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义传没想到她今天倒是这样直接,他明白陆颖的用意,只是没办法表示什么,说“好”只怕陆颖难过,说“不好”只怕让陆颖误以为有希望。他有些反感陆颖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些,他跟佟宇恋爱的时候陆颖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似的,值班、吃饭都尽量躲着他,现在他跟佟宇刚分手又突然跑过来跟他说这些,总让张义传觉得她有些乘人之危的嫌疑。他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躲着他并不是没有兴趣只是睹人思情更加让自己难过。他道:“女孩子听家里安排也不错”。
“那你呢?你会听你家里安排吗?”,陆颖转过头来看着他,她身上淡淡的消毒酒精味道混合着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飘了过来,这种香味倒是很独特。他看了一眼陆颖,她其实并不难看,只是不漂亮而已,当然如果让他父母替他在佟宇和陆颖之间选,肯定不会是佟宇。“我们不一样”张义传仿佛是有些心虚低下了头,陆颖依然盯着他:“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不如今天给我一个答案吧?”,张义传心里有些嘀咕:“难道我态度不够明确吗?”,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只道:“我不想找同行”。陆颖眼神暗了下去,收起了她带着锋芒的目光,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也不想找同行呢,不知道怎么就遇上你。你倒是宁愿找个病人”。张义传非常讨厌别人用病人形容佟宇,尽管他知道陆颖不过是为自己黯然伤神并非刻意贬低佟宇,他还是有些不悦,不再说话,自顾自小口饮着啤酒。陆颖拿过来另外一瓶,张义传也懒得阻拦她。陆颖也意识到“病人”两字不大合适,只好放缓了语调轻柔地问“你们怎么了?”,张义传道:“她根本不想结婚”,张义传说完就后悔了,他其实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佟宇的事,更不想让陆颖再抱有希望,但是今天对陆颖却是莫名的信任说出了口,又或者是积郁太多想倾吐一些。
陆颖有些惊讶脱口而出:“那她还真是个好女人呢?”
张义传怔怔地看着她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突然明白佟宇或许并不是因为婚姻的失败害怕婚姻,只不过是她在以她的方式做一些自以为是的“牺牲”。他想起佟宇是非常喜欢孩子的,如果喜欢孩子怎么会畏惧婚姻呢?
“陆颖,对不起,我真是。。。。。。。。。”张义传想到佟宇整个心都柔软了起来,就连陆颖也不是那么无趣了,他不禁有些愧疚。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听见你说才能死心”陆颖苦笑了一下。
☆、十四、和好
张义传去检验科拿出病人的化验结果,匆匆地赶回办公室,转弯上楼梯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见佟宇了。
已经是初秋,佟宇穿着挺括的粉色连衣裙,外面套着黑色的七分袖西装,露出膝盖以下苍白而纤细的腿,弱不禁风又亭亭玉立。张义传怔了一下,觉得这个嘈杂的医院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手里的一沓单子被自己紧紧攥出了很深的折痕。良久他转身向着佟宇的方向走去,要说什么他还没有想好,要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人太多了,如果他不过去只怕一会儿她就消失了。
他看见佟宇蹲在了地上,因为是裙子她只能单膝跪地蹲在地上,张义传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佟宇把包放在了地上左手捂住了右臂肘弯处,右手却又在包里翻找什么,张义传朝她右臂看去才发现她捂住的地方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滴了下来,滴在了地上,滴在了她白色的手包上,宛如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她蹲下的地方是人来人往的楼梯口,很多人投来或惊讶或同情的眼光,但是没有人过去帮她。张义传站在离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看着她,胸腔里像是有只小而有力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心,一松一紧连心跳都是带着疼的。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蹲下来,把单子放到一边,抓过佟宇已经是一片血污的右臂,血还在汩汩地流着,佟宇乍一看是他,怔了一下,又立刻冲他笑了。血流成这样,这么多人围观,她眼里依然没有一丝慌乱,这样的淡定恐怕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张义传想到这里眼泪已经涌了上来,好在有口罩、眼镜作为掩护并没有人发现。手边并没有绷带和棉球一类的止血物件,他慌忙脱下自己的白大褂用袖子把她手臂系住止血,佟宇慌不迭阻止道:“包里有纸巾。。。。。。。。”,但是看张义传并不理会她也就不再作声,系好之后,张义传从她包里拿出纸巾把她手臂上和包上的血擦干净,捂着伤口拉起她去最近的急诊科包扎。他不敢开口说话,害怕佟宇听见他已经颤抖的嗓音。
待佟宇包扎完,张义传已经买了一包消毒湿巾,替她把手臂上干涸的血渍擦干净,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弄成这样?”。
佟宇似乎有些羞赧低下头:“就是查了个血常规,抽血的地方没止住血”。
张义传皱了一下眉头:“那也不会流这么多血啊?”。
“最近血小板有些低”佟宇笑了笑:“我换了二代药,二代药骨髓抑制得厉害”。
张义传突然想起来佟宇一般都是在当地看病,心里有些疑惑,唯恐是她的病情出现了恶化,于是问道:“你今天怎么来我们医院检查呢?”
佟宇伸出胳膊,看着包扎的绷带道:“换二代药嘛,来找秦教授咨询一下”。
张义传这才舒了一口气:“中午了,吃完饭再走吧?”
这是从前他俩经常会面的西餐厅,以至于虽然他穿着便装服务员看见他俩进来却笑着迎上去道:“大夫,跟你女朋友好久没来了!”。张义传稍稍有些尴尬偷偷瞄了一眼佟宇,寒暄着应了一声,和她一起坐到了里面的卡座。
两人都沉默着,但是张义传分明感觉到空气里凝固着很重的思念的味道,一个多月其实并不是很长的时间,就算是一般的朋友一两个月不见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陌生感。但是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一个多月不曾相见不曾联系其实是很漫长的。这种沉默让张义传有些窒息,其实她的样子倒是一直在他脑海里在他梦里在他心里,但是她就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高兴、心疼、忧伤、后悔,百味杂陈,他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真实的感受,只是笼统地不想让她再消失,不想再分开。
他试探将手伸到了佟宇面前,想拉她的手,可是她的手放在桌子下面,以前他隔着桌子伸出手的时候佟宇也总会握住他除了大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他曾经问她为什么喜欢这样牵手,佟宇无奈的拿出他的手比划了一下,原来她手太小只能握住他四根手指。今天佟宇当然是没有伸出手来,他的手迟疑了一下,拨了拨她的头发:“佟宇,你这样一个人是不行的”,佟宇没有拒绝只是低下了头,张义传突然就想起了那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是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他醉了一样在她脸上抚摸着她的唇,这时服务员上菜来了,张义传也就收回了手,佟宇也将脸别向窗外,张义传这才看见她脸上的泪水。待服务员走后,他用手替她擦掉泪水,却不想泪水越来越多,他慌忙坐过去把她搂在肩膀上,听着她轻轻地在耳边啜泣,一下子似乎之前的陌生气息都消失了。
“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走”张义传轻轻地说,他小心翼翼抱着她,害怕太松她挣脱掉,又害怕太用力她也挣脱掉,就这样端着手臂环着她的腰让他手臂有些麻却始终不愿放手。
“没有,我其实就是很害怕”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脆弱的就像刚出炉的蛋卷,一碰就碎。然而就在刚才被那么多人围观着处理伤口的时候,她都还觉得自己是无坚不摧的,一个人算不了什么。直到张义传突然出现,她全身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仿佛就是上帝专门指派的一个天使来救赎她,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跟着他被他呵护被他照顾就行。
刚才的相见俩人更多的是惊讶,身体和意识都还是麻木的,现在倒是麻药过去了一样,一个多月的朝思暮想直楞楞咯得俩人生疼生疼,然而却是心醉的疼。俩人就这样拥坐着,直到菜凉了都没有想起吃饭。
“你怕什么呢?”
“怕很多,怕你父母,怕成了你的累赘,怕毫无尊严地活着”。
“不要怕,行吗?有我在,行吗?”
“唔。。。。。。。。。。,我怎么就把你拖下水了,好不忍心”佟宇哭了。
“你要是对我不负责任就忍心吗?”张义传笑了。
☆、十五、公婆第一步
比两人想象中顺利多了,张义传父母对佟宇是一万个满意,尤其是张义传母亲沈叶秋,拉着佟宇看个不停,眼睛里笑开了花,不停地唤着“好孩子,好孩子”,沈叶秋教了一辈子小学生,夸人最常用的就是“好孩子”三个字,佟宇被看得面红耳赤,张义传只得提前准备去饭店吃饭,好让佟宇有个喘息的机会。
车上沈叶秋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欢喜:“真漂亮啊,义传你怎么追到手的?是同学吗?都没听你说过就准备结婚了,也不早点让我见见”,张义传道:“同学聚会认识的,是同学的同学”,佟宇抬头看了他一下,他表情自然从容不迫,心想他居然连谎话都准备好了,不觉笑了一下。
义传父亲张啸龙以为是妻子的反应过度惹了佟宇笑话,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妻子的喋喋不休:“哎呀,叶秋,你歇会儿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儿媳妇相处,不要这么唠叨了,孩子的事自己做主这不挺好的吗?”。
“儿媳妇这么漂亮,咱们义传个子高,生的孙子肯定又漂亮又高,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止不住地高兴。。。。。。。。。。”。
张义传慌不迭叫了一声“妈”制止住了母亲,他看见佟宇脸上笑容僵住了,她仿佛是心虚一样看了张义传一眼低下了头。“妈,这才第一次见面你不要说这些好不好”他护妻心切有些微微恼火,沈叶秋也觉得似乎失言了:“对,不着急不着急”。
“人和人之间确实是有眼缘的”,佟宇想,她想起初见郝雪秀时,郝雪秀也是这样热情地问她家庭问她工作问她学历,然而她眼神里总有一层阴影让从不怯场的佟宇有些不自觉的冒冷汗,不像沈叶秋这般对她是发自内心的亲热,能够让佟宇清楚的意识到俩个女人同时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是可以这样没有隔阂的,她喜欢听沈叶秋说张义传小时候的“逸闻趣事”,而沈叶秋更喜欢听她讲张义传现在的工作和生活上的细节。就是这场饭局让她明白那层困惑她几年的阴影叫“挑剔”。
饭毕,佟宇拿出了买的丝巾送给沈叶秋,沈叶秋欢喜地拿出了买的吊坠塞给佟宇。
送佟宇回去的路上,张义传就已经接到了沈叶秋催婚的电话,张义传有些不耐烦的挂掉了母亲的电话,却高兴地捏住佟宇的下巴狠狠给了她一吻:“你真是老少皆宜、男女通吃啊”。
“我们十二月份结婚怎样?”
“唉,太快了吧”佟宇吃惊的转过身看着他。
“美女啊,体谅一下吧,我都三十了”
“谁让你读那么多年书不找老婆”
“人丑再不读书怎么配得上你呀”
。。。。。。。。。。。。。。
☆、十六、这世界真小
王子石看着桌子对面沉静的女孩心里有一丝烦闷,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有介绍人、他母亲、她姐姐和女孩的母亲倒是没有冷场,今天俩人都是郁郁的,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好几次王子石差点忍不住去看手表,他在思索着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搪塞介绍人,最主要的是搪塞母亲。
他母亲给他找“二十岁黄花大闺女”的梦想已然是不大现实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在安州连给他介绍对象的人都没有,以他现在的收入和地位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宣布单身会有很多人扑上来。他没有意识到银行这个圈子里没有特别穷的人,只要不是特别穷的人不会为了他的收入和地位忘记他抛弃病妻的劣迹。他主动跟“手里一大把资源”的工会主席提过帮他留意女朋友,然而那个平日热心的中年妇女居然只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白眼外加一句非常客套的“没问题”,连他具体情况都没问就岔开了话题。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原因,银行这个圈子很小,彼此之间的合作和人员交流变动很多,更何况他和佟宇虽然不在一家银行,但是一个公司贷款业务骨干一个零售贷款业务骨干,曾经是圈子里的一段佳话。
这个原因他自然不能告诉母亲,然而他一天不找对象,他母亲就一天不能把绷紧的神经松开,总会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翻看他手机,唯恐他跟佟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