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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教训?
媛媛简单地做了点早餐,与大神师兄一起吃着,开始担心起昨晚没回祖屋,阿爷会不会担心得睡不着。
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开,春桃被里面坐着的两人吓了一大跳,立马战战兢兢地来到小姐身边,蝇声道:“小姐,昨晚……昨晚是少爷……”
媛媛嗯了一声,“所以你就与他同谋?”
春桃急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的,不是的。我想叫小姐来着……”
可是她刚上楼来,就见到小姐赖在方少爷怀里不肯起来,如此这般,叫她如何敢打搅呢?虽然心里很想,但也不敢得罪自家小姐呀!再说后来少爷骂她不识趣,强行将她拖走了,临走她还唤了两声小姐呢!是小姐自己不愿搭理的。
“算了,”媛媛挥挥手,“今天事情多着呢!还是开始准备吧。汤不凡呢?”
春桃如释重负,两手食指互戳着,“我走时少爷还没起身,不过太老爷已经拿了烟杆进去了。”
媛媛想着败家子挨打的样子,心里就暗爽,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不过还真耽搁不起,收拾完用过的碗筷,该开始做事了。
午市未到,汤不凡揉着臀部走进来,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但从神色看得出,他现在很不爽。媛媛觉得他一定被阿爷收拾得很惨,但谁叫他昨晚那样作弄她和大神师兄呢?
媛媛总觉得哪里不对,自己是喝了酒所以神志不清,大神师兄呢?难道他没听见败家子关门?
正想着,店里进来两位客人,商人打扮,媛媛让春桃去招呼着。她一早安排好了各自的事情,大神师兄与自己会在厨房备菜;春桃负责接待客人;汤不凡则算账和收钱,得空时帮春桃收拾桌子。一间仅有四张桌子的小店,这样的人员配置足矣。
媛媛一点不担心败家子会私吞银两,因为店里的菜都是统一价格,荤素一致,只是份量的区别。每卖一道菜,媛媛都让春桃做个记录,春桃虽然识字不多,但那个用来计数的正字却是媛媛亲手教的。
看着店里接了第一单生意,媛媛很开心,因为客人点了两道素菜,媛媛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反正现在事情也不多,暂时还无需大神师兄帮手,况且他好像昨晚整晚没睡,让他在三楼休息着吧。
可正做着,楼上传来悠扬的古琴声,媛媛忽然记起昨晚方池月下抚琴,心又噗噗噗噗地乱跳一阵。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喜欢上大神师兄了?媛媛没来由地一阵心痛,喜欢上他会很辛苦,因为钟情于他的女子肯定很多。不是她没勇气,只是不想自己这么累,还是善待自己才能对得起自己。
走神间,听见外面两人议论:“没想这么一间简朴的小店居然有这么香的烧菜,大街上都闻到了。”
“何止烧菜?这楼上抚琴的人恐怕也高雅得很,就这音律恐怕也是造诣颇深。”
“此间真是卧虎藏龙啊!”
“下次与廖兄一道出门,也带他来这里试试。”
“……”
媛媛心中闪过一念,却马上被自己否定。听着二人的话,本想着让大神师兄抚琴说不定可以招揽一些生意。可那不是变向的叫大神师兄卖艺?不行不行,这不是大神能干得出的事。
一声吆喝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媛媛的思绪:“谁是老板。”
媛媛从厨房里探头看去,一个五大三粗的刀疤脸领着一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手下,正在外间站着,气势汹汹,仿佛来讨债的。
汤不凡已经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几位客官是吃饭吗?”
“吃饭?呵呵,饭是一定会吃的。不过吃饭之前我们先谈谈你们在这里的一些使费。”刀疤脸带着半面笑容,却很狰狞。原本在店里等饭吃的两位客人见到这场面,立马抓起自己的行李起身,避开众人身边逃了出去。
不用想,就这阵仗,外面的人也自然不敢进来了。媛媛从厨房出来,甩甩手上的水,问:“什么使费?我这里按时交租,如有生意也会向衙门缴税,除了这些,恕小女子愚昧,还有什么使费是我不知道的吗?”
刀疤脸身后一名手下重重哼了一声,“小丫头,不要不识抬举。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媛媛白眼,原来古代收保护费就已经有这既定的模式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都不变?一定是先说明来意,然后对方若不肯就范,就搬出老大来压场。还真是没点创意呢!
汤不凡走到妹妹身边,小声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要激怒他们。等下不好收场。”
“为什么要怕?”媛媛不同意他的看法,越是害怕这样的事情将来越是络绎不绝,这生意恐怕就没办法再做下去了。难怪这人客往来频繁的码头居然如此萧条,恐怕敢在这里做买卖的人都与这帮家伙沾亲带故,要不就是委曲求全。
刀疤脸身边的那个小个子忽然哈哈放声大笑,“小丫头,你口气还不小嘛。连我们老大都不怕?”
“她为何要怕?”方池从楼上下来,负手走到楼梯中间,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群人,“我们做的是合符律法的买卖,是受官府保护的良民。”
方池一身素衣,却依然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之感,不怒自威,仿佛藐视众人一般。
刀疤脸何时曾受过这样的轻视,他在这码头已经横行了近十年,一向是来这里讨生活的都得顺着他,如若不然砸摊打人是小事,被他赶出这个码头的人都不计其数。这里是繁城地界,但衙门离这儿尚远,定然鞭长莫及。
他对旁边那人使了下眼色,看来不给这些新来的一点教训,他们是不知道他的大名的。
他手下一名比较壮健的打手瞬间站出来,朝楼梯处跑去,伸手欲抓方池前襟,却不想被方池敏捷闪过,反手一拉一推,竟跌出了旁边的竹窗,噗通一声掉进窗外的运河里,连窗棂都没碰到半毫,身手干净利落,可一点都不像他这样的人能干出的事。
媛媛懵了,这是大神师兄发怒了吗?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依旧淡然自若。还有他刚才的那一招是什么功夫?传说中的小擒拿么?原来平时一副三好童鞋样的英俊少年发起威来竟然如此了得?
“不凡,很久没舒展筋骨了吧?”方池伸手拍拍袖口上的尘,仿佛沾染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汤不凡掰掰手指,捏捏拳,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左右晃动了下脑袋,“是很久没和你一起舒展了,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怀念起来。”
媛媛不自觉地瞪大了眼,原来大神师兄还是惯犯?不对不对,怎么能这样想他呢?这是亵渎啊!但显然这两人以前没少和人动过手吧?连架势都如此熟练……
这让媛媛一下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原来大神师兄的腹肌是这样练成的?
刀疤脸见自己人吃亏,哪里愿善罢甘休,对手下一群人招手,“上。”
顷刻间,一阵乒乒嘭嘭的声音,刀疤脸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自己的人已经倒地的倒地,飞出去的飞了出去,自己也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但店里却没丝毫损坏。
一身着黑衣的人如同天降神兵一般,随手拧起一个就往外丢,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自己今儿究竟是招惹到什么样的主了?他的好日子到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JJ抽得连留言都木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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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互动呢?
☆、开张大吉(二)
店内一番变故,汤不凡眼瞪得大大的,完全没搞懂现在的状况,他和方池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小侯爷?您这是……”演的哪出啊……
方才门外进来一行人,没等刀疤脸动手,他的手下顷刻间都已被来人和他带来的人制服,而来者正是白忆之。
白忆之左右看了看,没答话,对身边侍从下令:“带下去,别弄脏这里。”
方池见不用自己动手事情已经处理,微微对他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转身走回阁楼上。没一会儿楼上飘来阵阵优美的琴音,仿佛此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白忆之的手下从外面进来,在他耳旁轻声低语了几句,他点点头,那人便退下了。
待到店里平静下来,白忆之含笑走到媛媛面前,轻蹙剑眉,“汤小姐怎可言而无信?若不是本侯今日正好路经此地,又正好饥肠咕咕闻香而来,都不知原来这里开了一间这样别致的食庐,更不知原来是汤小姐的小店,差点错过美食。”
媛媛愣了愣,一下记起那日比赛的事,圆乎乎的小脸上漾出微笑,“小侯爷那日临走时可是说倘若民女重开第一楼,务必派人告知小侯爷您,可这间店并非第一楼啊!不过是民女养家糊口的小小食庐而已,所以民女并未失信于小侯爷。再说,民女也一直不知小侯爷的府邸究竟在哪里。”
当时白忆之不过是随口一说,她怎知道他是认真的?万一告诉他,他又不来呢?这些场面话,她可从来没当过真。
白忆之被她反将一军,微微呆滞,随即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是是是!是本侯没说清楚,错怪了汤小姐。”
媛媛见好就收,对他行礼,“小侯爷言重了,是民女愚钝,不能洞悉您的一番心意。再说今日若非小侯爷出手,民女这里少不了一番打斗,恐怕今日开张就不能大吉了。民女尚未多谢侯爷呢!怎敢开罪您呢?”
白忆之很受用,“既然与汤小姐如此有缘,本侯今日就在此处吃饭吧!当是顺便贺贺你开张大吉。”
媛媛请白忆之上二楼雅座,亲自为他介绍了下菜品。白忆之点了两个烧菜和两个素菜,要了一壶陈酿,方对身后站着的两名侍从说道:“你们也下去吃点吧!本侯今日开心,就当我犒劳大家的。菜随便叫,酒任饮。”
两人恭敬地应了声,下楼去了,媛媛要准备菜式也跟着下了楼。
方池在阁楼上听见白忆之点的菜,知道媛媛一人肯定忙不过来,放下琴下楼帮手。经过二楼雅座时,见到白忆之负手背对着他,正在眺望江景。他没在意,只那一眼便准备继续迈步。
“方公子这是准备去帮汤小姐做事?”
方池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话,停住脚步应了声:“正是。”
白忆之转身,淡淡看他两眼,嘴角漾出笑意,“父王每次来繁城,便一定去‘在水一方’宴客。本侯从不觉得那里的菜肴有多特别,甚至还不如‘第一楼’美味,不过方才听了公子一曲,总算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方池微微愣了下,出于礼貌应道:“草民技拙,是小侯爷过誉了。”
白忆之哼笑一声,“但本侯早有耳闻,‘在水一方’与‘第一楼’可是势成水火,实在不明白方公子如今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何,本侯十分好奇。”
方池没料到眼前的这位侯爷竟是如此喜欢打听他人的私事,不过他也没打算满足他的好奇心,心里隐隐不悦,“恕草民无暇陪侯爷闲聊。”
白忆之点点头,在方池迈开步子的一瞬,问道:“是因为汤小姐?”
方池脚下凝滞,继而迈开步子下楼,身后传来白忆之两声轻笑,“你喜欢她?”
“……”
“确实蛮特别。”
方池没有滞留,也没有回应,径直下了楼梯。春桃正在外面为白忆之的手下下单点菜,他来到厨房,媛媛在里面忙着洗菜,一双肥肥的嫩手在水里泡得有些泛白。方池挽起袖子,到一旁的水池边洗了下手,伸手拿过媛媛手中已经洗好的白萝卜。
“切丝吧!粗点儿。”
方池二话没说便拿到了案台边,随即响起当当当,均匀而有力的切菜声。
媛媛洗完几样青菜,开始热锅下油,“师兄,谢谢你。”
其实不用小侯爷动手,她知道凭他和败家子的武力值,那帮人也是可以料理掉的,不过可能会受点伤也不一定,小侯爷的出现只是让事情更快更顺利的解决了而已。
“嗯。”方池默默切着手里的萝卜丝,没有太多言辞。
媛媛先做了两道楼上那位等的菜,锅里热着油对大神师兄说:“先帮我炒一个素菜,我给小侯爷端上去。”
方池点点头,媛媛端着菜盘子上了二楼。
雅座里,春桃已经上了两道烧菜,白忆之却没有动筷子,一个人站在外间露台上负手对着一江春水。清凉的微风吹起他黑色锦袍一角轻扬,宛如一副泼墨山水画中傲然屹立的英武公子。
听到身后竹楼里发出的吱吱声,白忆之含笑转身,见到那个胖乎乎有点可爱的身躯,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汤小姐这件围裙很特别。”他从未见过谁这样穿的。
媛媛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一头黑线,能不特别吗?这是她凭着记忆勾勒出的一款女仆围裙好不?是许多日漫里的经典款式。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令人过目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