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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拾肆章 往昔恨之伤(2)
花绯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卿笛,道:“阁主,你这是为何?”
“为何?”卿笛冷声,“若非绯儿你还不懂?本座待你如何?”
花绯一时也是被问住了。卿笛待她一向是极好的,却是从不放在言语之上。今儿这样突然一问,委实是叫花绯不知该如何作答。她直愣愣地看着卿笛,许久都未缓过神来。
成穆又给卿笛磕了几个响头,道:“请阁主成全。”
“莫要再说了。若非今时成穆你救了夜一命,今日本座便要叫你赴了黄泉路,还由得了你在这里给本座提意见?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忽然来的暴怒,叫卿笛的双目瞪得如铜铃一般。她唤出短剑架在成穆的脖颈上,剑轻轻一动,一缕头发落在花绯和成穆的面前。
卿笛冷言道:“若是以后言语再有差池。成穆,你便如同这缕头发那般。尔等可是明白?”
鸦雀无声。卿笛扔下短剑就出去了。她的怒气却还是留在屋内,叫花绯的泪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未能挡住那嘤嘤泣声,伏在成穆的怀中,染湿了成穆胸前的衣襟。
慕容夜玄无奈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轻声叹息,追着卿笛出了门。
成穆看着卿笛离去前站的那个地方,目光深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抚着花绯的背,眼中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夙淮从自个儿的屋子里出来就看见卿笛和慕容夜玄在西亭里面说着什么。大抵是一言不合,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卿笛将头别到一面,慕容夜玄甩袍离开。卿笛负气坐在亭子中,不停地朝慕容夜玄离开的方向在看。
夙淮走到卿笛面前,他看见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中的欣喜逐渐冷却。心中若是说没有失落,那大约都骗不过他自己。
夙淮将手轻轻地搭在卿笛的肩上,道:“卿儿,想去哪里?我陪你可好?”
卿笛赌气看了看那边藏在东亭柱子后面的人,道:“自然是好的。”
借着琉璃宫极为便利的条件,二人不过片刻便已经到了穆涔的墓地前。同上一次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卿笛在周围兜兜转转半晌也没有瞧出一个不寻常之处。唯有那些灵草又长高了些,挡在卿笛和夙淮的面前。
可是,总是有什么感觉是不对的。
夙淮站在一旁,盯着穆涔墓地旁边的一处瞧了许久。他寻了一根棍子拨开那一堆杂草。里面还是一样的乱。夙淮又往里走了一截子,看见一个杂草堆。他又上前去将那一堆杂草拨开。墓碑上赫然刻得是穆棱的名字。夙淮将卿笛叫来,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卿笛愣在一边,眉头微蹙,看着这里杂草丛生,“莫不是那些人这些日子并未来打扫?”
夙淮道:“穆棱被逐出鬼族便已经不再是鬼族中人,而穆涔又心疼这位表妹,不忍她的魂魄流落在异乡,这才偷偷地将穆棱的墓建在这里,却是不知,这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逃过了鬼族的众位长老。”夙淮静静地看着墓碑,倒是半晌也没有瞧出个一二三来,委屈了他的眼睛,瞪了半天酸涩无比。
卿笛站在一旁,道:“若是这样就叫你瞧了出来。这委实是太过容易了些。穆涔又怎会用这样的法子?”
夙淮放下手中的那一堆枯草,道:“那阁主倒是给属下说说,这穆涔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法子,才叫这一个墓地在这里存在了数千年之久?”
卿笛淡然一笑,从袖袋取出一半的还魂石。她的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浮动着令人不安的气息。风吹动杂草的声音叫人心中愈加的害怕。
夙淮的眼神由惊诧变得了然。他道:“这应当是花羽族的还魂石。不是说被花苑拿去丢了么?怎会在你的手里,且只剩下了一半?”
“昔年,鬼王来沁园阁为花苑的母亲贺寿。还魂石是前琉璃族长给花苑母亲的生辰贺礼。在宴会三日后,还魂石就被盗了。而那个时候,父亲以为是花苑贪玩才将还魂石给弄丢了。却根本就没有想到是鬼王拿走了。”说到花羽族,卿笛垂下眼睑,夙淮辨不出她的悲喜。
夙淮还是记得的,那个时候,因为一个还魂石弄的花羽华家乌烟瘴气。据说也是因为那一次的失误,将花苑从储君的位子上赶了下来。后来,便是由墨苑做了储君。
夙淮明知故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做了储君。可是,花苑和她的母亲还是将我给送到了云雾山,之后的事情,夙淮你大约也是知道一二。如今,我圣羽令在手,凤凰发簪不离身。花苑即便是来了,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可是,这一半的还魂石,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夙淮想要上去将卿笛揽入怀中,手轻轻抬起,也是作罢。他道:“卿儿,若是还魂石这般管用。倒不如用来看一看这墓地周围可是有何异常之处。”
“并无异常。”不是没有,而是兴许那施法之人的机关太过高深。
“此话怎讲?”
“走吧。”卿笛思量再三,还是将还魂石收起来,引着夙淮去了墓地的西面墓室。她捻诀将墓室的门打开。和上一次还是没有太大的区别。满室的灰尘,卿笛嘱咐了夙淮几句。她在前面引路,夙淮在后面跟着。二人转过一个墓室又一个墓室。除去那些那般奢华的装饰,倒是没了旁的东西。倒是这些装饰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叫卿笛疑惑万分。
忽然,插在墙上的火把都在一瞬间被点亮,一个黑影飘过。
“谁?”卿笛召唤出玉箫,再也不得松懈一星半点。她示意夙淮跟在她的身后,若是走散了。在这里委实是难聚。
“阁主,我在这儿。”
又是一阵诡异的笑。黑影不断地从眼前飘过。
“谁?”声音在空旷的墓室回荡,增添了一分恐怖与诡异。
卿笛忽然看见前面升起白烟,她拿着玉箫缓缓走过去。像是被人控制住。夙淮在后面想要拉住卿笛,他被一个无形的东西挡住,不得上前半步。他焦急地看着,卿笛从他的眼中,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正文什么的果断的回来了。】
☆、第叁拾肆章 往昔恨之穆棱(1)
03
走廊中,阴森无比。
时不时地还能碰见如同前些日子瞧见的女尸。
待卿笛走过了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青山环抱,绿树为衬,溪水潺潺,花香鸟鸣。竹屋青烟,好生悠闲。身着鲜红嫁衣的女子坐在院子中纺纱。墨发轻泄,遮去她的容颜。这副模样,好生安静。在她的脚边,卧着一只雪白的猫儿。猫儿瞧见卿笛走近,它对着卿笛一阵叫。可是卿笛走近,冷冷地看了它一眼,猫儿叫声呜咽,一下子就蹿到红衣女子的裙中,露出一个小脑袋,时不时地看着卿笛,又把自己藏了起来。
这猫儿大抵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兴许,是猫儿惊了她。
红衣女子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梭子,她抬首。那并非是一张倾城容颜。可是,那一双眼,魅惑夺人心魄。她直勾勾地看着卿笛,妩媚地质问道:“你是何人?竟敢私自闯入我的地界儿。”
她在笑,却是阴风难挡。
“不是你引本座来的么?”秀眉轻佻,亦是难挡美艳。卿笛手里握着还魂石,挡在眼前。还魂石并没有任何反应。卿笛的心算是定了下来。
“本座?”女子口中呢喃,“你是,柳卿笛?”
卿笛敛去眼眸中的光,片刻之后她才点了点头。红衣女子眼中的狂喜、惊叹皆被她收入眼中。再睁开眼,红衣女子已经整理好了衣着站在她的面前,眼中闪烁的光叫卿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卿笛将两手挡在两人中间,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红衣女子大抵是知晓了自己方才有几分失态,她抱歉地笑了笑,道:“阁主先请坐,待婢子为阁主斟茶。阁主稍等片刻。”
不待卿笛有所回答,红衣女子便是匆匆离去。
片刻之余,红衣女子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茶,很是恭敬地端到卿笛的面前,又是单膝跪地,将茶举过头顶。
卿笛道:“多谢。”她的目光凛然,叫红衣女子久久未曾抬头。
饮完茶,卿笛便欲离去。红衣女子忽然起身喊住卿笛,道:“阁主,已经过了时辰。今儿您怕是出不去了。”
明明天还是大亮,怎的就不能离开了?
卿笛不言,她用灵术微微一探。这女子所言倒是不假,这四周被还魂石的灵术封住。如今即便是琉璃在世也莫要想离开这里半步。红衣女子引着卿笛在院子中坐下,二人又是聊了许久。谈不上聊的有多么的欢喜,倒还算是舒心。傍晚时分,卿笛觉着有些困倦。红衣女子便道:“阁主,不如在寒舍小憩一宿,明日再离开,可好?”
抬眼,天色已晚。
放眼望去,方圆百里,除去这里青烟冒出,还寻不出哪里有其他人家。转过身去,看着这间屋子,卿笛却是不知,这第二个人应该住在哪里。她道:“姑娘应当宿在哪里?”
“若是阁主不嫌弃婢子,婢子便同阁主同睡一塌,可好?”红衣女子有些羞涩,她低下头来。时不时地偷瞄卿笛。这叫卿笛委实是有些不自在。
卿笛道:“有劳姑娘了。”
红衣女子万分欣喜。她如同一个孩子在一旁蹦蹦跳跳许久,瞧见卿笛的眼光有些异样,红衣女子才有所收敛。她先进去为卿笛收拾好了床铺,又为卿笛端来热水。卿笛倚靠着床头都已经入眠。她将盆中水沿着床榻倒了一圈。
月光下,那些水开始散出幽幽蓝光。像是萤火虫那样会飞,齐齐落在卿笛的身上。衬得卿笛愈加的诡异。红衣女子也不似方才那般恭敬温和。她看着卿笛的眼散发着幽幽红光,恨不得将卿笛拆骨入腹。她将钗子拔下来,对准卿笛的脖子。
“你若是这样做了,估摸着你这一辈子都不要想见着你的女儿。”一道声音划过耳际。吓得红衣女子手一抖,钗子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看着卿笛的手微动,心仿佛都跳到嗓子眼了。观察了卿笛片刻,红衣女子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你是何人?”那一个声音却是再也没有响起。惊得红衣女子再不敢有什么动作。
半晌,红衣女子又道:“你莫要吓我。我的孩子早已不知所踪。若是我吃了柳卿笛的心脏,我便可以离开这里,去寻我的孩子。”
已经有些癫狂的语气,惹得那个声音浅笑。
“那你怎就确定你的孩子尚在人间?”又是那一道声音叫红衣女子惊恐地回了头。
月光下,男子温润儒雅。他手执一把折扇,扇动,仿佛带动了狡黠地月光。他的笑仿佛可以将冰川融化,叫红衣女子在不知不觉之间放下了戒心。
“你若是今日将这麒麟阁主的性命夺了去,怕是来时这天下人饶不了你。”
红衣女子嘲讽一笑,道:“柳卿笛和她的母亲一般,不过是一个贱人。若是我杀了她,怕是天下人都会感谢我。”
红衣女子的目光落在卿笛的身上。青丝遮住了卿笛妖艳的脸庞,她的睡颜难得的没有了戒心,那样的温柔,叫男子都不忍移开目光。少顷,红衣女子将目光又落在男子的身上。她不禁嘲笑,以为这男人是为了什么要救柳卿笛。男人,食色者也。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也不过如此。
红衣女子旋身落坐在卿笛的身旁,拾起钗子,将它抵在卿笛的咽喉处。她嘲弄地看着男子,道:“若是你应了我的要求。我便留她一条性命。”
男子面色紧张。倒是这个时候了,卿笛还未有丝毫醒来的迹象,道:“你给卿儿吃了什么?”
红衣女子仰天长啸,道:“不过是一点*罢了。看来,柳卿笛也不过如此。倒是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折扇收起,男子道:“姑娘还请说。慕某洗耳恭听。”
“我要还魂石,若是你在三日之内能给我弄来,我便饶卿笛一命。”
“你要还魂石作甚?”
红衣女子闻声并未做防,道:“离开这个鬼地方。”
下一刻,一把玉箫抵在她的腰间。回首,是一张绝美的笑颜。
☆、第叁拾肆章 往昔恨之穆棱(2)
月色如霜,三人对峙。
终是那女子认了输。她将钗子掷在地上,颓丧道:“既然落在你柳卿笛的手里,我任凭你处置。”
这时,卿笛却是将玉箫移开了,她斜斜地靠在床上,悠闲自得,道:“你为何要要本座的心脏。怕是不止是要离开这里这般简单。不妨说说,兴许本座能为你指点一二。”
红衣女子冷笑,道:“指点?柳卿笛,你未免将你自己看的也太高了些。即便是有了你的心脏,我也未必能逃离这里半步。唯有找到还魂石,我方可真正的逃离这里。”
一颗还魂石,将她困在这里数千年之久。她出不去,旁人进不来。孤寂难耐,唯有那只猫儿作伴,却不可同她交流。日子愈发的久,她就愈是想自己的女儿。想要寻找,可是她连这个院子都无法离。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找到了还魂石,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逃离?”卿笛下了床,走到门前。她将门打开,月光入室跌落在地上,映出红衣女子孤单落寞的背影,“你能逃到哪里去?你又是谁?哪一族能容得下你?你可想过,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