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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杀-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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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东方漠,他太捉摸不定,他身上的阴冷气息让她只觉心神惶恐,他与和风明明是一个人,可却又是那么不同,和风给她的安定再无人能够替代一毫。

  她静静坐在一角不说话,东方漠挑了挑眉,面上轻佻的神色渐渐沉淀下去,他看了眼帷裳外朦胧天色,双眸之间渐渐现出连他自己也尚未察觉到的一丝冰寒。

  她,始终拒他!

  三日后,马车便到了江南,小桥流水,丝竹细语,这处地方自有一种他地没有的雅然之韵。

  马车径直行驶进了一个巷子,九曲回廊,蜿蜒前行,最终一座庄园出现在眼前。

  这处庄园四周再无一户人家,处于如此偏僻之地然而却享有一幅好风景,茂密竹林枝叶轻飘,身处其中只觉幽秘之感,马车再往前走竹林不再却见无尽鸢尾花在石路两旁蔓延开来,一眼望去,紫色花海看不到尽头,如此美景,倒让芙凌诧异,这些花束不像是近年种植反而却像是已生长多年,可见当初种植之人何其有心,石路尽头便是庄园大门,与鸢尾花海无边美景不同,这庄园大门却是残破无比,墙边更是野草丛生,但从表面看去,这庄园却像是废置多年。

  东方漠牵引着芙凌下了马车,车外此时早已候着一干人等,芙凌淡淡扫去一眼,目光便定格在了其中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身上,他一头花白长发与同样花白的长须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在与芙凌目光相接的那一刻,芙凌感觉到了他身上莫名的寒意。

  这个人她自是熟悉,暗卫部的直接领权人曲松,在曾经的十几年里她和暗卫部的其他人一样被这个高高在上的人逼着双手浸满鲜血,无穷无尽的训练。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尝过饥寒交迫感受过鞭笞抽打,他掌管着暗卫部的生死,在从未见过教主的地方,他是唯一的主子,在费尽心力脱离那魔狱一般的地方之后她以后再也可以见不到他,可是他却又出现在眼前,她一声嗤笑,终究,她还是逃脱不了从前。

  身侧有人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她看过去,东方漠对她温柔一笑,“这个地方我们要住一段日子,我已派人将你房间置办好,你要不要去看看是否合你的意?”

  她淡淡扯了扯唇,“哪里都一样,终究不过是一个牢笼。”

  他脸色变了变,“留在我身边不好么,不要胡思乱想。”

  曲松已经向着他们迎了上来,他对着东方漠躬身行礼,“见过教主。”

  东方漠轻轻扫他一眼,只不过一个眼神曲松便感到一股无形压力袭来,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越来越有一教之主的威严,他心中一紧,不觉更加躬下了身形。

  “曲长老眼神不好,似乎没见到本座身旁之人。”

  东方漠语气云淡风轻,曲松却是脸色一变,看向了他身旁的芙凌,暗卫部的每一个人皆是他为玄灵教培养的杀手,彼时教主年幼,他一手把持暗卫部,这些人自小受他训练,哪个见了他不是唯唯诺诺,却只有这个芙凌始终面目无惧。

  一别数年,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人身份却再不可同日而语,察觉到东方漠眸中寒意,曲松顿了顿,终是道:“曲松见过芙凌姑娘。”

  芙凌淡淡瞧他一眼,并未出声,曲松似乎也不以为意,眼尾皱纹仍是上扬,面上始终带着微笑与恭顺。

  曲松一向是个聪明人,很快认清形势是他的优势,有教主的看护,如今的芙凌身份再不比当初,她不再是他所训练的那些杀人机器中的一个,从一个小小孤女到变成未来极有可能成为教主夫人的女人,既然除不掉,那么他的头可以顺应时局而低下,而且上次东方漠对他震慑颇深,这些时日他已在极力避免惹怒东方漠。

  “曲长老无需多礼。”东方漠微微颔首,“曲长老一路辛苦。”

  从接到东方漠的传书到赶来江南,曲松一路快马加鞭,只不过用了三日终在今日上午赶来此地,随后两个时辰他便接到东方漠要来的消息,便早就等候在此,他恭声道:“谨听教主之令,是属下本分。”

  东方漠看他一眼复又将目光望向一旁芙凌,“我与曲张老还有要事相商,你一人在此终究无聊,我派了两个丫头到你身边,今后你若有事直接吩咐她们便是。”

  芙凌垂眸并不看他,只轻声道:“我累了,想先去歇息。”

  东方漠拍拍手,那两个婢女即刻躬身走到他身前来。

  “从今日起她便是你们主子,你们要好生伺候着,姑娘既然累了便陪姑娘下去吧。”

  “是。”两个婢女异口同声恭敬答道,随后其中一个年岁略长的对芙凌道:“姑娘的房间就在碧清池一侧,开了窗子便能看绿水闻花香,教主亲自为姑娘择地,姑娘必定会喜欢,奴婢们这便带姑娘前去。”

  闻言,芙凌却并无多大喜悦之色,秀丽的面上仍然之间清冷,那婢女二人却也是极为聪慧,神色从容淡定,含笑将芙凌引了过去。

  直到芙凌几人走远,东方漠温润含笑的面庞上渐渐冷了眉角,他沉眸看向曲松,“事情进展如何?”

  曲松应道:“教主放心,那人暂无异动,一月之后,待该来的都来了,我们趁此行事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东方漠眼眸冰冷似万年寒渊,就连声音也比往日阴沉许多,“我要万无一失。”

  “是。”曲松跪倒在他身前,“属下必定不辜教主所期。”

  ☆、赏月

  芙凌跟着那两个婢女向后院走去,一路走来,却越发觉得诧异,这园中景色颇为大气,白玉砖铺就的回廊蜿蜒连开,竟像是围绕了大半庄园好生壮阔,在往里走却见院内有一石桥,桥身两侧惟妙石狮狰狞张口,气势十足,然而往下看,却见桥下并无水源,干裂的桥底像是已干枯数年,她随着婢女向前一分心中疑虑便深一分,此处亭台楼舍无不精致,然细看之下却都像是久不住人。

  那年长的婢女似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姑娘,这处宅院听说已有百年之久,教主前些日子下令修憩,但时间仓促,这宅院又颇大因而有些地方暂未顾及,不过姑娘莫要烦恼,姑娘的屋子早已打扫干净,教主言明定要姑娘住得舒心。”

  这婢女口齿伶俐,一双眼眸灵动俏然,芙凌淡笑一声,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流月,这是我妹妹流星,从今日开始奴婢们便随侍姑娘左右,姑娘有事大可吩咐。”那两姐妹对芙凌恭敬一笑。

  芙凌这才抬眸细看她们,果然见她们眉眼之间极为相像,“流月流星?名字倒还好听。”

  “是教主赐的名。”一旁流星闻言,嘴角梨涡隐现,忙道,“其实不瞒姑娘,奴婢与姐姐长于乡野,奴婢原名小妮儿,姐姐原名大妮儿,但教主说这名字实在不雅,恐有损姑娘耳目,这才给奴婢们改了名。”

  说话间已走到一处小楼面前,这小楼颇为精巧,前为碧池,侧为花圃,风景独好不在话下。

  芙凌微微眯眸,“这里怎会有活水?”

  “是教主为姑娘特意引置而来。”流月道,“教主对姑娘所居之地甚为看中,教主还言若姑娘还需添置物什,都可派人去办。”

  “他倒是大方。”芙凌一声嗤笑,随向楼中走去。

  楼中不无意外布置的精巧细致,芙凌却无心观赏,才入了屋便对流月流星道:“这里已无事,你们暂且下去吧。”

  “是。”流月流星齐声道,“奴婢就在门外伺候,随时听候姑娘差遣。”

  楼台精美,阵阵清风从窗而入,吹动芙凌发丝飞舞,她走到那刻着精美花束的窗前向外看去,楼下流月流星身姿挺直站立门两侧,她一声冷笑,这两姐妹行走之间脚步轻盈,踏步无声,武功未必在她之下,东方漠找人来她身边,美其名侍候可终究却逃脱不了监视之意。

  她俯身趴于桌上,如墨长发披散开来遮盖住眉目如画的脸,心下只觉烦累,这场一时兴起的圈/禁,何时才是个尽头?

  她一日未下楼,晚膳是流月流星送上来的,膳食香气溢人,比她在那山下村落时不知好上多少,可她只觉乏味,吃得极少。

  流月流星并不知她与东方漠恩怨,只当她是不满未曾见到心上人,流星嘴快道:“姑娘不必担心,教主与曲长老出门办事去了,眼下不在这庄园之中,不过教主对姑娘情深意重,许用不了多久便会回来看姑娘,姑娘……”

  流星话未说完,流月便瞪了她一眼,这轻轻的动作并未逃脱芙凌的眼睛,她却不动声色,只听那流月道:“可是这膳食不合姑娘的意让姑娘无法下腹,要不奴婢这就叫人重做一份再呈给姑娘?”

  “不必了。”芙凌淡声道,她将碗筷摆放一边,“收下去吧,我已经饱了。”

  “姑娘不再用些甜点?”

  “不了。”

  “是。”

  流月流星很快将膳食清理干净,而后躬身退下。

  屋内寂静无声,芙凌慢慢走到窗前再次看去,那两婢女却未出庭楼一步,早已有奴仆等候在门侧,接过了流月手中的膳食。

  她们倒是紧守本分,芙凌眸中寒了一分,那流星说东方漠此刻并不在庄园之中,她心下却在思索,眼下若是拼尽全力又有几分胜算能够逃离,这可打算却只在心中略过一瞬便消失无迹,她对这里地势一概不知,即使逃得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便又会被抓回来。

  心思沉沉,这一晚,她入榻极早,却久不能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之间只听屋内窗棂扇动,一阵清风入室,她猛地惊坐起身,却见眼前黑影闪过,眨眼间床榻边已站了一个人,却是东方漠嘴角勾着一抹笑,戏谑的看着她。

  她皱着眉,神色间冷了几分,“芙凌不知东方教主竟还有夜潜他人床榻之习?”

  东方漠轻笑一声,外间月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一片莹白笼罩于他俊俏的面庞上更显得他面如谪仙一般清贵。

  “我吓着你了?”他伸手抚摸她垂在肩侧的柔顺青丝,“是我不对,下次定先知会你一声。

  “这样的知会我看是不必了。”

  芙凌这些时日以来对着他说话几乎没有好颜色,东方漠似乎也习以为常,对她脸上怒意不以为意,转而借着月光环视了一下这屋子,笑着问她,“怎么样,对这里是否还满意?”

  她侧过脸不看他,讽刺一笑,“东方教主为芙凌精心布置的楼阁,芙凌怎有胆子不喜欢?这处临池近水,又有侍人严己看护只怕是一只蚊子想要飞出去也是极难!”

  “行了,这都多少日子了,怎么还在闹脾气?”东方漠捏了捏芙凌精巧的鼻子,他莫名喜欢逗/弄她,见她这生气的模样不觉生气反倒觉得甚是有趣,说不上为什么,与她相处越久,他似乎越来越离不开她,仅仅几个时辰未见到她,他便甚是思念,如今见到她,即使她一脸怒容也丝毫未曾减弱他心跳急跃。

  她侧对着他,露出白皙小巧的耳垂,他心中一激灵,忽然倾身上前吻住她圆润小耳。

  芙凌身子一震,忙侧身躲开,怒瞪着他,“东方漠,你想做什么?!”

  他捧住她的脸,眼中含着痴迷,“芙凌,我们不能好好的么,我不想冒险,我不能失去你,你不要恨我,不能恨我,你能接受和风,却为何不肯接受我?”

  他说着,又倾身吻住她,他身上有好闻的清凉味道,然而充斥在她鼻端,她只觉得胆战心惊,离得近了,才发现他的衣衫之上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味,她越发心惊,不能确定他此刻是酒醉还是清醒。

  他的双臂紧紧压着她,那温凉的唇从她的额头一直往下伸至鼻尖,唇瓣,她越是挣扎反抗,他的唇却越是紧贴于她的面庞。

  她惶恐的哭了出来,说不出是因为失望还是什么,此刻的吻与和风对她的完全不一样,对于和风的接触她心甘情愿,可换成让人捉摸不透的东方漠,她却有浓浓的不安。

  在暗卫部那长达十几年腥风血雨的日子,让她对于周身一切不安之物本能排斥,她讨厌这种不安的感觉,她剧烈的挣扎,狠狠用指抓着他的后背,他吃痛一声,见她面上泪痕,神色有些怔愣。

  “不要碰我!”她狠狠道。

  东方漠叹息一声,“芙凌,你究竟何时才肯接受我?”然而他却是依言松开了她,他将头抵着她的脖颈不说话,静静的抱着她。

  她不知他什么时候又会兴趣盎然强然碰触她,如今见他不再动作心下稍松却也不敢再挣扎一分就怕激怒他。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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