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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家教甚严,何曾被女人如此接近过,春月的手指紧挨着他,似是无意间在他手背上摩挲,他顿时面红耳赤,羞得急忙挣脱猛然后退,春月触不及防,蓦地跌倒在地,泪眼看着他,“看来公子是真的无意带上春月了,既是如此,是春月福薄,春月不敢强求公子,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春月知道前面有间茶铺,就让春月请公子小酌一番以示饯别吧。”
男子松了口气,她不再痴缠就好,“好,小饮一番后,就此别过。”
男子跟着春月离开,芙凌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回走去,然而蓦地她脚步一顿,夜黑风高之时,果然不太平,那两人身后几个壮汉悄声尾随,而那春月又不时往后看几眼,目光正在那些壮汉身上,月色之下,芙凌看到春月转而看向男子时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这男子似是个善心之人,路见不平,总不能视而不见。
芙凌思虑片刻,也暗自跟了上去。
☆、被俘
春月果然将那男子带到了前面一家茶馆,芙凌在外静静看着他们走了进去,所幸饮茶的地方在露天的棚下,春月与那男子的一切芙凌都看得到,灯光下,芙凌看到春月亲自给男子倒了茶,男子接过一饮而尽,片刻后就见男子整个人瘫倒在桌上。
那几个一直尾随的壮汉此时走了过去,芙凌听到其中一人对春月说道:“做得不错,这小子看着就是富贵人家出生的,等问出他的出身,我们就等着发大财了,赎金可不能少,到时候银子一到少不了春月姑娘你的!”
春月冷笑道:“到时候我要分到六成。”
大汉笑道:“春月姑娘于此事有大功,我们定不会亏待姑娘,银子好商量!”说着,那人用脚踢了踢那男子,见他真的毫无反应,笑容更甚,吆喝着身后的兄弟,“把人给我带走!”
几人将随身带着的绳索牢牢捆在男子身上,一行人向前走去。
芙凌皱了皱眉,安静的跟了过去。
这几人最后走进了城郊的一处宅院,等他们一进去,便有人将大门紧闭,芙凌飞身登上了屋顶,就见他们将那男子关进了一间柴房。
“先将他放在这柴房,我们去喊老大过来,这次可是个大买卖!”大汉说着看向春月,“春月姑娘要一起过去么?”
春月撩了撩头发,笑得颇为妩媚,“我就不去了,趁你们老大来之前我可得好好与这位公子叙叙旧,毕竟他是我的恩公啊。”
大汉道:“那我就先去了,这人就春月姑娘和我这几个兄弟先守着吧。”
男子被五花大绑固定在一根木柱上,春月向他泼了了一桶水,顿时男子浑身湿透,迷糊间抬起头来。
“公子,可知道自己如今在哪里?”
男子像是还没有清醒,喃声道:“春月姑娘?”
“是我。”春月轻快一笑,围绕着他走动,“公子不要春月,春月就只好请公子来此一趟了。”
男子咳嗽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自己动弹不得,他看了眼身上束缚的绳索,顿时挣扎起来,急问道:“春月姑娘,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那些人贩子的老巢,我当初就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呢,以后公子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日了,这些人贩子都是些没人性的,他们一天只会给公子你两个馒头,让你吃不饱没有力气逃跑。”说到这里春月宛然一笑,“当然了,如果公子的家里肯为公子交出赎金,那公子就会没事了,若是不交的话,那些人贩子会给公子编个身世,对待公子就会像对待春月一样拉到奴隶场卖钱,这些都是他们的生财之道。”
她不急不缓的说着这些话,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如同这男子只是陌生人而不是今日才救下她的人一般,饶是在房顶看着的芙凌都不觉皱了眉,这女子好生无情!
男子似乎这时才明白自己的处境,顿时怒道:“春月姑娘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又与那些人走在一起,在下与你并无冤仇,春月姑娘不知这里是个火坑么!”
春月摇头轻笑:“春月也很无奈呢,春月只是一个弱女子,公子不要春月相随,春月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倒不如听了那人贩子的建议挣得一笔大钱财从此高枕无忧。”
男子道:“我给春月姑娘的那些银票足够姑娘生活好几年之余了,在此期间姑娘可以买下一个好宅院,找个安生的好活计,春月姑娘被迫跟着人贩子半年之久,难道不想此后安稳过活么?”
春月只笑:“找个活计太累了,春月不会别的,春月别无选择。”
说话间柴房门被打开,却是在奴隶场打骂春月的秃头男子,刚进门,他便拍手叫好,“春月姑娘,我就说过你聪明,瞧瞧,有了春月姑娘帮忙,这位公子不就到我们这里做客了么?”
说着,又向男子道:“我是这里的头儿,大家都喊我刘大头,不知公子贵姓,家在何方?”
男子抿着嘴,怒瞪着他却不说话,他们这些人想打听好他家府邸然后勒索他的父母,他如何能让他们如意!
刘大头见惯了这种场面,只笑着道:“初次过来,公子定是还没适应这里,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过公子身上的东西暂时就由我等保管了,等到公子家里人来消息时,我们也会一并还给公子。”
说着,眼神向着身旁一大汉示意,那大汉上前不顾男子挣扎在他身上翻找。
“咦,这花花绿绿的东西是什么?”
大汉从男子怀中搜出一个颇为精致的小香囊,掏出来一看就见里面装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物什,道:“像是石头又像是玉佩,看着好生奇怪。”
闻言,刘大头道:“拿来我看看。”
芙凌目睹着屋内的一切,霎时一惊,那刘大头手里拿着的东西不就是她丢了的那块和风送得石头么?!
“快还给我,这东西是我今日捡来的,此物被人如此精心放置,定是十分看中,不是我物,定要归还,不要动它。”男子见状,急道。
刘大头大笑,“想不到公子您即使在如此状况之下心里太念着圣贤仁义,我等佩服啊,可是在我这里,最谈不上的便是仁义道德了,要不然公子您也不会来此做客啊。”说着看了眼春月,“你说是么,春月姑娘?”
春月冷笑一声,只道:“刘大头,还不赶快问清楚他的身家,啰嗦什么!”
“不急,他逃不过我的……”
刘大头话未说完,便忽见从屋顶之上闪现一个身影出来,待那身影站定,却是个女子。
“姑娘深夜到此,不知是谁?!”这人潜伏到此时才现身,他竟不知潜伏了多久,而且看似武艺不凡,刘大头顿时心中大为警惕!
“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说着芙凌指向刘大头手中的东西,“将那石头还我!”
刘大头眯眼,“姑娘好大的口气,这东西如今在我刘某人手中,便是我刘某人的了,姑娘一人在此,就那么自信今日走得出去,不怕有去无回么?!”
芙凌话不多说,忽然一个转身便旋到那男子身边,抽出短剑将绳索切断,那男子得以自由,忙对芙凌道:“多谢姑娘!”
见此,刘大头怒道:“我在此营生二十余年,还没有人能将我看中的人带出去,姑娘以为我此地是任意来去之地么?!”
说罢,一个眼神示意过去,就见十来个大汉向芙凌击去!
“姑娘小心!”男子忙道。
这些大汉靠得是蛮力,芙凌却使得是真正的武林招式,但他们人多力大,也只有这一优势罢了,芙凌身形轻巧应付起来并不吃力,要赢得他们并不难,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她周旋其中,耐心与他们打斗,片刻后便有大汉支撑不住气/喘兮兮;刘大头见此,狠狠踢了一脚累到在地的一汉子,怒喝一声,“你们都是吃干饭的,给我站起来!”
眼看着芙凌越来越占优势,刘大头蓦地一咬牙,亲自迎了上去,“老子在此混了这么多年,今日会输给你一个小丫头不成,吃我一拳!”
他下手狠快,看得出有几分功夫的,然而要打到芙凌却并不是易事。
人贩子败局渐显,春月躲到墙角瑟瑟发抖。
“若是在从前,今日你们早无性命!”自从遇见和风,她的双手便再未沾染鲜血,那些大汉们虽重伤在身却无性命之忧,不多时相继趴在地上哀嚎遍天。
刘大头显然已清楚不是眼前这姑娘对手,他咬牙看着满屋子瘫倒之人,恨意满满,趁他愣神之际,站在芙凌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一把抢走刘大头手中的石头,对芙凌笑道:”姑娘,我帮你拿回来了。”
刘大头哪里肯咽下这口气,怒道:“你们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说完,就见他扬起手臂,欲向芙凌所站方向洒下□□样的东西,芙凌却抢先一步,将他手中之物夺了过去,刘大头见此,眼中终于浮起颓败之色。
然而却在这时,芙凌却惊觉肺腑之中猛地一痛,随即她全身如万虫爬噬,她神色痛楚,面上大汗淋漓,刘大头自然也发觉她情况不对,脸上顿时一喜。
看了眼身旁男子,芙凌挣扎着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蓦地将他往门口推去,轻声在他耳旁道,“去‘迎风客栈’找一个叫云漠的人,就说芙凌需他相救!”
男子大惊,就见芙凌身形不稳隐有跌倒之势,他急忙伸手去扶,然而芙凌却将他推得更远,“你想我们两人都被俘么?!”
情势危急,他不能多想,只能道:“我一定找人来救芙凌姑娘!”
男子担忧看她一眼,终是向出口方向跑去,芙凌却再也坚持不住向地上倒去,这蛊毒偏在此时发作,她却奈何不得,昏迷之前,恍惚中她看到刘大头拿起了绳索向她走来。
☆、夜半
黑夜之中,男子不断向前跑着,奈何跑得太急,“咚”的一声,他跌倒在地,顾不上疼痛,他即刻爬起来又向前跑去,那姑娘为救他而落难,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叫做云漠的人!
所幸“迎风客栈”还算好找,他奔过去,抡起拳头猛烈地敲门。
“快开门啊,快开门!”
店小二很快开了门,皱眉道:“我们很久不收房客了,公子还是去别……”话未说完,就被那男子推开。
店小二急道:“这里不是乱闯的地方,快回去!”说着就要追上去拦他,可男子很是慌急,哪里肯再返回去。
“云漠在哪里,云漠你快出来!”男子大声在客栈厅堂里喊道。
店小二惊恐的去捂他的嘴,“我们公子的名字可不是乱喊的,仔细你的嘴巴!”
“云漠,你快出来啊,云漠!”
男子推开店小二,仰着头继续向里喊道。
“喂,我说你这人……”店小二急道,“公子在休息呢,大半夜的别叫了!”
“你有何事?”
恰在此时,何洛的身影出现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男子。
“叫云漠出来,云漠可在?!”
何洛皱眉,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男子急道:“小童子快让云漠公子出来!芙凌姑娘出事了!”
何洛皱起眉头,刚欲开口,身旁赫然多了一个身影,却是此刻本应在入睡的云漠,只听他问道:“芙凌如今人在哪里?”
“主子。”何洛忙拱手对他道,“这人半夜忽然闯进客栈里,身份不明,似是认识芙凌姑娘。”
那男子闻言忙道:“我不是坏人!”
云漠身姿凛然,看向楼下男子的眼神锐利而深沉,他冷哼一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今日你在奴隶场救下那女人后恐怕便遭难了罢。”
男子大惊,“你,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赎下了一位姑娘?”蓦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道,“我记起你了,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见芙凌姑娘便觉得面熟,今日在奴隶场时你们就站在我对面。”
云漠面无表情,“你刚才说芙凌出事了,恐怕她出事与你少不了干系吧。”
这人不是一般的聪明,只了解一丝线索,便能推断出整个事情缘由,男子点头道:“没想到那春月姑娘最后与人贩子达成了交易,他们设计绑架了我,幸而芙凌姑娘相救,我怕才得以逃脱,然而芙凌姑娘却被他们所困,还请云漠公子前去相救!”
云漠目光一寒,身形如影,不见他动作,男子只觉得一个黑影以快如疾风的速度从二楼一跃而下冲向了他,待男子惊魂甫定,云漠已站在他面前,一只手牢牢地掐住他的脖颈。
云漠目光冷冽,“芙凌我自是会救,可是我这人却是最讨厌添麻烦之人,你连累了芙凌,进而连累了我,你说,我该怎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