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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樱这才放心了些,搂着慕容恪,小声哭道:“谢谢!”
慕容恪叹了一口气,抚着她的后背,直说道:“傻丫头!青儿是我妹妹,我也希望她幸福,哪里需要你跟我说谢谢!”
他扶起宇文樱,看她神色疲惫,忙劝道:“你今日也累了,先回主院好好休息!等明早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了!”
宇文樱摇了摇头,朝房门口看了一眼,“今晚我想陪着馨儿!”
慕容恪陪着她一起进去,将她扶到软榻上躺下,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低声说道:“阿樱,你无需担心!还有,不要再怪自己了,他们也都不会怪你!”
宇文樱点了点头,乖乖闭上眼睛!
慕容恪出去之后。长叹一口气,匆匆往世子府赶去。
世子府地牢内,慕容青赶到之时,张秋生浑身早已布满血痕,晕厥了过去。
“秋生!”
她唤了他一声,刚要走近,就被段王后命人拉开。
她一把跪下来,对着段王后哭道:“母后,不关秋生的事,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主动找的他,求母后你放过他!”
段王后嗤笑一声,反问道:“放了他?好让你们私奔?再让贺兰馨儿那个贱人顶替你的身份嫁给代王?”
慕容青也不再隐瞒,只流着泪说道:“母后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也实话实说。代王答应了我。只要让贺兰馨儿嫁给他,他会成全我和秋生。”
段王后听了这话,一阵愤怒,大声怒喝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段王后怒喊出了这句之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世子慕容儁忙接着说道:“青儿,你嫁去代国联姻,担负着维护两部和平之责,若让贺兰馨儿替了你,怎么能确保两部和平?”
“怎么不能确保两部和平?贺兰馨儿若顶替了我的身份,她就会是我慕容部名义上的公主。若真的只需要我嫁过去就能维护两部和平,她有了公主之名,为何不可?”
慕容青说了这话不禁冷哼一声,直说道:“二哥不过就是怕贺兰馨儿嫁给代王之后,得不到他的支持而已。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她说完这话,拿出袖中收着的东西交给慕容儁。
慕容儁看完之后大惊失色!
慕容青不禁感叹道:“当初代王坚持要与我签订此契约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小人之心才多此一举。想不到不是他心思深沉,而是我太过天真。我以为我最亲的家人会成全我的幸福,却不知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
眼看段王后和段锦漓拿过那封契约书在看。她流着泪直问道:“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拓跋什翼键在那上面盖的不是私人印章,而是实实在在的代国国印!你们若只是担心他以后不会帮二哥,大可不必。若你们担心父王知道,不知如何向父王交代,那更不必。待贺兰馨儿嫁给他之后,他自会给呈上一封请罪书,承担全部责任。你们若担心惹祸上身,只需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如今父王已经答应了亲自送我到边境,二哥连送嫁都不必去,连最后的一点小小?烦都省了。”
她说完这话,擦了擦泪,走向慕容儁,“二哥,你最懂权衡利弊,如今你知道了,我能给你带来的东西,贺兰馨儿一样可以。她甚至能比我做得更好,代王爱她,你若成全了他们,他会记得你的人情!”
眼看慕容儁有些犹豫,段锦漓心里却惊吓不已。
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心里有了些底气,对着慕容青直说道:“青儿,你这东西若是早些拿出来只怕有用,如今却是不行了。今日下午,无论我怎么折磨贺兰馨儿,她都不愿意交代张秋生的下落。她一再嘴硬,我只能用了一些非常之法让她开口。如今她早已是残花败柳,代王定不会再愿意娶她。况且,她心里该是恨透了我们。绝不能让她嫁给代王。你若能嫁给代王,自然一切都好。你若还想李代桃僵,只怕就要换人了!”
段锦漓说了这话,直接躲在段王后身后。
慕容青看着她,难以置信,只大声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慕容儁将她从段王后身后拉出来,也气愤地问道:“你不是说只是吓了她几下她就说实话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段锦漓直捂着肚子,小声呼痛。
段王后看不下去,扶着段锦漓,直说道:“锦漓如今身怀有孕,你们不要为难她!我倒觉得她这么做并无任何不妥,不过是为了帮儁儿你找出这张秋生的下落,也是担心青儿你被人蒙蔽。凭贺兰馨儿这么低贱的身份,还已经嫁过一回,竟然还想着顶替青儿你的身份嫁给代王,她哪里配?既然她罔顾自己的名节,锦漓成全了她有何不可!”
慕容儁兄妹二人听了这话,同时叫了一声“母后!”
只不过慕容儁是气急败坏,而慕容青则是彻底失望。
慕容儁叹了口气,对慕容青说道:“青儿,此事我事先并不知情,还请你不要怪罪二哥。事已至此,二哥也帮不了你了,你就等着嫁给代王吧!”
慕容青因为她这一句话。彻底瘫倒在地,搂着地上血迹斑斑的张秋生。
陷入昏厥的张秋生慢慢醒转,好不容易睁开眼,缓缓喊了一声:“青……青儿……”
那声音几不可闻,他说了这话,却也再没有了力气,只缓缓又闭上了眼睛,慕容青看着他哭得不能自已!
“若我告诉你们,即使贺兰馨儿已经这个样子,代王依旧愿意娶她,二哥该当如何?”
慕容恪突然出现在地牢门口说了这话,将段锦漓吓一大跳。
慕容恪看着慕容儁,坚定地说道:“代王与我说过,他只想娶贺兰馨儿,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愿意娶她。有了这句话,不知二哥是否还愿意成全他们?”
说了这话,他看了段锦漓一眼,直说道:“若二哥担心他计较今日下午之事,我自会帮你解释!他若知道此事你事先并不知情,定不会怪罪于你!”
段锦漓听了他的话,忙抓住慕容儁的衣袖,有些惊慌地说道:“夫君,你不要听他胡说!代王若真的那么爱贺兰馨儿,怎么可能不追究?”
慕容恪只平静地补充道:“小二嫂说得有理!所以我说的是代王不会怪责二哥,却没说不会怪责你。还请二哥现在给弟弟一个答复!”
慕容儁看张秋生喘得厉害,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他有些不忍,直说道:“四弟,还是算了吧!张秋生只怕活不长了!青儿想嫁给他只怕也不可能了!”
地牢里众人沉?,张秋生停止了最后的喘息,彻底安静下来。
慕容青抱着他的尸体大声痛哭!
第131章 天命难违
“放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夜中,贺兰馨儿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原本就没睡熟的宇文樱直接惊坐起身。
靠着床边打盹的塔娜听了这话也立刻被惊醒,忙伸手探了探贺兰馨儿的额头。
还好,只有少许发热,症状轻!
塔娜大松了一口气。
贺兰馨儿在床上挣扎地厉害,嘴里还念念有词,宇文樱走过去见她神色痛苦额上却并无汗,心知不妥。
“去东厢房把大夫叫过来,馨儿像是感染风寒了,先前吃的药只怕没压住!”
塔娜听了她的话慌忙去叫大夫,宇文樱倒了杯热水,轻轻将贺兰馨儿唤醒。
“馨儿,喝口水!”
贺兰馨儿无力地摇了摇头。
宇文樱坚持说道:“不渴也要喝!”
眼看贺兰馨儿又摇了摇头,宇文樱忙低声劝道:“你伤风了。喝些热水出出汗,能帮着驱散风寒。”
宇文樱直接走过去扶她起身,贺兰馨儿忍不住呼痛。
“对不起馨儿!我一时忘了感染风寒会头痛身痛,手重了些。”
她端起杯子,递到她嘴边,贺兰馨儿并没喝水,径直躺下,刚躺下又开始流泪。
宇文樱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更加难受,却不敢在她面前提下午发生之事,只替贺兰馨儿擦了擦脸上的泪,轻声安慰道:“馨儿,你要保重身体,一切等你养好了身子再说!”
贺兰馨儿只无声流泪,并不答话。
大夫过来把脉之后,开了方子便让塔娜和他一起去煎药。
两人又是沉默,贺兰馨儿默默流泪,宇文樱一边跟着她默默流泪,一边拿着丝帕默默替她将泪擦了去。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贺兰馨儿终于不再流泪,只小声问道:“阿樱,张秋生如何了?”
眼见她终于开口说话,宇文樱心里放松了些,忙用手背擦了自己的眼泪。直说道:“青儿去了世子府,夫君也去了,他们一定会救下他!”
贺兰馨儿只凄凉地说道:“进了世子府,他们定不会放过他!是我对不起他!”
“跟你没关系,不要往自己身上揽,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灭绝人性!”
宇文樱说了这话,看贺兰馨儿一脸悲伤,直劝道:“馨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你只需养好自己的身子,等夫君他们将张秋生救下了,你马上就能嫁给舅舅了。”
听了这话,贺兰馨儿嘴里小声念叨着:“我不会嫁给他了……”
宇文樱看着她,坚定地说道:“馨儿,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的错!小舅舅不会介意。他真的不会介意!”
眼看贺兰馨儿又开始流泪,宇文樱直说道:“小舅舅跟我说过,他后悔当初没有珍惜你,他很庆幸自己还有机会弥补。于他而言,你若能嫁给他是他这一世最大的福分。你忍心让他失望?你忍心让他失去自己的福分?你忍心让青儿和张秋生失望?”
贺兰馨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汝阳候给他批命之时说过,若执着过去她必不得善终,她以为她能改变命运,却忘了自己注定不会幸福!
贺兰馨儿吃了药之后又睡下了,宇文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雪,等着慕容恪带回好消息。慕容恪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府,他刚进屋,宇文樱就迎了上去。
慕容恪接连后退,忙说道:“我身上凉,小心把寒气过给你了!”
宇文樱并不在意,只满怀期待看着他,轻声问道:“张秋生可还好?”
慕容恪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宇文樱听了他这话,终于笑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慕容恪看她满脸疲态,有些生气,“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你一晚上没睡?”
宇文樱又打了个哈欠,忙解释道:“我睡到半夜才醒的,一直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我现在就回去睡觉!”
她吩咐贺兰馨儿院子里的侍婢都看紧一些,若她有事第一时间去主院通知自己过来。
一切吩咐完毕,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穿好斗篷跟慕容恪一起回了主院。
慕容恪虽也是一晚上没睡,却毫无睡意,奈何实在拗不过宇文樱,只得跟她一起补眠。
床上两人都难以入睡。宇文樱只轻声问道:“四郎,张秋生可还好?”
她说了这话,忙又补充道:“我要听真话!刚才在馨儿院子里,我信了你的话不过就是不希望馨儿再担心内疚。如今就咱们两个人,你实话实说就是!”
慕容恪叹了口气才回答道:“就知道瞒不过你!昨晚他被拷打致死,已经秘密埋了!”
他说了这话,起身一看宇文樱,又哭了。
他一时心疼,搂着她,小声说道:“阿樱你听话!不能再哭了!你如今哭得眼都肿了,让人看见了更该怀疑了。”
宇文樱直哭道:“张秋生死了,馨儿也不想再嫁小舅舅了,我哪里还用担心人怀疑!”
慕容恪叹了口气,替她擦了脸上的泪,轻声安慰道:“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糟糕,此事过后青儿更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她昨晚跟我说了,哪怕张秋生死了,她也愿意成全小舅舅和馨儿。”
“可是馨儿她现在不想嫁给小舅舅了,昨晚她亲口跟我说的……”
“事情昨日才发生,她需要一些时间去忘记,等到明年二月,她可能就想通了。”
宇文樱听了他的劝,只希望贺兰馨儿能早些养好身子就好。
宇文樱这一觉睡到中午才起,等她睁开眼睛,身边早已没了人。
她吩咐人进来伺候梳洗过后,尔朱氏进来了,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给她过目。
宇文樱拿过来看完之后,有些惊讶,忙问道:“现在这么跟罕井说,不会有些早?”
尔朱氏忙说道:“公主,老奴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昨日那场雪下得大。听说有些人家连房顶都塌了,城中得了风寒的人数不胜数,还冻死了好些人。这个时候病人多,真要有谁吃了善仁药房的药不见好,或是直接去了,咱们也好趁势将善仁药房封了。罕井以为公主开始给将军下毒了,也不会过多挣扎,只怕直接就跑回紫蒙川回家过年去了。”
宇文樱一想她说的有道理。直接让其木格将信给送了出去。
只是,她听了尔朱氏的话之后,更加担心贺兰馨儿的身体,又让人叫了两个大夫进府。
今年龙城降雪比往年晚,却比往年都大。接下来几日,雪下得更大,积雪处的雪都能直接没过膝盖了。城中得了风寒的人越来越多,每日都能听到又有人病死了的消息。
腊月二十,转眼快要过年了!
将军府内贺兰馨儿的病越来越严重,不止迟迟不见好,每日还直喊头痛,一旦大咳上来,止都止不住。
宇文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