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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洛给他们留了个联系方式,然后潇洒的拉着林杏便离开了。
走出了好远,古洛才终于松了口气,耳边传来了林杏略显沉郁的声音。
“姐,你真的好厉害啊,我刚刚都快吓死了,别看我平常咋咋呼呼的,其实遇到事我就怂了。”
古洛笑着搭上她的肩膀,“小姑娘遇到这种事哪有不怕的,没事,不丢人,以后跟着我多学就好。”
“可是,姐你不就比我大两岁吗?你这本事都是怎么练的啊?”
古洛闻言,愣了一下,嘴角生生撕扯出一抹弧度,“我练的方式你可学不来。”
这些年跟着陆钧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对方拿着砍刀,古洛也能从他手里夺过来,说不定还能再砍回去。浑身大大小小的疤痕,归咎起来也是拜陆钧尧所赐。若不练就一身本领,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回去的路上,古洛就接到了那男人的电话,他虽然不情愿,却也还是同意了与他们合作。
于是古洛立马与恒奕集团联系,想和他们说一下自己的计划,但对方的负责人却直接甩给她一张名片,说着什么“哎呀,要十万这么多,你还是和我们老板联系吧。”就撒手不管了。
古洛手指摩擦着那烫金的名字,不禁翻了个白眼,十万已经不多了好吗?这么大一公司还在乎那区区十万?
一听要见老板,林杏立马吓得肚子疼,生怕自己再说错话,死活都不去。
古洛见她执意不肯,便也没有再为难她。
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拨过去,很快便被接起了,古洛很官方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想要跟他见一面,而对方好像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很快回复了一句“明天上午八点,我在办公室等你。”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古洛不禁起疑,她为什么有种感觉,这恒奕的老板莫非认识自己?
再次看向手中的名片,傅亦泽,傅,难道是早上那个傅先生?
这想法一出来,连古洛自己都吓了一跳,脑洞也太大了吧。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古洛冲自己说:“古洛啊古洛,你这个脑子啊,能不能别天天老想着有人要害你?”
天色渐晚,林杏早就先回家去了,古洛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不想回家,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人给自己打电话,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在乎一样,当然除了那些还指望着她度过危机的雇主们。
古洛叹了一口气,将手机装回了包里,隐隐地听到了吆喝声:“烤串烤冷面,啤酒炸鸡了…”再抬头向远处一看,红色的灯体引人注目,原来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大学城。
她来到一个摊位前,要了一份烤冷面和一瓶啤酒。
摊主很热情,“大学生吧,晚上出来没有男朋友跟着很危险的哦。”不知该怎么回答,古洛只得冲老摊主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看起来还挺嫩的。
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果然还是在路边和啤酒最有味,这条街亲切地被学生们叫为花街,因为在街角处有一家“花街酒吧”。
古洛还记得那时陆钧尧在酒吧里打破了别人的头,拉着自己逃命,好不容易甩掉了一堆人,还要不怕死的跑回来在路边摊喝酒,灯光昏黄,映着陆钧尧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古洛觉得他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感受着夏日专属的燥热,他们两个却喝的不亦乐乎。
只不过几年的时间,古洛也没想到,她竟然嫁给了她最爱的人,尽管他不爱她。
醉醉醺醺地回到家,已是快要半夜了,古洛知道自己没醉,钥匙却就是插不到孔里。
突然门把转动,门开了,下一秒,古洛便被扯进了屋里,随着“砰”的一声响,陆钧尧将古洛抵到了门上。他凑近古洛,鼻尖在她脸颊上摩擦,“你喝酒了。”
☆、花街的酒,你还记得吗?
古洛怕痒,受不了他这样似有似无的触碰,偏头侧开,然后双手捧住陆钧尧凑上来的脸,在一片黑暗里注视着他,“是啊,我喝酒了,花街的酒,你还记得什么味道吗?”
满口的酒气喷在陆钧尧脸上,陆钧尧停了动作,没有说话,就在古洛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陆钧尧突然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领,开始往楼上走。
古洛的鞋还没有脱,高跟鞋摩擦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许是陆钧尧也觉得这声音难听,他竟然弯腰帮古洛把鞋脱了下来,然后扛着古洛来到了楼上。
古洛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接着惹恼陆钧尧不会有好果子吃。
陆钧尧一脚踹开门,毫不怜惜地将古洛扔到了床上,屋里没开灯,窗帘也只是拉着一层透明的薄纱,古洛没有起身,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借着月光,她看到陆钧尧正慢条地理地解着衬衣的扣子,腕上的手表时不时因为逆光而闪烁一下,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脱。”陆钧尧迷人的音色说着不堪的话语。
古洛应声去解自己的扣子,还没解完,陆钧尧就已经压了过来,猛地一扯,就听到了扣子落地的声音。
翻云覆雨过后,陆钧尧起身去洗澡,古洛拾起衣服,然后一颗一颗捡起落在地上的扣子,才下了楼去。
第二天古洛早早地便起来了,她做好早饭的时候,陆钧尧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见饭已经摆布好,陆钧尧才将报纸放至一边。
古洛咬着筷子,几次想张口却又将话咽了回去。正打算不问了的时候,却听见陆钧尧说了句:“有事?”
“也不算是有事吧,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古洛说完这话后抬头,正看到陆钧尧双肘撑在餐桌上盯着自己,于是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恒奕集团的老板是什么人?我以前没有听说过呢。”
“听说是从北沧市来的,也想在这里分一杯羹。”说着陆钧尧冷哼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胃口倒不小。”继而又挑了一下眉毛,看向古洛,“怎么?碰到他了?”
古洛摇了摇头,“还没,就是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那,你见过他吗?”
陆钧尧突然噤了声,餐厅内安静得可怕,只听得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半晌后陆钧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古洛,你该不会又想打那傅亦泽的主意吧?”
陆钧尧笑着,但是却让古洛心里发毛,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穿了古洛一般,眉梢都带着讥讽。
古洛透过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个贪慕虚荣,不择手段的自己,她很想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却又觉得无力的辩解更会招来陆钧尧的瞧不起,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陆钧尧耸了耸肩膀。
“随你怎么想。”
匆匆吃完了饭,古洛没有再同陆钧尧说一句话,便赶去了恒奕集团。
刚一进公司,还未说明来意,就有前台将古洛领到了顶楼的办公室门前,态度毕恭毕敬,职业化的笑容让古洛找不到任何破绽。
透过巨大的玻璃门,古洛看到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自己站立着,俊逸挺拔。
此刻正有云彩飘过,挡住了太阳的光芒,屋子瞬间黑暗了下来,在那间黑色调为主的办公室里,他的一身纯白格外刺眼,没有丝毫温暖的感觉,只给人莫名的压抑与恐惧。
古洛收回思路,定了定神,抬手轻敲了几下玻璃门板。
“请进…”
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古洛小心翼翼地推门进了去。抬头的瞬间正对上男人转过来的脸。
看清样貌的一瞬间,古洛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果然是他。
抓紧斜跨在身侧的包链,古洛径直走了过去,伸出右手,“好久不见,傅先生。”
傅亦泽轻笑了声,伸手握住古洛的手,在古洛想要抽手回去时紧紧捏住,“昨天不是刚见过吗?哪来的好久不见。”
古洛撇了撇嘴,还是用大力将手抽了回来,淡淡的开口,“真是想不到堂堂傅总还有跟踪人的癖好。”
傅亦泽装了一副委屈的模样,俯身弯腰,视线与古洛平齐,眯着眼睛望向她。
“只不过早晨顺路喝杯咖啡,竟然被误认为跟踪,现在的好男人真是不好当。”
古洛有点不习惯他突如其来的靠近,但还是眼睛眨都不眨的望向他,面部不带一丝表情。
“据我所知,傅先生上班的中途并不会经过那家咖啡店,再说以您的身份,何必耽误时间去一家店里喝咖啡呢?”
话音刚落,窗外的云彩已尽数飘去,刚露脸的太阳立即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古洛后退了一步,抬手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傅亦泽也没有回话,只是兀自起身,来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中坐定,悠闲地靠向椅背,修长笔直的腿相互交叠,嘴角弯出一抹弧度。
半晌,才开口道:“还是谈谈你份内的事吧。”
古洛点点头,走到背光的地方,“我昨天和张家人协商了一下,只要贵公司肯拿出十万来和解,我能保证此事很快就会风平浪静。”
“怎么个风平浪静?”傅亦泽问。
“媒体的编辑也不过是想抓住个命案博人眼球,既然他们喜欢,那就给他们编一个更能博人眼球的故事。”说着古洛顿了顿,“傅先生该不会想让我站着说完吧。”
傅亦泽嗤笑了声,下巴向沙发的方向扬了扬,“陆夫人倒是委屈不了自己。请坐吧。”
“是陆先生不想委屈我。”虽然这话听起来很讽刺,但是对不知情的外人还是很有用的,就算瞧不起她古洛,也还是要顾忌着陆钧尧。
“恒奕集团买下的那块地方,原来是干什么的您知道吗?”古洛沉了声,看着傅亦泽问道。
☆、离我远点
傅亦泽眉心微皱,思考了一会,“好像是一家小型工厂,我来南城没多久,对以前的事不是很熟悉,那个工厂有什么问题吗?”
古洛闻言笑了,带着一抹奸诈的神色,“那个工厂可是个关键,以前它在南城的名声并不好,经常克扣工人工资,后来工厂经营不下去,老板卷钱逃跑,害了不少人家。”
傅亦泽挑了下眉,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但是并未说一句话,接着听古洛说下去。
“跳楼的张水有精神病,他家人说他是因为薪水而跳楼,那咱们不如就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推到那个出逃的老板身上。此时恒奕集团若能出手将那个老板逮到,那么媒体自然就会偏向你们这一边了。”
话音落毕,傅亦泽看见古洛的眼睛里都泛着自信的笑意。
他淡漠的开口,“若能找到那人自然是好,可若是找不到呢?”
“这个不用傅先生担心,我已经有了消息,掌握了那人的落脚点,只要您一句话,定能如您的意。”
还未等傅亦泽开口,古洛就看出了他眼底的询问,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也知道,我们做公关的就是要八面玲珑,人脉广着呢。”
直到这里,傅亦泽才开始真正的审视古洛,原以为她不过是打着陆钧尧的名号在南城呼风唤雨,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
他微微颔首,双手交叉后放到了桌子上,脊背也跟着直了起来,“古小姐果真名不虚传。”沉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十万。”
古洛不知道他这一句十万是个什么意思,嫌贵?不可能吧。
“傅先生,十万对您来说真的不算贵了,有句老话说的好,破。。。”
“我是说给你十万。”古洛还未说完,就被傅亦泽生生打断。
她有些惊讶,眸子盯向傅亦泽,旋即笑了,“我只不过做了自己分内的事,不需要额外的报酬。陆夫人可不缺钱。”
说完古洛告了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马不停蹄,她立马拉着林杏去找了张家人,交代了相关事宜,又联系了朋友,将那个出逃老板的具体住址告诉了恒奕集团的相关负责人。
事情到这里,她的本职工作也算完成了,林杏又拉着她说了半天崇拜的话,说起来还是因为她是个新人,胆子小,更需要多些磨练,古洛也摸不准林杏能不能练出来,只能往后先观察着,若是不行,林杏就真的不适合公关这个行业了。
忙了将近两天,古洛终于在早间新闻上看到了事情的后续报道,张水的父亲哭诉儿子被原先的工厂克扣工资,最终以死明志,却不料连累了恒奕集团,恒奕集团不计前嫌,帮忙找到了出逃的老板,付清了张水应结的工资,瞬间媒体纷纷倒戈,大肆赞扬恒奕集团,事情圆满落幕。
看着媒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古洛无奈的笑了笑,话说她也是个幕后推手,都是存黑心,耍手段,就是看谁玩得顺罢了。
手机突然进了一条短信提醒,古洛的银行账户多了十万。想都不用想,定是傅亦泽转过来的。
古洛盯着手机半晌,又给张水的母亲去了个电话,要了她的卡号�