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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池没出声,汤不凡转头瞅瞅媛媛的屋子,嘿嘿笑着,“该不会是说了什么,把那丫头吓着了吧?”
汤不凡虽还不确定,但总觉得方池不会没来由的对他妹妹那么好,一定有目的。但现在汤家一贫如洗,有什么值得他出卖色相的?撇开这个,他只能暂时觉得他是真的对他妹妹有意思。
“怎么?需不需要我帮你?”汤不凡提议。
“不用。”方池迈开步子回屋。
汤不凡见和他没得玩儿,转身跑到妹妹门前敲门,媛媛在屋子里刚换好干净的衣衫,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擦干,打开门见到败家子在门口似笑非笑的样子,问:“干嘛?”
汤不凡贼笑着说:“方池喜欢你。”
媛媛刚平复的心情一下又被他扰乱,一股无名火起,仿佛被谁看穿了似的,有种衣不蔽体的羞愤,想也没想地骂道:“喜欢你妹。”
汤不凡点点头,“对,对!喜欢我妹。”
媛媛很气,不想和他胡搅蛮缠,以为是大神师兄对他说了什么,一时没处发气,跨出房门就往他房间过去。推开门,媛媛双手叉腰,一发河东狮吼:“方池!”
屋里那人,急忙抓起刚放下的湿衣挡在胸前。媛媛只觉得面上霎那间升温,倒三角唉!六块腹肌唉!还有她上次没见到的人鱼线,他果然有的吗……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鼻孔里流出来了……
晚饭时,媛媛坐到了阿爷和汤不凡身边,再也不怕他们给自己夹菜了,比起他们,媛媛觉得大神师兄现在的脸色不能用来下饭,一定会难以消化的。
方池面无表情,却似乎不怒自威,动作缓慢的吃着碗里的饭,一声不吭,身上那股仙灵之气在媛媛眼里仿佛变成了魔障。
汤不凡端着一碗汤,准备喝,可是又觉得有点烫,放在嘴边吹着气。但汤一直噗噗噗地响,媛媛觉得他是故意的。
“汤不凡,你敢不敢不要对着汤吐泡泡。”她快受不了了,头皮都要炸了。
“不敢,太烫。”
“太烫就放下。”
“放不下,都那样了。”
媛媛很想一支筷子插死他,为什么要让他看到那囧囧的一幕?为什么大神师兄如此淡定,难道帮她说下话会shi啊?她不是故意想看他的啊!无心之失,无心之失绝对是可以原谅的。她不就原谅他了吗?而且她是用眼睛看,他可是用手摸的。
自己为什么好似做错事一般呢?最多不过是扯平了啊!对扯平了!
所以这晚,媛媛很快恢复了正常,待到方池要回屋歇息,她镇定地走过去说:“明儿我想去找地方,嗯嗯,你……要不要一同去替我斟酌下?”
方池点头,“好!”
媛媛偏着头望着他,没有了吗?不过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方池没听见她离开的声音,皱眉问:“还有事?”
媛媛摇摇头,“没有了。”
可走了几步又犹豫着倒回去,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提着胆来上一句:“扯平了。”
方池唇角温和的弧线渐渐趋于平缓,上下牙齿发出厮磨的声音,“所以你是故意的?”
媛媛没想他会恼羞成怒,原来他也是会生气的?一溜烟逃之夭夭,可是为什么自己要做贼心虚呢?明明是他非礼她在前的!
方池听见脚步声,没有动作,一阵举步回屋,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捏捏,“方兄,我改变主意了。”
听见是汤不凡的声音,方池凝住步子,“不用特地告诉我。”
汤不凡后一句还没说就被他截住了,心里很不爽,这根本是没放他在眼里嘛。他不听,他就偏要说,“少个劲敌确实很不错,可小弟至今不明白。繁城美女如云,方兄仰慕者足以倾城,为何偏偏喜欢我妹妹?”
汤不凡觉得这事匪夷所思,太不和常理了,就算他现在眼睛看不见,可从前总是能看得见的吧?媛媛是个什么样的身段儿,他能不清楚?还是他现在破罐子破摔?
方池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又好似在记忆中追寻,半宿反问:“为何要告诉你?”
汤不凡差点被他这句话哽住,等了半天原来这厮还是选择守口如瓶,可是让他怎么甘心?
“好歹我们曾经也算是患难兄弟,我只想弄个明白,再说媛媛是我妹妹,你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安心总可以吧?”
方池点头,好似理由充分,“比较好认。”
比较好认……
原来这厮身边美女如云,他已经看得腻了吗?所以选个好认点儿的?汤不凡气结地发不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方池喜欢媛媛?
有人信吗?
☆、筹备开张(一)
一连几天,汤不凡都怪怪的,总是在媛媛面前方池长方池短的,弄得媛媛心里毛毛的。原本可以很快忘记之前的事,都在这家伙的催眠下久久难以平静,所以连带着面对大神师兄时也浑身不自在。
其实看到了又如何?从前电视剧里看到的还少吗?又没什么稀奇。是!大神师兄很帅,很有味道,又有令人着迷的本钱,可她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子,怎能和那些足不出户的深闺少女相提并论?
而且汤不凡的举动让媛媛很怀疑,这家伙不是一直不满大神师兄的吗?怎么一下子转了性?
媛媛决定暂时不理会他,白天照常与师兄出门去找自己的铺面。但镇西太旺,几乎间间铺子租金都不便宜,根本不是媛媛目前负担地起的,找了好些天也没找到适合的。而且就算勉强想强租下来,也没有较好的位置,空铺大多分布在比较偏的角落和容易令人忽视的小巷里,对于现在毫无名气的媛媛而言,这样的地理位置很不利。(酒香不怕巷子深这样的鬼话千万别信!)
媛媛决定扩大自己的选址范围,向邓忠忠打听了一下附近的大致环境,将目光瞄准了离小镇一里之遥的运河渡口。渡口南北各分一条官道,南通媛媛目前居住的小镇,北连繁城,平日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却听说只有寥寥几个小吃摊铺。
方池听了她的想法,提醒道:“这里虽是不错,但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在此聚集,你确定要选这里?”
媛媛反问:“你有比这更好的建议?”
方池没出声,显然他也没想到更为合适的地方。
“其实鱼龙混杂也可以看作是种客源,人多才会有生意。”
“你打算在此卖什么?”方池问。
媛媛之前就有几个待选模式,大概梳理了一下说:“烧菜。”
方池略略沉吟,点头:“不错!”
显然媛媛选烧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渡头人客往来不绝,但多数都是行色匆匆,真正有心思坐下来欣赏美食的人很少。还有一大半的人是镇上过去靠劳力替人卸货,挣得一日三餐温饱的人。这些人不会有太多心思细品菜肴,以媛媛目前的水准已经足以应付这样的买卖了,而且生意应该不会太差。
“先积攒下也好。”方池很同意她目前的想法。
媛媛偷偷瞥了他一眼,也不知他这几天忘了那事没有,小心翼翼地说:“而且……如此一来,我也有机会继续跟师兄学刀工什么的。”
方池点点头,没有反对。
媛媛长长舒了口气,看来那件事算已经翻过一页了。还好大神师兄不记仇,她担心了好几天,怕他因此不再教她厨艺呢!
没几天,媛媛租下了渡口靠江的一栋吊脚楼,拥有了自己的第一间小店,虽然很小,只摆得下四、五张桌子,她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跨出了很大一步。
小店的装修很简单,她还是请了邓忠忠那帮师傅来帮手。原本的竹墙竹地板,媛媛觉得没什么好改的,只要保证顶上不漏雨水便可以了。楼外有一片空地,若日后生意兴隆,还可以在这里加台用。
竹楼分三层,第一层比较宽敞,一侧连土地,媛媛打算隔出这边角落一隅来做厨房用,厨房外面设大厅,大概可以放下三到四张桌子;二楼可以做雅座,能放下一张圆桌,旁边有一露台,正好临江,一边用餐一边欣赏江景也算人生一大乐事。三楼空间比较小,只是一个小小的阁楼,媛媛打算用来做仓库和平时休息用。
大致给邓忠忠说了下自己的想法,他便明白该怎么做了,果然是相处了些时日的人,有几分默契,不用太费唇舌。
邓忠忠一帮人在店里动工期间,媛媛和他商量了一件大事,就是希望他能种一些自己需要的菜,每日以最新鲜的菜品供给给她,她按市价给他回报,若日后生意做大了,她会给他更好的价钱,但一定要保证是最新鲜的。
邓忠忠一听乐得一个劲儿傻笑,这可是媛媛在照拂他啊!以前哪有这种好事找上门,心里很感激,“媛媛,你真好!”
媛媛见他眼底忽闪忽闪的小星星,吓了一跳,立马转身去找大神师兄。这才熄灭多久的爱火花啊?千万别被自己不小心重新点燃了,要知道死灰复燃有时候比最初更难处理,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小店装修期间,媛媛与春桃呆在家里做女红,既然准备开店了,她就算肥也要肥得有特色。她为自己和春桃,还有败家子设计了一套围裙,春桃和自己是统一款式,败家子的要中性一些。但颜色、花纹都是一样的!
可是这针……怎么就那么不听使唤呢?
春桃在旁看着都替小姐肉痛,那是针针带血啊!可是小姐说什么形象很重要,要统一什么制服,她虽然不明白,但总觉得小姐在做一件很严肃的事,否则她怎么扎了自己那么多针都还在坚持呢?
媛媛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大呼一声,“为什么我不是东方不败?”
春桃一头冷汗,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东方不败是谁啊?”
媛媛只觉得头顶飘过一朵乌云,一阵霹雳以后下起了倾盆大雨,“西方求败他邻居。”
春桃很茫然,“可是……西方求败又是谁啊?”
小姐什么时候认识了他们啊?名字那么奇怪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吧?她从小不说寸步不离小姐吧,至少很少不是跟在她身后的,而且从前也没听她说起过啊!
“东方不败的隔壁邻居。”
显然小姐的脸色不太好,春桃不敢再问,只好作罢,但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媛媛决定放弃自己不擅长的劳作,回厨房去专研大神师兄传授的刀工,女红这些事就交给春桃做吧!自己就做一回扶不起的阿斗吧!
但手指被刺了很多孔,碰到一些菜汁就钻心的痛。而且此技能显然也还不娴熟,不能发挥自如,一刀下去划了自己一道口子。
伤上加伤,媛媛眼泪都快下来了,一只大手捉住她的白玉熊掌往上一带,指尖传来一股温润的酥麻感。一张微开的薄唇紧贴着她的伤口,轻轻吮吸。
媛媛呆滞一瞬,很快抽回手指,茫然地看着那张蹙眉的俊脸,“大师兄?”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方池唇齿间一抹淡红,犹如附着了女子的唇脂一般莹润透亮,薄唇轻启,叮嘱道:“小心点。”
媛媛点点头,他转身出了厨房。媛媛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抬起手凝视着自己手上的那道小伤口。指尖还残留着他微温的触感,伤口好似火辣辣的在跳动。
回过神,媛媛找来一条细纱带缠绕指尖,越缠,心里某种异样的感觉就越清晰,猛然间想起什么,顾不得自己的纱带还没缠好便朝方池的房间跑去。
“师兄!”媛媛推门而入。
方池好似知道她要来一般,端坐在一旁的茶桌边,倒上两杯清茶,将其中一杯往媛媛的方向一推,“你知道了?”
媛媛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盯着他看了半天,反问:“什么时候的事?”
方池伸手解开自己缚在脑后的结,眼前的丝带轻轻滑落,露出一双如星般的黑眸。那张俊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有了这双深邃灵动的瞳眸后,越发生动,双眼微眨,犹如蝶翼轻舞。
媛媛这是第二次见到他的大眼睁着凝视自己,没有了上次的惊慌失措,竟有点令她心律失常。一下想起自己的疑问,直直地与他对视着,仿佛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难怪这几天张大夫来得少了……
可是又不知为何害怕他的解释,媛媛隐隐觉得有什么是自己不想听到的,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方池看了她很久,“就这两天。”
“可是……”
“我还可以留下吗?”方池打断了媛媛的话,目光闪烁。
听到这句,媛媛提到嗓门的心一下沉到了底,顿时踏实了不少,好似害怕他反悔似的立马答应:“当然可以。”
方池唇角的曲线也柔和了少许,对着她眨了下眼,不知为何媛媛总觉得他眼底的那道光很温暖,并不似他平日面无表情的清冷。
门边传来一人抗议的声音:“既然眼睛好了,方兄,你该做的事就该自己做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