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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招女孩子喜欢么,也不见你有女朋友啊。”
“你那么操心,不如你当我女朋友啊。”陈凡一脸坏笑。
“打住,我心有所属。您还是另找她人吧,刚刚走过那个长腿妹子不错啊,要不你去搭讪一下?”
“算了吧,刚刚表白被拒绝,我得缓缓。话说,你心上人谁啊,也不引荐引荐?”
“呵呵,失踪状态。”
说着,攸宁便沉默了。阿笙,你到底去了哪里?
☆、一次不行,那就再安排一次
毕业后,攸宁便留在了杂志社。杂志社总编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杂志社的发展前景也不太乐观,攸宁老是觉得它快要倒闭了。虽说杂志社是双休,但周末时不时需要加班,每到需要加班的时候,攸宁的同事们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辞,虽然攸宁一万个不愿意,但总编最后都会让攸宁加班。原因很多,如攸宁还是单身,不需要约会不需要照顾家庭,如攸宁在单位的资历最浅,新同事就要多多表现等等。这次,攸宁又要牺牲周末的大好时光,去A城出差。这次是要跟众多媒体一起做一个画展的采访,采访是小事,只需要拍几张照片然后听其他媒体问问问题,记录一下就行,更重要的是拿到画家的专访。
攸宁心想自己的杂志社在业界知名度那么低,画家怎么愿意把专访的机会给她呢,而且既然总编那么在意这次专访,为什么不亲自去呢。拿不到专访是注定的,回来挨批也是注定的,脏活累活自己都干了,还捞不到好处。还好有出差费,回来还能调休一天,A城是攸宁所在省的省会,虽说离攸宁所在的B城很近,但是攸宁竟一次也没有去过。
攸宁搭上去A城的汽车,在车上思考了下等会儿要问的问题,但却发现自己连画家是男的女的、画哪种画都不清楚,还是算了吧,反正媒体那么多,自己就滥竽充数好了。攸宁早早到了发布会的举办地,画家画的是抽象画,攸宁美术很差,所以根本欣赏不来。攸宁想,如果阿笙在的话,应该会知道这些画的价值吧,兴许阿笙也会画抽象画呢。攸宁一边看画,一边心不在焉地想阿笙,等她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想念阿笙的时候,她甩了甩脑袋,攸宁啊攸宁,什么时候才能忘掉阿笙呢,说不定人家早就忘记自己了。周围媒体开始多起来,工作人员通知媒体入座,攸宁赶紧去上了下厕所,等攸宁回来的时候,她浑身抖动了起来,阿笙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猝不及防,毫无预兆,攸宁盯着阿笙看,但阿笙好像并没有看到她。
攸宁找了个后面的位置坐下,媒体开始提问,阿笙回答,攸宁耳朵嗡嗡地似耳鸣了一般,眼前开始模糊,她知道,眼泪快要涌出来了。她想了他5年多,她盼了他5年多,她傻傻等了他5年多,他就这样再次闯入了她的世界。
刚开始的提问攸宁全部都没听见,等攸宁回过神来开始翻包包找笔记本,慌乱间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在提问的间隙,啪的一声,大家都往攸宁的方向望去,水顺着攸宁的衣服、裤子滴落,攸宁羞愧极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工作人员赶紧拿来了餐巾纸,帮攸宁处理现场。
“我们继续。”阿笙的目光从攸宁的身上移开,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手忙脚乱。其他媒体也再次回到采访当中,攸宁趁着大家不再注意自己的时候,弓着腰,跑去了卫生间。
阿笙看着攸宁跑出去,他怕攸宁衣服裤子湿了难受,便招手叫来助理小王,让她跟出去看看。
小王诧异,她的这个老板虽说待人温和,但不近女色,很少看他会注意到女生。这次离那么远,老板都能知道那位姑娘的衣服裤子湿了,实在诡异。小王走进卫生间,看到攸宁正在拼命擦衣服上的水,便问到:
“需要帮助吗?于总让我过来看看。”
“没事,擦干就好了。”攸宁羞红着脸,在听到于总两个字后明显停滞了动作。
“这个画展是你们于总举办的呀?”攸宁开始打探阿笙的消息。
“对啊,这些画都是于总画的。”
“你们于总挺有才的。”攸宁想套一些其他的话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可能问了前面的姑娘也不会回答吧。
“对啊。”小王说,“那您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等。”攸宁突然意识到什么,从包里翻出了名片,“这个能给你们于总吗?我们杂志社想要做他的专访,您能不能帮我争取一下?”
小王接过名片,“专访?我们的专访已经给男色杂志了。不过我可以跟于总说一下。行不行我都会打电话给您的。”
“谢谢。”攸宁礼貌地答谢。本来采访过后媒体是有媒体餐的,但攸宁觉得自己太丢人了,便早早回了B城。攸宁的心绪无法平复,既然阿笙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没有联系方式吗?还是他根本不想来找我呢。
这一边,结束了采访,安排媒体就餐后,阿笙才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阿笙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攸宁会来,或许这次的采访就是他为了想见攸宁一面才举办的,他是那么不喜欢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人呐。可是,攸宁近在眼前,他却退缩了,哪怕是问候的勇气,他也没有。攸宁变得好漂亮,完全不像小时候了,穿的衣服好看,鞋子好看,人更加好看。散场的时候,阿笙详细询问了小王攸宁的情况,反复确认攸宁没事,他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作为助理,小王十分懂得老板的一喜一怒,刚刚老板的表情分明是紧张、在意、担忧,还有一丝沮丧。小王想这位沈小姐,跟老板一定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一般。小王不敢瞎猜测,赶紧拿出刚刚的名片,递给老板。
“沈小姐想要做一个您的专访,您意下如何?”
阿笙接过名片,看到沈攸宁三个字,心跳加快。不,从早上开始,他的心跳就不曾减慢过,一直是“咚咚咚,咚咚咚”地跳动着。
“再说吧。”
“我答应了沈小姐可以或是不可以都会打电话给她。”小王怕老板这一耽搁,让沈小姐等太久。
“我考虑考虑。”
周一上班,总编就把攸宁骂的狗血淋头。这次采访,攸宁一个字都没有带回来,让他们这期的栏目开了天窗。
“沈攸宁,你是吃白食的吗?我们公司是白白付你工资是不是!”
攸宁沉默。
“沈攸宁,专访的事情怎么样,你别跟我说专访你也没有拿到!”总编暴跳如雷。
“这个,我留下了名片,他们说会联系我。”攸宁小声地说道。
“留名片。沈攸宁,你厉害啊,留张名片人家就会把专访给你啊,人家是欠了你钱啊还是你亲戚啊……”总编继续骂着攸宁,攸宁本来是低着头,死命让自己不要哭,但她忍不住了,哗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攸宁想大不了就辞职,可是阿笙明明知道是她,怎么就不打电话找她呢。这么一想,攸宁觉得更加委屈,哭得更加厉害了。
总编可不吃这一套,找出了一个号码,是之前媒体邀约的时候留下的电话。总编逼攸宁打过去问问专访的事情,还说如果拿不到就让攸宁滚蛋。
攸宁想走就走,反正自己也不想干了,但又一想,通过这个电话,是不是就能联系到阿笙呢,她擦了擦眼泪,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工作人员,又转接到了小王那边。
“您好,我是一周杂志社编辑沈攸宁,请问之前问您专访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攸宁询问的时候有抽泣的声音。
“您等等,我再去问问于总。”
“谢谢。”
小王告诉于总沈小姐来了电话,好像还在哭,阿笙心里一痛,把手无力地放在右腿上。低垂着双眼,顿了顿,说“你让她来吧,明天早上10点。”
☆、谢谢你还记得柠檬水
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何止攸宁一个。阿笙拿着攸宁的名片,反复反复地看,却不敢让她过来。因为这两天天气老是下雨,他腿疼得厉害,都是拄着拐杖上班的。其实医生的建议是不要带假肢了,但阿笙不听,所以现在他的腿十分的难受。听到小王说攸宁在哭,阿笙忍不住了,见一面吧,就见一面而已。阿笙早早下了班,去理疗师朱建安那边做按摩,他不想明天专访的时候让攸宁看出自己的异样,他不想让攸宁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总编在得知攸宁拿到专访之后十分兴奋,立刻召开会议,谈论明天攸宁要问的问题。其实总编想自己过去,但是小王又特地打电话过来说除了攸宁外,老板谁都不见。
攸宁从小就有个毛病,哭过之后很容易发烧,跟总编那么一闹,下午便觉得头昏沉沉的。这会儿总编可把攸宁当成了宝,赶紧让攸宁回去休息,还特地叮嘱攸宁明天穿漂亮些,搞得攸宁像是靠美色拿到专访一样。
攸宁回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全是阿笙的脸。这么多年不见,阿笙变得成熟稳重,眉宇间俨然是一位成功男士的样子。攸宁不知道明天该这么称呼阿笙,总不能再叫他“阿笙”了吧,难道要叫“于总”?诶诶诶,赶紧睡吧,想那么多干嘛。
那天夜里,B城狂风骤雨,冷空气过境,气温一下子低了好几度。攸宁早早地醒来,打开窗户,不禁打了个哆嗦。好在雨停了,就是风有些大,呼呼地扰得攸宁心焦。攸宁搭上去A城的车,10点的话,应该赶得及。
A城的气温似乎要比B城更低一些,到了汽车站,攸宁把小王给的地址拿给出租车司机看,司机问道:“小姐是去盛云科技公司应聘吗?”
“盛云科技公司?”攸宁的心被提了起来,攸宁一直以为这个地址是一个美术馆或是工作室,竟然是盛云科技公司。那么,那时候在C大做讲座的,真的是他!
“对啊,这个地址,就是盛云。小姐不知道吗?”
攸宁不说话,沉默了下来。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这座阿笙生活的城市。路上不是很堵,很快就到了盛云科技公司的大门口。攸宁看了看手表,才9点,便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攸宁想,阿笙是不是也经常喝这里的咖啡呢。9点45分左右,攸宁去卫生间整理下衣服,补了妆,平整了心绪,向盛云走去。
攸宁联系了小王,小王让她直接上18楼,总经理室。
攸宁的心急速地跳动起来,深呼吸了几遍后,轻轻地敲了敲门。攸宁敲门的时候,阿笙正在吃止痛药,因为突然的降温,右腿疼得厉害,还有些肿。昨天理疗师千叮咛万嘱咐,这两天不要再带假肢了,阿笙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呢。
攸宁上楼前,小王已经通知他了,可在听到敲门声后,阿笙还是加快了心跳。
“请进。”攸宁听到门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推了们进去。
阿笙穿着浅灰色衬衣,黑色的西装,桌上的茶氤氲着热气,攸宁突然觉得好温暖,在这一方天地里,似乎时间又回到了从前。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要说点什么呢,“你好?”“好久不见?”攸宁恨自己语塞,哪怕是随便说句什么也比现在的局面要好吧。
看阿笙还是没有开口,攸宁竟觉得阿笙是在捉弄她,心底暗暗生气。
“于总,十分感谢您给我们杂志社专访的机会,那我们开始吧。”攸宁语气冷淡,憋了一口气想赶紧把这件事搞定,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办公室,离开盛云,离开A城。
阿笙没想到再遇见,他们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于总,不带感情的两个字,冷冷淡淡,倒是映衬了今天的天气。
“恩。”阿笙眉头一皱,算作回应。
于是,攸宁提问,阿笙回答。
“什么时候开始学画抽象画的?”攸宁完全没有按着总编给的问题来,她想借着工作来获悉这些年阿笙的生活。
“大学的时候。”阿笙说得很笼统,那时候阿笙刚刚接受车祸的事情,整天在医院,坐着的时候想攸宁,躺着的时候想攸宁,吃饭睡觉也想攸宁,阿笙知道自己不能再如此下去,便开始画画,阿笙把对攸宁的思念画进画里,阿笙把自己的痛苦也画进画里。阿笙画画功底很好,画了四五年也有了点名气。
“在美国吗?”攸宁问。
“恩。”
“为什么去美国?”攸宁语气还是冷冷的,这句话,她五年前就想问了。
“家庭因素。”阿笙回答得很笼统,这让攸宁很是生气。
攸宁想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问出口的却是“在美国的生活对你绘画风格的影响是什么?”
攸宁想问什么时候回来的,问出口的却是“你最爱的抽象派画家是谁?”
攸宁想问那年你去了C大为什么不来找我,问出口的却是“抽象画是一种怎样的概念,外来抽象画会如何发展?”
攸宁问一句,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