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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没这个能耐惹你,人我还你,但我要跟小寂单独说几句话,你们退后。”漠风阴冷着脸说。
“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一会就让你血溅当场,我能捣毁了星月教,也能一举灭了逐月楼,要不你尽管试试?”洛川一边说,一边传令退后几步,但他的眼睛还是死死盯住漠风。
“我当然不敢。”漠风一边阴狠地说,一边松开环住七寂的手,猛地扯了一下缰绳,扭转马头,飞一样地逃走了。
“追——”洛川暗叫不好,率井追了上来。
“我漠风连他司马勒都还得罪了,还怕你一个九皇子不成?我就爱这么一个女人,今日你就是千军万马在此,我也要将她带走。”漠风倾斜着身子,几声低喝,马儿就如离弦之箭,向前冲去,很快辽阔的草地上就出现了一幕壮观的景象,一匹快马在前,如离弦之箭向前飞奔,另一匹快马如猎豹在后面穷追不舍,身后是气势浩荡的骑兵。
漠风跨下是千里挑一的快马,加上昨晚歇了一晚,现在精神抖擞地扯开四蹄向前飞奔,洛风坐下虽然也是一匹千里马,但因为连续几日奔波,已经疲倦不堪,虽然洛川拼死去追,但距离还一点点拉大了,急得他不行。
“小寂——你真的不要洛川了?你答应陪在我身边一辈子的。”洛川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惊慌,如一把把重锤击打着七寂的心。
“漠风,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了。”漠风正全神贯注地驾驭着马儿,根本没想到七寂会突然从马上跃下来,当他刚想喝停马儿,七寂朝马屁股狠命踢了一脚,马儿受痛,发疯地向前飞奔,漠风一时竟然控制不了它,而就这么一点时间,洛川已经追了上来,他斜着身子,大手一牢,已经将七寂拽上马儿。
当漠风控制马儿,转过身子的时候,已经太迟,洛川接着七寂已经涌入了大军当中。
“小寂——”漠风这一声吼叫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绝望和痛楚,七寂禁不住转身回眸。
“不许再看,你这样我心很难受。”洛川搂住她的纤腰,喃喃地说,那眼神迷蒙充满受伤之色,七寂一个激灵,定定地坐着,再也没有转过身子,但她的耳畔总是回荡着漠风那声带着绝望的吼叫,心里难受极了。
“九皇子,他追上来了。”身后一个侍卫突然在身后惊慌地喊了一声。
“你们留下拦住他,我看他有什么滔天本事。”洛川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眼神充满杀机。
“不许伤他性命。”七寂突然开声,声音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洛川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洛川,我没别的要求,别伤他性命。”七寂轻轻拉了一下洛川的衣袖,声音不自觉柔了起来。
“你说不伤我就不伤,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好了。”洛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些许,但实际上他的心难受得要命,孤傲冰冷如她,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对他软硬兼施,这叫他情何以堪?
听到洛川亲口应允,七寂松了一口气,但路上她依然是心神不宁,心空空的,似乎缺失了什么?那清透充满灵性的眸子变得呆滞无神。
“不许你再想他了,你这样我会妒忌得要死。”听到洛川充满痛楚的声音,七寂整个人清醒过来,她不能再这样了,她不能再想漠风了。
这一路上,七寂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始终显得太安静,洛川心中苦涩,一路话也不多。
“小寂,新房我布置得很漂亮,你明天回去看了一定会喜欢。”落日的余晖下,洛川轻轻抚着七寂的发丝,眸子充满柔情。
“嗯,你布置的,一定很漂亮。”七寂笑着说,洛川一把拥她入怀,七寂的身体微微僵硬,洛川能明显感觉到,但他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只是这笑容过于苦涩。
“小寂,我们回到家了。”到门口之时,洛川下马牵起七寂进府,但刚靠近门口,突然蹿出几个人,脸色冰冷地将她们拦在门外,手中的剑明晃晃透着寒气。
“张虎,你这是干什么?”洛川见他们如此,脸色一沉,眸子迸射出凌厉之色。
“奉皇上之命,张虎带领禁兵守候在此,如果寂姑娘踏进皇子府半步,格杀勿论。”
“放肆——”洛川怒声呵斥。
“皇上有令,皇子如果敢阻挠,轻则软禁半年,重者削为平民。”听到张虎这话,七寂的手不自觉地碰触到剑柄,洛川则倒抽一口冷气。
卷二 恋歌 048:骤变
“可有皇上手谕?”洛川阴沉着脸问。
“这是皇上口谕,并没有手谕。”张虎转向洛川,虽然没有刚才的冰冷倨傲,但整个人还是显得严肃,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看到他如此,洛川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小寂,我先委屈你在外面住一晚,我现在进宫找父皇问一个明白。”洛川转过身子看着七寂,眸子带着内疚。
“嗯,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因为我与你父皇起冲突,毕竟他是皇上。”七寂带着关心的眸子让洛川的心暖暖的,以前七寂只是心里关心他,行动上保护他,但无论说话,还是表情,都是冰冷而不可侵犯。
“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去去就回来,但你不要跟他走了,我怕回来见不到你。”洛川亲昵而自然地将七寂楼在怀中,七寂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和慌乱。
“不会的,我答应留在你身边,就谁也不跟了,你早去早回,别老是胡思乱想。”七寂的声音柔和,带着安慰,让洛川忐忑的心安定了不少。
“嗯。”洛川温顺地应了一声,然后牵起七寂上马,去了他另一处别院。
“如果我回来,她不见了,你们全给我人头落地。”洛川离去之前,加强守卫,如临大敌,七寂很想问知道漠风怎样了,但考虑洛川的感受,她一个字都没有问,但心里始终是牵桔。
晚上躺在床上,七寂耳畔总是回荡漠风那声绝望的呼叫,心中更觉烦躁,但此刻比她更烦躁的人是洛川,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要下这种命令,心中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恐慌,但又想不出一个理所当然。
洛川快马加鞭赶到皇宫,但却没想到吃了闭门羹,李公公将他拒之门外,说皇上今天身体不适,早已经安歇,任何人不得打扰,洛川纵是十万火急,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去。
“九皇子,你还是先行回去,明日一早我会替你禀告皇上。”李公公尖细的声音让洛川无端烦躁,但他脸上倒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谢谢公公的提醒,我有要紧事找父皇,如今天色已晚,我就在这里等候就行了。”李公公见他意志坚定,也不再说什么。
洛川在门外的凉亭坐了下来,现在夜深,梨花宫几个字在夜色下依然显得苍劲有力,这是蒙帝亲笔题字,整个皇宫就只有梨妃才有此等荣耀,梨妃盛宠将近十年而不衰,这在皇宫并不多见,看着气派的宫室,清幽如仙境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想起娘的凄惨下场,洛川的眸子变得阴郁。
但他一想到七寂,他脸上的阴郁尽去,还漾起淡淡甜笑,无论如何,他还是把她要回来了,有她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孤独。
第二天天蒙蒙亮,梨花宫亮起了柔和的灯光,洛川站起来,踱到门前静静地站立着,吹了一夜的风,他的衣服和脸都凉凉的。
随着一声门响,蒙帝身穿明黄色的龙袍走了出来,而梨妃并没有起床相送,整座皇宫只有她敢如此,但蒙帝却从来没有责怪半句,梨妃不但对蒙帝如此,对宫中其他妃嫔更是冷漠,即使皇后召见,也称病不去,傲慢得不行。
皇后曾向蒙帝痛陈梨妃的不是,但蒙帝却一笑置之,甚至有时为此事呵斥宫中其他妃嫔,摄于皇上的威严,众人也不敢多言,而梨妃也深居简出,不奢华不争宠,几乎不踏出梨花宫半步,大家都说她狐媚艳丽,是狐狸精下凡,但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而洛川也只是远远见过一面,只记得她白衣飘飘,显得脱俗而飘逸,与传言不符,只是五官看不清楚。
“儿臣叩见父皇。”洛川见蒙帝出来,忙跪地请安。
“川儿怎么那么早就进宫了?”蒙帝神色淡然,似乎早已经知道洛川在此等候。
“昨晚听李公公说父皇身体不适,不知道可好了些?”洛川站起来,长身玉立,实在是俊朗不凡。
“张太医开了点药,吃完已经好多了,川儿孝心可嘉。”蒙帝脸上带着温文的笑,如果不是这一身黄袍,蒙帝更像一个谦谦君子,俊朗儒雅。
“谢父皇嘉奖,川儿今日过来,还有一事不明白,请父皇明示。”洛川见他上撵车准备上朝,禁不住开口相问。
“父皇也有话要对你说,今日下朝到御花园等父皇。”蒙帝说完上了撵车离开,虽然他脸上一直牲着温和的笑,但洛川从来没有感到一丝温暖。
“是父皇——”洛川心中急得不行,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但心中却思绪万千,漠风肯不肯罢手?府中那些侍卫是否能拦住漠风?七寂她会不会后悔跟他回来?今晚回去她还在不在?父皇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命令?洛川强迫自己将所有纷杂的念头压下,但心中还是烦躁异常。
在等待蒙帝的每一刻,洛川都觉得是一种煎熬,但等蒙帝下朝回来御书房,洛川的心又开始慌张起来,那股不好的预感又重新冒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不允许皇儿的妃子进门?”洛川开门见山地问,蒙帝在御书房品着茶,脸上始终带着儒雅的笑。
“她半路被劫,尚未正式入门,算不得你的妃子。”听到蒙帝这话,洛川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儿臣没有保护好她,但我已经将她救回来,川儿就心仪这一个女子,求父皇成全。”洛川坚毅的眸子此刻带着恳求。
“不是父皇不成全你,而是这女子配不上你,我们蒙国注重门第,豪族与寒族决不通婚,如果不是因为父皇对你有愧,而你也在门前苦跪了三天四夜,父皇决不应允。”
“君无戏言,既然父皇已经答应了,为什么不坚持下去,难道父皇现在反悔了?”洛川执拗地看着蒙帝,蒙帝依然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此一时彼一时,那会她还是一个清白女子,虽然出身低贱,但被丞相收为义女,这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如今九皇子的妃子大婚被劫,已经轰动了整个蒙国,就连村野乡夫也知晓,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她们说九皇子的妃子,先被贼人的首领玷污,然后赏给手下,清白尽毁,此等残花败柳如何能嫁入我天家?如果你娶了她,我们蒙国皇室颜面何存?”蒙帝依然一脸平静,但眸子犀利,字字如刀。
“小寂是被劫持,但依然清白,父皇不要听信外面的谣言,很明显故意散播这些谣言,目的是让我娶不了小寂,万望父皇明察,成全我和小寂。”洛川的声音带着焦急,但心中那个恨呀,简直就是一把火烘烤着他,散播谣言的如果不是司马勒就是漠风,这两个男人都有可能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她是否清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世人的眼里,她已经不清不白,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你娶她进门,你就死了这条心。”蒙帝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如果我非要娶她呢?”洛川腾一下站了起来,眸子闪这一丝丝火花,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
“如果你要明天娶她,她活不过今晚,如果你要后天娶她,她活不过明天,川儿你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看?”蒙帝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目光却迸射杀机,洛川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父皇究竟是怎样一种人,面慈心狠,用来形容他最恰当不过了。
“父皇,我真的很想娶她,我这辈子就要她一个女人,她手臂的守宫砂还在,谣言止于智者,我会向世人证明她的清白,只要父皇肯答应让我娶她,我甘愿被削为平民,求父皇成全。”洛川眸子浓浓的哀伤,一想到这辈子不能娶小寂,那心就像要剜去一般。
“成大事者就应该不拘小节,你竟然为一个女人,甘愿成为一介贱民?如果是这样,这个女人更加不能留。”蒙帝轻轻喝了一口茶,声音轻缓,但眼神迸射出一抹狠厉的光,看得洛川心惊。
“父皇——”
“川儿无须多言,父皇自会替你安排一门好亲事,今日我刚刚收到西漠皇上司马勒的加急信函,他说他的皇妹司马妩心仪于你,希望两国联姻,从此两个交好,父皇已经答应,司马妩是西漠第一美人,不会亏待于你。”听到蒙帝的话,洛川整个人如坠冰窟。
“西漠与我们蒙国是邻国,两个交界处的禹城一直是两国相争之地,一直争了几十年,蒙国富强的时候归我们,西漠强盛之时,归属西漠,如今司马勒答应将此地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