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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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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了。”通讯器里的女人说了一句话,似是呛了口水似的,咳了半天。
  邵玉城精神一震,收回注意力,“你到山上了?”
  “嗯,我现在开始调试,电脑上有画面的时候你喊停。”
  监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邵玉城转了转电脑椅,看着被雨水打湿而更显得深沉冷漠的男人。
  “大哥,你不是走了吗?”
  江临的面色平静地脱下外套,走到他身边,把他的车钥匙扔在桌面上,“G市的观测点暂时不用启动了,马上回去写书面报告,明天早晨之前传真发到总院。”
  “什么?”邵玉城不禁佩服他的办事效率,也松了口气,启动这里的观测站确实是仓促了……
  可是,等等!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侧头看向电脑,屏幕上不知何时传来了规律的图像。
  雨下得更大了,气象台发送来临时预警说,这场雨也许会导致山体滑坡和泥石流。
  邵玉城呼吸一滞,段悠她……还在山上!
  通讯器的灯亮了亮,女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在风雨中凄凄而来:“还……还没有画面吗?”
  江临犀利的黑眸瞬间捕捉到了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图像,也似乎听见了通讯器里呲呲啦啦的电波之下,那道微弱的嗓音。
  “谁在山上?”江临忽然问。
  对上他的目光,邵玉城心里蓦地虚了。
  “那个,哥,因为之前总院下了文件,我以为雷达必须在12点之前……”
  “我问你谁在山上!”
  邵玉城被他陡然拔高的声音吓得颤了颤,隐隐能听出他寒冷的语气里压抑的暴戾和怒火。
  他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江临漆黑得慑人的眼睛,“是,是埃克斯集团的人。”
  话音刚落,江临便已经越过了他,如风般迅猛。路过门厅时伸手扯过外套,四脚衣架被震得摇晃。
  待邵玉城回过神时,只看到那抹高大而冷峻的背影急匆匆冲进了雨幕里。
  一道闪电落下,天地被划得骤然青白发亮。
  “哥!”邵玉城不可思议地叫了一声,忙追上去想要拦他,却晚了一步。
  只听到惊雷滚滚中,传来男人急急的怒吼——
  “段子矜,你他妈是想死想疯了!”
  …本章完结…

☆、第068章 你不知道吗。

  大雨冲刷着冰冷的岩石和峭壁,树枝被狂风折断。
  段子矜攥着通讯器和手电筒,被风雨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上山时好几次被泥泞的山路绊倒,水珠顺着脸滑下来,有凉的,也有温热的。
  她伸手去抹,却越抹越多。
  临走前护士的话始终回响在她的脑海里——“老爷子情况不太乐观,你要有心理准备,一会儿可能安排家属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不忍回想。
  脸上被姚贝儿扇的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段子矜咬了咬唇,忽然觉得好笑。
  绯闻刚传出来的那一天,江临在她家门口饶了她一掌,今天姚贝儿连本带利地补了回来。
  因为她爱江临,所以她受得住姚贝儿这一巴掌。
  可对方一句“恬不知耻”却轻易杀死了她。
  爱一个人的感觉,就是像赌。押得越多,越舍不得收手。
  说什么不求回报,上了赌桌的人,又有哪一个想空着口袋离开?
  那么江临给了她什么样的回报,就是在姚贝儿面前,说她恬不知耻吗?
  他说的对,她可真虚伪,连至亲的最后一面都可以不见,跑来这里受罪。
  段子矜,你犯贱犯够了没有。
  脚下不知踩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的手撑在水洼里,溅了一身的泥泞。
  雨滴划过她的头发和脸颊,褐瞳里弥漫着浓浓的嘲讽和悲戚,她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横卧在雨里,久久没有起身。
  段子矜将头深埋在胸前,哭着笑着,尖锐的嘶吼就从喉咙间溢了出来,响彻天地,最终化为悲恸的哭声,却又输给了滚滚惊雷。
  她忽然有些感谢这场雨。
  让她的狼狈不至于太过无所遁形。
  通讯器被雨水浸湿,传来断断续续地声音,邵玉城说:“好……有画……了,你快下来,……上山找你……了……”
  最后几个音节堙没在风雨里,段子矜没有听清。
  通讯器再也发不出一点声响了,她在石头上磕了磕,连蓄电池都蹦了出来。
  残败凋零的花叶被打落在地上,混着污浊的泥土,山路两旁的石头、树木逐渐颤抖起来,隐隐可以听到的山顶上奔腾的水声。
  段子矜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山上。
  这是……泥石流?
  呵,她真是幸运。
  是不是,连老天都在惩罚她的不孝。
  水流和砂石不停从山上冲下来,将她跪倒在地上的双腿都浸在了泥流之中。
  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丧命于此。
  段子矜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或者说,她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
  不远处半人高的石头从山顶上滚落,正对着她所处的地方。
  段子矜下意识阖上眼帘。
  这不是她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却是她第一次觉得体内完全没有与困境抗衡的力量,疲累得不想挣扎。
  “段子矜!”一声惊恐的怒吼,当她震惊得再度睁眼时,正看到江临一脚将石头滚落的轨迹踹偏的样子。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被那颗石头被水流冲向山下、砸断树枝的场景,剧烈的呼吸着,心头被突如其来的情绪攻占。
  他甚至无暇去管刚才狠狠踹翻石头时,膝盖受到的猛力冲击,疼得骨头都要断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假如,假如他来晚了一小小会儿。
  那么被石头砸断的,就不是那棵树上的枝丫,而是,他身后的女人。
  段子矜也很意外,她迎着雨水抬起头,看向面前沉默得像个雕像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江临的理智才回暖复苏。他慢慢转过身,雨水洗濯着他的碎发,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坚毅的下颚,浸湿他名贵的西装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同样都是淋了雨,对比他和她,一个冷贵,一个狼狈。
  她早知邵玉城会派人来救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来救她的人……
  竟是江临。
  他从雨幕中来,从夜色中来。
  与她淡淡的眸光不同,他的眸色亮得逼人,段子矜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下一秒,她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箍进怀里,耳边是他低沉而恼火至极的声音,惊雷般炸响。
  “段子矜,你非要这种天气跑到山上来找死吗!”
  她冷冰冰的身子被他抱起来,江临毫不掩饰语气里微微的颤抖。
  这一次的恐慌,比上一次在红馆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子矜闭了下眼睛,睫毛上流溢着水光。听了他的话,她轻轻笑了,“知道我上山来找死,你还来救我?”
  江临气得想把她扔在地上。
  她就不能跟他好好说句话?每次都像吃了火药一样,让他想掐死她的心都有!
  可偏偏让他袖手旁观,干脆把她丢在山上自生自灭……
  江临攥紧了五指,紧盯着她苍白得不像话的脸。
  他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
  “谁说我是来救你的?”他冷声问,声音依旧带着三分没能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解过来的僵硬。
  段子矜又笑了,“难不成你是来跟我殉情的?”
  江临忽然垂眸瞥了她一眼,轮廓温淡的五官透出了凌厉的锋芒,下颔也突显出倨傲的线条,一股压迫力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殉情?”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眸光犀利。
  段子矜无力地改口:“我知道你不可能跟我殉情。”
  她开始咳嗽,唇梢却挂着笑,羸弱得教人心疼,“殉情都是两厢情愿的,你我之间,用同归于尽更合适吧。”
  江临长眉紧蹙。揽在她背后的手拍了拍她的骨骼分明的脊背。
  上次在床上也没发现,她怎么这么瘦?
  “不想呛死就别乱说话。”他冷漠道。
  段子矜心里刺了刺,眼角又有水滴滑下,在雨里却看不分明,“江临,我心里难受,只能这样找点乐子玩了。”
  江临高大的身躯倏尔一僵。
  这一点都不像是从骄傲的段子矜嘴里说出来的话。
  软绵绵的声音,竟藤蔓一般地缠绕住了他的心,勒着他的气管,使他窒息。
  他烦躁地挥去脑海中那些恻隐之意,面色又冷了下去。
  这个女人,多有心计多虚伪,他早就领教过了。
  江临沉声问:“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
  段子矜出神地望着他的侧脸,只觉这四个字讽刺极了。
  当一个男人问你“怎么了”的时候,那是关心。加一个“又”字进去,就变成了敷衍。
  千万委屈的话都被这一个“又”字堵回了嗓子里。段子矜移开视线,语调平平,无喜无悲,“没事了。”
  雨势愈发大了起来,从山上冲下来的水流也迅猛不少。
  感受到怀里的女人微弱的呼吸,江临神色一凝,“那边有个山洞,我带你过去避一避。”
  “嗯。”
  段子矜想,反正她也走不动路,去哪还不是江临一句话的事?就算他想把她丢在这,她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洞里漆黑得慎人,偶尔还能听见水滴落在石缝里滴滴答答的声音。
  江临用脚划开一块平整的地面,把她放了下来。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防水打火机,找了些木头点上。
  这些木头潮湿得很,半天才燃起火光。
  火星跳跃的一刹那,他正好看到段子矜望着洞外瓢泼大雨发怔的侧脸。
  海藻似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她瓷白的面颊,颈项的曲线是天鹅般优雅。褐色的瞳孔点缀在弯弯的眉毛下面,美好得宛如这洞中的钟乳石,浑然天成却惊心动魄。她的薄唇紧抿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眼底光泽黯淡。
  她的皮肤好极了,带着雨露清新的水光,可是却隐约透着一股不太健康的红。
  江临突然把她抱到身边,温热的大掌抵在她的额头上。
  段子矜吃惊地回过头来,“你干什么?”
  他却低声道:“别动。”
  段子矜依言沉默。
  他伟岸的身躯就在她身后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她几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脏缓慢而有力的搏击。
  鼻头蓦地一酸。
  “江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对我时好时坏?你这样我很累。”
  每每这样,她都会错以为他还是爱她的。
  段子矜没回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见。
  身后的人呼吸顿了几秒,无声沉寂。
  “是该累了。”静默之后,江临淡淡地松开手,“你发烧了。”
  段子矜却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捉住了他的手腕,挣扎着回过身凝视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我只能给你这些。”江临语态平缓地截断了她的话,“段子矜,不要妄想其他的。”
  “妄想?”她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慢慢碎裂。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有什么目的,但是你伤害贝儿,我就不能原谅。”
  “事到如今,你还是觉得谣言是我散播出去的?”段子矜笑了,笑到咳嗽,胸腔不停地震动,她一把挥开江临的手,往后撤了撤,“原谅……谁要你原谅!我问心无愧,凭什么要你原谅!”
  江临眼里的微光一寸寸结冰,面无表情,是发怒的前兆。
  “时间不早了,江教授。”段子矜别开头,身子越发无力,也懒得看他,“你下山吧,别在这耽误功夫了,零点不是要开启监测吗?雷达已经调试好了。等你忙完了,再随便派个什么人上来接我就是了。我没力气,走不远。”
  江临听了她的话,怔了怔,心里竟有些刺痛。
  须臾,他忽然冷笑了一声,抬手勾起她的下颔。
  火光里,她的面容模糊,却镀了层温暖的轻芒。江临无心欣赏,却不疾不徐地嘲讽道:“你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就是为了来博取我的同情?”
  段子矜简直想踹他一脚,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只是身子很快被他钳制住,动弹不得。
  “江临,你是不是有毛病?”她累得连说一句话都要喘息好久,“谁教你一天到晚用这种恶意揣测别人的?”
  “没有别人,只有你。”江临勾了下唇角,笑容锋利得足以伤人,“只有你的心眼多得让我觉得恶心。”
  段子矜这才又努力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瞧着他,“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能让修养良好的江临说出这种恶毒又难听的话,想必是恨得不轻。
  段子矜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可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掉出来了。
  泪煎心灼。
  江临的心仿佛被狠狠烫了一下,他更加暴躁,“哭什么?”
  段子矜却安静地反问:“你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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