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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凌一惊,“你要带我出去?”
东方漠点点头,“我带你来此却陪你的时间不多,是我对不住你,江南景美,我却还未带你观赏一番,近几日此地热闹非凡,趁此机会带你出去透透气也好。”
东方漠一向言出必行,竟真的带她出了门。
有东方漠在芙凌身边,旁人自然就用不上了,东方漠并未让流月流星跟随,在他面对芙凌时,一向不喜有外人在场,这次便只有他陪着芙凌了。
这次出门,东方漠只牵了一匹毛色油亮的黑马出来,见芙凌站着未动,东方漠皱眉道:“不想去?”
“东方教主难得允许芙凌出门,芙凌怎会错过机会。”她看了一眼那威风凛凛身形高大的黑马,嘴角一丝嘲弄,“只不过,据芙凌所知,玄灵教出行之马应不只一匹吧?”
她这是明显不想与他共乘一骑,东方漠沉了脸色,蓦地将她双臂一拢,强行将她带上了马背上,“这马名叫黑风,除我之外也只有你能骑了,莫要在这时候与我置气。”说着,他双腿轻踢马身,黑风嘶鸣一声,疾驰奔腾,所到之处叶落风起。
芙凌被东方漠拢在怀里,他身上有种莫名的阴冷之气,离他越近,这股逼迫之感便更重一分,他的手臂伸在她腰腹之前,她动弹不得,只看着一路急速越过之景微微眯了眯眼。
这处庄园与市集相距甚远,那黑风一路疾驰,不到半个时辰前方鼎沸人声便传了过来。
东方漠拉着芙凌下了马,随后拍了拍那马儿脊背,马儿一声嘶鸣,竟似有灵性一般,在他身前拱了拱,便踏蹄跑开了。
江南之景名震天下,小桥流水,烟雨朦胧,这是她第一次来江南市集之上,这里的景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诗情画意,垂柳摇曳,织絮飘扬。她被东方漠牵引着往人群中而去,然而这镇上之人却似乎比她想象中人多了些,摩肩接踵,人声鼎沸,蓦地,人群忽然被沿着街道被分散两侧,下一瞬锣鼓喧天之声传扬开来,只见浩浩荡荡的舞狮团载歌载舞经过。
那狮舞得活灵活现,精彩绝伦,人群中很快尽是夸赞之声,她侧眸往四周看去,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她看了眼东方漠却见他面无表情正眯眼望着那舞狮团,心下一动,她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然而只不过走了一步,手腕蓦地便被他紧紧握住,他的脸上带起一丝笑意,然而森寒的眸光却让她觉得周身一冷。
“芙凌,你这是要去何处?”
她甩开他的手,“此处人多杂闹,你若是喜欢便自己留下好了。”
身旁有一老汉听到他们谈话,出声道:“姑娘,如今江南城只怕找不到清净之地了,听姑娘口音想来是外地人吧,姑娘有所不知,今日乃武林盟主林远棋生辰,近日武林各大门派皆进了这江南城来给林盟主祝寿,方才那舞狮团听说便是玲珑阁请来的,这排场之大,也只有盟主能享有这等场面了!”
“是么?”她神色淡淡,对于江湖之事并不上心,只是刚才那么快便被东方漠发现欲离开而有丝恼怒。
“你若真觉得此处吵闹,那我带你到清净之地便是。”
东方漠拉起她的手,似乎对她欲逃离之事并不欲多追究,很快便将她带离了人群。前方不远处是一处门面颇为精巧的茶楼 ,他不由分说将她带了上去。
他们在二楼临近窗子的地方坐了下来,外间的人都去看那舞狮,茶楼之人此时相对倒是没有几个人。
“这里我前些日子偶然来过,这处茶水味道倒是醇厚,一会儿你尝尝。”
芙凌道:“我不喜欢饮茶。”
东方漠却似极有耐心,“试一试吧,你不试怎知不能接受,或许待会你会发现这茶水别有一番滋味。”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芙凌只当听不懂他话中深意,她侧过去,窗外轻风拂进吹动她耳侧发丝,她神色淡淡,静静坐着不言不语,东方漠向她看去,此刻的她,淡妆素眉不施粉黛,却似画中之人一般清丽脱俗。
蓦地,他心下一动,不觉伸出手将她额前飘摇发丝别在耳后,动作温柔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然而芙凌的身子却蓦地一动,只见她秀美微蹙,东方漠轻声道:“怎么了?”
芙凌将目光从窗外转向了他,神色看不出喜怒,只道:“东方教主的熟人来了。”
东方漠向窗外看去,却很快收回了目光,面色从容看她一眼,“你的熟人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熟人究竟是谁呢
☆、血腥
画扇抬眸极快看了眼楼上两人,那两人临坐于窗,东方漠如此温柔地为那人轻抚发丝,他的目光里从来只有那个女人……
画扇袖中染着殷红丹蔻的十指紧紧握紧,然而很快画扇便将目光从那窗棂移开,姿态自然的继续向前而走,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身旁男子似乎有所不满,“走那么急作甚?!”
画扇回头妩媚一笑,挽起男子手臂嫣然一笑,“这里颇为热闹,画扇等不及要去看上一看,秋郎可不许生气。”
美人在怀,身姿细软,秋少霖一手握在那蛮腰之上,面上不满之色渐渐淡去,继续拥着女子向前而去。
窗外这一幕落在芙凌眼中,她颇为诧异的看着秋少霖与画扇越来越远的身影,这画扇不是极为爱慕东方漠的么,此刻却又与秋少霖姿态亲密,刚才画扇抬眸的那一刻,她们二人目光相视,那画扇却仿佛似不相识一般。
她收回目光,看了眼对面的东方漠,“你不奇怪为何画扇会与秋少霖在一起么,我记得,两月之前,她可是对你频频示爱。”
东方漠神色之间是漠不关心的淡然,小厮刚才备上了茶水,东方漠却自己接了过去,此刻正往芙凌的杯盏里小心倒着茶水,待茶水满杯,东方漠这才抬眸看了眼芙凌,“他人之事与我何干,或许那画扇在两月之后又欢喜上了秋少霖呢?”
当初在那客栈时,画扇对东方漠眼中的情意那般浓烈,却不像是装的,然而东方漠却显然一幅事不关己之态,芙凌纵使心中疑惑重重,却也没有再问。
“喝一杯吧,看看这茶水如何?”
东方漠将溢着香气的茶水往芙凌面前推了推,芙凌微微皱眉,却终是端了起来。
美人如画,水袖轻扬,她饮茶的姿态不如世家小姐一般优雅却有一分独特的淡然,随着她饮茶的动作,那细白脖颈处微微一起一伏,对面桌上几个大汉只觉心头荡漾,皆看痴了过去。
“这小娘子长得真是漂亮,老子走南闯北这么久还没见过如此貌美的!”灰衣大汉对着身旁同伴笑道,“瞧那小嘴……”大汉吸了下口水,恨不得变成那美人儿正在喝的茶!
他身旁三五个同伴嬉笑道:“如此貌美如花的小娘子,错过了不知要悔上多少年,你要是看上了那就去啊!”
那汉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对面美人儿,舔了舔舌,对同桌之那几人道:“待老子得手,嘿,你们谁都不许抢!”
芙凌一双秀美微皱,她坐得位置正迎向了对面那桌人,见她看了过来,那几人面露急/色之态对着她嬉笑,她顿时沉了眼,却见其中一人竟往她这桌走了过来。
“小娘子,哥哥那桌上有好酒,小娘子要不要陪哥哥去尝尝?”
那大汉笑容猥琐,露出一口黄牙,芙凌看了他一眼,道:“滚。”
那大汉却笑得更加张扬起来,“哟,小娘子还是有脾性的,老子就喜欢这味儿的!”说着,大汉看了芙凌对面正淡然倒着茶水的东方漠,东方漠相貌斯文俊雅,未见过他身手之人总会将他当做一介文人,那大汉并未将他放在眼里,笑道,“这小子是小娘子你相公?”说着啧啧几声,“看这细皮嫩肉的,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漂亮的男人中看不中用,哈哈,像个小倌儿!”
“小娘子莫要再跟着这小子了,考虑跟着哥哥走如何?”说着大笑一声,“小娘子知道哥哥是谁么,哥哥乃是铁砂门弟子,此次来给武林盟主祝寿,小娘子想要见识一下武林盟主府是个什么模样么,只要小娘子跟了我,哥哥我就带你去,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听说今日乃是盟主林远棋生辰,怎么三教九流之人都来凑热闹,这江南城还真是热闹。”芙凌冷笑一声,轻声道。
被人说成三教九流,那大汉自是不满,林远棋身为武林盟主,他的生辰自是有大批人前往庆贺,他们这铁砂门本就门派极小,掌门自然也不会错过这献殷勤的机会,芙凌眼底的轻视让大汉有丝愤怒,“老子好话说尽,小娘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而他话刚落音,却见被他称作小倌儿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他便莫名觉得有丝凉彻心扉的寒意袭来。
“这茶水要心绪平和饮下才能尝得滋味儿。”东方漠吹了吹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水,“你今日妄言,我谅你无知便放你一马,若是识相的话,对她道歉后便滚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还怕了你不成?!”大汉说着手就往芙凌面上伸去,“你们既然不识抬举,那老子也不客气,现在就把你这娘们给办了!”
说着,那大汉就要伸手过去扯芙凌衣衫,然而他那大手还未触到芙凌一分,掌心便蓦地传来一阵剧痛!
他惨叫一声,这才发现他那掌心之中此刻被一竹筷一穿到底,血滴答流了下来,大汉哀嚎不断,举着鲜血淋淋的手掌满地打滚。
他那同桌几人见状,忙上前抽出腰间大刀,“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吧!让你知道老子们的厉害!”
东方漠却面色从容的将那茶水倒向窗外,“可惜了一杯好茶,见了血气,这茶也无用了。”
“你小子甩什么花招,什么茶不茶,怪不得这么目中无人,原来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不过今日大爷便让你知道你这几把刷子在大爷们这儿都是儿戏!”
那些大汉仗着人多,并未被那一只竹筷吓到,其中一人将身旁桌椅蓦地一踢,霎时那桌上杯盏噼里啪啦瞬时而落!
“大爷们今日就叫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那些人气势汹汹,将屋里一干桌椅砸的粉碎,楼上其他桌上客人顿时骇然的看着他们,忙收拾了东西匆忙逃避下楼。
一时之间整个楼上便只有东方漠、芙凌与那几个大汉了。
“待会老子就让你这小子亲眼看着你那女人如何伺候老子的!”有了同伴相助,那伤了手的大汉挣扎着起身,一脸恨意的看着东方漠。
屋内蓦地阵阵清风拂过,这风来得诡异,风力强劲竟像是内力所发一般,那些大汉似乎看出了什么,目光有些骇然的看着东方漠,清风凌乱了他的发,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他身上却似乎散发着一种骇人的森寒气息。
那些大汉毕竟也是身在江湖之中,自是看出这相貌儒雅男子似乎并不是如想象的那般手无缚鸡之力,有人打了退堂鼓,脸色惨白的看着东方漠,慌忙向楼下奔去!
然而这时再走已然来不及,就见那欲逃离的男子被一阵强风卷起径直拉回了原地,蓦地那男子身子陡然不受控制一般升高至半空,男子惨叫连连,然而任他再挣扎身子却依然无法降落半分,只一瞬间,那男子忽然从半空狠狠摔落下来,顿时头皮溅血,摔的身子都移了位,模样甚惨,那男子嘴角抽了抽,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口中溢出形成了一滩血水,他身子猛然一抖,而后再无声息!
男子的其他同伴惊恐的看着他的惨状,惊惧一吼,便争相向楼道跑去,然而他们这时想逃命,有人却不给机会。
那些人身后似有一股无形的吸力欲将他们拉回去,吸力巨大,牵引着他们向后退去,疾风之中,东方漠慢慢起身向那些人走去,有人哭喊着向他求饶,然而他却什么也没回应。
他周身无边寒气充斥着整层楼,芙凌讶然看着他。
只见他只不过挥了挥衣袖,刹那间,楼内响起一片哀嚎之声,却是在这一瞬之间,这些大汉的手臂皆从身上直接脱落而去,鲜红的血染红了地面,屋内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地面上,横七竖八皆是残肢断臂,场面极为骇人!
然而东方漠似乎仍未解气,他手心翻转,蓦地,这些大汉们腰间大刀便脱离刀鞘,急速腾升于空中。
芙凌心中忽然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屋内飓风翻涌,忽然极为血腥的一幕出现,就见那些大刀仿佛被极为强劲的内力控制一般,蓦地径直落了下去,那些刀尖对的位置正是大汉们心口方向,刀剑一个斜插,一个个鲜红尚且跳动的心脏便从大汉们的心口直生生被撬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