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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路!帅哥!”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孟洋。孟洋的身后正是中午在广场上和她莫名其妙吵架的女生,他们两个刚从楼上走下来。这是第一次她与蒋菲的双眸对视,刹那间她感觉到了某种磁力的漩涡在吸引着她,华一墨情不自禁地躲开她的视线。
“听说你今天欺负新同学了?!”孟洋开玩笑地质问她。
“哪会啊!”华一墨有些尴尬地回答她,并且很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蒋菲,反而得到的是她毫无表情地瞪了华一墨一眼。
华一墨凑近到孟洋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和她很熟啊?我之前没见过她啊。”
“她是兄弟班的,我就算和她认识吧!过两天她可能转到咱班来。”
“什么?好好的跑咱们班来干嘛?!”
“哎呀,你管呢!”说着孟洋一把推开华一墨。
“她啊,挺帅吧!反正我还没有发现学校哪个男生比她帅呢!她没什么的!你不用理她!”孟洋转过身去对蒋菲大声说道。
“哦。”蒋菲仍然是带着空洞的眼神轻声地回答了一句。
孟洋拉着蒋菲朝楼下走去。她这次带给华一墨的是另一种感觉,她本来对于华是陌生的,怎么会出现想要听听她的故事的冲动呢,还有种莫名其妙的怜惜感,华一墨从来没有这样过,蒋菲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女生,也许一些事命中注定。
初四毕业生总是有做不完的练习卷,除了中考不得不面对的六科外,其余课程全部结束,包括大家热爱的体育课。枯燥与乏味可想而知,抬起头看见的事物不会超过两种:天书般长的板书、踩破门槛如走马灯变化的任课老师……记忆中的那一年,好像窗外总是下着阴沉的小雨,貌似晴朗的时候被偶尔间的打盹儿或走神所遗忘掉。
很早来班级自习的人,大多数是慌乱地抄完昨天没有做完的作业的同学。点背的人就会被班主任抓个正着,像华一墨这种拽的要死的学生,所有老师像商量好了一样,研究出一种对付她的特别方案。华一墨是从来不写文科作业的,她只喜欢理科。所以,只要第一堂是班任的语文课,她一定是站在教室外面充当“门神”的—罚站。这一天也不例外,不过这次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惊奇……
班主任急匆匆地走过来,气氛且无奈地瞪了一眼华一墨,简直是对她无语了。想不到的是除了这个无所谓的眼神外,后面还进来一个人,蒋菲看着华一墨站在门口,故意对她做出气人的表情。班主任没有对班里的同学说关于蒋菲的任何,只是自然地给蒋菲安排到靠窗位置的第二桌,而华一墨呢,恰巧就是她的后桌。枯燥的课总是烦地上不完,连下课铃声都让试卷与板书搅和的有些糜烂。
第一堂课结束后,华一墨回到了座位上,她瞥了一眼蒋菲的背影,她给她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在华一墨眼中的蒋菲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女生。别看华一墨平时打扮的很个性、很潮,经常翘课、不写作业,不过她是个有正事的家伙,她的成绩从来没掉出班级的前五名,是在学年理科大榜中偶尔间杀出来了一匹黑马,会镇住那些老师和那些天天啃书本的所谓的“好学生”。
连续一个星期,日复一日,冲刺中考的毕业班在无聊中度日如年,最开心的时刻就是肚子饿了,肚子饿了就代表离下课不远了。每天都一样的日子,让人更加希望有梦想的存在。华喜欢放学后步行回家,从学校到家必经过雾尔市最繁华的街道………挞雅大街。她喜欢路灯的光洒在身上的感觉,至少会提醒自己还是有家的,即使父母已经很久没在她身边了。风吹的只有声音,而要的感觉是在心里的。路过亚索广场的瞬间,华一墨突然想起前几天遇见蒋菲的情景。她来班级一个星期了,除了和孟洋一起外,就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她果然是不学无术那一派的,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很敢!
16岁迷茫、无知地听着大人们讲述未来时,会恐慌、无助,只好去上学,去学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东西,是吗?没有概念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前行,又何知什么是兴趣,什么是理想,在混沌的人群中被慢慢冲淡,长着一张成熟脸庞的人会笑你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现实,在华一墨眼中那些貌似“很懂的人”是世界上的可怜人,他们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随波逐流,每天除了想想外便不知所措,新的一天总是在重复昨天,兜里永远都是一搭厚不起来的钞票,还总是津津有味地为别人讲述着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又是一个星期一的早晨,华一墨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在课堂上走神。化学老师是个老实人,背对着同学在写板书。有一小撮人在喋喋不休地窃窃私语,有几个人在偷着吃早晨,当然那些永不疲倦的“书生们”聚精会神地“死啃着”课本。在华一墨的视线里,蒋菲的背影不是在低着头看课外书,就是趴在桌子上尽情地畅游梦境。一般只会在班任的课上叫醒她,其他课的老师则视而不见,他们知道她没救了,所以不想浪费精力在她身上。为什么叫“黑色星期一”:无休止的抱怨、睡不醒的朦胧双眼……
华在中午的时候常常很困,吃午饭的时候都眯着眼睛,不仔细看,以为她在梦游中……午饭很特别,她是和孟洋与蒋菲一起,这是她第一次和蒋菲坐在一起吃饭。她很迁就她俩,无所谓地和她们去吃了麻辣烫,只不过那东西她吃不饱,还得余外加一大张饼。自从上次在亚索广场和蒋菲吵完后,华一墨没有和她说过话,偶尔间眼神相遇,也是一种不经意的触碰。
困意十足的人做糗事的几率比较大,华一墨用勺喝汤的时候,不小心弄到鼻子里去了。
“哈哈哈哈……”蒋菲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华一墨不耐烦了。
“吃饭的时候要安静。”她接着说道。
“小屁孩!”
“你在说我吗?”
“你们俩又来了?!都是同学了,友好点!”
华一墨听了孟洋的话没有和她纠缠下去,她瞪了一眼蒋菲,蒋菲给她做了个气人的鬼脸儿。
谁能预料到这顿饭吃的这么纠结,三个人慵懒地漫步回学校,谁料到下面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三章
午饭过后,三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华一墨双手插兜,走在他俩前面,孟洋和蒋菲偶尔会说说笑笑,蒋菲时而会瞥向华的背影。校园的缩影不知不觉进入他们的视觉中,他们走进教学楼,刚上到二楼半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怒气冲天的女生……
“蒋菲,我操你妈!”这个女生如疯了一样破口大骂,还扑过来准备打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女生的手刚要打到蒋菲的时候,华一墨阻止了她。华回头看了看蒋菲,她的眼神中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和一丝惶恐。
“你是谁啊?怎么打人!”华一墨对她说道,此时已经围观了很多好事的同学。
“你谁啊?你给我起来?她是个骚货!我今天不弄死她的!”她一边喊着一边继续疯子般地往前冲去。
华一墨干脆挡在了蒋菲的前面,孟洋和几个好心的同学在一边拉住那个女生。
蒋菲回过神来,她果断地推开华一墨。
“你们别拦着她,让她过来!你过来啊!来啊!”
“你承不承认你是个骚货!”那个女生还是十分气愤地骂道。
蒋菲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用力向前挤到那个女生面前,很干脆地给了她一记耳光。几个人在走廊里推推搡搡、拉拉扯扯,华一墨出了一身汗,终于忍受不住了。
“够了,都他妈给我住手!”她大声吼道,并且用力推开周围的所有人。瞬间,他们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鸦雀无声。那个女生喘着粗气,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被撤乱了全是褶子,手握成拳头颤抖着,真不知道她和蒋菲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楼上楼下,走廊的周围能站人的地方都满了。
“靠!”蒋菲狠狠地小声念叨着,并且再次向前冲去。那个女生看到蒋菲的动作,也做出要继续纠打的表现。华一墨等人准备要继续拉架的时候,突然兄弟班9班的一个男生跑过来说,教导主任马上过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围观的人如飓风吹雾一般散的迅速。
华一墨一把拉住蒋菲的手,向楼上跑去。她拉着她跑到了学校六楼后楼书库的位置,那里基本不会有谁出入,很隐蔽。
“放手!”蒋菲用力挣脱开华一墨。两个人有些微喘地停在了仓库楼梯处。
“你干什么啊?”蒋菲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是女生,多丢人啊刚才!”
“哟!呵!好学生就是和那些老师一个腔调!”
“你说什么啊你!”
“我就是这样啊,怎样?”
华一墨转过身来与蒋菲对视。蒋菲挑了一下眉毛做出无所谓的姿态。
“你是怎样我不管着,但是请你不要给10班带来灾难。剩下不到一年时间了,无论你怎样讨厌我,也马上快结束了。这个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的,如果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到这里躲躲。”说完后,她转身下楼。
“哎!”蒋菲想了想,叫住了她。
她并没有回身,她微微侧身停住了脚步。
“……刚才……谢谢你。“
“没事……”她淡淡地回了她一句后大步朝楼下教室走去。
正如华一墨所料,班主任正在门口等待着蒋菲。华一墨用余光看了一眼班主任,她装作若无其事正要走进门,却被班任叫住。
“站……住!”班主任两只胳膊交叉放在胸前,面无表情,如包公要开堂审犯人一样。
华没有抬头看她,她看见屋里的同学在上自习,还有几个人不时地朝她这边看。班主任突然回身向教室内看过去,那几个调皮的猴子快速低下头装成在认真学习的模样。
她将教室门关上后,对华一墨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啊?”
“还有什么?中午的事不丢脸啊?女生和女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骂,对打!咱班名声算是被你们毁掉了!”
“老师,真不管我的事!我只是拉架而已,不信你去问孟洋他们!”
“那蒋菲呢?同学说看见你俩一起走的。”
“我只是把她带出去,之后她自己走了,去哪我就真不知道了。”
“你最好别和老师说谎!”
“我没说谎,我真的只是拉架而已,其余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不过以后少跟蒋菲这样的学生在一起,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快要考试了,别分心!”班任看样子对华没有什么疑虑了,她的语气好了很多。
“嗯,知道了!”华一墨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你什么态度?!”
“知道了,老师,对……不……起!”华一墨还是没有看她的脸,她一副啰嗦、封建的样子,真的有些讨厌!
“进去吧……“班主任很无所谓地对她说了一句。
华一墨回到座位上,眼前空空的,没了蒋菲的背影遮挡,空荡荡的感觉。她很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后座的孟洋用笔戳了一下她,她直起身体将耳朵靠近孟洋。
“怎么说的啊?”孟洋凑近华一墨小声问道。
“没说什么。”
“哦。”
接下来一个星期过去了,华一墨的前座还是空空的,她时而习惯,时而不习惯,怪怪的滋味。
放学后,华一墨没有在街上闲逛,秋天的风凉了许多,在冷温度中变得锋利起来,削减着人们的好心情。她感觉格外的饿,好想回家去大吃一顿。可惜家里只有自己和佣人阿姨,父母都在国外经商。这本来是她盼望已久的自由,可是时间久了,自由变质成了孤单。
狼吞虎咽了一顿大餐后,华一墨回到房间,阿姨在厨房里收拾。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去年夏天在海南沙滩上拾的一瓶细沙。她将那个漂流瓶从书架上拿下来,慢慢倒在手中一些细沙,温滑的感觉还在。是不是平静中突然出现的狂欢会太让人难忘,重新回到平静则如失去了什么似的,她说不清楚,也没有刻意去想。她的灵魂是不安逸的,太希望平整的日子中会惊意地出现什么奇特……大概是16岁不安分的年龄吧……谁会又感知到青春就像捧在手中的沙粒,飞扬在空中会很快散去,而看到的却是朦胧美丽的幻想,短暂可贵;放在沙漏里,便会成为时间衷心的仆人,身不由己地流动,毫无转瞬回头的机会;洒在沙滩上则会看见海平面与天空有多么无限、听见海鸟飞过啼叫的声音,还有一浪一浪波涌的声音,闻到的是清晰空气,也许这些就是你我一直追寻的自由吧。。。。。。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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