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微一闭眼,再睁开时,乌黑的眼睛里暗得像一口无波无澜的古井,又像是能吸附光芒的黑洞,把所有东西吸进他的眼瞳里,一点余地都没有,“周亦程,你最好记住我来之前最后和你说的话。”
周亦程浑身一震,“是,先生,我……记住了。”
说罢,男人大步走了出去。
耽误这一两分钟的时间,电梯已经从十九楼降到了一层。
男人俊朗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俊容上竟破天荒的呈现出些许扭曲的神色。
他伸手,狠狠地捶在了电梯的金属门上。
另一扇电梯到了十九楼,他忙进去,按下了下楼的按钮。
一下子从那么喧嚣又吵闹的地方进入了静得发慌的电梯里,这对比让他觉得心上仿佛被人挖了个血淋淋的窟窿。
那时,那个匆匆的背影,那些记者没有注意,贝儿也没有注意,甚至可能连周亦程都没看到……
但他不会认错。
是她。
一想到悠悠可能看到了这一幕,江临就觉得整颗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死紧。
“今天再加两条。还包括——你骗我,和,你出轨。”
他骗了她,什么研究所有急事,都是假的。
而刚才的举动,就算不是他有心出轨,却也足够让她误会。
其实在他出门前,她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他也察觉到她的怀疑了。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最后她问了他一句,“你不去了吗?”
那时候,她还是在给他坦白的机会。
电梯的门向两侧撤开,男人疾步走了出去。
在酒店巨大的旋转门前,正看到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扬长而去的背影。
他低咒一声,迅速赶到停车场里,待他将车开回地上的时候,马路上已经见不到兰博基尼的影子了。
男人抬起胳膊,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踩下油门,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打女人的手机。
*
另一辆车上,段子矜静静靠在窗上,听着跑车的引擎声,了无生气也不会动的脸终于皱了下眉,“你这车真是吵得很。”
段子佩在这时候也不敢惹她不快,便将车停在了路边,低声道:“不开了,别不高兴。”
段子矜懒懒地摆了摆手,“没事,回家吧。”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侧过脸看着副驾驶上的女人,“今晚回我那。”
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商量,倒像一种命令和决定。
段子矜也没和他争,疲倦地闭着眼睛,温温软软地笑道:“好啊,一个多月没回老宅了。”
男人瞧着她微翘着唇角,仿佛不在意的样子,“悠悠,你不高兴就说出来,别这样,嗯?”
“没有。”段子矜重新打开了眼睛,眸子里除了困倦空无一物,“我就是困了。”
“你要是觉得不痛快,现在我们回去找他说清楚?”
段子矜低声笑了,“我好不容易把你拉出来,你现在又要找辙回去?”
事实上,阿青把她从房间里拉出来以后,他自己差点冲进去和江临打起来。
是段子矜拽着他的胳膊,把他生生从酒店里拽出来的。
提起这事,段子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
“我想回家睡觉啊。”她揉着额角,不满地咕哝,“你要是和他打起来,要打到什么时候?”
段子佩蹙了下眉,盯着她娇懒的脸蛋看了许久,突然伸出手去扳正了她的脸,“悠悠,睁眼看着我。”
他的语气郑重得很,吓了段子矜一跳。她依言睁开眼睛,不解地瞧着他,“干什么?”
“你是不是很伤心?”他墨蓝色的瞳孔一瞬不眨地攫着她的视线,教缠在一起,却又分明带着犀利而一阵见血的审视。
段子佩自信,她任何的情绪,都绝无可能从他这样的审视中逃脱。
然而,他还是没看到除了困倦以外的任何内容。
段子矜打掉他搁在她脸上的手,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顿了顿,道:“你觉得我看到那一幕,就算不哭天抢地,至少也该觉得很受打击,是吗?”
他的薄唇动了下,却没吭声,目光中的犹豫却印证了段子矜的说法。
“我承认,刚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是有些震惊,伤心,甚至怀疑,都有……为了出门来见姚贝儿,他骗了我说是研究所有事,这一点是他的错,我也想不到什么借口为他开脱,或许就是不想让我担心或者不高兴吧。而他深夜独自在酒店见姚贝儿,也挺叫我失望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江临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段子矜的语调从始至终都是平静,“我需要他给我个解释,不过,我相信他。”
段子佩沉着眸,冷冰冰道:“既然相信他,你又何必追到酒店去?”
女人莞尔浅笑,“这是两码事,如果我在家等着他,我会忍不住瞎想、瞎猜,但又没有证据证明他真的骗了我,我总不能为了没有证据的事情而胡乱发火,毕竟一个有理智的男人根本不会主动告诉他的妻子,他晚上私会了他的旧情人,他只会瞒着,而我也只能怀疑。久而久之,这会变成一道隐形的裂缝。但是看见了就不一样了,我可以问他,可以把话放到台面上说清楚,只要他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那这件事就可以揭过不提了。”
她吸了口气,语气里蒙上一层落寞,“我们最近吵架和猜疑太多了,我很累,他也很累,如果我不用这种方式逼他,他还会瞒着我的。”
段子佩闻言,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聪明。”
她太聪明了。
她知道感情最忌讳猜测,所以跟到酒店来,揭开这一幕,不给男人说谎的机会。
段子矜瞧着窗外的浓浓的夜色,打了个哈欠,可怜巴巴地问:“可以回去睡觉了吗?我好困。”
段子佩横了她一眼,“你既然想给他解释的机会,为什么不在酒店等他?”
“我留在那干什么,给八卦新闻再添一把火吗?我能逃出来都已经是看在记者不认识我的份上了,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够他头疼的,我不想在这时候给他添乱,等他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会来段家接我的。”
“你真通情达理。”段子佩冷笑,斜睨她,“有你这么个贤内助,怪不得他有胆子出去乱来。”
女人懒洋洋地笑道:“是吗?”
开什么玩笑,只要江临敢来接她,看她不折腾死他的。
居然背着她出去私会旧情人,还敢骗她,真是反了天了。
*
车开到路口的时候,江临还在不停地拨着她的电话,却不知道段子矜把手机放在家里,根本没随身带出来。
他皱眉,刚想打给段子佩,眼前突然亮起一大片刺眼的灯光。
一辆卡车从十字路口的另一侧方向撞了过来。
男人一惊,用力将方向盘打到了底。
一声惊天的巨响,久久回荡在郁城上空……
安全气垫及时弹了出来,江临的头还是不可避免地磕在了什么硬物上。
额角流下鲜血时,很多很多似曾相识的画面,却从四面八方涌入了脑海。
那一刹那,兰博基尼副驾驶上的女人突然激灵一下,打了个冷颤。
她重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正巧看见高速路下腾起的、像小型蘑菇云一样的火光,照亮了夜空,转瞬即逝。
“怎么了?”见她醒来,呆呆地望着窗外,段子佩沉声问。
女人失神地摇了下头,“没事,那边好像出车祸了……看着还挺惨的。”
段子佩道:“不要看这么不吉利的场面,赶紧忘掉它。晚上做梦就不好了。”
女人失笑,“你还当我是孩子吗?”
还做梦梦见?
说完这句话的晚上,她却当真在梦里见到了一场无比逼真的车祸。
那是六年前,她在车上闹着分手时的场景。
如此真实,仿佛身临其境,她就在很高很高的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幕。
一路上,女人一直都吵吵着要分手。而开着车的男人始终都是绷着一张面无表情到了极致的脸,没有给她半分回应。
那时她甚至觉得,这男人到底是有多不在意,多冷静多淡定,才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
原来是她错了。
段子矜在梦里清晰地看到,他闯了红灯。
一向泰然自若的江教授,在过那个路口时,宛若失明失聪了一样。
他是面无表情、面不改色,可是稍稍注意,就能发现男人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眸亦是湛黑得可怕,盯着眼前的路况,又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四周有一辆卡车开过来。
梦与现实交叠的瞬间,段子矜蓦地吓醒了过来,浑身都是冷汗。
她看着天边乍亮的天光,扶着昏昏沉沉的额头,为什么会突然梦见这些?
过了好半天,她重新躺回床上,再次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市中央医院的急救室门外,虞宋风尘仆仆地赶来,周亦程见他便问:“太太呢?”
“太太不在家,手机留在卧室里了,Dylan的电话也关机了。”虞宋回答完,看到墙角坐着的女人,不禁蹙眉,“姚贝儿是你带过来的?”
…本章完结…
☆、第269章 别走
周亦程看了那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嗯,是我。”
虞宋冷笑,“先生出事你不回家接太太,带她过来干什么?”
周亦程的眼角紧了紧,眸光亦是凝重,将昨晚在酒店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虞宋更是不能置信地抬起头来,半晌,咬牙道:“老周,你他妈是脑子被屎糊住了,趁太太还没来,你赶紧把姚贝儿哪来的送回哪去!”
两人没说几句,手术室的灯便“啪”的一声灭掉了。
虞宋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赶忙迎了上去,手术室的大门刚一打开,见到医生他就焦灼地问道:“大夫,我家先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边取下手套和口罩边道:“病人运气不错,没伤到要害,只有小腿骨折,已经大致处理好了,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和复健的安排一会儿让护士去病房里详细告诉您。病人头上的伤也不重,只是轻微脑震荡,麻药的劲过去就会醒了,醒来之后再观察,很有可能会头疼个两三天。”
和那么一辆巨型卡车撞在一起,没出人命就是万幸了。
虞宋提心吊胆地听完,差点虚脱,忙擦着额头上的汗道:“谢谢您,麻烦您了!”
医生摆了摆手,“病人家属呢?去办个手续。”
家属?
太太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总不能这时候去把陈周氏接过来给先生签字吧?
墙角的女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虽然一晚上没休息好,显得很困倦也没什么力气,但她眉眼间始终凝着一片极具压迫力的傲慢和冷漠,那仿佛是种一锤定音的魄力,在此刻看上去,意外的令人安心,“我是他的家属,我来给他签字,出什么事情我负责。”
虞宋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道:“姚小姐,您和先生都是公众人物,一波舆论还未平息,依我看您最好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再出什么乱子。”
“你是说我给他惹麻烦了?”姚贝儿的脸色苍白。
周亦程看不下去了,“虞宋,你怎么对贝儿小姐说话的?”
“老周,你再多说一句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话音掷地有声,虞宋的脸色从未像现在一般凝重过,“你明知道先生的心意,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地撮合他和姚小姐?从前先生和太太没结婚也就罢了,现在他们已经是法定的夫妻了,你还打算怎么样?你觉得这是对姚小姐好吗?你这是在耽误她的青春!”
虞宋喘了口气,话音里透着浓浓的张力,“先生为什么会出车祸?太太为什么不在家?你就没想过先生那时候可能是出门追太太吗?老周啊老周,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知道先生是什么人?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几条命都得交代在这!”
他的话让周亦程和姚贝儿同时陷入怔忡。
那时男人离开时的表情——确实,很像是在追什么人。
思及至此,姚贝儿的心里一痛。
他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还是为了那个姓段的女人。
为此,还不惜赔上性命……
虞宋没再多说什么,冷着脸去给先生办了住院手续,周亦程亦是忙着善后昨晚被狗仔们拍到的照片,唯独姚贝儿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出神。
待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换药液的护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道:“病人醒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坐在长椅上的姚贝儿立马松开紧攥的手指,起身就进了病房。
虞宋刚要拦,手机就响了起来。
待他接完这个电话,脸色彻彻底底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