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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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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便扶着门把手,要将门关上。
  突然,一条手臂伸了进来,卡在夹缝里,不怎么费力便将门重新打开。
  邵玉城紧盯着她,视线里半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给她,“段悠,那天晚上你去了,是不是?”
  段子矜忽然语塞。
  居然忘了门外的三个都是在商场上驰骋纵横的人精,言语间稍有疏漏就会被他们拿住话柄。
  她凉凉地哂笑,“是,我去了。虽然没见他,但也没辜负他那一场情深意重的戏码。这不就是他叫我去的目的吗?”
  邵玉城不敢置信,漆黑的眼底浮动着复杂的光,“你怎么会这样以为?”
  她不知道大哥和姚贝儿已经分手了?
  “不是只有我这样以为。”段子矜平视着他,眸间波澜不兴,平淡得挑不出任何温度与情绪,“是所有人都这样以为。他慷慨解囊、一掷千金,为姚小姐买下了蓝月影视17%的股权……你们难道要告诉我,是因为他家里的钱多得装不下吗?”
  “你知道了?”
  “全世界都知道了,我有什么理由不知道?”段子矜莞尔浅笑。
  邵玉城抬手,很是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说来说去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商伯旸忍不住讥讽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段子矜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不对劲的表情,渐渐敛起笑意,“你们什么意思?”
  傅言扯了扯唇角,薄的几乎没有颜色的唇瓣上下微动,吐出几个字:“你全都误会了。”
  段子矜的瞳仁微微一缩,“我误会?”
  邵玉城移开揉着额角的手,在空气中握成拳,重重打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响,“段悠,我以一个男人的立场告诉你,如果我真想和哪个女人结婚,我不会给她开什么公司、买什么股份,也不需要她在人前风光显贵,更不会费劲心思去给她疏通什么工作关系。比起这些,我更希望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你懂吗?”
  段子矜虽然没能在短时间内消化他的意思,心跳却蓦地漏了几拍,像一脚踩空了楼梯,整个身子虚得厉害。
  邵玉城沉着脸色继续道:“相反的,只有我想和她分开的时候,我才会为她铺好以后的路。既然我已经耽误了她的青春、浪费了她的感情,还不能陪她走完一生,那么作为一个男人,我至少要保证她在没有我的时候也不必为生活所困。”
  他一口气说完很多,眼里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段子矜与他相识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执着又坚定的一面。
  她愣了好半天,也不知是为了他的话,还是为了他难得一见的反常。
  可是他的话……
  她又不敢细细深究。
  隐约觉得,若细想下去,会得出一个……天翻地覆的结果。
  傅言垂下眼眸,望着眼前的女人。
  她的睫毛颤抖如蝶翼,不经意间流露出几抹避闪之色。
  明白了却不肯承认,这畏手畏脚的样子,还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段悠吗?
  不过,他不会给她退避的机会。傅言淡然开腔,一刀下去切中了命脉——
  “段悠,17%的股权是大哥送给姚贝儿的分手礼物,他辜负了她四年的深情,因为他从八年前就倾心于你。你再装聋作哑下去,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段子矜真的被他这一刀砍得晕头转向,半晌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
  沉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忽然重重地摇头,“不可能!傅言,你少骗我!他昨晚明明为了姚贝儿……”
  商伯旸眉宇一沉,目光萧瑟冷淡,言语深处不难听出对她的责难:“昨晚换了任何一个女人,大哥都会做同样的事。仅仅因为刚好是姚贝儿,就能让你方寸大乱了?”
  是了,江临的人品毋庸置疑。尽管在商场上他杀伐果断,从不留情,可是对待弱者……
  他向来是个渊渟岳峙的君子。
  不然,八年前,她也不会爱上他。
  段子矜踉跄着退后一步,咬牙道:“那我给姚贝儿顶罪的事,又怎么算?”
  在爱情里挣扎的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每次江临偏偏都是为同一个女人伤害她。
  太多的意外,就变得不像是意外了。
  这件事,是她心里一根拔不出的刺。
  “母带的事早就查清楚了,的确不是姚贝儿偷的。”傅言摆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件事他追查下去的,他自然最有发言权,可他又不想把江逢礼和江姗的手段对她透露太多,只避重就轻道,“有人要对大哥不利。”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竟然还能说得出这么没心没肺的话,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商伯旸冷冷道。
  邵玉城叹了口气道:“这是他们设的局,因为你和姚贝儿同时被人盯上,他们只需要那个真正能威胁到大哥的人。”
  语毕的刹那,段子矜的心被利剑狠狠穿透。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江临早就知道这是个局,而他明面上舍弃了她、保护了姚贝儿,实际上……
  早就做了选择。
  所以姚贝儿出了那场意外车祸,其实是替她受的伤!而且往后,还不能预料会不会有更过分的事情发生!
  段子矜闭了闭眼。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从看守所出来后,江临对她的态度,在零星琐事间,都能看出变化。
  是深沉,是纵容。
  眼底不知何时便有了水光。
  邵玉城又道:“段悠,你在G市被人陷害,伯旸为什么过去,你心里清楚。大哥明里暗里替你做的事,比你想象中多太多!他知道你心重,直到最后都怕你有负担,无论我们怎么劝,都不肯把他牺牲姚贝儿的真相告诉你。”
  是,如若江临早便告诉他,他牺牲了别人来护她,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耳畔响起他低沉隐忍的话音:
  “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她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和姚贝儿分手,要么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
  所以他就和姚贝儿分手了。
  就算用这种决绝而残忍的方式,也要把所有鲜血淋漓的真相埋在心底。
  因为这真相,不仅对于段子矜来说是沉重到无法负荷的,对于江临这种严于律己的人来说,更可能是他一辈子里最肮脏的污点——
  他伤害了一个爱了他四年、陪了他四年的、无辜的女人!
  以他那样的性子,他也许会自责得一生都不能从愧疚中出来。
  而她这一个月来,都对他做了些什么呀?
  每次他看似强势地靠近,她就以更强势的姿态回绝。
  其实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看出他的强势中,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却将他拒绝得彻彻底底!
  江临……
  段子矜扶着门,身子微微佝偻,心上好像被谁戳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段悠,现在没有时间给你难受。”傅言的嗓音紧绷着,“大哥住了三天院,今天一早不见了踪影,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那些想对他不利的人也在找他,如果……”
  如果让江逢礼的人先找到他,他们定会趁着江临病重无力反抗的时候把他带走。
  邵玉城急忙接口道:“段悠,你好好想想,大哥有可能会去哪里?”
  他们三个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若非事态严重,断然不会违背江临的意思,前来找她阐明一切。
  段子矜心乱如麻,又不得不逼自己冷静下来。
  去哪里,他会去哪里?
  余光一瞥,无意间看到墙上的挂历,一个硕大的“伍”字印在最上面一页。
  她早晨出门前刚刚撕掉了过去的四月。
  “五月了……”
  她喃喃,心里闪过一丝抓不住的念头。
  被她一提,商伯旸胸口震了震,“大哥每年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
  都会无故离开郁城几天!
  以往他都会提前支会他们一声,没有哪次走得像这次一般匆忙。
  “我知道了!”段子矜突然道,“我知道他去哪了!”
  三人同时看向她,邵玉城脱口而出:“哪?”
  段子矜看向茶几上所剩无几的祁门红茶,褐瞳中凝结着几缕浅浅的心疼,“祁门。”
  …本章完结…

☆、第140章 祁门(二)

  市中央医院旁,有一座清幽雅致的院子,鸟语花香,水木清华。
  一个多月前,段子矜曾无意闯进来过,临走时答应别院的主人以后还会来拜访,可是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几次想起,又几次把这个承诺抛之脑后。
  邵玉城三人开车送她到了陈周氏的别院门口,几位保镖一见是他们,便将人放了进去。
  那位清瘦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手执茶壶,正在泡茶。阳光从她身旁古朴典雅的格窗外照射进来,一副静谧的画面,安详宁静得让人不忍惊扰。
  当滚烫的热水冲入壶心时,高醇的香气溢满整个客厅。
  鼻翼微微一动,这熟悉的味道让段子矜越来越能肯定她心里的猜测了。
  陈周氏好像看不见他们四人,全副精神都专注于她手里的一碗茶。即使她上了年纪,连背都挺不直,依旧能从她缓慢而规矩的动作里,感受到一股旁人学不来的神韵。
  空气中的茶香让几个人焦灼冲动的心渐渐安定下去,一时间,谁也没有出声。
  忙完了手里的事,陈周氏才放下茶壶,擦了擦手,朝他们看过来,慈爱地笑:“让你们久等了。”
  陈周氏当然不可能提前知道他们会来,可她脸上的表情不惊不怒,悠然中带了一丝难以参透的禅意。
  傅言亦是有礼地淡淡欠身道:“外婆,打扰您了。”
  陈周氏笑了笑:“不碍事,快坐下说话。”
  商伯旸冷硬的唇线也在袅袅茶气中温驯了不少,连邵玉城都显得没那么浮躁了。
  段子矜望着她桌面上的茶,眸光极其复杂,“外婆,这是祁红吗?”
  陈周氏颇有些意外地扬眉,“想不到丫头你竟然也懂茶。”
  段子矜垂眸,她不懂茶,她只是太熟悉这个味道。
  祁门红茶是江临钟爱的茶种,她从前埋怨茶味清苦,他劝了两次,见她始终不喝,便不再逼她了。
  可是与他分别后,她独自一人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喝了六年祁红。
  怎会忘记。
  “外婆,恕我冒昧。”段子矜抿了抿唇,突然道,“陈家宗祠,是不是……在祁门?”
  *
  几十年前,陈家还是远近为名的茶道世家,家中无论男女,皆对茶艺精通融贯,造诣极高。
  偏偏好景不长,到了陈周氏那一代,她刚为陈家生下一个女儿,丈夫就去世了。
  按规矩,陈家必须要招一位上门女婿,以传家业香火。
  可惜天不遂人愿,陈周氏唯一的女儿最后却远嫁欧洲,陈家也因此没落。
  现如今,陈周氏虽然已经被江临接到郁城照顾,但是陈家供奉祖宗的宗祠家庙,必然还在祁门。
  段子矜记得,六七年前,也是个五月。
  卧室里,她边为男人收拾行李,边不满道:“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男人坐在床上,黑眸静静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你下周专业课有考试。”
  “过后补考也一样,不就是比别人少一次机会吗?”她嘟囔了一句,“再说专业课的分数都是你评的,我这么优秀,你要是敢让我挂科,我就……”
  她的话没说完,身子陡然一僵。一尊结实又坚硬的胸膛不知何时贴在了她的后背上,男人从身后抱住她,下巴垫在她的颈窝处。
  他低声对她说:“悠悠,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过去,现在还不合规矩。”
  她“哦”了一声,放下手里还没叠完的衣服,转过身来,藕臂缠在他的腰间,“那你要记得替我给伯母送一束花,多烧些纸和衣服,再告诉她……让她放心,以后她儿子……我会替她好好照顾。今年不能去看她,我很抱歉……”
  江临的眸色深了深,她埋头在他胸前,错过了他一贯平静淡然的眼底流动的些许哀色。
  半晌,他唇梢微扬,“你要怎么‘好好’照顾我?”
  段悠气得推开他,指着床上的行李箱,“敢情你看不见现在是谁在给你收拾行李?”
  江临失笑,避开行李箱的位置,将她压入柔软的被褥,哑着嗓子道:“那些事情家里请的阿姨也可以做,不过有一件事,非你不可……”
  段悠在他的唇吻过来之前,抬手挡住了他放大了也毫无瑕疵的俊颜,冷不丁地问道:“对了,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她苦恼认真的模样被他收入眼底,江临沉吟道:“有可能,以她的性格,估计不会喜欢骄纵的女孩。”
  “啊?”段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袋差点磕上他的下颌骨,一双褐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那你别跟她说、说我……”
  她极不老实,江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不声不响地将行李箱挪到不会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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