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真实意图,但是家明还是明明白白地听出了母亲这番话里的弦外之音,为了保住阮氏企业雄厚的家底,为了自己的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父亲,母亲的殚精竭虑百般阻挠已经在他将亦绾带到她面前的那一刻愈演愈烈。
    他曾经试图努力过,他们都曾努力过,哪怕母亲只是对着亦绾说一句贴心的话或是一个稍微满意的眼神,他都会觉得一切还有挽留的余地,只要他再努力一点,母亲会点头同意他所珍惜的这样一种幸福,可是没有,始终没有。自始至终她对亦绾的那种强硬的态度家明都一一看在眼里,他在桌肚底下紧紧地握住亦绾的手,他能感受到亦绾的手心里轻微地颤动,那一刻,他在心里狠狠地告诉过自己,哪怕再艰难,他也要紧紧抓住这双手,告诉亦绾,我们会一直好好地在一起,哪怕没有母亲的祝福,哪怕前方有再多的险滩激流,他也会一直做那一只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的风筝。
    他知道亦绾在萧叔叔去世之后就一直做着噩梦,所以总是不放心地打来电话,有时候亦绾的手机莫名地关机了,他会焦急心慌地往亦绾家的座机电话上拨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