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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的绣娘绣的,这绣工可真是厉害啊。”
绿儿看了兰妃刚才的举动,有些厌恶她的退后一步,声音淡漠道;“这东西是送给贵妃娘娘的,全天下只有这样一床,没有多的。”
“是吗?告诉我谁绣的,我去把她请过来,用最高的聘金,让她专程为我做衣裳!”
“不好意思,那是我们娘娘的人,你就别费心思了。”说完,绿儿把锦被往案上一放,转身就走到秦若九的身后不语,眼神却有些愤怒。
秦若九则站起身来,一脸关心的望了望床上的人儿,轻声说道;“妹妹,东西搁着了,天气凉了你就铺上,我先走了。”
“姐姐不再多坐会?”赵苑然显得有些不舍,但又不好留她。毕竟,这个兰妃在此,她们姐妹再亲,也有些隔阂。
秦若九摇了摇头道;“不了,下次我再抽空来看你,你好好养着。”
“好吧,那我让人送你。”
“算了,你躺着吧,我先走了。”
语罢,秦若九朝绿儿点点头,二人似心有灵犀的就双双离开。
这时一直被冷落的兰妃,心有些不甘的瞪了她们一眼道;“哼,有什么稀奇的,这小宫女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不就一个刺绣嘛,仗着皇后的身份,竟然如此嚣张。”
赵苑然一听,虽有些气,但又不好表现,只能冷冷的回道;“那床锦被上的图纹,是皇后亲自绣的,你想让皇后娘娘亲自为你一人做衣缝裙吗?”
“什么?是皇后?她……她……。她会刺绣?”这一次,换兰妃傻眼了。
第016章
☆、第017章
接下来的日子,秦若九的生活得平静就像一湖池水。
偶尔为打发无聊日子,她会刺刺绣,有时会去百花苑抚琴一曲。
每次去的时候,那个吹笛子的人都会在。他们似像约好一般,默契非凡的合奏一曲,比起初见时的忧伤,他们的曲子渐渐变得欢快起来。
有时候,秦若九忍不住幻想起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男的?还是女的?对方的笛刚中带柔,时而多愁伤感,时而如折翅的大雁,孤独寂寞的悲鸣。因为只有男子才能将心中的哀伤吹奏得如此清晰有力,彷佛如张上了一双翅膀,直接,抨击而来,是那么强烈的震动人心。
所以,她感觉对方是一个男子,是一个寂寞而忧伤的男子。
好几次,秦若九都想想会一会他,只可惜他们笛琴想奏,却无缘见面。
不过,秦若九也并没有遗憾。也许在心底,她会把那个男子当成诉说心情苦恼的对像,那个男儿亦是如此。倘若真的见面以后,怕是就没这个知音了。
第一, 她是皇后的身份,对方想必听后,会避之不及。而且身在后宫,事非之多,她若轻易见面,将来若出的事非必定不少。而朝烈帝又那样的厌恶自己,要让他知晓,下场应该不堪。
第二, 她巫女的身份,怎配和这样一出色的男子,成为知己呢?
第三, 她若见了他,仍以蒙面的方式相见,那她会显得太没诚意,人家以后岂会真心与她相交?
因此,顾忌到了这三点以后,秦若九不再抱有相见的想法。每日一曲过后,心情开朗不少,她便匆匆离去。
也许, 有些人,注定无法相见,无缘相逢。只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也好,至少,你看不见我,我看不到你,中间就像隔着大海,但两颗心却是那样的靠近。
夜凉如冰,天空一片漆黑,只有几颗零星闪烁。
这时的宵阳阁内,紫金铜兽炉里,轻烟缭绕仿若仙境一般迷离梦幻,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奢靡香气。屋里的画面,有些令人血脉膨胀。
苏贞儿柔美的小脸春情荡漾,柔软婀娜的美丽身躯泛着潮红,瞧得出,那是欢爱过后的一些痕迹。这时,薄如蝉翼的纱裙披裹在身上,若隐若现的撩人心魂。风轻轻一吹,洁白无暇,凹凸有致,风情万种的迷人娇躯便绽露在了眼前。
“皇上,上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妾身所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苏贞儿一边说,媚眼委屈的一瞪,继而软软的趴在康雍那赤裸的背上,她瞅着他俊美冷酷的侧脸,娇嗔道:“皇上,如果我真的要害贵妃娘娘,又何必用自己的人呢?你说是不是嘛,妾身认为,一定是有人陷害。”
“贞儿,就是因为朕知道你不是这么糊涂的人,所以并没有惩罚你。”说着,康雍冷洌的眼眸扫向她,透着至寒的阴森与无情。哪怕这个女人刚刚与他缠绵欢好,他依旧不会放在心上。
苏贞儿听罢,这才释然的推了推他,继续撒娇;“妾身就知道你会给妾身一个公道。”
“但是,朕要警告你,最好聪明一点,朕不希望,朕重视的事情被人捣黄。”
下一秒,苏贞儿媚笑僵在嘴角,娇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恐,撑在锦缎的手指缓缓收紧,将光滑如水的绸布揪出一个褶皱;“皇上的话,妾身记住了!”
“记住就好,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宠你吗?”说到这里,康雍挑起她纤细的下巴,平淡的语气给人感觉十分冰冷;“因为,最识趣。不要让朕失望,明白吗?” “妾身知道!”说这句话时,苏贞儿娇软哝语,身子立刻缠了上去,葱白的手指,在他胸间挑逗勾画,媚态横生的眼中,带着不知厌足的媚惑道;“皇上,妾身入宫也这么些年了,一直是尽心尽力的服侍皇上,从没做过半点错事。皇上,你就算可怜妾身,这次,不要让妾身喝那碗药好吗?妾身也想像贵妃娘娘那样,为皇上…。。”
不待她把话说完,只见康雍冷漠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冷睨着她娇柔的动作,突然把她推开,寒声道:“下去。”
“皇上……。”苏贞儿带着无尽的哀怜,双眸幽怨的望着那个冷酷得像天神一样的男子。
他是那样的绝情,这些年来,她用尽一切讨好他,服侍他,取悦他。到头来,她还不如一个赵苑然,那个只会装可怜的女人凭什么就可以怀上龙种,而她却要每天喝下那些又苦又涩的药,这是为什么?
就在康雍穿衣准备离去之际,这时,门外,突然有个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康雍停住手中的动作,黑眸一黯,薄唇轻启,冷声道:“说。”
门外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贵妃娘娘好像身子不适,皇上要不要去看一看。”
听到这里,苏贞儿微微一愣,月色般妩媚的娇容含怨,又是她,没完没了了。今天皇上刚原谅她,才来这宵阳阁休息一宿,他就忍不住要来破坏了。
闻言,康雍眉头紧皱,连忙加快动作穿好龙袍,沉声道;“朕,现在就过去。”说完,他眼眸幽深如寒潭的池水,冰冷得不起丝毫涟漪。
而这时的苏贞儿则红唇微抿,绞着手指,垂下眼眸,掩住心中涌现的失落之情。 穿好衣服后,朝烈帝沉着脸,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前,推开门,微敞的上衣,露出他性感健美的胸膛,见到那个小太监,立怒吩咐道:“请大夫了没有!”
小太监躬身道:“奴才已经派人去了。”
康雍听罢,皱起俊眉,冷凝的眼中,泛起一抹怒色。整理好衣装,没有说话,冷冷的朝宵阳阁走去。
夜,异常阴冷。
宁静的背后,似有狂风来袭,让人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有些寸步难行。
宵阳阁内,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躺在床榻上,唇色苍白,呼吸微弱,两名丫鬟安静的守在一旁,均是秀眉紧拧,吓得额际隐隐冒着冷汗。
然而在床榻的旁边,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白发的老头,他微蹙眉须,掐着女子手腕探脉,所感之的脉象除了比常人微弱一些,似乎并没有别的症状。
“到底怎么样了?”
康雍愤然的踏进宵阳阁,所有人皆吓得跪在地上不语。
这是那个老头转过身来,连忙跪下,恭敬的叩拜道;“臣,参见皇上。”
“起来,告诉朕,贵妃的病情怎么样了?”
“是皇上!”老头缓缓起身,一张脸皱得像橘子皮一样,道道沟壑,显得他医术渊博不凡。
“微臣为娘娘诊过脉了,娘娘看似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贫血,头晕,应该是有皇子在身,白日又太过劳累所致。”
“是吗?那为何贵妃看上去如此虚弱?”
“回皇上,无需担心,只要微臣开几副补血的药,再加一点好的人参炖补,应该就无大碍。”
听到这里,朝烈帝那严峻的容颜,才有所松懈道;“真是这样吗?”
“是的,皇上!”
“那好,明白你再来查探贵妃的病情,千万不能让她有什么损伤,否则伤了她人,以及肚子里的龙子,朕唯你是问。没事的话,都退下吧!”
“是,皇上……。。”
待所有人退下后,康雍也拂了拂袖,打算离开。既然贵妃无恙,那么他也不必再待下去。
刚踏出两步,榻上就响起一道虚弱的女子声音。
“皇上……”
康雍转过身,目光一寒,冷声道;“你怎么起来了?躺下!”他几乎带着命令的口吻,吓得赵苑然,当即乖乖照做。
“皇上,妾身想见你,你能不能陪陪妾身?”她眼中闪着泪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令人心碎。
可惜,只有康雍不会,他是谁,天下最无情的帝王。也许他的情,只会用在一个人身上。
他显然有些不耐烦的打量着榻上人儿,冷冷道:“你身子弱,早些睡吧,就算不为自己,也为胎儿想想。”丢下这句话,康雍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
“皇上……”此时,整个偌大的宵阳阁内,只剩她一个人。也许, 还有两个像木偶一样陪伴着她的宫女。
是的,也许在众妃子中,大家都以为她是最得宠的妃子,皇上最 重视的女人。因为,她是贵妃娘娘,看似比皇后还要让人羡慕的位置。不错,皇后是命定,不可更改的。而,她却是皇上,亲口封赐的。同时,就算没有这些,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说明了一切。
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要的不是这一切。她想得到的是朝烈帝的爱,康雍的情。但,他是那样的冷酷,那样的决绝,那样的无情。他没有爱她,让她为他生孩子,只是想给群臣一个交待,只是想给自己留下一条血脉。而她,不过是那个好运的女人罢了,有幸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却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第017章
☆、第018章
文宣殿中,一位头戴紫金墨玉冠,身穿褐色奢华貂皮袍子的男子正低头批阅奏折,男子时而蹙眉时而叹气,这并非是因奏折中的谏言让他愁眉不展,而是那是种莫明的心烦萦绕着他,让他无法安心处理这些东西。
这时殿外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小太监颤抖害怕的声音;“皇上……皇上……贵妃娘娘在唤你。”
康雍听罢,黑瞳一冷,猛的起身。身上的貂皮华袍蓦地滑落在地,显露在眼前的是一身刺眸而显眼的金色龙袍,龙袍的衣襟与袖袍的两边,都用金色的丝线做为点缀,而在双龙飞扬的最中心,绣刺着金色而耀眼的云锦。一看这两团绣功不凡而又华美磊落的云彩,就知道此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不错,这身霸气十足的华贵龙袍穿在这个身材伟岸且扎实的男人身上,更将他显得英气逼人。
“你说什么?”男子跨出殿阁,语气冷冽的寻问。
小太监脸色慌乱,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回皇上,昨儿个贵妃娘娘请了太医以后,虽然服了药,但并没见好转,今儿一早醒来,好像更加严重了。”
听到这里,康雍带着一丝愁绪,俊眉紧蹙,神情冷漠,目光阴蛰的朝宵阳阁走去。
很快,到了宵阳阁内,不待人通传,朝烈帝就直接闯了进去。
这时,屋内围满了御医宫女。只见他们个个面色焦急,忧忡不堪。不错事关主子性命,要是出了意外,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怎么回事?”入屋以后的朝烈帝,快步走到榻前,眉头一紧,眼眸冷洌阴蛰的问道。
小宫女们被他吓了一跳,匆匆离开。这时把脉的御医转过身来,有些惊惶失措地赶紧跪下,颤声道:“皇上,贵妃的情况好像严重了。”
“昨天你不是说没事吗?”朝烈商冷喝道:“怎么?你在骗朕?”他的声音狂肆低哑,暴怒在他眼中窜起,愤怒几乎让他理智尽失。
老御医听了害怕的哆嗦起来,嘴角抖动道:“皇上,臣也不知,按理说,娘娘只是贫血,服了老夫的药,应该就会没事。可是,今儿一早,她却越发苍白虚弱。而且这病来得古怪,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朝烈帝听罢,蹲下身去,抱住榻上那柔弱得似要随时撒手离去的苍白人儿,身形不禁晃了晃,咬牙怒斥道:“一群废物,这个病都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