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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锦年 作者:简宁-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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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静点点头,笑着闭上眼。
慕容恪看着她的小脸,脸上洋溢着笑,饱含爱意。
待慕容恪灭了灯出去,刚才还乖乖躺着的慕容静立马睁开眼,笑得促狭。
爹爹真笨,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心思,嘻嘻……
另一边,慕容恪轻轻推门。进了宇文樱的房间。
“阿樱……”
他叫了一声,没听到宇文樱的答复。
他干脆吹灭了灯,摸索着走到床上躺下,径直钻进被窝,紧紧拥着床上的人。
“嘶……手凉,快拿开!”
慕容恪轻笑一声,“你明明醒着,刚才怎么不理我?”
慕容恪说话间,双手却不老实,宇文樱忙挣脱他的怀抱。
慕容恪又拥她入怀,直说道:“安安今日不过来……”
提起女儿,宇文樱心里的嫉妒又冒了上来。
“她现在有了你这个爹爹,都快忘了我这个娘了。你说,你是不是今日又对她说了什么‘安安,快收好,记得别让你娘看见’‘爹劝了你娘半天,你娘才同意’?”
慕容恪抑不住想笑,“先前不是你告诉我这么说的么?”
宇文樱一拳挥在他胸膛上,“那不是为了让她不生你的气嘛!现在倒好,光知道?着你这个爹爹,刚入夜就等着你,也不管我这个娘了。”
慕容恪将她搂得更紧一些,直说道:“你放心吧,女儿心里肯定最看重你!我原本以为安安晚上缠着要跟你睡是还小不懂事,今日才发现她聪明着呢!前几天生我的气,替你不平,故意让我没机会亲近你,今日不生气了。叫了我爹爹,还故意装睡,给我制造机会,让我过来找你。”
宇文樱听了刚要问详情,慕容恪却已吻上她的唇。
宇文樱好不容易才挣开,“我有正事要说!”
“好,你说!”
慕容恪嘴上答应,手却已经开始褪她的衣衫。
宇文樱只得按住他的手,“你先别动!很重要的正事!”
慕容恪暗吸一口气,忍住心里的欲望,老实等着。
“今日我劝安安,早些叫你爹爹,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听了又难受了。她说自己长到六岁都没见过爹爹。你只哄了她六天,算起来你的一天抵得上她一年了。我算了一下,从你那晚来找我,到我跟你回来,一共不到一个时辰,算起来,你的一刻抵得上我一年了。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了天大的亏。怎么能这么快就……你……你刚才明明说不动……你……说话不算话……你……”
宇文樱还想再话,慕容恪等不及待她说完,直让她后面那些抱怨的话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是你说的韶光易逝,不可辜负!”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春光满室,情自浓。
 第238章 一年半
天未亮,慕容恪离开绸缎庄,回了高记成衣铺。
“四爷!”
他正要回屋,却被出恭完毕正回房的达步于瞧见。
慕容恪颔首,微微打了个哈欠。
“四爷您这几日忙什么呢?”
达步于话刚落音,慕容恪只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
眼见慕容恪有些疲累,达步于心中腹诽,将军每晚都出去,若非自己知道他是去找夫人,倒真觉得他像是偷香窃玉的登徒子。
“有没有收到消息,大伯父他们什么时候到吴县?”
达步于再不敢腹诽,忙正色答道:“照日子算,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慕容恪心中一喜。一想自己以谈生意为名,去了文记绸缎庄好几次,未免旁人说闲话,还是该功夫做到家才是。他忙吩咐道:“我这生意也谈妥了,怎么还不见你去文记买绸缎?等天亮了记得拉几十匹回来!”
达步于心中叫苦不迭。
听将军这话,竟还嫌自己干活太慢?
天地良心!将军整日只管哄好夫人和小姐,完全是个甩手掌柜,这成衣铺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大小事务,他几乎一手包办,只差没干制衣师傅的活。
他暗叹一口气,恭敬地应了。
慕容恪抬脚欲回房,想起宇文樱的嘱咐,忙却又停下。
“我若没记错,你尚未娶亲吧?”
达步于欲哭无泪。自己整日忙得要死要活,哪有时间结识姑娘,谈何娶亲?莫非因为自己没娶亲,将军还想让自己再忙得死去活来?
他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小的一个人过惯了,不想也无暇娶亲!”
“那就算了!”
慕容恪推开门进去,正要关门,达步于走近了。
“四爷,什么算了?”
慕容恪笑道:“你若不想娶亲就算了!”
达步于大喜过望,听将军这意思。要给自己娶亲?
他挠挠头,笑得羞涩,“四爷,小的就是太忙才……”
慕容恪看他这副神情,哪里能不明白,他轻笑一声,直说道:“也就夫人跟我提了一句,还不知道银杏的想法,你若是愿意。自己跟人家姑娘结识结识。”
眼见达步于咧嘴直笑,慕容恪提醒道:“别忘了今日就去将绸缎拉回来!”
达步于高兴地应了,这回是打心里地恭敬。
一早,达步于拉着拖板车去文记绸缎庄买绸缎。
站在柜台的银杏见是他进门,只冷冷地说道:“看没看我们公子在外面贴的告示?东主有喜,歇业三日!”
达步于涎着脸笑道:“我们老板说是和文老板商量好了,还请姑娘行个方便,老板要货要得急!”
银杏一想他是将军派来的,也不敢造次。冷声问道:“要多少?”
达步于笑得憨厚,“得要几十匹!”
银杏拿出算盘拨了几下,“自己去搬,搬好了叫我!”
达步于笑着应了,搬起绸缎来却是一匹一匹往外拿,看得银杏心里着急,径直去后院,将正同宇文陵一起忙活的高济叫了出来。
“高大哥,这是高老板派来买绸缎的伙计。看着虎背熊腰。不曾想力气小得很,我一个姑娘家也不至于像他一样,搬一趟就拿一匹。这几十匹下来,不得来回走个几十趟?你帮着搭把手,让他瞧瞧什么才是干活的样子。”
达步于原本就是故意拖延,想着借机跟银杏多说几句话,将她看清楚一些。听了这话,达步于哪里还敢磨蹭,同高济一起,三两下便搬了六十匹。
银杏清点一番,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盘,片刻后朝达步于伸出手。
“一共九十一两半!”
达步于愕然,“上次我要四匹,你只收六两,算起来该是一两半一匹。如今我这六十匹布,怎么会收九十一两半?”
银杏抬眼,直说道:“你好意思提上次?上次我那布也剪了,你却说没带银子先走了。今日你既然过来了,自然要将上次那匹一起算上。”
达步于不再争辩,走近了低声说道:“都是一家子要什么银子?”
银杏狠狠白了他一眼,“谁跟你一家子?”
“杏儿,看在高老板他们一次买了这么多的份上,便宜一些,将零头去了,只收九十两算了。”
宇文樱掀了帘子进来,这一番话说出口更让达步于暗自腹诽。明明是一家子,偏偏还要折腾一趟,还算这么清干什么?将军的银子莫非最后不是夫人的银子?
宇文樱直笑道:“怎么?来买东西没带银子?”
达步于一脸窘意,他也不想干这种丢人的事,偏偏将军想借机再来找夫人一趟,特意吩咐自己漏带银子。
“文老板,我送银子过来!”
慕容恪进屋来,满脸洋溢着笑,走近宇文樱,低声说道:“你看看谁来了!”
宇文樱抬头,见了门外站着的两人。顿时泪水盈眶。
“文老板,我想买布!”
虽眼前见到的是与记忆中不一样的脸,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宇文樱立马破涕为笑,直扑到门外站着的伊娜怀里,“娘!”
眼见她们母女二人抱着哭作一团,乔装的慕容翰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光看到你娘?”
宇文樱擦了擦泪,灿然一笑,“爹!”
她这一声爹喊出口,慕容翰顿时红了脸,不动声色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应了。
宇文樱忙引他们二人进后院,掀帘子前高声喊道:“银杏,送客。”
她说完这话,看着慕容恪,慕容恪会意,低声说道:“我先带他们回去,晚上再过来!”
宇文樱嫣然一笑。退回后院。
慕容恪朝那帘子望了一眼,欣喜之余又有些无奈。他暗叹一口气,只得出门去。
眼见慕容恪同达步于和高济准备出门去,银杏忙起身,小声说道:“高老板,钱还没付呢!”
慕容恪折回来,放下一百两银子。
银杏笑得开怀,将银子全数收下。
达步于心里又不平衡,直问道:“不得找回十两?”
银杏捂着嘴一阵笑,低声说道:“夫人说了,将军给钱,少了不行,多了不找。”
慕容恪出了门去,转身看着绸缎庄,心中有些惆怅,不仅暗叹一口气。亲人就在眼前,偏偏不得见,还只能等晚上再来,这种滋味当真难受。
“高老板要是痛惜那十两银子,刚才怎么不硬抢回来?”
高济话刚落音,慕容恪上下打量他一眼,转头问达步于道:“当年他们走的时候不是让你给足了银子,怎么他现在穿得这么破败?”
“四爷,小的冤枉!”
达步于说了这话,一脸疑惑,盯着高济。
高济尴尬一笑,低声耳语道:“当时为了让文老板收留,故意扮得落魄了些,如今有些下不了台了。”
慕容恪说了这话,豁然开朗,“我有个办法将咱俩的?烦都解决,有兴趣么?”
“说来听听!”
慕容恪直说道:“今日将你那身破烂衣服借给我,我将脸上的面具借给你!”
高济不假思索,笑道:“成交!”
绸缎庄后院内,宇文陵抱着娘亲又惊又喜,眼泪直流。伊娜见了慕容静,欢喜之余又泪流满面。众人正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穿着破烂衣衫的慕容恪进了后院。
“大伯父,岳母!”
宇文樱看他露出原本的面目,宇文樱不由得吓一大跳。
“比之高济,你面貌还是大为不同,你若是让人看了起疑可怎么办?”
慕容恪直笑道:“放心吧!一般人都不敢盯着高济看,有了这条‘疤’,我装成他的样子,估计也没人认得出!”
宇文樱嫣然一笑,“把头发撩起来让女儿看清楚自己爹爹长什么样子!”
她说了这话忙冲慕容静招手,“安安,快过来看看你爹爹,你今日不还说忘了爹爹本来的样子了么?”
未免吓到慕容静,慕容恪揭下自己面上的“疤痕”,撩起头发,笑得灿烂。
伊娜眼见他们一家三口怡然自得,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哭出声。
宇文樱见娘亲面色凄然,忙将慕容静交给慕容恪抱着。
慕容翰抢先一步走近了些,轻声笑道:“之前天天惦记孩子,现在好不容易看见孩子了,该高兴才是。”
伊娜痛哭出声,好半晌才说道:“我对不住他们!”
宇文陵忙说道:“娘,我跟阿姐之前哭了就哭了,早就不算了。现在能再见到娘,我们一家人能重新聚在一起,那才最重要。”
宇文陵说了这话,抬眼看着慕容翰。笑道:“师傅,阿姐和姐夫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只要您跟娘好好的,我们心里都乐意。师……爹您快劝劝我娘!”
慕容恪也抱着慕容静走近,低声道:“快替外祖母擦擦泪!”
宇文樱将帕子递到慕容静手里,她忙伸出手,替伊娜擦泪。
伊娜看着慕容静,泪水更加止不住,直将她搂在怀里。哭道:“我可怜的孩子,外祖母对不起你!”
宇文樱忙轻声安慰道:“娘,别哭了!我知道您心里介意自己没履行的承诺。在我生安安的时候,您没在我身边,您觉得难受。可当时万不得已,若不如此为之,只怕您和爹未死的消息早就暴露,我们便会真的失去你们。陵儿说的对,只要如今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那才最重要。”
慕容翰忙说道:“孩子们都明白,你便不要再自责了。你心里难受,这么一哭反而吓了他们,还让他们想着办法安慰你,这不是更不对了么?”
伊娜抽泣了半晌终于止住哭,她长呼出一口气,看着宇文樱,又想流泪,终于让她努力压住。
慕容翰大笑一声,抱过慕容静,“安安,你外祖母藏了好多话要跟你娘说呢,咱们让她们说些悄悄话。”
他抱着孩子,冲宇文陵笑道:“陵儿,我也有些话想问问你和你姐夫,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去你屋里谈。”
宇文樱心中高兴,忙带着阿娘回了自己屋里。
眼见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伊娜不再隐瞒。她深吸一口气,抽泣道:“我和元邕昨晚在城外的寒山寺借宿了一宿,在寒山寺我们碰到一位年轻的大师……大师交给我们一个锦囊让我们转交于你,还让我们带几句话给你……他还叮嘱我们,只将此事告诉你一人,所以刚才在门外我才没说。”
年轻的大师?
慧能?
宇文樱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她将锦囊拆开,里面一张纸条。她打开纸条来看,只见上面豁然写着“永和八年四月”,她不禁双手颤抖。
永和八年?
如今是永和六年,也就是说……后年四月。
只有一年半的时间!
宇文樱心中怆然,却很快冲着伊娜灿然一笑,“娘不是说那和尚还有什么话带来么?他说什么了?”
伊娜看着女儿,眼泪汹涌,声音再度哽咽。
“娘确实对不住你们,可娘方才一直哭,却是因为心疼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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