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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如以往一般,身着一身月白色锦缎。但那左边的袖口,赫然少去了一大块。一时间,云清只感觉心中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压抑的难受。
她低下了头,不敢向对面望去,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佳肴虽然美味,可此刻,在云清这里,也是味同嚼蜡。
坐了一小会儿,听上面的太监说慕容远途要先行回去休息了,她也便站了起来,想到外面透透气。
……
秋意渐浓,伴着那摇曳的宫灯,她站在一隅石亭中,看着面前偶尔飘落的秋叶,有些发呆。
不知何时,身边已然多了一人。
不用去看,不用去猜,凭着那份熟悉的气息还有动作,她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可不知为什么,此刻,忽然感觉眼里好像蒙了一层雾气,一时间,只感觉有些湿润,而且越发的不清晰起来。
“你,还好吗?”旁边的人说道。
她点点头。
她的头越发的低了下来,她不敢去看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坚持着,坚持着,可是,忽然,自己的肩膀就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起来。她别过脸去,不想让慕容风看到她这个样子。
忽然间,一双有力的大手揽过了她的腰肢,将她拉到了怀里。这一次,她没有躲。就那么静静的,任由他抱着。
她的双肩还在轻微的颤抖着。
慕容风低着头,看着她。然后,抬起自己的衣袖,轻轻的替她拭了拭脸上的泪珠。
“王爷,让您见笑了。”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可说话间,已经带有泪声。
慕容风又将他往怀里紧了紧,右手轻轻的拍打着她单薄的后背。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云清摇摇头。
慕容风叹了一口气。
“他对你好吗?”慕容风看着云清,低低的问道。
云清努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轻轻的推了一下慕容风,脱离了他的怀抱。她站到了他的旁边,向斜上方望去。
“王爷,是属下自找的。以后,您不用再担心属下了。”说话间,她一直也没有转头看向他,而且,不知不觉中,脸上又多了一行清泪。
“我听说,你怀孕了。”慕容风低低的说道。
“什么?!”一听此话,云清刹那间转过头去,惊讶的看着慕容风。
他一脸的低沉。
“上次,我去太子府看过你,慕容启告诉我,你怀孕了。”慕容风说道。
一时间,云清只感觉气血上涌,眼里的泪,早已不知飞向了哪里。她秀眉紧蹙的看着慕容风:“他当真这么和你说的?!”
慕容风点点头。
云清努力的呼吸了几下,看着慕容风,苦笑着说道:“怀孕?他真是无耻!我和他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他居然说我怀孕?”说完,她无可奈何的看向一边,在石亭中找了一个位置,就一下子坐了下去。
“你……是说,你们,什么都没有?”慕容风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神采,找了个位置,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王爷,我之所以会在太子里府,全然是中了那慕容启的计。云清太过于愚笨,不提也罢。但是,我不想做的事情,别人是无法强迫我的!”说完,云清气恼的看着他。
慕容风笑了笑,然后,又平静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离开那。”
云清站了起来,看着他,说道:“王爷,慕容启太过于狡诈,以后,你还需多方提防他才是。我现在还走不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一直在那呆下去的。”
慕容风刚想跟她说离开的事情,还没等开口,就听见不远处又传了柳侧妃那娇滴滴的声音:“王爷,您在这儿啊,让妾身好找。”说话间,就扭着走了上来。
慕容风厌烦的回头看了看她:“找我有事?”
柳如玉掩口而笑:“是众皇子们,说家宴要好好的乐乐,所以,少了您怎么行呢?”
慕容风刚想跟她说“不去”,就见远远的那几位二哥,三哥,四哥已然站在殿门口在向他招手。无奈,他回头看了看云清,低低的说道:“你保重,回头我们再议。”云清点点头,慕容风便跟着那柳氏,往宴会的方向去了。
二人走后,云清就向远处望了望,参差的斑驳的树影,在月色的凝照下,显得越发的清冷起来。瞬间,她打了一个寒颤。
正望着那片树影出神,忽然间,身上感觉温暖了起来,抬头一看,居然是慕容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而且,给她披上了一件墨色的披肩。
云清见到她,一想到刚才的话。别过脸去,找了个离他稍远的地方,不想再看他。
但这一次,慕容启却没有像以往一般调笑,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云清:“六弟来过了?”
云清没有理他。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云清,道:“你喜欢他吗?”
云清秀眉紧蹙的看着他:“慕容启,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嘴角微微翘了翘,好像有些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意:“我只是很想知道,你和老六,究竟是什么关系。”
云清看着他,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我和六王爷是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吗?”
一听这话,突然间,慕容启脸上的笑不见了,转而,他面色清冷的看着云清,一边向着她走过来,一边冷声说道:“云清,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然后,他一把抓过云清的胳膊,怒目道:“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但现在,我名义上就是你的男人!我希望,你能安守妇道,不要学着那着贱人,往自家夫君的头上戴那顶绿头巾!”
第三十章 狼烟再起
更新时间2013…11…2 22:33:09 字数:3178
回府的马车上,云清抱着双臂,倚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她对面的慕容启,正以一种复杂交错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这个人:半个时辰以前,她还怒气冲冲的和自己在石亭里吵了一架,而现在,却反而闭目不语了。
其实,相较于这种过分的宁静,慕容启更愿意看着她和自己争吵。起码,在那种时候,她的眼里,还是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的,而且,他也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个人还是鲜活的。
但此刻,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静的,就仿佛已经融入空气中一般。她不说话,也不看自己,就仿佛,面前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刚才的那场中秋家宴,慕容启没有坚持到最后。
对于这种陈腔滥调,乏味而又无聊的聚会,他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而之所以让自己的那三位弟弟想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节目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其实,也只是为了拖住那个另他十分碍眼的老六慕容风。
他对慕容风的厌恶,已经是由来以久,而这里面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老六功勋卓著,无论在内还是在外,名声和威望都已经远远的在他之上。提起北齐,人们只知慕容风,而不知道还有他这个太子。
就算别人无心,他也已经开始有意。渐渐的,他就开始疏远慕容风,并且有意的做起了防范。
而另一个原因,却也另他自己有些难以理解。当时将那云清设计囚禁,最初的目的,他只想到了要消减老六的实力。或者,如果条件得当,他还能反将一局。
但现在,他却非常的厌恶看到云清和慕容风站在一起。
所以,当这两人在石亭中说话的时候,连那柳如玉的突然出现,也是他刻意安排的。只不过,这个如玉小妹,在不经意的转身间,却让云清注意到了她脚上的那双鞋,那双有些过份显眼的缀满了珍珠的粉缎玉鞋。
当他成功的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后,便已经无心再在这宴席中逗留。于是,便准备提前回府。
按理说,太子妃柳如画也是应该跟着一起回来的。但他一想到三人同乘一辆马车,却忽然间感觉这柳氏看着很是碍眼。
于是,他便随意寻了个理由,将那柳氏留在宫中了。
无视了柳氏的一脸委屈与嫉妒,他就自顾的命人将云清带上了马车。
可到现在,对面的这个女人,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甚至眼睛都没有抬过一下。瞬间,一种被无视的怒意袭上了这个太子的心头。
他猛地将身体向对面移去……
一阵撕扯,一个响亮的耳光。
马车里,又恢复了寂静。
……
如果说天气就像孩子的脸,那么,它肯定说变就变。
刚才还是明月高悬,只那么一瞬间,就低云翻滚,遮蔽苍穹。
几只无精打采的乌鸦,瑟缩着将那饥饿的小爪子,扣在了几枝已经掉光了树叶的枝丫上。它们时不时的哀号着,仿佛在祭奠那个已经悄然逝去的夏天。
萧瑟的秋风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划过夜空,如通灵的狸猫般轻盈的落到了一处院中。
轻启闺门,她幽幽的走入了这个曾经住过十年的地方。
一切,都还仿佛昨日。熟悉的一景一物,分毫未动。
她静静的走到了书案前,上面,还放着她临行时的那个夜晚,没来得及读完的一本书。她轻轻的翻了翻,一抹细微的粉尘从指尖掠过。
记忆的闸门还没来得及关闭,纤细的腰肢上,忽然滑过一双强有力的大手,轻轻一带,便将她拉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身后的人,传来了熟悉的男子气息。瞬间,她有些迷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好像开始贪恋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只要一靠进这个温暖的港湾,她就不想再逃离。渐渐的,竟开始有些依赖。
“你来了。”
一个浑厚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点点头。
“还走吗?”
她没有说话。
静静的,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不再说话。
过了好久,她才轻轻的脱离了那个怀抱。然后,刻意的拉开了一段距离,才用低低的声音说道:“王爷,城外的驻军,已经被慕容启发现了,你需提早做好应对。”
说话间,又恢复了半年前的恭敬。可此刻,在这个温暖而又静谧的房间里,显得那么的不协调。
慕容风点点头,没再说话,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讶。
临行前,云清回过头,看了看那个还伫立在原地的高大的身影,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注意柳如玉。”
……
清晨的朝阳总是能让人一扫阴霾,瞬间欣喜。而今日,在这北齐的朝堂之上,几个男子,却内心阴郁,而且各怀诡异。
在听过了几个闲野文臣惯例性的歌功颂德之后,四皇子——慕容彻,准备第一个开始了。
刚想迈出左脚,就忽闻朝堂之外五百里加急——南疆动乱。
从那传令官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中,人们始才得知:南方盗贼四起,犯上作乱。边陲小国也趁机蠢蠢欲动。内外夹击之下,边境守军一时无力应对,已于五日前失了一座城池!
慕容远途听着那一字一句,两道剑眉越发的拧在了一起。
他“啪”的一拍紫檀木鎏金的龙椅扶手,虎目之下,遍览群臣:“南疆狼烟再起,哪位爱卿愿为国领命,带兵前往,一扫众叛?”
寂静……异常的寂静……
就在这位中年皇帝即将龙颜大怒之时,从众皇子的队列里,走出一人:“儿臣愿领兵前往。”
慕容远途紧蹙的眉头得到了稍稍的舒展,但是他想要听到的,不是这个声音。
“还有谁……”再次扫过众人,他忽然发现,满朝文武之中,好像独独少了那么一个人,于是他怒目道:“平南王慕容风何在?”
“回禀吾皇,平南王爷近日身体不适,已于昨日抱病在家休养。”说话者,是新上任的禁军统领,张营。
慕容远途听罢,一股无名业火袭上心来。他心里怒骂道:这个孽障!不想看到他的时候,天天的在眼前晃,一旦需要他了,却反而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于是他立刻怒道:“速速派人将他给朕带上来!只要还能喘气,就让他立刻给朕出现!”说话间,已经全然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父子间的怜惜之情。
其实,如果不是当着满朝文武,恐怕他真会压抑不住说出“让他立刻滚上来”这样的话。
众臣子如木鸡般,一个个呆呆的站立在大殿之上,都时不时的翘首观望,希望能够快点见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出现。
就在满朝文武都把注意力放在观望之时,皇子中忽然又站出一个人来,只见他躬身一礼,便立时说道:“起禀父皇,儿臣有事要奏。”——四皇子慕容彻。
太子慕容启闻听,立刻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退回去。可这个平日里就只知道饮酒嬉戏的皇家公子哥儿,却误把自己大哥的暗示理解成了鼓励,于是,他便开始口若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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