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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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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至此,段子矜的眉心猛地一跳。她抬手揉了揉,不声不响地收回目光。
  以晴倒显得比她还胆小一些,“段小姐,您,您还好吗?”
  她一开始也不清楚先生让她守着卧室,每隔半个小时就进来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过现在……
  好像有些懂了。
  段子矜很冷静地回答:“不好。”
  以晴慌了,“那,我……我去叫先生?您的伤严重吗?家庭医生就在隔壁,我这就去叫!”
  段子矜垂眸看着自己被羽绒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听了她的话,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色很差吗?还是她脸上就写满了“我受伤了”四个大字?
  “不用,谁都不用叫。”段子矜淡淡道,“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帮我找几件换洗的衣服,我想洗个澡。”
  以晴忙不迭地点头,“我这就去!”
  *
  坐在浴缸里被温热水泡着,浑身上下每一处旧伤新伤都泛着疼,段子矜却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昨晚江临没有做任何措施,直接释放在了她的身体里……
  看来待会儿还要问问以晴,他家有没有事后药。
  江临。
  再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难得没有六年来的辗转反侧,愁肠百结。
  反而茫然空洞的,仿佛心脏缺了一块,被谁挖走了一般。
  无喜无忧,连疼痛都不剩了。
  八年啊,她终于有了一种,爱都耗尽了的感觉。
  没想到最终是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哪怕是千山万水、千年万年的阻隔,她都守住了爱他的初心,不曾改变。
  再多艰难险阻也无法使她停下来的爱,却被他亲手扼杀了。
  江临,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记起我。
  因为我不想看你后悔。
  ……
  *
  书房里,家庭医生为书桌后方靠坐的男人按揉着手臂,眉头蹙得很紧,“先生,您的右手,最好等天亮了再去专业的骨科医生那拍个片子检查一下。”
  男人垂眸,不温不火地睨着已经痛到麻木,无法动弹的手掌。
  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唯有那远山般的眉峰,凝着一团散不开的阴沉雾霭。
  虞宋接了个电话回来,告诉他说,唐季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正汇报着,以晴便敲门走了进来,看到了先生这副模样,吓得声音堵在嗓子里,说不出一个字。
  倒是江临眄了她一眼,无波无澜地问:“怎么回来了?”
  以晴组织了好半天语言,才道:“先生,段小姐醒了。”
  江临敛眉,不置一词。
  医生忽然插了句话:“先生,您的右手放松一点,别攥这么紧。”
  虞宋闻声看向男人的手,果然有才松开不久的迹象,手指的关节还泛着红。
  他给以晴使了个眼色,“段小姐说什么了没有?”
  以晴茫然,“没有啊。”
  江临的眉宇沉了沉。
  虞宋实在想上去撬开这个不懂事的丫头的脑壳,好好把她脑子里的水都清理出去,“段小姐就真的一句话都没说?她说没说哪里不舒服?”
  以晴继续茫然,“真的没有啊,段小姐醒过来之后,情绪一直很稳定,只有脸色不太好。我问她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她说不用叫。”
  虞宋小心翼翼地瞄着先生,听到“脸色不太好”这几个字的时候,男人倨傲的下巴明显绷紧了些。
  “段小姐提没提先生?”
  以晴非常干脆利落地摇头,“没有,一句都没提。”
  “……”
  感受到空气里越来越低的气压,虞宋简直对这丫头无言了。
  以晴绞着手指,看向书桌后面深沉如海的男人,犹豫了片刻问:“先生,您是不是……欺负段小姐了呀?”
  江临眸光微微闪了闪,刹那的变化在昏暗的光线里,还来不及让人看清,又归于沉寂,“为什么这么问?”
  是她跟她说了什么吗?
  以晴的嘴唇蠕动了两下,轻声道:“刚才段小姐去洗澡的时候,我去给她收拾床铺,她整张枕头……有大半边都湿了。”
  心遽烈一缩,好像被人用力拧着,悔意袭上心头。
  江临的眼前慢慢浮现出几个小时前,她泪流满面的模样。
  越往后,她的泪水就越少。到了最后几次,她索性闭着眼睛不看他,只有当他动作幅度突然加大、让她一下子忍受不了时,她才会睁眼,双眉痛苦地颦着,双眼却冷冷地与他对视。
  那时的眼泪几乎没有流在枕头上,就算有,也该干了。
  原来是等着他走了以后才哭吗?
  连委屈和难过都不肯让他看见吗?
  段子矜,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先生,段小姐洗完澡之后还让我问,她能不能回去了。”以晴道。
  能不能回去了?江临自嘲一笑,他有让人拦着她吗?
  亦或是,在她心里,他只会靠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关押她。
  怎么会遇上这样一个冤家。
  谁都知道以他的性格,对陌生人尚且进退有度,更别说对女人,他几乎鲜少有失了风度的时候。
  可他骂过她,说过难听的话,也差点动手打过她,今天更是……
  “这个点,天还没亮,段小姐就要回去?”虞宋皱眉看着,此时,正是窗外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以晴点头,诚实道:“段小姐说,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这里有她讨厌的人。”
  “……”
  虞宋彻底要跪在地上了。
  书桌后面的男人却“嚯”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身戾气,疾步向外走去。
  书房的门被他重重甩开,重重撞在了衣架上。
  虞宋恶狠狠地抬手指了指以晴,“你啊!你真是好样的!”
  以晴也吓了一跳,“我、我……虞先生,我说错什么了吗?段小姐的原话就是这样说的呀!”
  医生收了药箱,摇头叹息道:“实话实说,不见得好,也不见得不好。”
  虞宋睨着他,“你的意思是?”
  “先生人坐在这里,心可从来没离开过卧室。”医生笑了笑,“现在他好歹是过去了。”
  虞宋想了想,“你说得对。”
  *
  江临推门而入时,段子矜正有条不紊地穿着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直到门猛地被人打开,才停下了系扣子的手。
  哪怕女人表情很是平静淡漠,江临却还是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深深的惊骇。
  她在怕他。而且在掩饰她怕他的事实。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忽而一刺。
  开口,嗓音低沉,“段子矜,大半夜的你想去哪里?”
  …本章完结…

☆、第130章 没有过去,过不去

  段子矜抬眸看着他,平静地回答道:“我不去医院。”
  江临的眸色深了几许。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我不去医院看唐季迟,你不用这么紧张地拦着我。
  江临的眉宇微微拧着,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几乎能感觉到他每走一步,她的睫毛就会不可察觉地颤抖一下。
  而那双褐瞳里空茫的神色更是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他的话说得很慢,和他的脚步一样慢,“别想着去其他地方了。”
  段子矜直视着他的眼睛,指甲深深扎进了手掌。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和压迫感太强,偌大的房间,从他进来以后,仿佛被占满了。
  就像他占满她那样。
  段子矜忽然觉得呼吸不过来,她站起身往外走,“我要回家!”
  没走出两步,猛地被人擒住。
  他受伤的手,紧攥着她受伤的腕。
  又是这样。
  两个人一起疼着。
  江临冷笑道:“回家?回去把家里的枕头也哭湿?”
  段子矜背对着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拽着她,用力将她转过身来,才看清了她的脸。
  苍白得近乎透明,即使在卧室暖黄色的光晕下,依然让人觉得扎眼。
  那时她喝了酒,脸色稍稍好看些,此时酒醒了,连最后的一丝红晕也褪去了。
  她沉默了好半天才僵硬地出声:“你家没有避孕药。”
  江临眸色倏暗,“要那个干什么?”
  他家怎么会有避孕药?他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女人带到家里过过夜,包括贝儿在内。
  前几次与她欢好,他都极其克制地没有释放在她的身体里。只有今晚,他失控了。
  段子矜避重就轻道:“今天虽然是安全期,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了意外……不好。”
  “应该没事。”江临若有所思,凝眸看着沉静的容颜,“你若是不放心,过几天让医生来给你查查。”
  段子矜安静地点了下头,心里却苦笑,原来他真的没想过要她生的孩子。
  江临不知她所想,只叮嘱道:“以后不要瞎吃这些东西,先把身体养好。”
  她的体质实在太差,虽然没有什么疾病,但也不适合孕育一个生命,否则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孩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等她的身体调理好了……
  “江临,你真的不能放我回家吗?”段子矜的问题打断了他愈发沉重的思考。
  江临眉眼寒霜,“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凌晨三点。
  段子矜“哦”了一声。
  江临已经攫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又低又哑,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出了这扇门,我还能去哪找你?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想干什么?”
  段子矜的心一震。
  眼波中轻微的荡漾,印证了他的猜测。
  的确,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迫切地想和阿青回美国,连爷爷都不想管了。
  当然,她也明白,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时,她也只能想想。
  而江临……他的态度也很明确,这是不打算放她离开了。
  “那我可以下楼吃点东西吗?”
  “这个时候?”江临蹙了眉。
  “算了。”段子矜浑身乏力,不想再和他说下去。
  她的脚尖转了个方向,犹豫了许久,似乎打算绕过他,躺回床上继续休息。
  江临却没有松开她的肩膀。
  一双沉黑的眼眸似被泉水洗濯过的玉,凝睇着她的脸颊。
  突然,他拢紧了手臂,把她重重扣在怀里,低声问:“是不是不喜欢这间屋子?”
  她不说,他也懂。
  有些事发生了就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这话,她曾对他说过,他也记得。
  就算以晴把这里收拾得再干净,他也不能一夜之间换掉衣柜、卧床和沙发……
  她不想呆在卧室里,连做梦都不会安生。
  段子矜没说话,江临将她打横抱起,往外走去,“我带你去别的房间,二楼还有一间客房,去那里睡。”
  整个人没入他怀里时,江临明显察觉到她哆嗦了一下。
  莫名的疼痛漫入四肢百骸,江临小心翼翼地把她搂得更紧,俯身在她的额角轻轻吻了吻,哑着嗓子道:“子衿,昨晚是我不对。”
  段子矜抬头看着那张英俊得不可思议的脸。
  以往深沉又内敛的眉眼、高高在上的他,此刻显露出来的试探和卑微,让人心里酸涩。
  “没关系。”她回答得很宽容,“都过去了。”
  事实上,段子矜很确定,没有过去,过不去。
  可不这么说,她还能说什么?我恨你,讨厌你,一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她不能再激怒他,也不敢再激怒他。
  她的漠然和毫不放在心上反倒让江临的心又掀起一阵浪。
  浪潮拍打在崖岸上,摔得粉碎。
  他不可抑制地怀念起了她对他发脾气的样子。
  以往她吵闹着说过很多次,她不在意了、不爱了,或是要离开了。
  可是却没有哪次真的做到过。
  如今,她什么都不说了,他却觉得,她人还在他怀里,而心,已经走了。
  不计较了,是因为再没计较的必要了吗?
  江临越想,心越下沉。
  二楼的走廊上,医生收拾好药箱,正从书房里出来,迎面看到江临抱着怀里的女人,先是一惊,后又紧张道:“先生,您的手……”
  江临的目光寒凉,轻轻一眼扫过来,含威不露,压在他心头,他忙收住了声。
  “他的手怎么了?”浅淡的嗓音从男人怀里传出来。
  触到女人平和又冷淡的视线,医生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这就是先生的女人吗?
  乍看上去,和先生真像啊。
  那语气,那神态……分明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啊。
  “江临。”段子矜的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还带了点轻懒和沙哑。
  江临从刚才便仿佛被藤蔓缠住的气管一下子被松开,空气从四面八方涌入肺腑,竟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而一切,只是因为她主动叫了声他的名字而已。
  江临低眉敛目,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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