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萌缢廊艘谎牧巢庞辛说慊钊松�
四人终于上了救生艇,六个人的救生艇显然无法承受七人的重量,在梁以初等人上来之后,危险地晃了晃,吃水不断上升。
“把救生包扔出去!”宁勋喝道。
“可是老大,那里面是食物和水……”
“快点,别废话!”
小沈知道,就算再不舍得生存物资,也不能拿一船人的生命开玩笑,毕竟饿死渴死还是要几天之后的事,眼下可是时时有沉船的危险。于是跑去就要将救生包丢入大海,却被乔楚制止。
“等等,放在这个上面,用绳子拴在船后面。”乔楚丢给小沈两个救生圈。
几人立刻会意,手忙脚乱将救生包放在救生圈上,再用绳子拴住救生圈,让它们漂浮在海面上,既不会给救生艇的承重增加负担,也不会浪费地直接丢弃物资。
救生艇的吃水逐渐恢复正常,众人好不容松了口气,谁知就在这时,小沈忽然大叫一声:“不好,我们这次行程拍的所有视频资料都没带出来,我得去拿!”
“回来!”宁勋还没来得及抓住小沈,他已经先一步窜上了浴火的梦幻岛号。
“放心吧老大,我会没事的!”小沈回头看了看宁勋,甚至还冲他傻笑了一下。
那一刻,在火光中看着年轻男孩憨憨的笑脸,宁勋瞳孔骤然微缩,想到了几年前雪山的那一幕,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内呼之欲出!
是他!
那个跟着他拍纪录片不幸身亡的小记者!
宁勋忽然想起来了!
当年那个小记者不是在他耳边嘀咕过,说自己有个表弟,也对极限纪录片非常着迷么,那些从来没有让他往心里去的唠叨,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在宁勋的脑袋里重现。
他说他的表弟叫什么来着?
沈轩。
是啊,小沈的名字,不就是沈轩么?他怎么从来就没有留意过?
宁勋看着小沈被大火吞没的背影,冷汗忽然爬了满身,心脏就好像被人抠出来直接丢进万丈悬崖,直坠下去。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响,梦幻岛号爆炸了。
宁勋的脑袋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已经让一个孩子死在他手上了,绝对不能再让另一个跟着他的孩子送命!
扑通一声,在所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宁勋已经跳进了漆黑的黑水里。
“宁勋!”刚刚喝了几口水的沈岳之总算活过来,一活过来就看到好友跳进海里,大叫一声,蹭地站起来,竟然忘记自己正因为石头的事尚处于精神崩溃中无法自拔。
“我记得救生艇上还有一套潜水装备。”乔楚说。
梁以初立刻明白了乔楚的意思,“我去。”
乔楚看了梁以初一眼,已经开始往身上穿装备,
“乔楚,你的水性没有我好。”梁以初抓住乔楚的手腕。
“梁以初,如果你去,我也会跟在你后面下去。”乔楚淡淡地说。
梁以初神色一震,情绪复杂地盯了乔楚片刻,松开了手。
☆、第四十六章
燃烧的梦幻岛号照亮了海面,就像一个绽放到极致的生命,即将迎来涅槃。
乔楚和梁以初在太平洋的荒岛上生活了五年,水性自然比一般人好,乔楚前脚下水,梁以初后脚就和她一起跳进水里。
宁勋能这么直接跳下去找小沈,自然也是自恃水性,可是大海中心毕竟不同于游泳馆,何况宁勋当时的情绪又是那么激动,难免不出问题。
水下因为被火光映亮,不算是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东西。乔楚和梁以初两人一起往梦幻岛号游过去,越是靠近,水的能见度越低,周围不时有从船上掉落的残片和物品。
梁以初给乔楚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分头行动,乔楚点点头,顺便游了过去,将自己的氧气罩摘下来给梁以初吸了两口,整个过程默契异常,没有任何停顿。
两人分开向船的两边游过去,乔楚很快就看到了宁勋,他正在水下拉小沈。
小沈被船上的一条绳子缠住了腿,无论怎么解都解不开,他显然已经呛水了,半张着嘴毫无知觉,发丝像柔软的水草一样漂在水中,仿佛一个毫无生气的假人。
船开始下沉,带动着那根绳子往海底坠,宁勋已经到了极限,脸色憋得发青,却还是紧紧抓着小沈的腿不放。乔楚急忙过去将自己的氧气罩递给宁勋,宁勋狠狠吸了两口,清醒了一些,这时梁以初也从船的另一边游了过来,吸了一口氧,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割断了绑住小沈腿的绳子。
失去了绳子的下拉力,三人立刻向上游去,不一会儿功夫就浮出了水面。他们将小沈弄上救生艇,立刻给他做心肺复苏。
“醒醒,你这死孩子,快给我醒过来,不然炒你鱿鱼!”宁勋不停按压着小沈的胸口,帮他做人工呼吸,可是小沈一点反应都没有,嘴唇因为缺氧而呈现出不详的淡紫色。
船上的众人都沉默了,全都盯着小沈。
“快他妈的醒醒啊!”宁勋眼睛红了,按在小沈身上的力道简直够把他肋骨按折的。
就在宁勋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小沈忽然呛了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宁勋面色一喜,激动得差点留下眼泪,然后啪地一下,不轻不重给了小沈一个耳光。
“老大……”小沈还有点蒙圈,两眼对不上焦距,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人打了个耳光,摸摸索索手探进裤兜,拿出一个密封袋子,里面装了几十张存储卡,又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单独的存储卡,交到宁勋手中,咧嘴笑了笑,“我刚好来得及把甲板上的一架摄像机存储卡拆下来,应该将梦幻岛号着火的视频拍下来了。”
“你他妈是疯子么,为了个破纪录片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嘿嘿,我不想让我哥失望啊,老大,这次是你救了我么?”
宁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情特别复杂地盯了小沈一会儿,问:“你表哥就是那个记者吧,以前和我一起跑过组。”
小沈坐起来,摸了摸鼻子,“是啊,老大你怎么看出来的?”
宁勋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无语,只想将这个摄影小助理暴打一顿。幸亏小沈没事,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家里祸害死俩孩子,他这辈子不用做人了。
当时在水下,看着小沈即将被拖下去,宁勋脑袋里都是这些年不停折磨他的那些场景——雪山,年轻人的笑脸,摄像机……背负着一条生命活下去,没有人知道这有多绝望,多压抑,他一度想放弃极限纪录片的拍摄,甚至就在刚才,居然有想要干脆淹死在这里,为他所热爱的艺术殉生的念头。
直到刚才小沈醒过来那一刻,长久以来压在宁勋心底的那块沉重的石头,好像奇迹般地不见了。他看着面前的小沈,好像忽然理解了当年的那个年轻记者,也理解了他自己。
沈岳之因为冲进火海救石头,手臂严重烧伤,他也顾不上涂药,只是看着石头。石头从上船开始就一直歪在救生艇角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让烟熏出了毛病,
“刘哥。”沈岳之轻轻碰了碰石头。
与之前的视若空气不同,这次石头睁开了眼睛,盯着沈岳之沉默地看了一会。
“为什么要救我。”石头问沈岳之,“难道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
沈岳之摇头,“一码是一码,我只是不能看着你不管。”
石头沉默,半晌后才道:“我欠你一条命,但是你也欠我妹妹一条命,就像你说的,一码是一码。不过从此之后我不会再找你麻烦,这次行程结束,最好再不相见。你……好自为之吧。”
沈岳之勾了勾唇角,眼睛看向梦幻岛号的方向,他们虽然已经行得很远了,但是依然能看到船上的火光,就好像走在路上的人,虽然把过去抛弃在身后,却依然无法抹去它曾留在心底的烙印。
只是,烙印刚开始烙在心上很疼,却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沉淀成没有知觉的伤疤,痛苦喜怒终究被时间磨平,留下的那一块去不掉的痕迹,时刻提醒着那些过往的痴狂青春。
“好,我们再也不相见。”沈岳之说。
七个人乘着一艘救生艇,成了随波逐流的一叶浮萍,在黎明到来时,望着天际一线殷红的朝霞,好像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大梦。
“现在是不是该有人给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勋问。
一夜惊魂,等到所有事尘埃落定,众人竟然一致将目光转向梁以初。
梁以初看向埃蒙德,此时他已经醒了,刚才被梁以初强制喂下几片抗抑郁类药。
“是我失控了。”埃蒙德抓着脑袋,用沙哑着声音说道,“我对不起大家,是我的错,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宁勋夺过竖在埃蒙德口袋里的小药瓶,看了两眼,一下石化了,“所以这场大火是你放的?妈的帕洛克那个老狐狸,把个间歇性精神病人放上船,等我回去弄不死他!”
“我不是间歇性精神病人,我只是躁狂型抑郁症。”埃蒙德辩解。
“有区别么!!你他妈差点把我们全都火化了!”宁勋看上去快要化身喷火恐龙了。
乔楚瞥了一眼救生艇危险的吃水线,估摸着这几个男人要是在这里打起来,他们全都得倒扣在水里,她可再也没有力气去潜水捞人了,于是岔开话题,问埃蒙德:“你放火烧船,是因为知道当年的南太平洋空难案是人为导致的?”
乔楚之前在船上听到了埃蒙德和梁以初的对话,其他几人却一头雾水,闻言纷纷看向埃蒙德。
埃蒙德支吾着从座位底下拿出一样东西,正是他的笔记本电脑。
宁勋不敢置信地瞪起眼珠,“你居然还有时间抢救一下你的笔记本电脑?”
埃蒙德很无辜地摆摆手,指向梁以初,“我当时被他打晕了。”
梁以初说:“不错,是我拿上来的。”
埃蒙德这时已经启动了电脑,对众人说:“这几个文档是一个神秘人发给我的,里面是有关南太平洋事件的内‘幕……”可是埃蒙德这话才说了一半,就啊地叫了声,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不停在键盘上敲打,“怎么回事?怎么,文件怎么不见了?!”
“已经被销毁了,他发给你的文件是有时间限制的,阅览之后的一定时间内会自动销毁。”
众人抬头。
他?他是谁?
埃蒙德糊涂了,“可是既然那个人想要曝光南太平洋事件的内‘幕,为什么又要将证据消掉?难道他的本意不是想让我拿着证据去举报他们么?”
沈岳之嗤笑,“你去举报?你觉得就凭你,能撼动那么大的利益集团么?”也许是和石头之间的心结解开了,沈岳之多少不再像之前那么沉默寡言,也偶尔能犯一犯毒舌的毛病。
“那他到底想让我干什么?他把东西发给我是什么目的?”
梁以初:“很简单,他想让你杀了我。”
埃蒙德一愣,“可是这怎么可能,平时我的病情控制得很好,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我,根本不可能做出昨天晚上那样可怕的举动。”
“那你的病情为什么忽然失控了?”梁以初反问。
埃蒙德皱了皱眉,也觉得这事有蹊跷。
“你的药早就被人调换了。”梁以初将一个药瓶从口袋里摸出来,丢给埃蒙德,“这是你原本的药瓶,里面的药被人动过手脚,我猜不但对你的抑郁症控制无效,可能还加有少量的致幻剂。”
乔楚忽然站起来,冷冷地盯着梁以初。
“所以这一切你都知道,为什么要等到事情爆发才去阻止?”
“等等,其实我更想知道,南太平洋空难案的内‘幕到底是什么?”宁勋插嘴道。
梁以初看了乔楚一眼,选择回答宁勋的问题:“亚美航线一直是北美各大航空公司争抢的线路,作为后来者,想要拿下这条线路非常难,因为既得利益者不会让别人进来分蛋糕。当时拥有这条线路营运资格的几家航空公司中,只有空难案飞机所属公司的实力最为薄弱,当初粱氏和其他同盟家族想要进军航空市场……”
说到这里,在场几个聪明人都已经明白了。
还有什么比制造一场惊世骇俗的空难案更能毁掉一家航空公司的信誉呢?于是以梁氏财团为首的几大结盟家族,联手策划了那场惨案,而那家倒霉的航空公司也从此被排挤出主流航空市场,被后来居上的梁氏控股航空公司取代。
“梁氏……”小沈听得目瞪口呆,“梁大哥,该不会,你就是和这梁氏有关的人吧?”
梁以初:“梁家现在的掌门人是我的爷爷。”
众人听到这里,不约而同看向乔楚,他们多少都能猜到梁以初就是乔楚笔下的星期五,早就默认了他们的情侣身份,可是如果像梁以初说的这样,那梁以初家和乔楚岂不是仇人了?如果没有那场空难,乔楚何至于会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