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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女孩子最珍贵的不是钱,虽然这个时代现在很多观念都变了,我也是在国外呆了很多年的,但我们华人世界,终归是很重视贞洁的,我这么说,后面的话你能自己想明白吗?我知道你们现在年轻爱浓,你侬我侬的时候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但你总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万一这个人不是最后那一个呢?”
宋祎的嘴张成O字形,她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想到这位留美归国的银行高管会开口跟自己说这些,在大学里无论男寝女寝霓虹国小电影已经遍地开花的时代,说这些很有一点穿越的感觉,她迅速整理了思维,点头:“我懂了,您放心,现在还是原装货,没有拆封。”
她舅妈刮她鼻子说:“救你嘴贫。”她都忘记躲了,在长辈面前说这些,是有多尴尬啊!再次庆幸前一天没有做坏事,心乱如麻啊!
二十七、带着钱就是下定的
祎回来了,带着230万的本票,惊得时磊吓出一脸痴呆样,两人坐在茶吧的卡座里,就听见他一个人在说话:“女王,您大手笔啊!我,还是马上就献身吧。”
“滚一边去,我昨天刚答应舅妈守身如玉呢!”宋祎把本票递给他,时磊没接,摇了摇头:“哈哈,教授夫人跟你谈心啦?钱我不要,人要,暂时保你全身而退吧。”
“我的钱不是给你的,是下定的,你拿了之后,要做到三件事,而且还要立字据的。”
“哪三件啊?我好奇,先听听。”时磊已经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经过昨日,他也想了很多,难关要过,父母要帮,女友也不能舍弃,男人到这个世界来本来就是要经历各种困难的,熬得过去的才是大丈夫。
“第一,这是我对你这个人下的定金,未来你也要守身如玉,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第二,这是我父母的遗产和抚恤金,这么些年舅妈帮我理财赚的全在里面了,今后我的嫁妆啊置业置产啊都指望这些,今天给你,哪天我要了,只能加倍奉还不能有所损失;第三,要是前两条你做不到的话,我这钱还是给你,只为了成全你还能去做的孝心,但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时磊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宋祎,她那样认真的表情,好像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开车的神情,专注而真实,他看得太久,忘记眼泪已经从眼眶里不小心溢出来,也忘了自己是个准备当大丈夫的男子汉,只想多看看,再过一天,她就走了呢,然后半年,或许更久,就见不到了。真的是,还没分开,已经开始想念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才好?
令人感动的事情当然不止于此,那天下午,时磊从前的室友老B也来看他,带来了7万块钱现金,拿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见到他和宋祎在一起,表情有一点点不自在,但还是把钱袋子甩给他:“兄弟我就这么点,把股票都卖了,你先拿着吧。饭爷和毛子回头也会找你。”
时磊摇头,宋祎帮他收了,竖着大拇指给老B点赞,说:“有情义!”又拿手肘撞时磊,“还愣着干嘛?写借条啊!把给我的一块写了。”
时磊乖乖做了,宋祎乐呵呵地拿着手机搜索附近的餐厅,然后摸着他的Q7说:“哎,在卖了之前,载我们去吃一顿好的呗。”
一起去了隐居在大山里的餐厅,全法式的装修,连红酒杯都是从波尔多直接运过来的,时磊举着杯子,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忽然笑了,无论现实开起来多么张牙舞爪,但其实,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它只是纸老虎。
几天后,宋祎从上海直飞巴黎然后转车去了里昂,老B在教室里写着论文,饭爷带着毛子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和自己的年终奖到了时磊的身边,而时磊,已经有了一点大丈夫的模样。
关于法国,宋祎觉得最困难的是语言关,虽然之前的几个月,她早已开始在语言班学习,甚至通过了TCF考试,可是真的到了这个国家,还是很没底。令宋祎惊喜的是,在TGV上遇到了一个熟人,那个人叫科莫,金色卷发的高大年轻人,在几内亚的无国界医生组织工作过,宋祎在几内亚的时候,和他一起在泰利梅莱做过村民感染埃博拉情况的调查,又一次被村民围攻,也是那个小伙子帮助了她。对于一起见证过死亡,一起直面过死亡的朋友,宋祎觉得,这感情确实是非常的踏实,用科莫的话说:“因为知道死亡长什么样子,所以更加热爱人生,还有小伙伴们。”
宋祎遇到他的时候,她正在同时用中文和法语搜索火车站点,出国之前她做了详细的攻略,可是装在大大的旅行箱底部,到了点之后,关于里昂的火车站和巴黎里昂火车站,她仍旧有点晕。这时候那个可爱的小伙伴就这样从天而降了,一拍宋祎,亲切地打招呼:“Sonia,是你?”
宋祎不敢置信地掩着嘴巴:“哦,老天,这是什么缘分?”
互相说了些宋祎离开几内亚后的话题,科莫在几内亚比宋祎多呆了半年,也是刚回国不久,知道疫情好转,仍旧十分令人高兴。后来她就发现原来彼此的目的地是一样的,而小伙伴又是个英语沟通无障碍的好伙伴,宋祎觉得法国确实是个神奇的国度。
总之很开心,快快乐乐地向祖国的亲朋好友报备了这一趟毫无困难的行程,宋祎开始了在实验室的魔鬼训练。
而地球的另一边,早六个小时见到太阳的A市,时家的情况确实不大好,应收款暴增和订单空虚的两重压力下,眼看着要倒闭的又一家,原本关系还不错的企业和银行对他们也避之唯恐不及。时磊跟着父亲约了银行的经理谈授信的问题,四大家的银行都拒绝了他们的申请,但是还有三两家小型的商业银行愿意坐下来谈一谈,一起同行的法律顾问对时磊赞赏,向时磊的父亲说:“时总,您这次要是能熬过去,公司可以交给公子了。”
“是啊,我就退休养老,跟老太婆出门旅游,以后帮着带带孙子。”
“时公子有女朋友了吗?”
“你问他,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清楚。”
时磊笑着不答,歪着头单手托腮一副可爱的样子,那位律师加了一句:“没有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啊,我们这里有不少美女。”
“哦,这样啊,太可惜了。”时磊叹口气,“我刚被迫签了卖身契啊!”
气氛就稍稍显得轻松了些,连银行的客户经理也开了玩笑:“什么人这么大胆,签下这样的花美男?”
“一个未来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前两天刚被祖国派去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进修。”
虽然聊天还算融洽,但要给他们授信仍旧很费周折,足足这样两周来回跑了不下10次,才有一家银行同意给出一个比较好看的数字,只是利息比预期的稍高,年基准过12,时磊的父亲觉得难以承受,但是时磊劝住了他:“我们试一试,总比找金融公司好些。”
有了钱,事情就会向好的方向发展。时磊有信心陪着父母熬过去了。
到法国半个多月后,宋祎知道了科莫的姓氏,惊得眼珠子掉下来,拉着他问:“梅里厄?那个梅里厄?”
“对,这个科莫,那个梅里厄。”
“哦,我膜拜你的家族,现在我也膜拜一下你吧。”宋祎单手放在胸前,带着笑说,“可是这个科莫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科莫吗?”
“我祖父的名字也是科莫。”
“哈哈。”宋祎觉得老外一定是词汇量太少,太没搞头了。
二十八、坚定的心
元旦的时候,时磊就读过的高中办同学会,因为这是大部分同学走上工作岗位的第一次聚会,到会率倒是很高,八成以上的老同学都到了。时磊早早地去了,最近他对人脉二字有了太深刻的体会,这个社会,诚如父亲所言,有钱好办事和有人好办事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从前他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如今大家再见面倒多了几分唏嘘,关于他家的际遇,明里暗里都有些不一样的眼色,时磊并不是完全无所谓,但已经学会了不在乎,宋祎对他说:“哪怕你什么也没有,留下眼界和胸怀,也不是谁都可以比的。”他自信有眼界,也不畏惧当前的景况,年轻人只要肯吃苦,没有越不过去的坎,而胸怀,只能靠磨练,很多人事,看多了,就云淡风轻了。
年轻人在一起,找个嗨点并不难,吃午饭的时候,大家开始忆苦思甜,说一说当年曾经暗恋的人,这游戏并不时髦,参与者却众多,出发点的心态无非是两种:1、拆开一对是一对;2、搞拢一对是一对。
轮到时磊的时候,他很简单地说:“谢菲啊,不是都知道吗?”
于是有人问谢菲:“菲姐儿,你呢?”
时磊想不到谢菲会说自己的名字,因为当初在大学里追她的时候,她曾经说过“高中都没怎么注意你”这样的话,此刻他觉得女人心、海底针这样的话还真是颇有道理。可是气氛已经起来了,一群人酒足饭饱,就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两个人渐渐被推到一起,时磊望着谢菲看自己的眼神,忽然有了点了悟,但是男人不好当,他还是开了腔:“好了好了,别闹了,她大一就把我甩了。”
还有人在撺掇“再续前缘”、“重修旧好”这样的话题,却架不住话题主角兴趣不大,热情就渐渐偃了下去。吃完饭,从前的班长提议去唱K,时磊一边把大羽绒服往身上套,一边在打电话,他准备在N市租一个实验室,但是前后看了几个地方都觉得不满意,来电话的是其中一个园区的联系人,周围声音太嘈杂,他就走出门去过道讲,电话里说:“春节上来优惠政策就没有了,你要是要租现在最合适。”
时磊说:“还是贵了点,我手头钱不够。”
挂了电话,一转身差点撞到一个人,下意识把那人拉住,才看清是谢菲,经过刚才一闹,时磊觉得有点尴尬,手一放开,就要往里走,谢菲说:“聊聊?反正都打算去KTV。”
“啊,我下午有点事就不去了。”他下意识还是想回避,年少的时候确实对这个姑娘有点感觉,比方说她身上那股子冷傲,见谁都不笑的劲儿,让他有种想征服的欲望,后来到了大学里成了校友,又是老同学,走得近些还真就追到了,吃过几顿饭,看过两场电影,忽然就觉得特别没意思,对待这份感情也就越来越消极,直到有一天谢菲问他“你爱我吗?”他当时怎么也说不出一个“爱”字,才终于把草草开场的初恋匆匆结束,他道歉,然后被记恨。这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时磊觉得今天会被提起,尤其是谢菲的反应微妙得让他难以接受。
“跟我说几句话都不敢?”
“不是,真有事,你知道,我家出了事,最近我比较忙。”
“你一个刚大学毕业的菜鸟能帮什么忙?你不给你爸妈添乱就不错了,装什么呀!”
时磊的脸绷了起来,抿着嘴唇,看着她,并没有开腔的意愿。
“我听说你交了个新女朋友,姐弟恋?很时髦嘛!怎么不带出来看看?”
“她在法国。”他还是说了,不想把话题往宋祎身上绕,“我要走了,不好意思。”然后迈步就走开,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却被人从背后环住腰,听见她说:“我还喜欢你,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把手拉开,转过身面对她,感觉开口特别艰难:“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何况我现在要钱没钱,要房没房,比从前还不如呢。”想把话说得轻松点,可是这种拒绝人的话怎么说都不会轻松的,女孩子主动往往都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只要答案是不,怎么都是伤害。
“她就那么好?我们分手以后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谈恋爱,怎么会突然看上一个老女人?”
“宋祎不老,才比我大三岁,谢菲,她不是你我之前的障碍,你我之前没有可能这点跟她毫无关系,我和她的事情也跟你毫无关系。”真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啊,他握握拳,再次迈步走开,不留恋过去,也是一种成长。
有的人用哭的方式表达感情,有的人喜欢笑,比方说可爱的法兰西梅里厄家族的科莫先生,笑着邀请宋祎一起去看一场球赛,南特对里昂,宋祎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对不起,我得先请示一下我男朋友,他也许会介意我陪一位法兰西帅哥看球呢。”
科莫哈哈笑了起来,宋祎真的拿起手机问时磊:“有法国帅哥请我看球,可以去吗?”
时磊看到消息就笑了,很快答复:“看球可以,不许有肢体接触。”
宋祎“耶”一声,然后对科莫说:“OK。”
事实证明,宋祎对足球毫无兴趣,虽然在国足多年的荼毒名声下,宋祎多少还是懂了些足球的常识,但全场那般热烈的情绪,依旧令她难以适从,她把原因归结为现场的球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