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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要再表露你的衷心了,我明白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过是试探你一下,看来你真是个‘情种’!王诗玉,别把我看得那么低,我不至于去拿一个机会来换取一颗心!所以,刚才的提议,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恍然大悟的王诗玉羞红了脸,连忙道:“不!潘洪,如果可能,我只想和你干干净净地做朋友,没有任何欲望或目的!至于前程,我还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谁或者建立在哪一种感情之上!包括夏远!”
“真有骨气!但是有句俗话你一定听过,‘女人征服了男人就征服了世界’,可见,主宰这个社会的是谁!”
“那也不过是一个男人的世界!靠自己的身体爬上男人的肩膀去摘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不觉得也在践踏自己的尊严吗?”
“哈!说的真好!这番话得让多少还在算计男人的女人汗颜!我彻底死心了,王诗玉,以后我不会再莫名其妙地打扰你!就像你说的那样,让我们干干净净地做朋友吧!唉——,没认识你之前,我游戏人生;当你让我觉得人生不是游戏,又真实地证明了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戏,每个人的角色在没有上演之前就已经注定!”
潘洪走到门外,顺手关上门。直到那沉重的脚步消失,王诗玉才慢慢品味出潘洪的情义。他曾经那么直接了当地坦白,而自己从未当真,反倒是这几句失落、无奈的感叹,让她体会到几分真心!接下来的几天,潘洪果然没有出现,日子仿佛回到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每天和马文心奔走在医院与住所之间。唯一不同的是人的心情,没有了初来乍到的陌生和新奇,生活便显出单调和乏味。偶尔,王诗玉会想起潘洪,只觉得他那蜻蜓点水般的爱慕之情,却也在生命的长河中留下深刻的痕迹。
☆、飞来的横祸
春节的热闹很快在繁忙的工作中销声匿迹,王诗玉开始了外科的实习,清晨,当她随着众人走进病房,再一次见到穆雨时,年前那件几乎快要被她遗忘的不快重新浮上心头。但王诗玉并没有刻意的回避,只是在面对穆雨时格外谨慎,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她渐渐放松下来。
这天,王诗玉正在治疗室准备药液,呼叫的铃声急促地响起,她看了一眼显示的床号,拿起药液向病房走去。这是穆雨的房间,王诗玉轻轻敲了一下门后走进去,穆雨在闭目养神,听见她的声音睁开眼,两人的目光相撞之后同时迅速撤离,王诗玉核实好药液换下,签了字后退出房间。大概过了一刻钟,穆雨的床铃再次响起,同时陪护的家属冲出来大喊:“护士!护士!快来人!”
正在审查医嘱的护士长首先一惊,叫上护士佟颜匆匆赶到病房,转眼佟颜又奔了回来,一边找出一瓶药一边对王诗玉道:“你怎么搞的,怎么能换错了药?”
望着佟颜奔出的背影,王诗玉如同雷击一般兀立在原地。
病房顿时一片混乱,面对穆雨的质问,护士长一叠声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您先别激动,感觉一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有不舒服,就没事儿了吗?你听着,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但冤有头债有主,你把换药的护士给我叫来,告诉她,躲是没有用的!”
“这您放心,该承担什么责任,我们一定会承担!但现在,首先是您的安全!您现在——”
“你没听明白是吧?这事儿是谁干的你把谁找来,让她跟我说!”
这时,王诗玉已经走到门口,听到穆雨的话毫不犹豫地走进来。穆雨一见王诗玉,起身夺过佟颜手中换下的药瓶砸了过去,同时恶狠狠地道:“你眼睛瞎了吗?!”
药瓶砸在王诗玉的胸口,疼得她一声闷哼,可她顾不上疼痛伸手接住,看着上面的名字难以置信地道:“这,这不可能,这不是我换的那瓶药啊!”
穆雨听了王诗玉的话后脸色铁青,对着一旁的家属道:“你是死人啊!”
家属立刻领会,冲到王诗玉面前一把揪住她,表情狰狞地道:“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我们自己!我看你就是他妈的欠打!”
说时迟那时快,家属话音未落便扬起手劈头盖脸地落下,然后把王诗玉推到在地。事情太突然,护士长来不及阻拦,在王诗玉倒地之后才拦住动手的家属:“您冷静点,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王诗玉愧愤交加,可她却异常的清醒,她还清晰地记得换药时的情景。于是,她挣扎着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走到床边摘下输液卡片举到护士长面前,急迫地道:“护士长,您看,我签了字的,如果不一样,我怎么会签字!”
护士长未及开口,穆雨就窜了起来,拔下针头摔到王诗玉的脸上,咬牙切齿地道:“你不签字,我还不知道是你呢!现在是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
王诗玉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怒视着穆雨,泪水夺眶而出。此时,穆雨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正打算亲自教训一下这个让自己备受□□的人,不料眼前一黑,砰然倒下。
护士长崔艳敏正束手无策,见到突然倒下的穆雨更是心惊,立刻招呼大家奔向抢救室。转眼,屋里只剩下王诗玉一个人,她颤抖着手捧住火辣辣的脸,失声痛哭。
王诗玉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医院的,她只感觉到有一只手一直牵着自己,走过街道,穿过人群,来到她的栖身之所。整整一晚,王诗玉和衣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而马文心长吁短叹地也是彻夜未眠。她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在许可言和冯梅出门之后,才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诗玉置若罔闻,脸上几道清晰的指痕在散乱的长发中若隐若现,那双盼若琉璃的眼睛失去了光华,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马文心烦躁起来,拿起王诗玉的手机:“好,不想和我说,那找一个你想说的人!”
王诗玉夺过手机,艰难地开口:“别,文心,不要告诉夏远!”
“行,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才无话可说!我明明没有换错,它怎么就变成另外一瓶药了!”王诗玉捧住头,痛苦地道,“我的头都快炸了,可我还是想不明白!”
“其实,人在犯错的时候往往是无意识的,所以在回想时总觉得没有错。诗玉,我这么说,你别不高兴!”
“我懂,我也在怀疑是我拿错了,可为什么当时换药的情景是那么清晰!”
“好了,先不谈这个,现在科里是怎么处理的?”
“还没有结果,只是让我等通知。文心,你说我这是怎么了?都是实习,同样的路怎么我走起来就总是摔跟头?!”
“你也不要太悲观,只要病人没事,这件事应该不难处理,况且,你只是个实习生,医院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王诗玉苦笑一声:“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是穆雨,你想想她会善罢甘休吗?”
“天啊!真是冤家路窄!”马文心看着王诗玉脸上的伤痕,气恨地道,“难怪你会伤成这样,她这分明是借题发挥、痛下毒手!哼,如果是她,这件事就不好说了,谁知道是不是她针对你而一手策划的呢?”
“不可能吧,她就是再想报复我,也换不上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是因为这瓶药,她差一点就命赴黄泉了!”
“我真想说‘苍天有眼’,可万一她真的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马文心思考了一下,“我看,你还是去找潘洪吧,现在没有比他更好使的人了!”
“我想过,但我想先看看医院怎么处理,也许不需要麻烦他!”
马文心点头认同,而后笑道:“看着你这副模样,我还以为你六神无主呢!原来早就有了主意,害得我瞎着急!”
“让我痛苦的本就不是处理的结果,如果我真的换错了药,任何处罚我都心甘情愿;我痛苦的是我根本没有做错却无力还自己一个清白,我不想被这样算计!你明白吗,文心!”
“你还是怀疑穆雨做了手脚是不是?好,你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去打探消息。”
马文心还未出门,王诗玉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两个人匆匆赶回医院,来到穆雨的病房。隔着房门,王诗玉看到成主任、陶主任与外科黄主任、护士长一同站在穆雨的床前,她望了一眼马文心,调整好状态,推开病房的门。成主任在认出王诗玉后,便对穆雨道:“您看,人来了,我们不可能包庇谁!那现在,我们就谈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我们代表医院和我们的员工再次向您道歉,同时关于您住院期间的一切治疗费用均由医院承担,另外赔偿您相应的精神损失费。这是具体事宜,您看看还有什么意见?”
穆雨接过成主任递过来的资料,快速看了一遍后冷笑一声,指着王诗玉道:“那她呢?你们想的这么面面俱到,怎么偏偏漏掉了始作俑者?”
成主任愣了一下,道:“您的意思是?”
“哼,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学生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个岗位上!”
“我理解您的心情,可——”
“你拿什么理解我的心情?死里逃生的不是你!你们以为道个歉、赔点钱就算解决了?你们把生命当成什么?!如果我这条命没有捡回来,你们怎么负责?拿什么负责?还是,在你们眼里,生命都是有价钱的!”
穆雨咄咄逼人的质问并没有让成主任慌乱,在他处理过的纠纷当中,这不是最为棘手的,他深为了解这些人的心理。于是,在穆雨停顿的空隙,他从容不迫地道:“您说的没错,正是因为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们才有机会在这儿和您协商。既然您对处理的方案不满意,那请您说一说您的要求。”
“你这是明知故问还是装糊涂?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穆雨晃了晃手中的资料,“先把肇事者处理完,我们再谈这些!如果你们觉得为难,我可以请不为难的人来办!”
“您的意思我明白,她当然推卸不掉责任,我们也有关于她的处罚。”
“好啊,那就说说吧!”
看着步步相逼的穆雨和成主任越来越严肃的表情,王诗玉头脑一热,挺身而出:“穆雨,你想怎样就直说吧!”
“哼,”穆雨终于把目光投向王诗玉,冷漠地道,“你终于站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呢!”
“没什么不敢的,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承担。这件事不要说你不会善罢甘休,我也一样会查个明白!”
成主任完全没有想到王诗玉会有这样的举动,在反应过来之后警示她道:“你干什么呢?回去!”
“成主任,您看不出来吗?她针对的不是医院,而是我!”王诗玉已经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不给成主任开口的机会,继续对穆雨道,“你想怎么样,你说啊?是想把我赶出医院还是赶出这个城市?哼,我觉得你还没有这个能力!穆雨,你想怎么样尽管放手去做,我已经无所谓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要以为有些事瞒过了众人的耳目就高枕无忧了,人在做天在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诗玉转过身又对成主任道:“主任,您也不用为难,我申请终止实习,从现在开始我已经和医院没有关系了。需要我承担的那一部分责任,协商好之后,您再通知我!”
王诗玉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事情发生之后,她想象穆雨会怎样为难自己,想象医院会怎么处理自己,想象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实习,她把各种可能都想过了,想得头痛欲裂,想得心如火烧,想了整整一晚,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豁出一切,而这种感觉让她被贫穷苦苦囚禁了十几年的心重获自由!走出医院时,她的心里、脑中、灵魂深处什么也不存在了,只有她自己!
可王诗玉没有走出多远,又接到医院的电话,是成主任亲自打来的,她遵照他的指示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只有成主任自己,王诗玉在门口停下来,注视着成主任的表情,想从中猜想他把自己找来的原因。成主任抬头看到王诗玉,微笑着招呼她进来,示意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道:“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遇见像你这样的实习生,居然把医院炒了鱿鱼!”
王诗玉讪讪地笑道:“我当时太生气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丫头,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你和这位患者早就认识,而且还有些过节?”
“唉,我和她是‘冰冻三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