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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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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不止这些。
目光扫向别处,看着皇城中种种凌乱的迹象,花韵的脸*沉重。
果然如同那日,她的所言。没了南初,没了柳卿笛,这南烈国的天下就是一盘散沙。南烈国数百年的基业,难道就要这样毁于一旦吗?
南初的隐忍,被花韵看在眼中。她的心委实是难受得紧。可是,卿笛并未有告知过她,接下来该怎样去做。若只是这样的场面,杀了南易,又有何用呢?
夙淮前两日便已将这南烈现下的情况打探了个清楚。只是未曾想过,这情况要远比她想象中严重的多得多。虽是治理妖界已有数百年,怎奈委实是不知道该从哪一方面下手去帮助柳卿笛。反观慕容夜玄,他似乎是已经胸有成竹。夙淮想,这,便是差距吧。
在这里站立已久,看天色已像是正午时分。
一行人正欲离去。
那女子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纱制的衣衫掩住她玲珑身姿。似是有意,她紧紧地抱住慕容夜玄的胳膊,不停的用着酥胸蹭着慕容夜玄的手臂。时不时地还用眼睛惊恐地望着四周。末了,还娇滴滴地说道:“方才若非公子,小女子的性命定会叫那恶徒拿了去。往后,奴家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莫要嫌弃奴家的出生才好。”
慕容夜玄愈加地觉着有些奇怪,他方才可有做些什么么?
夙淮低着头,他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看上去,这笑意憋得可是有些难了。
慕容夜玄狠狠地瞪了夙淮一眼,他脸上的铁青色可是有转为黑色的兆头。终是忍不住了,夙淮笑的趴下在地上。反观那两人,也委实是有些难为他们了。
慕容夜玄定了定气,这才开口,道:“你是何人?”
女子的唇角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微笑,道:“奴家原是先帝的妃子。无奈进宫数年未曾见过皇上一面。皇上仙去后,这宫中哪里还有我们这些人的立足之地。”好生委屈,泪夺眶而出。这般梨花带雨的姿态,怎会让男子不心生怜惜?
可是,这南初不就是在这里么?
慕容夜玄决然地拂开女子的手,犹如寒冰的目光划过女子的身子。女子的目光霎时变得躲闪起来。她又是娇笑着要上前去拉慕容夜玄的手。慕容夜玄似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为何物。他竟然一掌打中女子的右肩。女子吃痛,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他静静地说道:“你是何人?方才那女子怕是已经做了你的剑下冤魂。”
“是,又怎样?”娇笑不见,眼中是无边无际的狠戾,凛冽,道:“我的主人给你活命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天帝陛下,你说若是你今时丧命于此,这天界,是不是也会如今日的南烈皇城?也枉费主人这般爱你。委实,是你配不上主人。陛下,纳命来。”
“这般猖狂,真是如你拿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子一般。恬芝。”还未来得及接近慕容夜玄的身旁,一股莫名的力量就让女子弹出数尺以外。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看着白衣女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女子苦笑,“原是花绯你。难怪灵力这般的高超。”
花绯风姿绰约,倒是有几分卿笛的影子。
夙淮的眼色一沉,这花绯果然不愧是花羽族的族长的左右手,他倒是很好奇。她究竟是怎样知会他们现在的处境的。方才可是就连他都未察觉这女子身份的异常。
花绯道:“阁主真真是预测的极准。若非她及时让我过来,怕是今儿会酿成大错。恬芝,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恬芝惨笑,道:“柳卿笛既然连你这个宝贝都动用了,看来这一次是对南烈国志在必得。”说着,她的笑容渐渐地变作绝望,慢慢地,眼神也有些空洞,“有谁能逃得过她柳卿笛的掌心?数千年的主人是,数千年后的你们亦是。”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恬芝的笑容变得宁静且安详。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刺向自己的心脏。
花绯笑的恬淡,道:“只怕这一个不可让你如愿了。你的这条命,我还得替阁主留着。”
恬芝不解地看着花绯,道:“为什么?”
“因为没有你,韵娘娘的心可是会伤透了去。你说,这里理由可是够的?”花绯一掌劈在恬芝的后颈,“这几*有些累了。还是暂作歇息罢。”花绯将晕了的恬芝交到夙淮的手中。这委实是一个极为烫手的山芋,夙淮苦笑着接了下来。这柳卿笛还真真是会找人。
花绯似是看出了夙淮的不情愿,她清浅一笑,道:“阁主会将她交给妖皇,定是相信妖皇的。妖皇可万万不可辜负了阁主的信任。”她的眼神落在夙淮的身上。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夙淮看的怔住了。
花绯转身的那一瞬间,仿佛在她的身边开出许多娇艳的花来。
夙淮亦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原因,这花绯竟然会背叛卿笛。

☆、第贰拾玖章 万事休之花绯(2)

外面,兵荒马乱。一点又一点地将这一座皇城变成奢华的空壳子。
屋内,静的让人觉得可怕。时不时传来的浅浅的笑声,划破这冰冷的寂静。却在这空空荡荡地大殿里显得愈发诡异。
风吹动窗子,响声骇人。
南易静静地坐在那里,把玩着一块破布,痴痴地笑了。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就连衣服的金绣线都被人给拆了去。南易从龙榻上爬了下来。这才让人看得清楚,这位如今坐在皇帝之位的男子,面目俊秀,双腿竟是废了去的。裤子上还有干涸的血渍,这腿大约是前几日才让人给废掉的。不知是多少时日没有人管过,南易的两腿散发着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玉荷包,玉荷包。”南易口中念念有词。他费尽了力气才将离床榻三尺远的桌案上的那一个玉荷包拿到。笑的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手一抽筋,玉荷包没有拿稳,从他的手上滚了下去。那玉荷包在地上转了转,滚得好远。南易有些泄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脸上又绽放出一个极为天真且鼓励的微笑。南易又一点一点爬过去。眼看着他就要将玉荷包拿在手上了,一只脚毫不留情地踩在南易的手上。似是还不大够,又狠狠的碾了几下。
南易痛的低泣。他抬起头看了看来的人,便是就连方才拿轻微的呜咽声都没有了。南易绽开一个苦苦的笑,道:“婉儿,你来了?快扶我起来好不好?方才你踩得我好痛。”
“你这种废物,也就配人这样对待。”婉儿嫌恶地看了眼南易,又是不大过瘾,又踢了南易几脚,“你这里的好玩意还当真是不少。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倒不如都归了我吧。”
南易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宁婉儿拿走了地上的玉荷包还是不够,又用帕子捂着口鼻在殿内转了一圈。她瞧见好的玩意儿就往自己的大布袋子里装。愈是看见值钱的东西,她的双眼就愈加的明亮。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宁婉儿的袋子就已经鼓鼓的,饶是她再怎样的使劲都搬不动。对着这些宝贝啐了一口,冲着大门前喊道:“媚儿,蜜儿还不速速进来帮本宫搬些东西。”
门前,只有吹过的冷风,哪里有人的踪影。宁婉儿不大甘心,又冲着那边喊了几声,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半晌,她只得自己动手将这些东西给搬出去。方一走到大门前,便被人给堵了回来。
花绯站在门口,动是也不动。一双美目流转,看的宁婉儿心生胆怯之意。那般值钱的宝贝好似是烫手的山芋,宁婉儿本能地将东西全部丢在身后,讨好的笑了笑,道:“本宫不过是来瞧一瞧皇上。”
花绯秀美轻佻,道:“哦?皇后娘娘这般有闲情逸致?不顾逃命,此刻倒是念及了夫妻之情?”
宁婉儿憨厚一笑,道:“那是自然,这表哥可是我倚靠一生的男子。我怎能让他出了岔子。我这一个女人,懂什么?”泫然欲泪,好生凄苦。
若是放在旁人眼中,怕也是难以相信的。只会感叹这位宁皇后演技可是真真的好。
花绯对于宁婉儿的话不以为然,道:“那娘娘这身后的这一包东西,娘娘要作何解释?”
宁婉儿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她的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嗤,道:“她能作何解释?不过都是同那妖后一般,贪图着天下的财产。”
宁婉儿被惊了一身冷汗。她方才都未看见有人影从她的身边闪过。她保持着面部的惊恐,转过身子去,在目光触及南初那一刻,她的脸色愈加的惊恐,手颤抖地指着南初,“你”了半晌都未说出下一个字。
南初本是想要将南易扶起来。发现胞弟的腿都已腐烂,怒气窜上心头,难以加以遏制。他索性将南易抱起来安置在床上。目光触及南易那都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他又看见门口那个装可怜的女子就恨不得将她的头给拧下来。看着她那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索性就坐在床头,道:“你什么?见了朕还这般没有礼貌?”
厉声严色,显然已将这个小女人的胆子给吓没了。宁婉儿扑倒在地上,道:“皇上,你…你…你不是已经?”
话还未完便被南初一掌拍在桌子上的声音给吓了回去。南初道:“死了吗?只怕不能如你们姑侄的愿了。你不过是易儿的一个妃子,竟敢这样对待王爷。且不说易儿身份高贵,单凭你方才那样对待自己的丈夫,便足以被判做死刑。来人,将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给压下去。砍了。”
两个侍卫走来,将宁婉儿压了下去。只是听见拿午门被血溅上的声音,却没有听见宁婉儿的哀叫声。大约是被这皇城的奢华给盖住了。
南易看着南初,自然是不慎欢喜。不像遗忘那般开心的抱着南初说个不停。南易的眼中多得是小心翼翼于惧怕。南初苦笑,道:“易儿,莫要怕,我是皇兄。皇兄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南初眼底的温柔,让花韵心生了不忍。她将目光投给花绯,只希望她能同卿笛说上一说,放南易一条生路。
花绯含笑走了过来,道:“你应当明白,阁主的那一位皇兄是怎样没了的。”
花韵倍感疑惑,道:“不是战死沙场吗?”
东程国二皇子冉,据说是东程大行皇帝挚爱的妃子所出。那妃子生下冉后,含笑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冉便去了。皇帝大恸,便破例用着妃子的名讳给了二子。
一十二年前,东程国出现叛乱,二皇子冉请命出征。先皇很是欣慰,三子当中他最器重的便是二子冉,至于长子渊,三子玄都未曾在他的眼中停留过太久。那一场看上去规模并不大的战役整整打了一年。最后二皇子冉牺牲,这一场战争也在三日后平息。归来时,是那是刚满五岁的柳卿笛率领众兵。带回来的,除了俘虏的首领外,便是柳冉的灵柩。东程皇一夜之间白了头,便也不再过问朝政。就连后来的皇帝柳渊继位,都是柳卿笛在一旁摄政。柳渊走后,卿笛更是大力扶持他的长子柳宣墨为后继之君,自己为摄政公主代为掌政。
花绯将这些话一一道来,花韵听得呆住。她道:“这样说来,冉皇子是公主……”
“不,冉皇子没有死。死的是南烈国的小皇子南易。”
“那现在这个?”
“正是东程国的二皇子冉殿下。你说,阁主可还会留下他?”
花韵绝望地闭上双眸,以柳卿笛的性子。她道:“自然是不会的。”
“所以,花韵,你应当明白阁主的意思。就算你再怎样的爱南初,这是这坐拥天下者,最要不得的,便是这所谓醉人的爱。今*若是不将南易杀了。明时,死的或许就是南初。花韵,你可忍心?”话已至此,花绯便也不再多说。她走到南初旁边,礼貌地请南初移了座,未南易查看伤势。
南易警惕地说道:“你是何人?”
花绯粲然一笑,道:“医者。医你一生之人。”
花绯为南易把了脉,查看了伤势。留下一个方子后翩然离去。擦身而过那一瞬间,给了花韵一记复杂的眼神。

☆、第叁拾章 鹣鲽情之必杀(1)

第叁拾章鹣鲽情
“义和二年,秋末,太后宁氏捐躯于沙场,令万人敬仰。同年,皇帝南易薨。帝都靖缘城,哀云笼罩之。群臣却另忧其他,欲谏言,寻不出人也。宫中数日无信,群臣乱也。数人借此机会,自立为王。义和二年十二月初,帝初者,空降于靖缘城,引众将士于次年三月平定大小叛乱,四十余起。改国号为元和。时,南烈如散沙一盘。帝初不遗余力,耗时二十余年,复昔日之繁华。”
——《南烈。国史》
01
秋末的夜是那样的寂寞、冰凉。
花韵穿着袄衣坐在琉璃殿的门前。她的手边是一把躺着的笤帚。
宫中的宫女太监都已经逃了七七八八,许多宝物也都让那些人给带出了皇宫。遗留下满地痕迹却要让他们自己一点一点清扫干净了去。花韵轻轻地喝出一口气,竟在眼前形成了雾。看来,这南国的冬天,是要来了。她飞身坐到屋子的顶上,看着受尽创伤的皇宫。皇宫似乎还是有些不大甘心,用它仅剩的奢华掩去脆弱。
或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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