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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这么想,我真是一个明事理的女人。
我虽然一直在往嘴里塞东西,但是我其实是有保留的,因为我觉得那个锅盖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个很隆重的大菜。
洛于谦估计是看我看着那大菜的视线太过□□。
“为什么你嘴里在咀嚼着,还能流口水。”洛于谦哂笑。
我赶紧立直身子,擦了擦嘴角,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被洛于谦耍了。
转过身去怒瞪着他。
美女姐姐指着那个被锅盖盖着的神秘物:“这可是谦儿第一次进厨房,也是第一次动手做吃的。”
他又不会做菜,我顿时失去了好奇心。
我对黑暗料理可没有任何兴趣,于是放开了吃,不再为大菜留着肚子。
洛于谦见我的气势太足,赶紧拦住我:“你别吃太饱,等下还有东西要吃。”
我觉得洛于谦的表情很坚定,好像是铁了心要害我。
我赶紧摇头,委屈地说:“我不吃,我怕死。”
洛于谦无奈:“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他直接揭开了盖子,里面是一个小熊蛋糕,我过生日的时候吃的那种小熊蛋糕。
当然,洛于谦做的小熊蛋糕很不正宗,实际上小熊就是一坨褐色的奇怪东西,白色的奶油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凉沐浔,生日快乐’七个字,还插着一个十八岁字样的蜡烛。我之所以能猜出蛋糕的品种无非靠的是我天生的聪明才智和后天吃了二十几年蛋糕的经验。
我知道这样很不地道,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洛于谦看上去也为他一塌糊涂的创作感到羞赧:“凉沐浔,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蛋糕,你能不能走心一点。”
“我走心了,发自内心的嘲笑。”我捧着肚子笑得都停不下来了,最后直接蹲到桌子底下笑去了。
洛妈妈大概是被我感染了笑神经了,也匍匐在桌子上,笑得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只有洛于谦一张脸越来越黑,像锅底一般。
笑过之后,我从桌子底下爬起来,一本正经地问:“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洛于谦诚实地说:“我去你的房间找你,没有看见你人,但是听见你的电话响了几次,最后我就接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安念的电话不是黑花接的,而是你接的。”
洛于谦说得很平淡自然:“她说你喜欢小熊蛋糕,我去附近的蛋糕店找了,但是都没有找到,所以只能我自己做了。”
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地说:“洛于谦,你真是够仗义。以后有什么需要差遣的,我一定二话不说上刀山下火海。”
洛于谦丝毫不领情:“我就是一个商人,有什么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的。”
我瘪了瘪嘴,嫌弃地说:“你怎么能比陆向远都还要没有幽默细胞呢,我不过是开一个玩笑,你不要这么当真嘛。”
洛妈妈一脸慈祥地看着我们,笑着催促道:“你们两个冤家就不要吵了,赶快把蛋糕上的蜡烛也点上,然后许愿。”
我推了推洛于谦的肩膀,理所当然地吩咐:“赶快点蜡烛,听到没有。”怕他不听我的,我便搬出美女姐姐的名号,“可不是我说的,美女姐姐说的。”
洛于谦愤愤地瞪了我一眼,从旁边的琉璃台上拿了一个复古的钢铁材质的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蜡烛点燃之后,火光摇曳。偌大的岛上就只有这满室的烛光和远在天边的星穹闪烁着羸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黄色的火焰包裹着微蓝的火焰,在风中左摇右摆地跳着生动的舞。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我跟着洛妈妈一起唱生日快乐歌,洛于谦的嘴巴虽然一直没有动,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从他的眼神我能看到祝福的旋律。
我从来不是一个善于用语言表达感情的人,而如今又将所有表达情感的情绪和方式全都给了陆向远,所以我不知道怎么来告诉洛于谦,这个生日就算没有陆向远我也很开心。
二十六年的生日,我都是跟父母或者念念一起过的,从来没有别的什么人帮我过过生日,没有人带我来一个孤岛过生日,也没有人让我生日那天吃咸菜喝粥,更没有人给我做这么丑的小熊蛋糕。
我靠近蛋糕,双手合十许了三个愿望。
原谅我这三个愿望全是关于陆向远,也请原谅此时此刻我想的也是陆向远,因为我现在很开心,而我最想同我一起分享开心心情的那个人就只有陆向远。
我猝不及防地用手指挖了一点奶油蹭到洛于谦的脸上,整蛊得逞,张扬地笑出来:“大家开心,才是真的开心。”
结果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我的整张脸都被洛于谦一丝不苟地糊上了奶油。
当然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他糊完之后有气无力地瘫在桌子上,而我则直接坐在地上。
房间里已经有一些暖软的灯光亮了起来,柔和温馨。
洛妈妈眼睛里荡漾着慈爱的光芒,她静静地看着我们:“我真是喜欢你们两个玩闹的样子。”
“要是多来两次,我就得累死。”我的气还没有顺过来,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吓人的形象。
这简直是我美丽人生的终结,而洛于谦当之无愧是我美丽的终结者,感动之余,我还是隐隐有些憎恨他的。
洛于谦的脸上只有一点奶油,用纸巾擦了擦就看不出任何痕迹了,他问洛妈妈:“妈,跳一支舞好吗?”
洛妈妈很爽快地点头:“那你拉琴。”
洛于谦也笑着点了点头。
他上楼去拿了一把小提琴下来,架在肩膀上。
洛于谦试了试音之后,信心十足地问道:“凉沐浔,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你都能拉吗?”我有些怀疑地问。
对于我的质疑,洛于谦也不气恼,气定神闲地说:“说说看。”
我想了想,说:“那就拉《云雀》吧。”
这是陈翼屏女士最喜欢的小提琴曲,据说当年老爸就是以这首《云雀》俘获我娘芳心的。对于一个大老粗的人民警察,我反正是不懂为什么他会弹《云雀》的。每当我问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老凉就满脸的笑意,酸得我再也问不下去,主动终止这个虐狗的问题。
《云雀》是罗马尼亚作曲家旦尼库匠心独运的作品,在小提琴高音E弦上绝无仅有的颤音名曲。
乐曲巧妙地运用了小提琴上下滑指的颤音技巧,以极为轻松明快,流畅欢腾的旋律,简单干练而富于动感的钢琴伴奏,表现了山林中云雀争鸣、阳光明丽、风景如画的一幕。
在小提琴E弦亮丽清悦透明的音色表现下,高超的颤音绝技一气呵成。
☆、第五十四章我的人世安稳(5)
洛妈妈穿着天蓝色丝绸制成的长裙,虽已经五十几岁,但是身姿仍旧挺拔,旋律飘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就已经有了舞蹈的神韵。
手臂柔软如漂浮的虚云一般,腰如柳枝,轻轻的像是要折断一般。脸上的笑容是乳燕入林的欢畅,是鱼入水域的淋漓。她的动作和眼神都已经让人忘记了她的年纪,我想她自己也已经忘记了她的年纪,
这样美好的女人,我真的很难想象她竟然是个神经有问题的女人。她能够在得知自己精神有问题还能过得这么快乐,洛于谦真是功不可没。
我想今天以后我会对他的认识有所改观,他并不是像他所表现出来那样的冷酷无情和桀骜不驯,他也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冷漠外表下掩藏的热情。
我感觉自己格外的幸运,因为我恰好有幸看到了他热情的一面。
洛妈妈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跳完一支舞之后,她就已经有些疲惫了。
我将她扶上楼之后,替她盖好被子。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拉住我的手,眼中笑着,声音里却有着一丝缠人的凄楚:“谦儿,你要原谅你的爸爸,他不是不爱你,也不是不爱妈妈,他只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我有些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
我看着她眼眶泛红,也止不住感到鼻头一阵酸涩,我轻轻地问:“美人姐姐,你在说什么?”
洛妈妈指着我的鼻子,目光已经不似最初那么明澈:“你不要伤害谦儿,否则我会跟你拼命的。”
我恍然大悟,洛妈妈估计是犯病了。
我也更加动容,就算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她心心念念的也是洛于谦,她的谦儿。
我坐在她的床头,将她已经探身起来的身子又重新按了回去。
洛妈妈忽然变得温顺异常,她乖乖地躺在床上,握着我的手,充满乞求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死了之后,你帮我好好爱谦儿好吗,不要让他一个人这么孤孤单单的。”
“美人姐姐,你千万不要在他的面前说这样的话。我看得出来,他很爱您。如果您也爱他的话,你就要好好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只有这样他才会开心。没有一个人的爱能够比得上母亲的爱。”我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紧张的情绪。
“不要,谦儿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所有人都应该要爱他。”洛妈妈抓着我的手又紧了紧,目光痴凝,“我求求你,你爱他好吗?”
我有些好笑,但是却又无法拒绝一个母亲的要求,于是我点了点头。
只要我知道这种爱跟对陆向远的爱不同就好了。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随意地许下承诺。”我不知道洛于谦是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的,我转过身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让我不明所以的愤怒。
我如实地说:“美女姐姐,好像有些犯病了。”
洛于谦并没有理会我的提醒,直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白色的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三颗褐色的小药丸,就着一杯水给洛妈妈喝下。
洛妈妈在看到洛于谦之后就变得格外的安静,静静地看着他。
他就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嘴里轻声地呢喃:“妈,好好地睡一觉,我就在这里陪你。”
“睡吧,睡吧。”
没有一会儿的时间,洛妈妈就安心地闭上眼睛睡熟了,洛于谦抽出自己的手,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把像木杵一样站着的我拖出去了。
洛于谦将我拖到停游艇的地方,那里有一片非常宽敞的浅滩。
他从游艇上搬下来一箱酒和一张防水的布铺在地上。
我心领神会地坐了上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迫不及待地朝着他招手:“不是要喝酒吗,快过来坐呀。”
洛于谦磨蹭了半天才坐了过来,我已经等不及地去开酒了。
洛于谦问:“现在很晚了,你不给陆向远打个电话吗?”
“我们虽然结了婚,但是我们彼此是自由的,不管做什么对方都不能干涉。况且他若是有一点想我,也该他给我打电话。”我已经打开一瓶酒,递给洛于谦,“我们好好喝酒,反正我喝醉了,你负责把我送回去。地址是城南郊区螺洋街,一路开车到底就能看到一栋漂亮的房子,那就是我和陆向远的家。”
洛于谦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我。
我又想起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你要是送我回去了,你妈怎么办?”
“她已经很久没有犯病了,这次犯病可能也是因为累着了。她吃过药睡一觉,醒来之后就没事儿了。况且你以为这岛上真的只有我妈一个人吗?我安排了许多人在岛上呆着,看着我妈,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洛于谦为洛妈妈考虑得可真是周全。
我这才安心地又打开了一瓶酒:“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来,我们直接干瓶。”
洛神岛是这片水域上唯一一座孤零的岛屿,四面透风,我和陆向远的背后是密林,风在林子里面穿梭,像极了野兽的嚎叫。
洛于谦没有看我,松松垮垮地提着手中的瓶子碰了碰我手上的瓶子:“你跟陆向远在一起开心吗?”
我光顾着听风声来了,没有听清洛于谦在我耳边说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我转过头去看着洛于谦,问道。
洛于谦再一次问道:“你跟陆向远在一起开心吗?”
“如果你能够跟你女神在一起,你不开心吗?”我将手中的酒放到身侧,双手后撑在地上,目光缥缈地看着面前的海,海面上洒满了碎裂的星光,“同理可得,陆向远是我男神,别说跟他在一起,就是只能站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我都能很开心地生活。”
我要的真的不多,能够站在离陆向远两米远的地方,叫三声他的名字,就已经能够让我有一种归宿感。
洛于谦的语气里带着不理解:“就算他不爱你?”
“就算他不爱我。”我很坚定地点了点头,“爱情其实真的是一件挺没有道理的事情,不是因为我爱他,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